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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4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四四六號   原   告 啟航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 乙○○   被   告 臺灣藝能動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 甲○○ 右當事人間事件為請求給付違約金及履行合約事,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一千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依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將附表一所列之視聽著作,專屬授權予原告重製及獨家發行營業用單曲 ,伴唱帶產品。 (三)聲明第一項,原告願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與被告兩造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簽署「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 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合約期間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 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止,該合約原告除了給付被告二千萬元簽約現金 外及三千六百萬元之預付票據。期間由於巨寶國際超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巨寶公司)介入爭取經銷權利,被告於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將系爭合約中之部 分權利(其中九十首歌曲之營業用單曲權利)專屬授權給巨寶公司,被告並要 求原告與巨寶公司於九十年三月五日簽署協議書追認之,兩造並於九十年五月 三十一日簽署「修訂暨中止協議書」,約定被告與巨寶公司之合約履行期間內 ,系爭合約暫時中止,原告並同意放棄系爭合約簽約金二千萬元及已支付之保 證預付票據之返還請求權,以換取中止期滿後雙方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權利。 被告竟違約將伴唱帶的獨家經銷權利與另一訴外人弘音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弘音公司),並將屬系爭合約中歌手周杰倫的單曲伴唱帶交由弘音公司發行 ,已明顯違反兩造間系爭合約,依該合約第九條之規定,原告委請律師發函被 告請求履約及補正,但被告竟來函表示雙方系爭合約已經終止,並且提出未經 本公司用印之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為由,惟該終止協議書原告並未用印亦未見 過,該協議書除未用印亦未有騎縫章,對原告公司不生效力,因此兩造間之所 示系爭合約仍然有效,依照合約第九條規定被告經通知補正,被告應給付懲罰 性違約金一千萬元於原告。又兩造間之系爭合約仍然存在,依約雙方均有履約 的權利與義務,爰請求被告將附表一所列之視聽著作,專屬授權予原告重製及 獨家發行營業用單曲,伴唱帶產品。 (二)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1、兩造於九十年八月間簽訂「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未經兩造用印,尚未生效, 被告仍應依「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之約定繼續履行系爭合約: (1)兩造於九十年八月間所簽訂被告之新任代表人甲○○向原告公司代表人乙○ ○偽稱「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之簽約日期應在被告與巨寶公司簽約之前,乃 要求乙○○另簽訂「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並表示兩份內容完全相同,僅 日期有變更,不會影響原告公司之權利。乙○○基於長期信賴關係,加上手 邊並無「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可資比對,在未經查對的情況下,即先於「經 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上簽名,但表示合約需經公司法務部審核確認後始可用 印,方生效力,故原告負責人乙○○係受被告負責人詐欺而簽名。事後原告 公司法務發現兩份合約書之內容不同,且依「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所載, 原告不僅需放棄系爭合約簽約金二千萬元及已支付之保證預付票據之返還請 求權,更將喪失依「修訂暨中止協議書」所取得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權利, 故原告並未用印使其生效。