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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5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所有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五五九號   原   告 木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方鳴濤律師   被   告 新睦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何邦超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動產返還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壹 拾壹萬貳仟叁佰貳拾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零叁萬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仟伍佰壹拾壹萬貳仟叁佰貳拾元或同面額之彰化銀行和 平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先位聲明 被告新睦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公司)、乙○○應將如附表所示之動 產返還與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一千五百一十一萬 二千三百二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告之翌日(即民國九十一年三月 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二)備位聲明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最後被告之翌日(即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緣訴外人鐳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稱鐳力公司)於八十六年間向原告訂購磁 磚乙批(參見原證一號),其後因故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解除原買賣契 約,辦理銷貨退回(參見原證二號),則該公司為此所退全部貨物概歸原告公 司所有(貨物明細如附表所示),自無疑義。然因被告公司之總經理即被告乙 ○○明知系爭貨物為原告公司所有,竟擅自指示鐳力公司之載貨司機將全部貨 物載運至被告公司位於土城市○○街○號之倉庫存放,復否認原告就該貨物 之所有權,且逕行主張依其與原告之法定代理人間之投資協議書,就該貨物享 有二分之一所有權云云,而拒絕返還系爭貨物予原告,致原告公司之貨物所有 權無端遭受侵害,祇得提起本件訴訟。 (二)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七百六 十七條定有明文。查系爭貨物係鐳力公司退還予原告,兩造對此既無爭議,所 有權自為原告所有,非屬任何個人,亦未能依任何私人協議予以變更,更無疑 義;被告乙○○一再主張依其與原告法定代理人之投資協議書約定,就該貨物 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權云云,而拒絕返還系爭貨物,自屬無權占有。至於被告公 司亦自承系爭貨物為鐳力公司退還原告公司之貨物(參見原證三號),況其與 原告間並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當更無理由占有系爭貨物。惟被告等始終否認 原告權利,原告祇得爰依前開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依法請求被告等返還 如附表所示之全部貨物。 (三)次按「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 二百十五條定有明文。被告等應返還原告如起訴狀附表所示之系爭貨物,惟因 系爭貨物為日本進口之精密陶瓷,且其數量係供單一大型工地之用,如因被告 擅自處分部分或全部之瓷磚,致無法完全返還原物,縱可由國外再進口同種類 、同數量之瓷磚,但因此類商品體積龐大,製造商、進口商或批發商均鮮有長 時間大量存貨之情形,否則因年份不同,設計之樣式、尺寸、規格、燒製之顏 色均隨之不同,逾時之商品必將無法順利銷售,如被告將原物處分,勢必再難 在市場上購得同種類、同品質、同數量之瓷磚另行給付。質言之,經指定型號 進貨後之瓷磚,已由種類之債轉變為特定之債,則被告已不能以給付替代物之 方式回復原狀,且回復原狀亦顯有重大困難,故被告等既未能依法返還前開特 定貨物時,自應改以金錢賠償原告因此所受損害,總計為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 千三百二十元(各磁磚細目、進貨成本單價及數量詳見起訴狀附表及原證四號 )。 (四)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因 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七十 九條、第一百八十四條亦分別定有明文。考量系爭貨物置於被告倉庫已四年多 ,為免被告已擅自處分系爭貨物,致原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因第三人善意取得 後成為給付不能,特基於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以備位聲明請求, 如被告等不法侵害原告系爭貨物所有權,且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原 告受有損害,被告等自應連帶賠償原告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 (五)至於被告乙○○一再以其與原告負責人間尚有其他在 鈞院繫屬中之案件,試 圖證明原告公司係其與丙○○兩人「實質合夥」所設立,故得分配系爭磁磚二 分之一所有權,姑不論被告乙○○所稱實質合夥之意義為何,依公司法第三百 三十條之規定,股份有限公司祇有在依法辦理清算之情況下,經清償債務後方 得按股東股份比例分配剩餘財產,乙○○於八十六年十月十六日所簽署之協議 書內容,係出讓其所有原告公司之股權(參見被證一),而非決議解散該公司 進行清算,在此情況下,被告乙○○並無任何權利得以主張擁有公司特定財產 所有權之一半。