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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勞簡上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簡上字第四四號   上 訴 人 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上訴人 丁○○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日本院臺北簡易 庭九十二年度北勞簡字第五五號第一審簡易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 一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原判決認為本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應屬「契約改定」,而非「意 定契約承擔」。惟查,原大順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順公司)留任員 工均未重新簽署「僱佣約定書」,且亦未因無簽署而妨礙員工受留用之資格或 加諸不利條件。再從被上訴人留任之事實及時間接續來看,上訴人主觀上對所 有大順公司商定留用之員工均為「意定契約承擔」之意思合致,而非達成「契 約改定」之意思合致。 (二)本案系爭事實之核心為「被上訴人留任之事實可否據以認定其已為取消請求資 遣之意願?」之認定,而從被上訴人於「合併基準點留任於上訴人公司而未向 上訴人做任何反對之表示」,即可知其已取消請求資遣之意願,而非如原審以 「留任時間長短」作為判斷依據。況形成權之行使尤須清晰、明確,且不得附 條件及期限,以免致相對人於不確定之法律狀態,查,被上訴人以「公司合併 後勞務給付對象、勞動條件、福利、企業文化將有變更為由,向大順公司提出 資遣之意思表示。」(參被上訴人起訴狀第三頁、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辯論 意旨狀第三頁參照),何以其肯再同意續留任於上訴人南京分公司?此乃被上 訴人自始即存觀望心態,並非辭意甚堅,不符形成權之行使須清晰、明確之基 本要件。 (三)從被上訴人自填之離職申請書所載之就職日期(原審被證一參照)及被上訴人 於上訴人公司之出勤紀錄(原審被證二參照)可知,被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十一 月十五日起至同年月三十日向上訴人公司請休特別休假十三天,此更加證明被 上訴人已自承「其係選擇依『意定契約承擔』方式,由上訴人承繼大順公司與 被上訴人之勞動契約,並併計工作年資。」之意思,否則焉有被上訴人已合法 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結算年資、給予資遣費,而嗣後變以「契約改定」之方式 與上訴人另訂一新的勞動契約,而仍自認其尚有十四天特別休假之理?若果如 原審所言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應屬另訂勞動契約,則上訴人應當已明文約定保留 特別休假十四天予被上訴人於僱傭約定書中,然事實並未如此。查,被上訴人 雖於前揭期日提出辭職申請,但實際離職日為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特別休假 之休假期間被上訴人仍屬在職,依法應由上訴人照給工資,原審謂不足以認定 被上訴人主觀上有捨棄請求大順公司資遣之權利,尚屬可議。 (四)對被上訴人答辯之陳述: 1、被上訴人主張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十一條、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 、第四項之規定請求給付資遣費為無理由: ⑴勞基法第十一條、第十二條乃雇主得據以終止契約之事由,同法第十四條則係 勞工得終止契約之事由,在上開規定範圍內,即屬勞雇雙方得自由行使終止權 之權限,勞工無由援引雇主得終止契約之事由而有所請求。本件被上訴人當時 僅在該異動申請書之位次五「資遣」欄位中勾選,並未同時於「辭職」欄位中 勾選(原證二參照),其意在請求大順公司依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 發動對被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而非離職或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 。被上訴人亦無由主張其得依勞基法第十一條規定請求給付資遣費。 ⑵依內政部七十五年十一月八日(七五)台內勞字第四五二四一四號函示:「關 於勞動基準法中所稱終止契約,其終止契約方法,如契約已有約定或經核備之 工作規則另有訂定,可依其約定處理;如無約定或訂定,則依一般民事法有關 規定處理。」,而被上訴人原任職之大順公司經核備並揭示之工作規則第二十 五條規定:「員工離職於下列預告時間之前,以辭呈向所屬主管提出並依規定 填妥員工異動申請書,經單位主管呈請總經理核准。」,本件被上訴人與原任 職之大順公司間之勞動契約並未約定期限,屬不定期契約,無論依前揭工作規 則或勞基法第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其離職均應於規定期間內預告雇主,而被 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六日所填載之員工異動申請書,僅請求給予資遣,並未 同時於「辭職」欄位中勾選,亦未提出辭呈或說明擬離職日期,依內政部七十 六年七月七日(七六)台內勞字第五一三七四七號函示,勞工未依上開規定預 告雇主終止契約,係屬違約行為,不生效力。雖嗣後大順公司將批示保留之結 果告知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仍默示容忍繼續工作,勞雇雙方之勞動契約本即 繼續,未曾中斷。 