被告仍應依「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之約定繼續履 行系爭合約。 (2)被告為國際性的大公司,對於合約之簽訂有一定之程序,任何合約均須經其 內部法務部門審核提出申請始得用印,不可能由代表人任意為之,「經銷合 約終止協議書」之簽訂涉及被告公司所有之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 之經銷事宜,豈可能不經雙方正式用印簽定,而「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既 未經兩造用印,自未生效。且兩造歷次之合約簽訂情形均係由雙方用印簽訂 後始生效力,此由系爭合約雖由當時被告公司之代表人崔震東及原告公司代 表人乙○○先行簽名,但仍經雙方用印後始生效力,即可證明,而「經銷合 約終止協議書」並未經兩造用印,故未生效,被告仍應依「修訂暨中止協議 書」之約定繼續履行系爭合約。 2、退步言之,縱認「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經兩造代表人簽名而生效力,原告代 表人之簽名係因受被告詐欺,依兩造九十年五月三十一日簽訂之「修訂暨中止 協議書」所載,原告以系爭合約,簽約金二千萬元及已支付之保證預付票據為 對價,取得中止期滿後雙方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權利;然而「經銷合約終止協 議書」之內容卻將使原告喪失所有權利。蓋二千萬元並非小數目,而繼續履行 合約,對原告而言亦為重要之商機,原告如非受被告詐欺,豈可能放棄上開既 得之權利。故原告爰依民法第八十八條之規定,撤銷所為之意思表示,並以本 準備書狀繕本之送達為意思表示之通知: (1)「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已於九十年五月簽訂,原告豈可能在短短三個月內突 然改變主意,草率終止系爭合約:原告和被告之前任代表人崔震東於九十年 五月間簽訂「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實已為雙方合約續存之意思表示,原告 無任何理由再於同年八月間放棄既得之權利。 (2)「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並無公司之大小章,顯見非經由公司之正常程序, 而原告與被告歷年之合約皆有公司之大小章,足證被告係以此誘騙原告得逞 :證人崔震東於上次庭期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表示,被告之合約書如蓋有大 小章表示是經由公司正常的程序,而原告與被告歷年來之合約皆有公司之大 小章。但「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並無大小章之用印,顯見非經由正常之程 序,足證被告係以僅為公司之內部文件不須公司之大小章誘騙原告代表人, 被告法定代理人之動機及心態可議,係用不法之手段騙取原告簽名。 (3)被告法代知曉「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存在,倘被告告知兩者之差異性,原告 豈,會放棄既得之權利: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甲○○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 出庭時已表示知道「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之存在,被告既知該「修訂暨中止 協議書」之存在,相對亦瞭解該協議書與「修訂暨中止協議書」間之差異性 ,其詐欺動機之意圖明顯,否則原告斷無可能於「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上 簽名,放棄既得之權利。 (4)「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係雙方代表人於九十年八月簽名,但協議書上之日 期,卻提前至同年二月間,其理由在誘騙被告代表人簽署,並讓「修訂暨中 止協議書」失其效力:「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上之日期提前至同年二月一 日,被告法定代理人之說法表示為求法律關係單純化(八月二十九日言詞辯 論筆錄第七頁),但甲○○並非二月當時之法定代理人,根本無權代表被告 簽約,故被告試圖以合約提前並表示僅為內部文件,向原告法定代理人乙○ ○誘騙簽署,否則原告豈有可能簽署「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 (5)原告向巨寶借貸金錢,並簽署三方協議求合約之續行,絕不可能突然放棄, 原告因八十九年總計額外支付BMG集團四千五百四十一萬元,財務不甚負荷 ,故商請同業巨寶公司借款二千萬元,以被告九十首合約轉讓為條件,未來 俟被告與巨寶公司合約結束後,繼續原告與被告其餘一百首歌曲之合約關係 。原告如此大費苦心僅求系爭合約之繼續履行,怎可能放棄先前得來不易取 得之權利。 (6)原告簽訂「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交付大筆金錢 ,,原因在求兩造商業上之繼續往來,絕不可能率然終止:原告與BMG集團 原有良好之合作關係,原告與BMG集團於八十八年九月一日簽訂「營業用公 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合約期限至九十年八月三十日止 。