又其復以丙○○尚積欠各種款項為由,主張在丙○○未與其辦 理結算分配之前,無權向其請求返還系爭磁磚,惟本案原告係木豐建材股份有 限公司,被告所提抗辯之對象顯有錯誤。 (六)有關被告要求通知證人劉安逵到庭作證部分,與本案待證事實毫無關係,顯係 意圖延滯訴訟,應駁回其請求: 按本案原告先位聲明之請求權基礎為民法七百六十七條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與何人指示將系爭貨物送往由被告乙○○擔任總經理之被告公司倉庫存放一事 毫無關係,至於備位聲明中之侵權行為請求權基礎,原告係主張被告等經原告 要求返還系爭貨物後仍不返還,從而構成侵權行為,與當初係何人指示將貨物 送往土城倉庫存放亦無關連,被告一再聲請傳訊證人劉安逵,實無必要。 (七)爭執部分: 1、系爭貨物所有權歸屬: (1)原告主張:系爭貨物應歸屬原告木豐公司所有。按該批磁磚之購入與售出 ,均係由原告木豐公司為買賣契約當事人。原告為依法設立之法人,為適法 之權利義務主體,亦當為本件系爭財產之所有權者;故鐳力公司退還之貨物 ,所有權應歸屬原告木豐公司所有,不得由他人擅予處分(參見原告起訴狀 事實及理由一,補充理由狀理由一所載)。 (2)被告主張:該退貨之磁磚為「丙○○與被告乙○○所共有,所有權各二分 之一」,並否認原告公司就該磁磚貨物之所有權(參見被告答辯狀答辯理由 一;答辯㈡狀㈠;答辯㈢狀)。 2、究竟係何人指示將系爭貨物送往被告公司倉庫:  (1)原告主張:係被告乙○○指示(參見起訴狀事實及理由一所載及補充理由 狀一)。 (2)被告主張:係丙○○指示鐳力公司之載貨司機逕送被告公司存放(答辯狀 理由一)。 3、原證五號台灣高等法院八十六年重上更一字第一二三號民事判決於本案是否 得以援引: (1)原告主張:可(起訴狀理由、補充理由狀理由八)。  (2)被告主張:不可(答辯狀理由八)。 4、系爭標的係特定物之給付或替代物給付: (1)原告主張:係特定物之給付,故如無法給付,依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規定 ,自當改以金錢賠償原告之損害(起訴狀事實及理由三、補充理由狀理由 五)。 (2)被告主張:未於訴訟中為確定之主張,僅主張高院八十六年重上更一字第 一二三號,就特定物給付所為之判決不得比附援引。 5、系爭標的物可不可能因颱風、地震而大量損毀: (1)原告主張:精密陶瓷製品為瓷磚中之極品硬度極高,依我國政府所頒之瓷 磚標準每平方公分可承受一百八十公斤之折力,且本品應以紙盒(箱)或 其他不易破損之容器包裝,以確保運輸、搬送時之安全(原證十四),其 中又以日本製品品質最堅固,絕不可能如被告所述如起訴狀附表所示編號 二之瓷磚二,四○○塊中因颱風、地震而毀損過半數之一,三八○塊,僅 剩一,○二○塊,編號三之閃光彩釉磚二○,六○○才毀損四,五八○才 ,僅剩一六,○二○才,但同時產品面積最大,故最為易碎之編號一外牆 瓷磚五○,八一八塊中僅毀損十三塊,被告之主張顯非實情。 (2)被告主張:系爭之瓷磚貨品因歷經颱風、地震等不可抗力事故而有部分毀 損,致目前留存於被告公司倉庫如起訴狀附表所示磁磚編號1部分僅有五 ○,八○五塊;編號2部分僅有一,○二○塊;編號3部分僅有一六,○ 二○才(見答辯二狀一(二))。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分別供現金或等值之彰化銀行和平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查原證二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所示之退還原告之磁磚貨物係原告法 定代理人丙○○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示司機自鐳力公司逕送丙○○之 合夥人即被告乙○○所屬被告公司之倉庫存放,且鐳力公司退還之上開磁磚貨 物,係充抵其欠負丙○○與乙○○實質合夥所成立原告公司之貨款: 1、原告法定代理人丙○○與被告乙○○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所簽訂之投資事務 協議書︵乙○○將其在原告之股份全部讓與丙○○︶附件二建材公司股價計 算方式:二、現金支出項C、D部分之約定意旨,丙○○與被告乙○○就系爭 磁磚貨物所有權,其所有權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並非原告公司所有(被證 一、被證一之一、被證二、被證三、被證三之一、被證四、被證五、被證五 之一、被證六)。茲因該退貨之磁磚貨物實為丙○○與被告乙○○二人所共 有,所有權各二分之一,丙○○始指示司機自鐳力公司逕送被告乙○○所屬 被告公司存放,俟丙○○及被告乙○○二人依投資事務協議書︵被證一︶結 算對外收回之款項及貨物處理完畢,再平均分配。況依丙○○、乙○○︵前 此誤載為兩造,特此予以更正︶所簽訂之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建材公司 股價計算方式:二、現金支出項C、D所示:「C、歷來呆帳以7,235,871 元計(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D、未到期票據可能呆帳包括鐳力 12,777,526元保固營造8,609,284元允建營造4,620,853元。計26,007,603 元(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等語,再依投資事務協議書所附之已收未退 票明細所載:「客戶名稱:鐳力:金額;$6,388,763、11/30;$6,388, 763 、10/31」及退票明細所載:「客戶名稱:鐳力;金額:$1,402,884、 $3,682,046」所示,亦可得知丙○○、乙○○確約定將可回收之呆帳及票據 款再平均分配,而系爭貨物經被告乙○○向鐳力公司查詢獲知,鐳力公司退 還之上開磁磚貨物,係充抵其欠負丙○○與乙○○實質合夥所成立原告公司 之貨款,是丙○○、乙○○就該貨物之所有權,即各為二分之一。 