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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勞簡上字第 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5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簡上字第二0號   上訴人 即   反訴被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耀泉律師   被上訴人即   反訴上訴人  又強儀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一日本院台 北簡易庭第一審判決(九十一年度北勞簡字第一0六號)均提起上訴,反訴上訴人並 為反訴之追加,本院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反訴上訴、反訴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反訴上訴及反訴追加之訴部分均由反訴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 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 文。上開規定於簡易程序第二審上訴程序準用之(同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 項規定參照)。查,本件反訴上訴人上訴聲明原求為判決命反訴被上訴人給付新 台幣(以下同)七萬九千四百二十六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上訴後訴訟繫屬中之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十五 日具狀改為請求命反訴被上訴人給付十五萬八千八百五十二元,及自反訴狀繕本 張改依曠職一日扣全薪二日計算)。復於同年五月二十七日具狀改為請求命反訴 被上訴人給付二十一萬六千一百九十六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九三頁,按係改為依日薪一千七百零 八元賠付一百二十七日計算)。又於同年七月二十二日再具狀改為請求命反訴被 上訴人給付三十三萬四千八百七十六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一九七頁,按係追加請求返還扣除應給 付予反訴被上訴人之獎金後之貨款)。再於同年十二月二日具狀改為請求命反訴 被上訴人給付十三萬零三百十八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三三0頁至三三一頁,按係改為依日薪一千 七百零八元賠付六十三點五日計算及減縮追加請求返還扣除應給付予反訴被上訴 人之獎金後之貨款)。並追加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規定之訴訟標的 。經核均係基於同一之兩造間終止僱傭關係之基礎事實,依上開規定,尚無不合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其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公 司之南區業務員,詎被上訴人之負責人甲○○於九十年九月十三日對其表示因公 司財務狀況不好,要求其轉任經銷商,惟其並未允諾,亦未簽訂經銷契約。其自 九十年十月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仍繼續為被上訴人公司服勞務,惟被上訴人公司自 同年十月份起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均未給付工資,經其向被上訴人公司查詢,被 上訴人公司始告知業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將其解僱。雖經其分別向台北市政府勞 工局請求調解,及由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居中調解,惟均因被上訴人公司拒付積欠 工資及資遣費等而未能達成協議。被上訴人既以公司虧損、業務緊縮為由終止勞 動契約,爰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十六條第三項、第十七條及不當得利 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公司給付預告期間工資五萬一千二百四十元、資遣費二十 三萬零五百八十元及相當於三個月工資之不當得利十五萬三千七百二十元,合計 共四十三萬五千五百四十元等語;並以其在受僱期間雖偶有出國未寫假單情形, 但均經反訴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甲○○所允許,並無不當得利或對反訴上訴 人有何侵權行為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四十三萬五千 五百四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七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反訴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之法定代理人甲○○於知悉上訴人多次不假出境及兼職等行為 後,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認上訴人工作不良又常出境,已違反勞基法第十二條第 六款規定,而口頭告知予以解僱,經與上訴人協調後,念及上訴人在職多年,允 其擔任南區經銷商之一,且約定將被上訴人公司總代理、以每個單價三千五百元 銷售給高雄榮總神經外科病患之邁阿密頸圈,以每個單價一千八百元之經銷價交 由上訴人經銷,上訴人每個頸圈可賺取一千七百元價差。上訴人並無異議,且自 十月一日起即未再填寫工作日誌傳真回被上訴人公司,亦未申請汽油津貼等,並 分別於十一月八日繳交十月份經銷貨款二萬七千元(即十五個頸圈經銷價)、十 二月七日繳交十一月份經銷貨款一萬六千二百元(即九個頸圈經銷價)予被上訴 人公司。被上訴人公司為補貼上訴人願繼續協助完成未完成之業務,乃於同年十 月至十二月每月匯款一萬五千元作為津貼。上訴人對其與被上訴人公司業於九十 年九月三十日終止勞動契約並轉為經銷商一事早已知悉,被上訴人公司係合法終 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等語,資為抗辯。又反訴被上訴人在反訴上訴人公司服務 期間之職務為國內南區業務員,反訴上訴人從未委派境外業務予反訴被上訴人, 詎反訴被上訴人就職一個月後,即幾乎每個月不假出境二至三天,並偽造工作日 誌達四十四天,係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反訴上訴人。在職期間自八十 六年四月十五日至九十年九月三十日,不假出境到大陸之曠職總日數高達六十三 點五日,反訴上訴人因反訴被上訴人不當得利而損失曠職期間給付之六十三點五 天薪資,以反訴被上訴人每日平均工資為一千七百零八元計算,共十萬八千四百 五十八元,爰基於不當利得及侵權行為請求權請求反訴被上訴人如數賠償等語。 並聲明:上訴駁回。