因崔震東向原告表示BMG集團帳面有二千萬之金額需要補足,且有新歌手 加入,故將被告自原合約中分開出來,與原告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簽訂系爭合約,被告於系爭合約中要求簽約時收取歷年皆無之二千萬元簽約 金,以補業績之差額,再約定於合約結束後償還五萬支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 唱帶(見系爭契約第六條第四款)作為前簽約金之償還依據(見被證一第六 條第4款),故簽約金二千萬元與五萬支伴唱帶具有對價關係【400元(每 支伴唱帶價格,被證一第五條第5款)×50000支=20,000,000元】。原告因 雙方之合作情誼,願意幫助被告之業績問題獲得解決,以簽約金之名義支付 被告二千萬元,顯見原告一心與被告維持合作關係之強烈意願,故原告絕不 可能貿然終止合約。亦即被告並未將二千萬元之簽約金返還給原告,且巨寶 公司僅承接部分權利,故當時雙方之共識為原告同意放棄二千萬元簽約金之 請求權,兩造於被告與巨寶公司合約結束後繼續履約,原告獲得五萬支伴唱 帶及合約利益,嗣後兩造再於九十年五月間簽訂「修訂既中止協議書」確認 之。 (7)被告明知無法以正當方式終止系爭合約,故以誘騙方式騙取原告於「經銷合 約終止協議書」上簽名:被告如欲與原告終止雙方之合約關係,必須原告有 違約情事,且被告必須尋正常之法律程序催告終止合約,寄發存證信函通知 原告。然原告並無違約情事(見前述),被告明知無法以正當方式終止系爭 合約,故藉由此種方式欺騙原告,並藉以規避原告所屬之法務部門之審核。 被告意圖誘騙原告之代表人甚明。 (8)原告在九十年七、八月間積欠博德曼公司(BMG集團內另一家公司)伴唱帶 款項,六百多萬元,倘原告同意終止系爭合約,必會取回簽約金二千萬元以 解決上開債務,絕不可能任意放棄,原告在九十年二月間向同業巨寶公司借 款二仟萬元,付清BMG集團(包括藝能動音、巨石、博德曼等公司)應付帳 款共計一千四百十五萬五千元,之後陸續代理發行博德曼公司之伴唱帶(與 系爭合約無關),並積欠貨款六百多萬元(付款日在同年七、八月間)。原 告當時既需要金錢支付上開貨款,又怎可能無條件同意終止系爭合約而不取 回簽約金二千萬元解決債務?足證被告確係以不正當方式欺騙原告。 (9)被告因財務出現困難,故用不正當之手段將合約數次轉手,以謀取更多之金 錢:依被告現況及追朔以往被告與其他伴唱帶業者簽約情形可知,自甲○○ 就職後,先後,於短短一年內與包括原告在內共四家業者,以被告自為國際 大公司之市場號召優勢,依照同原告簽約再行變相解約模式,誘騙受害者為 求代理權取得所生之鉅額款項,而被告所擁有之歌手數量由原本締約時號稱 約四十位歌手,現僅存四位歌手之情形觀之,該歌手銳減情形甚為嚴重,足 以證明被告為規避無法合理交代合約歌手標的銳減情形,進而導致違約所生 之賠償損失,故施以此種手段變相提高合約履行門檻,再誆稱各種名義逕行 終止合約,以規避履約義務,並騙取鉅額款項,其詐欺之意圖顯明可見。 3、「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僅由雙方代表人簽名,迥異於其他合約之簽訂情形均係 由雙方用印,如鈞院認為無法證明有詐欺之事實,原告則主張撤銷因錯誤而為 之意思表示故原告爰依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所為之意思表示,並以本 準備書狀繕本之送達為意思表示之通知: (1)「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將使原告喪失二千萬元之簽約金及繼續履行系爭合 約之權利,原告實無放棄該等權利之理由,倘原告公司負責人知其情事即不 可能於其上簽名,故原告公司負責人之簽名顯系出於錯誤所致,自得撤銷之 。 (2)依雙方歷次之合約簽訂情形均係由雙方用印簽訂,原告負責人主觀上認為簽 名並不代表已簽訂合約,故其簽名亦係因誤認簽名之效力所致,自得撤銷之 。 (3)本件因被告代表人甲○○告知「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與「修訂暨中止協議 書」,內容相同,只是將日期提前至九十年二月一日以符合系爭契約轉讓給 巨寶公司之日期,是內部文件無需公司之大小章,不會影響啟航公司之權益 (即繼續履約之權益),故原告代表人係認為「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只是 中斷系爭契約之效力而簽名,倘原告代表人知道「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之 內容係終止系爭合約放棄二千萬簽約金權利而非暫時中止,即不可能於其上 簽名,其情形核與立法理由舉例之內容相同,為民法第八十八條意思表示內 容或表示行為之錯誤,原告自得撤銷之。 (4)又「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之日期為二月,而二月當時之法定代理人並非甲 ○○,甲○○並無權代表公司簽約,故原告之代表人當然相信甲○○所謂內 部文件之說辭。