2、而就系爭磁磚是丙○○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示司機自鐳力公司將退 還丙○○、乙○○實質合夥所成立原告公司如原證二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 讓證明單所示磁磚貨物,逕送丙○○之合夥人被告乙○○所屬被告公司之倉 庫存放之情事,並有證人即鐳力公司之負責人劉安逵可資為證,請 鈞院予 以通知到庭作證即明。 (二)丙○○及被告乙○○於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之實質出資額、股權比例 為相等,且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實質確為丙○○及被告乙○○二人所 共同合夥: 1、依投資事務協議書︵被證一、被證一之一︶所示,丙○○及被告乙○○均將 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之財產予以平均分配,則系爭原屬原告公司之 磁磚,自亦屬丙○○及被告乙○○所共有【投資事務協議書載明:立協議書 人乙○○(以下簡稱甲方)丙○○(以下簡稱乙方)為歷來共同投資事項協 議如下:甲、有關不動產部份:明細詳如附件一、甲乙雙方互易後,乙方應 淨給付甲方5,389萬元︵含乙方應負擔土地增值稅約581萬元︶。乙、投資建 材公司部分:①甲、乙雙方同意依附件二方式計算,甲方投資建材公司股權 作價4,352萬元轉讓由乙方承受,自86年10月1日起甲、乙雙方原共同投資建 材公司全歸乙方所有、經營。.... ③建材公司所有生財之車輛及堆高機, 甲乙平分之,大哥大甲方較乙方多分配兩線。.... 立協議書人(甲方): 乙○○。立協議書人(乙方)丙○○。附件一:門牌:臺北市○○○路○段 ○○○巷○號,現所有權人:木豐建材。擬過戶方式:︵空白︶。.... 門 牌○○○鄉○○○街○○號。現所有權人:木豐建材,擬過戶方式︵木豐建材 過戶給乙○○︶。附件二:建材公司股價計算方式:一、現金收入項:A、 應收未收款約12,400萬元,以8,000萬元計,惟雙方應配合於18個月內收足 ,若有差異時多退少補平均分配之。B、存貨庫存以3,600萬元計。C、存 出保證金以1,100萬元計(如收回時,多退少補之)。D、銀行存款結餘 95,980 元。E、管理處餘額28,186,183元。.... 二、現金支出項: A、資遺費支出以1,500萬元計。B、盈餘稅金以20,000萬元計(如實際給 付時多退少補)。C、歷來呆帳以7,235,871元計(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 。D、未到期票據可能呆帳包括:①鐳力12,777,526元②保固營造 8,609,284元③允建營造4,620,853元,計26,007,663元(如有收回平均分配 之)。.... 六、八十六年九月底前收到客戶之支票,如有呆帳及客戶之保 固責任,由雙方共同負責分攤之。七、太平洋水鄉貨款抵建屋款至八十六年 九月底計610,000元,俟交貨完後再結算,由雙方平均分攤之。九、建材公 司車輛於月初一大一小交由乙○○,行動電話五線,即日交由乙○○,俟 乙○○另組立公司成立後,依法辦裡過戶手續。】。是被告主張系爭鐳力公 司之退貨乃丙○○及被告乙○○所共有,丙○○將之逕送被告乙○○所屬被 告公司存放,俟丙○○及被告乙○○二人依投資事務協議書︵被證一、一之 一︶結算對外收回之款項及貨物處理完畢,再平均分配,被告公司、被告乙 ○○,依法自無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情事。 2、依證人曾慶麗、陳淑靜、褚子正及林志煌之證詞︵被證二︶,足證木豐建材 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實質確為林春及被告乙○○二人所共同合夥設立。 3、再依證人陳淑靜及丙○○所寫之投資明細表︵被證三、三之一︶、丙○○及 被告乙○○合夥原告公司分配紅利一覽表、支票、華南商業銀行支票存款送 款簿及華南商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款憑條︵被證四︶所示,亦足證丙○○ 及被告乙○○於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之實質出資額、股權比例為相 等,且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實質確為丙○○及被告乙○○所共同合 夥。 4、丙○○及被告乙○○在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之實質出資額、股份於 七十八年以前均各占有百分之五十,於七十九年改約定為各佔百分之四十五 ,剩餘之百分之十則開放員工認股。丙○○卻違約未予依比例登記,亦未將 員工認股之百分之十登記明確。經員工予以異議後︵被證五︶,丙○○始於 八十六年十月五日丙○○及被告乙○○簽定結束合(作)關係之投資事務協 議書︵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簽定︶前,自知理虧,無法再予隱瞞,而分別簽 發票款予原告公司之員工林志煌等十人,渠等之投資比例共占百分之十︵被 證五之一︶。又丙○○於八十六年十月五日簽發前揭票款返還員工之投資款 時,並另支付員工當年度概算之股利金額即投資款千分之七五,例如員工林 志煌原投資比例為百分一.三七五,即為二百二十萬元︵160,000,000元× 1.375%=2,200,000元︶,股利為十六萬五千元︵2,200,000×0.075=165,000 ︶,丙○○乃共簽發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元之票款予林志煌】,以避免員工對 其追究法律責任。是員工認股之百分之十股份,於丙○○簽發票款予員工後 ,仍為丙○○及被告乙○○所平均分配,其二人於原告之股份仍各占百分之 五十,此為相當明確之事實。以上各等情,並經證人褚子正、林志煌證述綦 詳可稽︵被證二︶。 5、又再依原告公司員工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所召開的臨時股東會議記錄(被 證五)所示,亦可明白看出丙○○及被告乙○○在原告公司之出資額扣除員 工投資之百分之十後,各佔百分之四十五;此徵諸丙○○於鈞院八十八年度 訴字第五四五號給付價金事件所提出之投資比例明細表(被證六)益明。 