反訴被上訴人應給付反訴上訴人十三萬零三百十八元,及自 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四、本件原審為上訴人及反訴上訴人均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求為廢棄 原判決,並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四十三萬五千五百四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反訴上訴人亦全部聲明不服,並為訴之追加,求為廢棄 原判決,並判命反訴被上訴人給付反訴上訴人十三萬零三百十八元,及自反訴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反訴上訴及追加之訴。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九十年九月三十日止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二)上訴人於任職期間曾多次出國而並未向被上訴人請假。 (三)反訴上訴人公司於反訴被上訴人處尚有九萬一千四百元之存貨。 (四)雙方同意依據九十年十一月四日之獎金發放表(本院卷第三0五頁)計算上訴 人之獎金即九萬九千四百六十二元(本院卷第三五七頁)。 (五)上訴人薪資為日薪一千七百零八元(本院卷第三五四頁)。 (六)被上訴人自九十年十月份起即未給付上訴人薪資(本院卷第五九頁)。 六、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之主要爭執點在於:(一)本訴部分:1、被上訴人是否於九十年九月 十三日以虧損、業務緊縮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而應依勞基法第十六條第 三項、第十七條之規定,給付上訴人預告期間及資遣費?或係被上訴人已於九十 年九月三十日不經預告終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業於九十年 九月三十日終止?2、兩造是否合意上訴人自同年十月一日起轉任被上訴人公司 之經銷商?(二)反訴部分:1、反訴被上訴人在職期間有無曠職六十三˙五日 ,應賠償反訴上訴人十萬八千四百五十八元之損害?2、上訴人是否仍積欠被上 訴人二萬一千八百六十元貨款?經查: (一)本訴部分: 1、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或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 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 第四、六款固有明定,惟雇主依前項第四款至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 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同條第二項亦有明定。查,被上訴人辯稱上 訴人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起任職被上訴人公司後,共有二十九次不假曠職出 國之紀錄,其中八十七年十月六日至八日、八十八年九月七日至九日、十月二 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八十九年三月三日至六日、十一月十四日至十六日、十二 月十九日至二十一日、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三月二日至二十二日 、七月三十一日至八月二日等九次曠職達三日,固為上訴人所不否認(九十三 年一月六日爭點整理狀第二頁),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紀錄(本院 卷第三四三頁至三四八頁)附卷可稽,固堪認為真實。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於曠職期間偽造工作日誌欺瞞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仍支付上 訴人薪資,符合勞基法第十二條第六款規定;又上訴人曠職期間應服勞務而未 服勞務,為債務不履行,曠職期間未推廣業務致業務停滯、績效嚴重受損,屬 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之情形,更符合勞基法第十二條第四款規定,其得不經 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則為上訴人所否認,陳稱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 僅於九十年九月十三日以公司虧損、業務緊縮為由終止勞動契約,惟其並未同 意等語,則即應由被上訴人就其有以上訴人曠職、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為由 通知終止勞動契約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參 照)。被上訴人雖一再陳稱伊於九十年九月十三日通知上訴人轉任經銷商,而 上訴人已然應允云云,惟此不足以證明其有以上訴人曠職、違反勞動契約情節 重大為由通知終止之事實,其既未能舉證證明有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二項 規定於知悉上開情事後三十日內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依 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第六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效力。上訴 人固主張被上訴人係於九十年九月十三日以公司虧損、業務緊縮為由終止契約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復未舉證以實其說,亦無可採。 2、而按勞基法對於勞動契約之性質及成立生效要件並未有具體明確之規定,惟依 國民政府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公布尚未施行之勞動契約法第一條規定,稱 勞動契約者,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從屬關係提供有職業上之勞動力,而 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一般學理上亦認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 :⑴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 或制裁之義務。