再者,「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雖在八月簽名,但其上之日 期為二月,且未約定撤銷「修訂暨中止協議書」,而兩造之「修訂暨中止協 議書」簽訂日期則為五月份,故原告代表人認為單就契約內容觀之,「修訂 暨中止協議書」簽訂在「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之後,不論「經銷合約終止 協議書」之內容為何,均不會影響原告之權益,簽訂日期在後之「修訂暨中 止協議書」方為最終之合意內容,足以保障原告繼續履行契約之權利,故原 告代表人因錯誤而在「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上簽名,實不能認為有過失, 原告依法得撤銷「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 4、原告自八十九年十一月起即與被告產生合約合作關係,惟至九十年二月因業務 關係所致,需支付BMG集團包括藝能動音、巨石公司等應付帳款共計一千四百 十五萬五千元,但原告於八十九年總計已先後支付上述集團四千五百四十一萬 ,已不甚負荷,故商請同業巨寶公司借款二仟萬元,以藝能動音合約九十首合 約轉換為借款條件,並由當時BMG集團總經理崔震東代收,作為支付原告對BMG 集團(包括博德曼、台灣藝能動音、巨石音樂等公司)之應付帳款之用,沖帳 後之餘款則返還給原告,兩造系爭合約暫時中止,不再履行,故此時原告對被 告已無任何應付帳款存在,被告亦從未主動以書面催告支付應付帳款,故被告 並無權終止合約。被告民事爭點整理狀第七頁稱:「兩造於簽訂『修訂既中止 協議書』前,原告尚因積欠被告及關係企業多筆債務而無力清償,致發生支票 不獲兌現、或一再換票、展期等情事,被告依系爭合約第六條第三款之規定原 得單方逕自終止系爭合約,惟為明確雙方間之權利義務,故由被告代表人與原 告代表人親自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云云,與事實不符。 三、證據: 提出「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影本一份、被告將周杰 倫伴唱帶交由弘音公司發行之目錄影本一份、原告請求被告補正之律師函、協議 書影本一份、吳宗憲演唱會硬體工程贊助協議書影本一份、4inlove媒體 廣告費贊助協議書影本一份、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將「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 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報紙及網路報導影本一份、各家單曲片單影本一份、 九十年五月間簽訂「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及聲請傳訊證人崔震東、乙○○。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被告提供現金或同額之華南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系爭終止協議書業因兩造代表人完成簽署而生效: 1、 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而為公司當然之代表人(公司法第二百 零,八條第三項規定參照),依通說及實務之見解即「法人一體說」,代表人 代表公司與第三人所為之行為,在法律上視為公司本身之行為,其法律效果當 然歸屬於公司;因此,原告之代表人對外代表公司與被告簽訂之系爭終止協議 書,自應對原告發生效力,尚不因兩造事後是否分別使用公司大、小印而受有 影響。況系爭終止協議書除末頁當事人簽署欄已由兩造代表人親筆簽署外,該 協議書二頁下方折疊處亦有雙方代表人再次簽署以代騎縫章,可見原告代表人 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時之慎重。 2、原告先係聲稱該協議書並未用印亦未見過、亦未有騎縫章,復則空言指陳其代 表,人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時保留事後須經公司法務部審核確認後加以用印方 生效力之條件云云,惟查原告代表人乙○○先生於000年0月廿九日親自到 庭應訊時卻供稱被告代表人於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時被告知是公司內部文件, 並不需要公司的大小章,只要代表人簽名即可等語,前後陳述矛盾異常,均非 可採。 3、被告否認其內部訂有任何規範限制代表人或經理人行使權利,易言之,無論被 告之代表人或經理人均得基於職權代表或代理公司執行業務;被告公司之法務 部門並無權限足以審核其代表人預定簽訂之合約或任何法律行為。況公司不得 以其加於董事或經理人職權之限制,對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聲稱被告公司內 部規定任何合約均需經其法務部門審核提出申請始得用印使其生效云云,殊非 實在。次查被告及其海內外關係企業(即所謂BMG集團)與第三人簽訂合約時 僅由代表人簽名,而未經使用公司大小印者不勝枚舉,茲檢附相關合約三件供 參;是以原告尚不得僅執系爭終止協議書未經雙方用印為由否認其提前中止系 爭合約之效力。 (二) 原告主張依民法第八十八條、同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所為之意思表示 ,並無理由: 1、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定主文有明文;原告既主張其代表人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係因受詐欺及因錯誤 所致且依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法有撤銷權,自應就法定撤銷權之存在及發生 之事由負舉證責任。