6、稽諸上開說明,在在足證丙○○及被告乙○○於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 司之實質出資額、股權比例為相等,且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實質確 為丙○○及被告乙○○所共同合夥︵被證七參照︶。 (三)再查: 1、如前所述,依投資事務協議書︵被證一、被證一之一︶所示,丙○○及被告 乙○○均將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之財產予以平均分配,則系爭原屬 原告公司之磁磚,自亦屬丙○○及被告乙○○所共有。另依投資事務協議書 附件二:建材公司股價計算方式...... 二、現金支出項之:「C、歷來呆 帳以7,235,871元計(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D、未到期票據可能呆帳包 括:①鐳力12,777,526元②保固營造8,609,284元③允建營造4,620,853元 ,計26,007,663元(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被證一)等語,其中歷來 呆帳所示之數額,即包含鐳力公司之退票即分別為1,402,884元及3,682,046 元(此與被證一之一:投資事務協議書第七頁之退票明細所載之「客戶名稱 :鐳力$1,402,884,$36,282,046」亦相符。),而未到期票據則係指八十 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及十月三十一日之金額均為6,388,763元之鐳力公司用以 支付貨款之票據。(此與被證一之一:投資事務協議書第七頁之已收未退票 明細所示之「客戶名稱:鐳力、金額,$6,388,763,11/30,$6,388,763, 10/31」之記載相符)。而系爭鐳力公司向原告公司辦理銷貨退回之磁磚, 既係充抵原告之如丙○○與乙○○所簽定投資事務協議書第七頁︵被證一之 一︶所示退票明細及已收未退票明細款項(貨款),則系爭磁磚自屬丙○○ 與乙○○所共有,且在在足證丙○○及原告公司同意系爭磁磚亦屬丙○○與 被告乙○○所共有,原告或丙○○均不得向被告等主張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 。 2、前開各項數據,將之與原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四日提呈之民事陳報狀所附之 「鐳力建設」給付「木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貨款對照表(第二頁)予以比 對,得知原告亦自承在兩造簽定投資事務協議書(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時 ,確有二張票面金額分別為1,402,884元【被上訴人前揭陳報狀所附發票序 號為6-1、6-2;此二張發票總金額為1,476,720元(1,455,300+21,420= 1,476,720),扣除保留款73,836元則為1,402,884元(1,476,720-73,836= 1,402,884),此與前揭原告陳報狀所提呈對照表序號6部分相符。另此係 鐳力公司中華臺中工地之磁磚貨款,非屬萬事如意工地之貨款,此係因鐳力 公司將萬事如意工地向原告公司所購買之磁磚退回原告折抵鐳力公司之前簽 發票據以支付中華臺中工地貨款而退票之款項】及3,682,046 元【原告所附 發票序號為7-1、7-2;此二張發票之總金額為3,979,270元(3,975,070元 +4,200元=3,979,270元); 扣除保留款297,224元則為3,682,046元( 3,979,270元-297,224元=3,682,0460元)此與前揭原告陳報狀所提呈之對照 表序號7部分相符,足證鐳力公司係以原證二下方所示之退回貨物折抵發票 序號7-1、7-2所示之購買磁磚貨物之退票,且原告亦係主張鐳力公司以系爭 貨物折抵發票序號7-1、7-2之貨物款項︵原證一、二︶】。另有二張未到期 (八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及八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到期)面額均為 6,388,763元(原告所附發票序號為8之票據,此張發票金額為13,450,028 元,扣除保留款672,502元後則為12,777,526元︵13,450,028元-672,502元 =12,777,526元︶),即與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D所載相符,而此金額若 分為二張票款即各為6,388,763元,與前揭鐳力公司之二張已收未退票款項 即相符,與投資事務協議書及附件即第七頁所載︵被證一之一︶亦相符。依 上開說明,足證鐳力公司向原告公司所購買之磁磚,屬丙○○與乙○○所共 有,原證二所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上所示貨物,亦係退還予原 告公司,折抵其欠負原告公司之如丙○○與乙○○投資事務協議書︵被證一 、被證一之一︶所示之退票及已收未退票款項,系爭磁磚確屬丙○○與乙○ ○所共有,確可再予平均分配。 (四)又查,原告所提原證二之營業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係丙○○代表原 告前去鐳力公司辦理退回、折讓手續,而由鐳力公司所出具,若系爭磁磚貨物 非丙○○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示司機自鐳力公司逕送丙○○之合夥人 即被告乙○○所屬被告公司之倉庫存放,鐳力公司又豈會將系爭磁磚載往被告 公司倉庫存放,並將原證二之營業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交付予原 告公司執有。且鐳力公司退還之上開磁磚貨物,係充抵其欠負原告公司之貨款 即丙○○、乙○○投資事務協議書所示退票明細款及已收未退票明細款︵被證 一、被證一之一︶。是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系爭磁磚,並諉稱被告有無權占有 、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云云,自屬於法無據,無足可採。 (五)復查,另就 鈞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五四五號請求給付價金事件(即被告乙○ ○訴請丙○○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二、二現金支出項D之約定,給付原告公司收 回寶固營造公司票款之半數),被告乙○○已提出上訴(被證八)。事實上, 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確為丙○○、乙○○所合夥,是丙○○、乙○○ 簽訂投資事務協議書以結束其長期之合夥關係時,自不需依公司法之規定,先 彌補虧損再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再分派股息及紅利。又依契約自由原則,丙 ○○既同意將原告對寶固營造公司所收回票款之半數給付予被告乙○○,且亦 簽訂投資事務協議書,當無不可。茲寶固營造公司既已先後兌付原告系爭票款 共二百三十四萬一千六百八十八元,則丙○○自應依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 二之D項約定,將上開票款之半數即一百一十七萬零八百四十四元給付予被告 乙○○。再徵諸系爭投資事務協議書二、二現金支出項:D、所載:「未到期 票據可能呆帳包括①鐳力12,777,526元②寶固營造8,609,284元③允建營造 4,620,853元,計26,007,663元︵如有收回平均分配之︶。」等語(被證一、 一之一),丙○○、乙○○亦約定將原告之各項貨款所收未到期票據於簽訂事 務協議書後而有收回者,丙○○即應將所收票款半數給付予被告乙○○,嗣原 告對上開三家原告之廠商貨︵票︶款債權,其中之允建營造及寶固營造部分, 分別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及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兌現票款1,874,365元 及6,267,596元予原告,丙○○即依約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開立支票︵被證 九︶支付半數︵分別為允建營造之收回票據票款半數937,183元及寶固營造之 收回票據票款半數3,133,798元︶予被告乙○○,在在足證丙○○及原告公司 均已同意被告乙○○得依約請求丙○○給付前揭票款之半數即一百十七萬零八 百四十四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亦足證丙○○及原告同意系爭磁磚亦屬丙○○ 與被告乙○○所共有,原告或丙○○均不得向被告等主張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 。 (六)退一步言,縱丙○○已得請求被告乙○○平均分配系爭退貨,依系爭投資事務 協議書(被證一),其應平均分配予被告之物品及其所處理丙○○及被告乙○ ○對外共同投資收回之款項均尚未平均分配予被告乙○○,另積欠被告乙○○ 之款項亦未清償【詳如後述1至7】,兩相扣抵並依前揭投資事務協議書之約 定,丙○○既尚未與被告乙○○結算應分配予被告乙○○物品、款項,當亦無 權請求被告乙○○結算分配、給付系爭貨物或給付不當得利、損害賠償金,茲 析述如后: 1、被告乙○○依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第五項(被證一)得請求丙○○給付寶 固大鵬等四工地之回收利潤半數三百六十四萬九千五百七十四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業由臺灣高等法院 九十年度上字第一一二九號請求履行契約事件(誠股)審理中】。 2、被告乙○○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乙項投資建材公司部份:③附件二第九項(被 證一),得請求丙○○分配交付如附表編號1至8號之八線大哥大︵行動電 話︶。另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丙項、附件二第二項A點及附件三B點所示︵被 證一︶,得請求丙○○給付資遣費結餘及大陸案回收款項半數一百一十五萬 五千一百七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即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業由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九年度上字第八四○ 號履行契約事件︵黃股︶審理中。】。 3、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丙項及附件三A項約定︵被證一︶,被告乙○○得請求丙 ○○給付其所示中工段︵一千五百萬︶、三重段︵二千七百萬元︶、山上段 (一千五百萬元)及山下段︵一千萬元︶等不動產投資已收回投資款之半數 至少三千三百五十萬元︵丙○○已將上開不動產售予第三人。然丙○○始終 未將投資利潤分配予被告乙○○︶;另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三A項︵被證一 ︶所示後寮段土地,丙○○已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賣予第三人,並於八 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過戶,買賣價金為一億四千五百二十一萬二千一百元整 ,而此後寮段之投資,兩造出資佔總投資百分之六十,是兩造就後寮段之投 資,可取回八千七百十二萬七千二百六十元之款項︵證物容後補呈︶。是依 上開投資事務協議書丙項之約定,丙○○應給付被告乙○○四千三百五十六 萬三千六百三十元。另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三︵被證一︶所示之光明段投資 ,丙○○亦已將不動產出賣予第三人,出售金額尚待查證【以上各等情,業 分別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三○一三號偽造文書等案 件(孝股)【現已改分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一七四二號(孝股)】偵辦中及 鈞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六七號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戊股︶審理中】。 