2、被上訴人辯稱非確實留用,而係辦理交接云云,毫不足採: ⑴被上訴人對其親自簽收上訴人公司之派令、於被上訴人公司申請特休假、服勞 務並領取薪資等事實並未爭執(九十二年九月三十日準備程序筆錄參照),豈 能辯稱其非確實留用。 ⑵果如被上訴人抗辯所言:「其於八十九年九月九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間任 職於上訴人公司係為辦理交接」,則被上訴人於交接完成後即可離去,何須另 於八十九年十一月間復向上訴人提出離職申請?又,依據被上訴人自填之「員 工離職申請書」,其亦自承係上訴人公司有員工編號之正式員工,而上開申請 書中上訴人公司人事單位承辦人員亦註明:「先提出離職申請,其餘手續尚未 辦妥。」可見被上訴人於是時始向上訴人提出離職之申請,並依規定預告離職 之時間,開始辦理交接。 3、又依九十一年二月六日公佈之「企業併購法」第十七條第二項規定:「前項同 意留用之勞工,因個人因素不願留任時,不得請求雇主給予資遣費。」更足徵 目前施行之「企業併購法」已對於「公司合併時既同意留用之勞工,嗣後因個 人因素不願留任時,並無資遣費請求權。」予以明確化,已無爭議。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丁○○派令一紙、寶來證券股份有限 公司員工派令一覽表一件、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市占率表三紙、丁○○ 特休假電腦假單一紙、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離職移交清單一件、寶來證券 股份有限公司員工離職證明書一紙(均影本)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甲○○。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所謂新舊雇主商定留用,尚須勞資三方皆同意始生效力,本件被上訴人始終未 同意,而上訴人亦非確實留用,商定留用不生效力: 1、被上訴人並未同意留任:被上訴人於大順公司與上訴人公司合併(八十九年九 月九日)前之同年九月六日,向大順公司提出資遣之申請,客觀上已有申請離 職而終止與大順公司間之勞動契約之表示,已符合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 款終止勞動契約之規定,自得依同法同條第四項準用第十七條規定,請求給付 資遣費。被上訴人在公司合併後繼而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而對上訴 人所發給之僱佣約定書亦未簽署同意。此外,諸如未按時出勤、未填繳員工個 人資料、未量製公司制服等,足徵被上訴人並未同意留任。 2、上訴人亦非確實留用:上訴人發給被上訴人之僱傭約定書,其所載之約款約明 :「二、乙方公司(即上訴人)試用期間為三個月,三個月試用期滿後,乙方 如決定甲方不適任,甲方(受僱人)同意於乙方通知後立刻自動辭職」,亦非 確實留用,而係重新考核,帶有另訂勞動契約之性質。上訴人發給前述之僱傭 約定書,即已達成「契約改定」之意思合致,顯見上訴人並非確實留用,上訴 人辯稱其主觀上為意定契約承擔,於法不符。 3、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不具效力:按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時,如事業單位為公司組 織者,係指事業單位依公司法之規定變更其組織或合併或移轉其營業、財產而 消滅其原有之法人人格,另立新之法人人格而言,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 第九九七號著有判決,自包括公司合併之情形。公司合併而產生新僱主時,即 有發生讓與勞務請求權之問題,依勞務提供具有人格信賴及專屬性之特質,僱 用人非經受僱人同意,不得將其勞務請求權讓與第三人,受僱人非經僱用人同 意,不得使第三人代服勞務;當事人之一方違反前項規定時,他方得終止契約 ,民法第四百八十四條規定,可資參照。又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勞訴字 第六號判決、台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重勞上字第十三號判決、台北市政府勞工 局北市勞二字第八八二四三三二○○○號函皆作相同結論,故新舊雇主的商定 亦不得違反勞工之意願。 (二)被上訴人已先於合併前提出資遣之申請,行使具有形成權性質之終止權,自得 依法請求資遣費,而此一如上訴人所主張:「形成權一經合法使用後,亦無撤 銷之理。」(上訴狀第三頁參照),其後,則應屬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新的 勞動契約,此一新的勞動契約固未經雙方簽訂,然其成立與否,亦不妨害被上 訴人已經取得之資遣費請求權。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原係訴外人大順公司之員工,自八十二年十二 月二十日起任職,大順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九日,為上訴人公司合併而消滅,並 以上訴人公司為存續公司。被上訴人於兩家公司合併過程中,鑑於合併後原僱主 即大順公司為消滅公司,勞務給付之對象將有變更,且工作之職務、升遷、獎金 、津貼、工作時間等既定之勞動條件及企業福利制度、風格文化等,勢將改變, 故於合併基準日前之同年九月六日,向大順公司提出資遣之申請,表明終止勞動 契約,請求給付資遣費,大順公司卻以「不符資遣規定,建請保留」,而拒絕給 付,為此被上訴人乃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提出申訴,嗣與上訴人公司協調亦未成 立,爰依勞基法第二十條、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及公司法第七十五條、第三百 十九條等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新台幣(下同)三十四萬零七百二十元, 及自八十九年十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等語(經原 