然查原告先稱系爭終止協議書未經其用印亦未見過;繼則 指控被告代表人偽稱系爭終止協事實議書與前揭「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內容完 全相同,僅日期變更,不一、原告方面:會影響原告權利,原告代表人手邊因 無前揭「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可資比對而誤信之,故於系爭終止協議書上簽名 云云;俟原告代表人乙○○先生親自到庭應訊時卻翻異為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 前有看其內容,被告代表人於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時僅告知是公司所需內部文 件,用以證明當時的過程(按:指原告將系爭合約二、被告方面:部分權利讓 與巨寶公司致發生權利中斷的情形),並不需要公司的大小章,只要被告代表 人簽名即可等語。原告就雙方代表人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之過程先後陳述不理 由一,矛盾叢生,顯已不足為信,復無任何證據足供證明代表人豈能以猶需內 部文件證明當時過程為由輕易誘騙原告代表人得逞? 2、次查系爭終止協議書第一條、第二條分別明揭終止之意義及其效果,原告聲稱 其代表人如知其將喪失二千萬元之簽約金及繼續履行系爭合約,將不可能於系 爭終止協議書上簽名,且其主觀上認為簽名並不代表已一日簽署之「修訂暨中 止協議書」之約定而有誤認簽名效力之情事,故主張撤銷因錯誤所為之意思表 示云云。惟民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所定之撤銷權,其要件係意思表示內容有錯 誤或表意人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且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 己之過失者為限,然原告前揭主張均屬動機錯誤,而非意思表示之內容或其表 示行為錯誤,且原告代表人就其錯誤之表意顯有過失,況原告迄未能善盡舉證 責任證明其意思表示之內容確因錯誤而有行使撤銷權之適狀,原告主張依法撤 銷意思表示自無理由。 3、況查原告商請巨寶公司承接其依系爭合約所取得九十首歌曲之獨家經銷發行權 ,即同時獲取巨寶公司因此支付之簽約金(即預付權利金)二千萬元,其中民 事訴一四,一五五,000元用以清償積欠被告關係企業博德曼股份有限公司 截至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九十年一月底之債務,餘則自被告找回,除有原告與巨寶公司簽訂之「 協議書第二條之規定足憑,另有原告於同年十一月廿三日委請律師來函乙件在 卷可稽(詳原證三);且被告業於九十年四月廿六日(原告與巨寶公司簽訂經 銷合約後)將原告交付之保證預付票據共十二紙悉數返還與原告(有支票影本 及原告公司人員顧淑玲簽收之收據乙紙為憑,詳被證七),「修訂暨中止協議 書」第二條第四款及系爭終止協議書第二條第三款均重複確認之。 4、末查兩造於簽訂「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前,原告尚因積欠被告及其關係企業多 筆債務而無力清償,致發生支票不獲兌現、或一再換票、展期等情事並遭台北 市票據交換所退票(被證十),被告依系爭合約第六條第三款之規定原得單公 司發行。方逕自終止系爭合約,惟為明確雙方間之權利義務,故由被告代表人 與原告代表人親自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易言之,原告係因財務發生重大困難 (此為業界週知;且被告之關係企業博德曼股份有限公司另已聲請強制執行代 表人乙○○名下財產,並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作成分配表),原告 欠缺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能力,基於自由意志簽名與被告合意提前終止系爭合 約,原告並未因此遭受不可預料或顯非合理之損害 (三)系爭合約業因兩造合意提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終止,故被告縱嗣後將前揭伴唱 帶交由第三人發行,亦未違反兩造間所簽訂之任何約經銷止合約,原告據此訴 請被告給付鉅額違約金無理由。況系爭合約第第九條約,告亦未證明原告有欠 款存在。定之違約金一千萬元顯屬過高, 鈞院自得酌減至相當之數額。 三、證據: 提出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 書」影本一份、協議書影本一份、「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影本一份、董事會議事 錄影本一份、「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影本一份、被告與巨寶公司於九十年三月 七日簽訂之「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影本一份、至票 及簽收收據影本一份、民事聲明參與分配狀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通知 影本一份、合約書影本三件、臺北市票據交換所退票理由單影本二份、民國九十 一年八月廿一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北院錦九十執甲字第二二二一二號 函影本乙件、第一類票據信用資料查覆單影本一份。