4、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丙項(被證一)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被告乙○ ○至少得請求丙○○給付一千二百五十萬元及自九十年一月六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前揭山上段、山下段投資部分);二千一百 萬元及自八十八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另丙 ○○應給付被告乙○○租金及銀行存款之半數共八百八十九萬二千一百二十 八元及自八十八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此乃 業由 鈞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六七號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戊股)審理中 之部分】。 5、依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第七項(被證一),被告乙○○得請求丙○○給付 三十萬五千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業由 鈞院八十九年度簡上字第二四四號給付價金事件(節股)審理 中。】。 6、另依投資事務協議書乙項所示︵被證一︶,丙○○應給付被告乙○○股權作 價四千三百五十二萬元,丙○○並分別簽發支票予被告乙○○,惟支票中尚 有三張各五百三十六萬元︵共一千六百零八萬元︶,均已屆期,而丙○○均 未給付,被告乙○○亦得請求丙○○給付一千六百零八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 息【鈞院八十八年度北簡字第一一一九一號︵武股︶、八十八年度北簡字第 一○八六一號︵丙股︶及八十八年度北簡字第九一四號(良股)確認支票債 權不存在事件審理中。】。 7、依投資事務協議書附件二之二現金支出項下D︵被證一︶丙○○應給付被告 乙○○寶固營造公司回收票據款項一百一十七萬零八百四十四元及及其自八 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業 由 鈞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五四五號請求給付價金事件︵宏股︶審理中。 】。 8、稽諸上開說明,丙○○欠負被告乙○○至少108,316,354元︵3,649,574元 +1,155,178元+43,563,630元+12,500,000元+21,000,000元+8,892,128元 +305,000元+16,080,000元+1,170,844=108,316,354元元︶尚未分配、清償 予被告乙○○,予以扣抵後,並依系爭投資協議書之約定,丙○○尚未與 被告乙○○結算應分配予被告乙○○物品、款項。 (七)系爭磁磚係替代物之給付且已因颱風、地震而大量毀損: 姑不論原告並未受有任何損害,退一步言,本件乃種類之債,並無給付不能之 情形,原告無論如何亦不能請求被告等為任何金錢給付。且因系爭寄存被告公 司倉庫(原臺北縣土城市○○街○號,嗣搬遷至臺北縣土城市○○路○○○號 )之磁磚貨品因歷經颱風、地震等不可抗力事故而有部分毀損,致目前留存於 被告公司倉庫如起訴狀附表所示磁磚編號1部分僅有50805塊;編號2部分僅 有1020塊;編號3部分僅有16020才。原告雖諉稱系爭磁磚係以不易破損之容 器包裝,且日本製品品質又最堅固,實無可能因颱風、地震毀損云云。惟查, 颱風、地震所造成之,並不會因以不易破損之容器包裝或品質堅固而不受影響 ,甚而樓房塌陷、平地隆起亦屬常見,是縱使系爭磁磚硬度極高,亦無法抵擋 颱風、地震所造成之毀損。 (八)另查,原證三存證信函已明示,系爭磁磚貨物乃丙○○及被告乙○○所共有︵ 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至於其所稱退還原告,實係指丙○○及被告乙○○之 實質合夥,原告逕予斷章取義,諉稱被告公司已自承系爭貨物為鐳力公司退還 原告之貨物,當亦屬無足可採。 (九)末查,原告所提原證五號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六年重上更一字第一二三號民事判 決乃其他事件之個案判決,與本件之情形並不相當,原告自不得予以比附援引 ,併此敘明。 理  由 甲、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一)鐳力公司於八十六年間向原告訂購磁磚乙批,其後因故於八 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解除原買賣契約,辦理銷貨退回,則該公司為此所退如附 表所示之全部貨物概歸原告公司所有。然因被告公司之總經理即被告乙○○明知 系爭貨物為原告公司所有,竟擅自指示鐳力公司之載貨司機將全部貨物載運至被 告公司位於土城市○○街○號之倉庫存放,復否認原告就該貨物之所有權,且逕 行主張依其與原告之法定代理人間之投資協議書,就該貨物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權 云云,而拒絕返還系爭貨物予原告,致原告公司之貨物所有權無端遭受侵害,爰 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等返還如附表所示之貨物。(二)如因被告 擅自處分部分或全部之瓷磚,致無法完全返還原物,且經指定型號進貨後之瓷磚 ,已由種類之債轉變為特定之債,則被告已不能以給付替代物之方式回復原狀, 且回復原狀亦顯有重大困難,故被告等既未能依法返還前開特定貨物時,依民法 第二百十五條規定,改以金錢賠償原告因此所受損害,總計為一千五百一十一萬 二千三百二十元。