⑵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⑶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 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⑷納入雇主之生 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故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 性(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七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上訴人之 業務人員應於下一個工作日之早上九點前繳交日報表,否則將遭扣除交通津貼 二百五十元之懲處,被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特別管理規章第四條第二、三項及 第五條分別明定(原審卷第五六頁、五七頁)。而查,上訴人為業務人員,不 須簽到或打卡,僅以工作日誌作為出缺勤及業務狀況考核之參考,應每日繳交 工作日誌及相關報表,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而上訴人在九十年九月三十日以前 均依規定填寫工作日誌,並以傳真方式繳回被上訴人公司,僅常有遲延繳交工 作日誌之情形,亦有被上訴人提出又強儀器有限公司事務催討記錄表、工作日 誌為證(原審卷第一二0頁、一二七頁至一四四頁)。惟自九十年十月份起, 上訴人即未再填寫繳交前述報表,被上訴人亦未再通知催討,亦為上訴人所不 否認。又被上訴人公司固定每月十五日由業務人員申請汽車、手機津貼、交際 費、文具費等零用金,惟上訴人自九十年十月起亦未再提出申請,被上訴人公 司自九十年十月起亦未再給付上訴人薪資,而僅給付每月補貼款一萬五千元予 上訴人等情,亦均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又被上訴人公司總代理之美國邁阿密頸 圈,販售給高雄榮民總醫院神經外科病患之價格為每個三千五百元,惟自九十 年十月起,上訴人僅以每個一千八百元計價繳回被上訴人公司,即十月份販售 十五個頸圈而於十一月八日繳交二萬七千元,十一月份販售九個頸圈而於十二 月七日繳交一萬六千二百元給被上訴人公司,為上訴人所不否認(見原審卷第 十九頁之台北市勞工局協調會議紀錄),被上訴人主張自九十年十月起,兩造 即協議以每個一千八百元之經銷價格交由上訴人代為經銷,被上訴人抗辯兩造 間自九十年十月起即不再具有勞動契約關係之從屬性,上訴人已非被上訴人之 勞工,上訴人並與被告公司達成協議代為銷售上述頸圈及處理尚未完成之案件 ,應為可取。 3、上訴人雖辯稱未同意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轉任被上訴人南區之經銷商,其 於九十年十月至十二月間仍屬被上訴人公司員工云云,惟按契約之成立不以文 字行之為必要條件,僅須當事人互相意思表示一致即能成立(民法第一百五十 三條第一項規定參照)。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不以當事人明示意思 表示一致為限,當事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一致,契約亦為成立,而必依要約受領 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意思者,得認有默示之承諾。 (最高法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一五九八號判例要旨參照)。查上訴人於九十年十 一月八日及十二月七日均以每個一千八百元之經銷價,而非三千五百元之售價 繳交貨款,且其回報被上訴人公司之九十年九月份現金銷售貨款明細之記載與 其報回之九十年十月份與十一月份之銷售明細記載不同,明顯簡略。又自九十 年十月份起,不再繳交工作日誌,被上訴人亦未每日扣除上訴人之交通津貼以 為罰款。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一月及十二月份,均未再支付薪資予上訴 人,只支付一萬五千元作為上訴人及顧問丁○○作為未完成案件之勞務津貼。 九十一年十一月份開始,上訴人已不再申請發放予公司業務人員之汽車、手機 津貼、交際費、文具費等零用金等情,已如前述,依其行為足認上訴人已應允 轉任被上訴人公司經銷商,兩造間業已轉為成立經銷契約。 4、至上訴人雖提出傳真,以其於九十年十月至十二月間尚完成被上訴人交代之高 雄民生醫院電鑽交機驗收領款、高雄榮總機械驗收領款手續、衛生署台南醫院 驗收領款手續等工作。其於九十年九月前所製作之統計表與九十年十月後所製 作之統計表除記載詳略有異外,其餘並無不同,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 八日傳予丁○○之傳真第二、五點記載:『丙○○君之三、四季業績總目標確 實為170萬』、『九十年度第三季獎金..』,且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四 日尚向上訴人催討十月份之工作日誌,主張當時其仍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南區業 務云云,惟上開證據僅能證明上訴人尚從事原有銷售工作,但並未能證明其仍 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受僱勞工,上訴人僅以經銷價計算販售之頸圈貨款繳回被上 訴人公司,顯係為自己之利益而從事銷售頸圈,兩造縱未成立書面經銷契約, 或就由上訴人轉任被上訴人南區經銷商無明示之意思表示一致,亦足認上訴人 已默示承諾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自九十年十月份起轉任被上訴人公司 經銷商。 5、綜上所述,上訴人已自九十年十月一日起轉任被上訴人南區經銷商,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係依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虧損、業務減縮終止契約,及被上訴人 抗辯其係依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第六款事由終止契約,均無可取, 審酌兩造嗣成立經銷商契約等情狀,應認兩造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而以經銷商 契約代之。被上訴人既非以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事由終止契約,則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應依同法第十六條、第十七條規定給付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即非有 據。至上訴人主張九十年十月至十二月間仍有為被上訴人公司服勞務而請求給 付相當於三個月工資之不當得利部分,雖據提出客戶收票回執單、支票及聯絡 業務事項之備忘影本為證。惟查,兩造之勞動契約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終止後 ,兩造另有達成由上訴人代售頸圈及處理未完成案件之協議,被上訴人公司並 於同年十月至十二月按月給付一萬五千元之勞務費等情,業如前述,堪認被上 訴人公司已就上訴人代處理未完成案件之勞務為一定對價給付。被上訴人受領 勞務既係依雙方達成協議為之,並給付對價,自屬有法律上原因,並非不當得 利,上訴人請求相當於三個月工資之不當得利十五萬三千七百二十元,與民法 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要件不符,亦非有據。 (二)反訴部分: 1、查,反訴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起任職反訴上訴人公司後至九十年八 月間止,雖有二十九次未經請假而出國之紀錄,天數達六十三點五日,為反訴 被上訴人所不否認,並有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之入出境紀錄表為證,固堪認為 真實。惟按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之不當得利,係指無法律上之原因,而一 方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而言,即須以一方因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為其 成立要件之一。而查,本件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係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終止,於 此之前,反訴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至九十年九月三十日間,所領取 之薪資,仍係基於當時兩造間尚屬有效之勞動契約而受領,即非無法律上原因 而受利益,而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符。況反訴上訴人公司之員工,請假僅須合 於規定,並無任何困難,縱有請假,亦無須扣薪之規定(本院卷第三三七頁至 三三九頁之反訴上訴人新、舊版本人事規章制度規定參照),而反訴被上訴人 於任職期間亦確有多次請假紀錄,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反訴被上訴人如非確實 曾經反訴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允許爾後不須請假,但指示仍須填寫工作 日誌,衡情應無甘冒被查獲未假曠職之危險,而故意不辦理請假手續之必要, 反訴被上訴人所辯尚不違反經驗法則,為可取信,反訴被上訴人受領該期間之 薪資,自無不當得利可言。反訴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請求反訴被上訴人於任 職期間曠職出國日數所領取之薪資所得云云,即非可取。 2、反訴上訴人於上訴中追加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反訴被上訴人賠償 曠職所領薪資云云。惟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項後段定有明文。可知該項侵權行為之成立,必須具備六個要件:① 加害行為。②侵害法律所保護之法益。③致生損害。④行為之不法。⑤行為人 有責任能力。⑥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害。如不具備上開中之任一要件 者,即不成立該項侵權行為。而查,反訴被上訴人於任職反訴上訴人期間雖確 有多次未請假而出國之紀錄,惟反訴被上訴人業經反訴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 ○○允許爾後不須請假,但指示仍須填寫工作日誌等情,業論述如上,則自難 認反訴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反訴上訴人之可言, 反訴上訴人主張反訴被上訴人應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賠償任職期間曠職出國日 數所領取之薪資所得,亦無可取。 3、關於反訴上訴人請求反訴被上訴人給付貨款部分: 反訴被上訴人尚積欠反訴上訴人貨款九萬一千四百元,固有交退貨及應付帳款 明細表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三四一頁)。惟兩造已同意依據九十年十一月四日 的獎金發放表(原審卷第三0五頁)計算反訴被上訴人應領之獎金(九十三年 一月六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五頁參照),依此計算反訴被上訴人應得之獎金為九 萬九千四百六十二元,扣除其積欠反訴上訴人之貨款九萬一千四百元後,尚餘 八千零六十二元(91,400-99,462=-8,062 ),則反訴上訴人自無權再請求反 訴被上訴人給付貨款。 4、綜上所述,反訴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之情形可言,尚欠之貨款以 其應領之獎金扣除後,亦尚有餘額,反訴上訴人請求反訴被上訴人返還六十三 點五日之薪資十萬零八千四百五十八元及貨款二萬一千八百六十元,並加計自 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云云,為 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已因上訴人默示 同意轉為被上訴人之經銷商而合意終止,上訴人自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預告期間 工資及資遣費,被上訴人公司已就上訴人自九十年十月至同年十二月止,代處理 未完成案件之勞務為一定對價給付,被上訴人受領勞務係依雙方達成協議為之, 並給付對價,自屬有法律上原因,並非不當得利;而反訴被上訴人受領其出國期 間之薪資,並非屬不當得利,亦無何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反訴上 訴人之可言,尚欠之貨款以其應領之獎金扣除後,亦尚有餘額。從而,上訴人依 勞基法及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預告工資五萬一千二百四十元、資遣 費二十三萬零五百八十元及相當於三個月工資之不當得利十五萬三千七百二十元 ,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反 訴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等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上訴人返還所受利 益即六十三點五日之薪資十萬零八千四百五十八元及貨款二萬一千八百六十元, 並加計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云 云,均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原審分別駁回上訴人及反訴上訴人之請求,均無 不合。上訴及反訴上訴、反訴追加之訴論旨仍各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均為無理由。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反訴上訴、反訴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官 張靜女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張明輝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法院書記官 周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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