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為訴之變更或追加,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第二項聲明 為被告應繼續履行原證一之合約(見本院卷第二頁),嗣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三日 ,本於原證一之合約,更正聲明為:被告應將附表一所列之視聽著作,專屬授權 予原告重製及獨家發行營業用單曲,伴唱帶產品(見本院卷第一○二頁)。揆諸 前揭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簽署「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 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合約期間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至九 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其間由於巨寶公司介入爭取經銷權利,被告經原告之同意 ,於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將系爭合約中部分權利(其中九十首歌曲之營業用單曲 權利)專屬授權給巨寶公司,被告並要求原告與巨寶公司於同年三月五日簽署協 議書追認之,兩造並於同年五月三十一日簽署「修訂暨中止協議書」,約定被告 與巨寶公司之合約履行期間內,系爭合約暫時中止,原告並同意放棄系爭合約簽 約金二千萬元及已支付之保證預付票據之返還請求權,以換取中止期滿後雙方繼 續履行系爭合約之權利。兩造於同年八月間由其代表人乙○○、甲○○簽訂「經 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下稱終止協議書),惟系爭合約並未因此終止。退步言之 ,乙○○係受被告詐欺、錯誤所致,爰依民法第八十八條及第九十二條之規定, 撤銷所為之意思表示。被告與巨寶公司之合約關係終止後,雙方應依「修訂暨中 止協議書」之約定,繼續履行系爭合約,惟被告不僅不依約履行,更將合約內之 歌手周杰倫之單曲伴唱帶交給弘音公司發行,顯已違約,原告自得訴請被告履行 合約及違約金。 二、被告則以下列各詞答辯: (一)系爭終止協議書業因兩造代表人完成簽署而生效 1、原告之代表人對外代表公司與被告簽訂之系爭終止協議書,自應對原告發生效 力,不因兩造事後是否分別使用公司大、小印而受有影響。況系爭終止協議書 除由兩造代表人親筆簽署外,並於二頁下方折疊處由兩造代表人簽署以代騎縫 章,可見原告代表人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時之慎重。 2、被告否認其內部訂有任何規範限制代表人或經理人行使權利,無論被告之代表 人或經理人均得基於職權代表或代理公司執行業務,被告公司之法務部門並無 權限審核其代表人預定簽訂之合約或任何法律行為。況公司不得以其加於董事 或經理人職權之限制,對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聲稱被告公司內部規定任何合 約均需經其法務部門審核提出申請始得用印使其生效云云,殊非實在 (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八十八條、同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所為之意思表示錯 誤,惟查: 1、原告主張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未經其用印亦未見過;繼則指控被告代表人偽稱 終止協議書與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內容完全相同,僅日期變更,不會影響原告之 權利,原告代表人手邊因無修訂暨中止協議書可資比對,而誤其意思表示;俟 原告代表人到庭應訊,卻翻異為簽訂系爭終止協議書前有看其內容。原告就雙 方代表人簽訂終止協議書之過程先後陳述不一,矛盾叢生,復無任何證據足供 證明被告代表人詐欺之事由,不足為信。 2、終止協議書第一條、第二條明揭終止之意義及其效果,原告聲稱其代表人如知 其將喪失二千萬元之簽約金及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權利,將不可能於系爭終止 協議書上簽名,且其主觀上認為簽名並不代表已簽訂合約,而有誤認簽名效力 之情事,故主張撤銷因錯誤所為之意思表示云云。惟原告前揭主張均屬動機錯 誤,且原告代表人就其錯誤之表意顯有過失,況原告迄未能證明其意思表示之 內容確因錯誤而有行使撤銷權之適狀。 3、原告係因財務發生重大困難欠缺繼續履行系爭合約之能力,基於自由意志與被 告合意提前終止系爭合約,原告並未因此遭受不可預料或顯非合理之損害,系 爭終止協議書之簽訂,亦無任何違背常情或商業法則可言。 (三)系爭合約業因兩造合意提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終止,故被告縱嗣後將前揭伴唱 帶交由第三人發行,亦未違反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合約,原告自無理由據此訴 請被告給付鉅額違約金。況系爭合約第第九條約定之違約金一千萬元顯屬過高 ,自得酌減至相當之數額。 三、本件經本院於九十一年十月一日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見本院卷第一 九七至一九八頁之言詞辯論筆錄),是以本院僅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及不爭執 點為審究,合先敘明。 四、查兩造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簽署系爭合約,合約期間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 日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止,被告授權原告獨家經銷營業用公開播映單曲原影 伴唱帶產品,原告除給付被告二千萬元簽約現金外,另支付三千六百萬元之預付 票據;之後,被告經徵得原告之同意,將系爭合約中之部分權利(其中九十首歌 曲之營業用單曲權利)專屬授權巨寶公司,原告與巨寶公司於九十年三月五日簽 訂「協議書」,被告與巨寶公司於同年月七日簽訂「營業用公開播映原影單曲伴 唱帶產品經銷合約書」(下稱被告與巨寶公司之經銷合約);兩造並於同年五月 三十一日簽署「修訂暨中止協議書」,約定於被告與巨寶公司之合約履行期間, 兩造中止履行系爭合約各項規定,原告並同意放棄系爭合約簽約金二千萬元及至 同年二月底止原告應支付之保證預付費用之返還請求權;嗣後,於九十年八月間 ,兩造之代表人乙○○、甲○○於「經銷合約終止協議書」(下稱終止協議書) 簽名,載明於同年二月一日協議期前終止系爭合約;被告與巨寶公司終止經銷合 約後,被告將周杰倫之單曲伴唱帶交由第三人弘音公司發行之事實,此有風雲點 歌單、系爭合約、協議書、修訂暨中止協議書、董事會議事錄、終止協議書、被 告與巨寶公司之經銷合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十二、三十五至四十一至四十九 、一四二至一四八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一九七至一九八頁之言 詞辯論筆錄,第二○○至二○一頁之爭點整理狀),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應審酌者厥為原告得否依系爭合約請求被告支付違約金一千萬元,及將附表 一所列之視聽著作,專屬授權予原告重製及獨家發行營業用單曲、伴唱帶產品。 經整理簡化本件之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一九七至一九八頁之言詞辯論筆錄,第 二○一至二○六頁之爭點整理狀): (一)系爭合約是否因終止協議書而提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終止?系爭終止協議書之 效力為何? 1、終止協議書是否因未經用印而未生效? 2、若認終止協議書業已生效,則 (1)原告得否主張受詐欺,而依民法第九十二條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 (2)原告得否主張錯誤,而依民法第八十八條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 (二)若認系爭合約尚未終止,則原告得否請求違約金及視聽著作之專屬授權? 六、茲分述如下: (一)系爭合約是否因終止協議書而提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終止?系爭終止協議書之 效力為何? 1、是否因未經用印而未生效? (1)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係就被告與巨寶公司合約之履行期間,兩造關於系爭合 約之履行應中止,且就原告所繳之簽約金二千萬,原告同意放棄返還請求 權及其他權利之主張(見本院卷第四十四至四十六頁)。而終止協議書係 約定系爭合約提前終止,就簽約金及原告預付之保證費用另有約定(見本 院卷第四十八至四十九頁)。是以兩份合約故不僅日期有所變更,內容亦 全不相同。 (2)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而為公司當然之代表人;依法律之 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公司法 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及民法第三條分別定有明文。依法人一體說,代表人 代表公司與第三人所為之行為,在法律上視為公司本身之行為,其法律效 果當然歸屬於公司。查原告之代表人乙○○對外代表公司,與被告之代表 人甲○○於終止協議書上簽名,並於該終止協議書下方折疊處簽名,顯有 代騎縫章之意,而乙○○於簽名前已審閱該份協議書,且知悉其內容與修 訂暨中止協議書不同,此為乙○○所自承(見本院卷第七十六頁之言詞辯 論筆錄),是以終止協議書自對原告發生效力,不因事後有無使用公司章 及負責人章而受影響。 (3)原告主張乙○○於簽訂終止協議書時,曾保留事後須經公司法務部門審核 確認後加以用印方生效力之條件云云,惟此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不足採信。 (4)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內部規定任何合約均需經其法務部門審核提出申請始得 用印使其生效,且終止協議書不符兩造之簽約慣例云云。惟此為被告所否 認,並提出被告及其海內外關係企業(即所謂BMG集團)與第三人所簽 訂、僅由代表人簽名、未經使用公司大小印之合約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五 五至一六五頁),難認被告之所有合約均須經用印程序始生效力,且無法 以兩造之前之簽約慣例推翻本件終止協議書之效力。 (5)綜上所述,終止協議書業經兩造之代表人簽名,無需再經公司法務部門之 審核或用印,即當然生效,故系爭合約於九十年八月間因合意而於同年二 月一日終止。 2、原告得否撤銷其意思表示? (1)原告得否主張受詐欺,而依民法第九十二條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 ①按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代表人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係因受詐欺所致, 惟此為被告所否認,是原告應就甲○○施用詐術、致乙○○陷於錯誤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 ②原告主張甲○○告知乙○○稱:終止協議書僅為內部文件,以證明原告同 意中斷系爭合約,被告得以授權巨寶公司九十首歌曲,並不會影響原告之 權利義務云云。惟此為被告代表人甲○○所否認(見本院卷第七十八至七 十九頁之言詞辯論筆錄),而原告亦未能舉證以實其言。 ③至原告所稱:原告於九十年七、八月間,有積欠之債務有待解決,不可能 放棄簽約金二千萬元,而貿然終止合約,且甲○○明知修訂暨中止協議書 與終止協議書之差異,其詐欺之意圖明顯,卻誘騙乙○○簽署,使修訂暨 中止協議書失效云云。然原告並未證明甲○○有何積極之詐騙行為,難以 上述情狀推認甲○○有何施用詐術之事實。 ④從而,原告既無法證明乙○○因受詐欺而簽約,自不得依民法第九十二條 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 (2)原告得否主張錯誤,而依民法第八十八條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 ①按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代表人簽署系爭終止協議書係因錯誤所致,惟 此為被告所否認,是原告應意思表示錯誤負舉證責任。 ②次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表 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 過失者為限。申言之,如錯誤或不知事情,係由於表意人自己之過失,即 不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民法第八十八條定有明文。民法第八十八條之規定 ,係指意思表示之內容或表示行為有錯誤而言,與為意思表示之動機有錯 誤之情形有別,最高法院五十一臺上字第三三一一號著有判例。 ③原告一再強調:原告亟欲與被告維持合作關係,不可能放棄既得權利(簽 約金二千萬元、五萬支播映帶之權利等),自無同意終止系爭合約之可能 ,且乙○○誤認終止協議書不會影響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云云。查終止協議 書第一條、第二條明白揭示終止之意義及其效果,乙○○自陳:簽名前已 經看過該約之內容,且我想只是中斷契約之證明,且我們還有五、六月續 約之證明等語(見本院卷第七十六至七十七頁之言詞辯論筆錄),是以邱 偉航縱使對於終止協議書之法律效果、與修訂暨中止協議書之關係有所誤 認,乃意思表示之緣由有錯誤,而乙○○在其意思形成之過程中,對於決 定為某特定內容意思之重要性事實,認識有誤,非他人(即甲○○)所得 窺知,均屬動機錯誤,而非意思表示之內容或其表示行為錯誤,且乙○○ 就其錯誤之表意顯有過失。 ④準此,即使乙○○於締約過程中,或有判斷失策之情事,然此僅屬動機錯 誤,是原告主張依法撤銷意思表示,於法無據。 (二)原告得否請求違約金及視聽著作之專屬授權? 系爭合約業因兩造合意提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終止,兩造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自 其時起消滅,故被告嗣後縱將伴唱帶交由第三人發行,並未違反任何契約義務 。是故原告本於業已消滅之系爭合約,訴請被告給付違約金,並將附表一所列 之視聽著作,專屬授權予原告重製及獨家發行營業用單曲、伴唱帶產品,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 七、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惠如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書 記 官 楊秋鈴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