(三)另考量系爭貨物置於被告倉庫已四年多,為免被告已擅 自處分系爭貨物,致原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因第三人善意取得後成為給付不能, 特基於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及第一百八十四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以 備位聲明請求,如被告等不法侵害原告系爭貨物所有權,且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被告等自應連帶賠償原告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 二十元。 二、被告則以(一)查原證二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所示之退還原告之磁磚 貨物係原告法定代理人丙○○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示司機自鐳力公司逕 送丙○○之合夥人即被告乙○○所屬被告公司之倉庫存放,且鐳力公司退還之上 開磁磚貨物,係充抵其欠負丙○○與乙○○實質合夥所成立原告公司之貨款。是 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系爭磁磚,並諉稱被告有無權占有、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云 云,自屬於法無據,無足可採。(二)丙○○及被告乙○○於木豐建材有限公司 、原告公司之實質出資額、股權比例為相等,且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司實 質確為丙○○及被告乙○○二人所共同合夥。是丙○○、乙○○簽訂投資事務協 議書以結束其長期之合夥關係時,自不需依公司法之規定,先彌補虧損再提出法 定盈餘公積後,再分派股息及紅利。又依契約自由原則,丙○○既同意將原告對 寶固營造公司所收回票款之半數給付予被告乙○○,且亦簽訂投資事務協議書, 當無不可。(三)嗣原告對上開三家原告之廠商貨︵票︶款債權,其中之允建營 造及寶固營造部分,分別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及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兌現 票款予原告,丙○○即依約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開立支票支付半數予被告乙○ ○,在在足證丙○○及原告公司均已同意被告乙○○得依約請求丙○○給付前揭 票款之半數即一百十七萬零八百四十四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亦足證丙○○及原 告同意系爭磁磚亦屬丙○○與被告乙○○所共有,原告或丙○○均不得向被告等 主張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四)退一步言,縱丙○○已得請求被告乙○○平均 分配系爭退貨,依系爭投資事務協議書,其應平均分配予被告之物品及其所處理 丙○○及被告乙○○對外共同投資收回之款項均尚未平均分配予被告乙○○,另 積欠被告乙○○之款項亦未清償,兩相扣抵並依前揭投資事務協議書之約定,丙 ○○既尚未與被告乙○○結算應分配予被告乙○○物品、款項,當亦無權請求被 告乙○○結算分配、給付系爭貨物或給付不當得利、損害賠償金等語,資為置辯 。 三、本件經本院於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十 四至二十五頁之準備程序筆錄),是以本院僅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審究,合 先敘明。 四、查鐳力公司於八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六月十一日向原告公司訂購磁磚,其後因故 解除買賣契約,而辦理銷貨退回,鐳力公司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退回如附表所 示之貨物予原告公司,惟載貨司機將之載運至被告公司位於臺北縣土城市○○街 ○號之倉庫存放,現由被告公司、乙○○現實占有中,並於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開立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二紙,此有統一發票、營業人銷貨退 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冊第十二至十三頁),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原告公司部分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七、二五七頁。被告公司、乙○○ 部分見本院卷第二冊第四至五、八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應審酌者厥為原告得否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如附表所示 之貨物?如被告無法返還時,得否依民法第二百十五條規定,請求金錢賠償一千 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或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及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 ,以備位聲明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經整理簡化 本件之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十四至二十五頁之準備程序筆錄): (一)先位聲明部分: 1、關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1)系爭貨物所有權之歸屬問題。 (2)被告是否為無權占有? A、何人指示將貨物送往倉庫? B、系爭退貨是否用以抵充丙○○及被告乙○○投資事務協議書雙方得分配 之應收款項? 2、關於民法第二百十五條部分: (1)本件得否援引高等法院八十六年重上更一字第一二三號判決? (2)系爭標的究為特定物給付或替代物給付? (3)系爭標的物,有無可能因颱風或地震而毀損? (二)備位聲明部分: 1、關於民法第一七九條部分: (1)被告公司有無獲得不當得利? (2)系爭貨物是否因為丙○○及被告乙○○之協議,將之寄放於被告公司之建 材公司倉庫? 