審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三十四萬零七百二十元,及自八十九年十月七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職權宣告 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就其所受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則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經新舊雇主商定並經其同意留用之員工,被上訴人向大 順公司請求資遣,並不等同於終止勞動契約之表示,依大順公司之工作規則第二 十五條規定,員工申請離職,應於預告期間內提出辭呈,並依規定填妥異動申請 書,並經單位主管呈請總經理核准,「員工異動申請書」所載,異動情形分別為 「辭職」、「調職」、「留職停薪」、「退休」、「資遣」等不同之類型,被上 訴人當時僅在該異動申請書之位次五「資遣」欄位中勾選,並未同時於「辭職」 之欄位中勾選,顯見其本意並非辭職,上訴人即予繼續留任;之後,被上訴人並 於上訴人公司任職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並未與被上訴人另訂新的勞動契約或 為契約改定,期間被上訴人並自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至同年月三十日,請特別休 假共十三天,顯示被上訴人有同意留任之意,被上訴人既已同意留任,嗣因個人 因素不願留任,自不得再依勞基法之規定請求資遣費等語,資為抗辯。 二、被上訴人主張其原係訴外人大順公司之員工,自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起任職, 大順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九日,為上訴人公司合併而消滅,並以上訴人公司為存 續公司,其於兩家公司合併基準日前之同年九月六日,即向大順公司提出資遣之 申請,惟大順公司以「不符資遣規定,建請保留」,而拒絕給付,嗣其乃向台北 市政府勞工局提出申訴,嗣與上訴人公司協調惟未成立等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勞 工保險名卡、大順證券公司員工異動申請書、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 調會議記錄、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北市勞二字第八八二四 三三二○○○號函、大順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大順公司員工薪 資津表、資遣費之計算表等件為證。惟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九月六日 向大順公司申請資遣時即已為辭職之意思表示,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 間主要爭執點應在於,被上訴人有無同意上訴人與大順公司間之商定留用?及被 上訴人嗣繼續領薪至八十九年十一月,而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預告上訴人, 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離職,是否已同意任職上訴人公司,而取消原向大順公司 申請資遣之意思表示?經查: (一)按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時,除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外,其餘勞工應依第十 六條規定期間預告終止契約,並應依第十七條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勞基法第 二十條固定有明文。此所謂「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如事業單位為公司組織 者,係指事業單位依公司法之規定變更其組織或合併或移轉其營業、財產而消 滅其原有之法人人格,另立新之法人人格而言,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 九九七號亦著有判決,並應包括公司合併之情形。查,被上訴人原係訴外人大 順公司之員工,大順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九日,為上訴人公司合併而消滅,並 以上訴人公司為存續公司,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與大順公司合併基準日前之 同年九月六日,曾向大順公司提出資遣之申請,經大順公司以不符資遣規定, 而予批示「保留」(見原審卷第十六頁大順公司員工異動申請書),固足認被 上訴人客觀上已有申請離職而終止與大順公司間之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即被 上訴人並未同意大順公司之留用,上訴人稱云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與大順公司 間之商定留用云云,尚非可取。 (二)惟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 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四百八十二條定有明文。而僱傭契約為諾成契約, 除得以明示意思表示成立外,亦得因默示意思表示而成立。