2、關於民法第一八四條的部分: (1)被告是否故意侵害原告之所有權?系爭貨物是否為丙○○及乙○○合夥所 有? (2)退一步言,系爭貨物名義上縱屬原告公司,丙○○及原告公司是否均同意 ,由丙○○及被告乙○○享有系爭貨物退貨的權利? 六、茲分述如下: (一)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七百六十 七條前段定有明文。 2、查如附表所示之貨物乃鐳力公司銷貨退回予原告公司,則其所有權理應歸屬 於原告公司。詎如附表所示之貨物現由被告公司、乙○○占有,否認原告公 司享有所有權,辯稱:被告乙○○與丙○○各有二分之一所有權云云,惟此 為原告公司所否認,自應由被告公司、乙○○就被告乙○○享有二分之一所 有權且其占有具正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3、被告公司、乙○○辯稱:丙○○及被告乙○○於木豐建材有限公司、原告公 司之實質出資額、股權比例為相等,丙○○及原告公司均同意如附表所示之 貨物屬丙○○與被告乙○○所共有云云,固據其提出(被證一)系爭投資事 務協議書、(被證二)本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五四五號給付價金事件八十九 年一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筆錄、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九五號偽造有價證券 等案件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四月十一日訊問筆錄、(被證三)證人陳淑靜所 製作之投資明細表、(被證四)木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分配紅利一覽表、支 票、華南商業銀行支票存款送款簿、華南商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款憑條、 (被證五)臨時股東會議記錄、(被證五之一)投資比例明細表、丙○○所 簽發之十八紙支票、(被證六)丙○○所提出之投資比例明細表、(被證一 之一)投資事務協議書為證(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九至九十一、二○九至 二一八頁)。縱使被告乙○○確有投資原告公司,嗣後結束所謂之「合夥關 係」,然核閱被告公司、乙○○所提出之上開證據資料,均為被告乙○○與 丙○○個人間之協議,不得拘束原告公司;易言之,丙○○係以其個人名義 而非以原告公司負責人名義,與被告乙○○簽訂協議書、投資事務協議書等 文件,不得以丙○○身兼原告公司負責人,遽認此協議書、投資事務協議書 即對原告公司發生契約上效力,故丙○○與被告乙○○間之結算結果與原告 公司無涉,且原告公司與其負責人丙○○為不同之權利主體,各有獨立之人 格,各自財產應分別判斷其歸屬,況丙○○與被告乙○○間之協議書、投資 事務協議書乃債權契約,僅對契約當事人即丙○○生效。準此,被告公司、 乙○○不得持丙○○與被告乙○○間之私人約定對原告公司有何權利主張。 4、至被告公司、乙○○復辯稱:丙○○尚未依系爭投資事務協議書,與被告乙 ○○結算應分配予被告乙○○物品、款項,且另積欠被告乙○○之款項亦未 清償,兩相扣抵,則丙○○無權請求被告乙○○結算分配、給付系爭貨物或 給付不當得利、損害賠償金云云。惟基於債權之相對性,被告乙○○依投資 事務協議書約定,僅得對丙○○個人主張債權請求權,不得對原告公司有何 主張。本件係原告公司請求返還如附表所示之貨物,被告公司、乙○○卻將 之與對丙○○個人所得主張之權利混為一談,顯有違誤。 5、綜上所述,如附表所示之貨物之所有權人乃原告公司,而被告公司、乙○○ 未能證明其占有有何正當權源,故原告公司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如附表所示之貨物,於法有據。 (二)金錢損害賠償: 1、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 發生前之原狀;又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 害,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五條分別定有明文。 2、查原告公司係請求返還原先鐳力公司所退還如附表所示之貨物,此乃特定之 物,而被告公司、乙○○自承如附表所示之貨物已有部分毀損,且日後之履 行狀況難以預料,則原告公司自得於第一位主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求命被 告公司、乙○○履行,同時依民法第二百十五條規定主張金錢賠償之補充請 求,求命被告公司、乙○○於不能履行第一位請求時,即應履行補充之請求 ,此即學說上所稱之「選擇之合併」(陳計男,民事訴訟法論上冊第二○九 至二一○頁參照),原告之聲明即屬正當。 3、次查如附表所示之貨物係原告公司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向訴外人殷士特 有限公司訂購,其進貨成本單價如附表所示,此有統一發票在卷足憑(見本 院卷第一冊第十六頁),故原告公司依此進貨成本單價乘以請求返還數量計 算之其因不能回復原狀所受之損害(計算方式如附表所示),自屬有據。 (三)從而,原告請求被告公司、乙○○將如附表所示之動產返還與原告,如不能返 還時,給付原告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 被告之翌日(即九十一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乙、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丙、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惠如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書 記 官 楊秋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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