經查,被上訴人曾 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五日接受上訴人所核發之派令,並自八十九年九月九日合併 後,繼續擔任上訴人南京分公司業務部營業員,且每月確有營業業績,並按月 向上訴人領取薪資及業績獎金,且與大順公司發給金額大致上相同,迄八十九 年十月三十一日始申請預告離職,並無另外之表示,嗣即自同年十一月十五日 起至十一月三十日止,請特別休假十三天,而後於同年十二月一日離職,且於 該段期間均未曾再向上訴人為任何表示或有不同意繼續留用等情,有派令一紙 、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派令一覽表一件、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市占率表三紙、丁○○特休假電腦假單一紙、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離職 移交清單一件、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離職證明書一紙等件為證(見本院 卷第六六頁至第七三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見本院卷第二七頁準備程 序筆錄),復經證人即曾任被上訴人主管之甲○○到庭證稱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五四頁)。被上訴人雖稱其於八十九年九月九日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間 任職於上訴人公司,僅係為辦理交接云云,惟果如此,則其於交接完成後即可 離去,自無須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復向上訴人提出離職申請,況被上訴人 於上開離職申請書「編號」欄,自行記載上訴人公司員工編號「4593」( 見本院卷第七一頁),顯見其亦自知係上訴人公司之正式員工,是被上訴人上 開所稱云云,委無可取。 (三)綜上,被上訴人既實際上為上訴人繼續服勞務,而上訴人亦依約定給付報酬予 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及說明,被上訴人事實上已同意由上訴人承擔與大順公 司間之僱傭契約,並由上訴人承認被上訴人原受僱於大順公司之年資,是被上 訴人自不得再執其前與被合併而消滅之大順公司間因不同意留用而申請資遣之 事由,向上訴人請求給付資遣費。 (四)雖被上訴人嗣於八十九年十月八日曾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 惟未成立等情,固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 調會議記錄可參(見原審卷第十七頁),惟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事實上已成立 僱傭契約,業據論述如上,而查,被上訴人於上開協調會議時係主張因上訴人 與大順公司合併,應概括承受大順公司之權利義務,而其不願接受上訴人公司 變動勞動條件,請求資遣等語(見原審卷第十七頁),顯見其並非主張上訴人 另有其他應給付資遣費之事實,是亦無從認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月八日向台 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即係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兩造間所另成立之 僱傭契約,其仍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 (五)被上訴人另稱上訴人發給被上訴人之僱傭約定書,其所載之約款約明:「二、 乙方公司(即上訴人)試用期間為三個月,三個月試用期滿後,乙方如決定甲 方不適任,甲方(受僱人)同意於乙方通知後立刻自動辭職」,並非確實留用 ,而係重新考核,係有另訂勞動契約之性質,上訴人發給前述之僱傭約定書, 即已達成「契約改定」之意思合致,顯見上訴人並非確實留用,上訴人辯稱其 主觀上為意定契約承擔,於法不符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並未簽訂上開僱傭約 定書,該契約書當事人欄均為空白(見原審卷第八一頁),此為被上訴人所不 否認,被上訴人自無從依該僱傭約定書之約款主張兩造間有成立契約改定之權 利,是其上開所稱云云亦無可取。 (六)被上訴人又稱其雖在上訴人公司南京分公司任業務員,惟係因其客戶均為親朋 好友,故始繼續服務,且其上班既未打卡、亦未準時,亦未穿著制服云云。惟 被上訴人所擔任者為營業員,則其不論服務對象為何人,均無礙其為上訴人服 勞務之事實,而被上訴人上班縱有未依上訴人公司之規定情形,亦僅涉及是否 應受上訴人之行政管理處罰之問題,亦不影響其服勞務而受領薪資之效力,被 上訴人此之所辯云云,仍非可取。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其因不同意原僱主大順公司之留用而申請資遣,並本於 資遣費請求權,請求與大順公司合併而存續之上訴人公司給付三十四萬零七百二 十元及自八十九年十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云云,洵非有據,不應予准許。原判決未察遽予准許,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四、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 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三十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官 張靜女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張明輝 正本係照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二   日 法院書記官 周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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