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
勞訴字第一四五號
原 告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己○○
丁○○
戊○○
被 告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秀鳳
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珮君律師
蔡國棟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二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左: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柒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五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原告以新台幣陸拾陸萬柒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
如以新台幣壹佰柒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乙○○於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擔任原告公司
飛航人員,並邀被告甲○○擔任連帶
保證人與原告簽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承諾
正式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後,應在原告公司任職滿七年方可自請離職
,如未達七年即自請離職,即應賠償
違約金新台幣(下同)三百八十萬元。被告
乙○○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並擔任被告公司波
音七六七機型副機長,
詎於九十一年七月三日即違反
上開約定以原告未依約給付
工資為由自請離職,被告乙○○及甲○○自應依上開約定連帶賠償原告上開違約
金,原告已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六日寄發
存證信函催告被告給付上開違約金
等情
。
爰求為命被告連帶給付三百八十萬元,及自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被告則以:被告乙○○任職原告公司擔任副機長之薪資調整應依原告公司飛航人
員薪資結構規定辦理,依該薪資結構規定,原告應逐年對被告乙○○辦理技術考
核並調升職級,被告乙○○之月薪亦會隨之提高。
惟原告於九十年十月八日以景
氣不佳為由宣布無期限凍結上開技術考核,致被告乙○○不能經由技術考核取得
職級晉升及薪資增加,被告乙○○對該凍結雖表示不同意,然未獲原告公司置理
。原告既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未依約給付工作
報
酬之情事,被告乙○○於九十一年七月三日自請離職
乃依勞基法規定行使權利,
自毋庸賠償原告違約金。原告公司雖於九十年度因九一一事件致公司經營呈虧損
狀態,然自八十四年起至九十年止之累計盈餘扣除九十年度之虧損外,尚有盈餘
二十一億五千萬元,可見九十年度之虧損並不足以動搖原告公司經營;再原告公
司自九十一年二月起即轉虧為盈,九十一年一月至四月之累計營收達十八億三千
萬元,年度稅後盈餘為十二‧四八億,每股稅後盈餘為0‧五六元,然原告仍以
景氣不佳為由繼續停辦上開技術考核,顯然缺乏正當性。又縱令原告基於經營困
難必須採取凍結技術考核處理,但對於不同意之勞工應以
資遣方式令員工離職,
故被告乙○○自請離職不要求原告給付
資遣費,自無何違約責任。此外,縱認被
告應給付原告違約金,然被告乙○○任職原告公司之前,即已取得美國北達科塔
大學航空科學學士證書、Embry-Riddle航空大學航空科學碩士證書、同所航空
安全系統證書,並取得美國商用飛行員執照(CPL),故被告乙○○僅需再接受
機型轉換課程訓練即可駕駛波音七六七機型飛機,原告為管理方便而對被告乙○
○施予之進階飛行訓練實屬多餘,被告乙○○毋庸給付此部分訓練費用。又關於
機型轉換訓練費用依國外報價僅美金一萬元,折合新台幣約四十餘萬元,另中華
航空公司(下稱華航公司)訓練機師此部分所需費用亦僅六十四萬七千五百四十
七元,原告所主張之訓練費用多屬公司本身固定設備及人員,並未另外支付租金
及鐘點費。復
參酌被告乙○○擔任副機長所受領之年薪不過一百五十萬元,足見
原告請求之違約金額實屬過高等語,資為
抗辯,而聲明求為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原告主張被告乙○○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起擔任原告公司之波音七六七型飛機
副機長,並邀被告甲○○擔任連帶保證人與原告簽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承諾自
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正式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後,應在原告公司任滿
七年方可自請離職,如未達七年即自請離職,應賠償違約金三百八十萬元。被告
乙○○工作至九十一年七月三日即以原告未依約給付工資為由自請離職,原告已
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六日催告被告給付上開違約金之事實,
業據提出訓練及服務
合約書、辭職信、存證信函各乙份為證(見本院九十二年度北勞調字第九四號卷
第六頁至第九頁、第十二頁),並為被告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至原告主張被告
乙○○期前離職被告應連帶賠償違約金部分,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
辯。
經查:
(一)按不定期勞動契約,勞工雖原則上得隨時預告自請離職(勞基法第十五條第二
項規定
參照),惟勞雇雙方如已就最低工作期限為約定,且此約定復未違反
法
律強制或
禁止規定,亦無悖於公共秩序及
善良風俗,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應認
該契約係屬合法有效。查
兩造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所簽立之訓練及服務
合約書第三條第二款及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二項分別約定:「服務年限:
乙方(被告乙○○)自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正式受僱成為甲方(
原告)飛航人員後,至少應服務於甲方(原告)七年」、「若有左列情事之一
時,乙方須賠償甲方違約金:乙方於訓練
期間任意或自請離訓,或受僱成為甲
方之飛航人員後,未履行規定應服務年限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賠償金額
,共計新台幣參佰捌拾萬元整」(見本院九十二年度北勞調字第九四號卷第六
頁及第七頁)。被告乙○○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受僱原告公司後,原告
分別施予機型轉換訓練及進階飛行訓練,為被告所不爭,故原告已為被告乙○
○支出訓練費用提供訓練;再被告乙○○所從事之飛航駕駛工作,必須接受訓
練考取執照後方可執行駕駛工作,且因各型航機之差異性,取得駕駛某一機型
航機資格之機師,
非必當然即得駕駛其他機型之航機,必須另行考取執照(航
空人員檢定給證管理規則規定,及本院卷第二0九頁之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九十
三年一月九日標準一字第0九二00三八三七00號函參照),故被告乙○○
係屬具有專門職業技術並非僅是普通從業人員,原告不能於招募後可立刻使該
新召募人員駕駛飛機加入營運行列;又原告為大型之國際航空公司經營航線頗
多,各種機型之機隊龐大,且各航機之起航依法必須配置相當之人員(如正、
副機師及巡航機師),復基於飛航安全上之考慮,對於航機上機組人員必須在
完成某一航程任務後,給與其足夠之休息時間,始得再擔任下次航程任務,故
原告為能順利營運必須維持相當數量之機師。則如允許機師可任意離職,除使
原告公司為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必須支出人力、物力、財力致增加營運成本,
影響企業整體有效經營外,更將造成原告營運調度困難影響飛航安全。故原告
為維持各種客運及貨運運送業務營運之順暢及飛航安全,自有必要要求機師承
諾至少在一定期間內為原告提供勞務。再斟酌原告對於自始即由其所訓練之機
師(即接受地面基礎訓練課程、初階飛行訓練、進階飛行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
)之最低服務期限係要求十五年;僅接受機型轉換訓練者之最低服務期限為四
年(見本院卷第一二八頁至第一四八頁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而本件被告乙
○○係接受進階飛行訓練及轉型轉換訓練,為兩造所不爭,並有機型轉換訓練
費用表及訓練費用一覽表各乙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一五五頁及第二九三頁
至第二九七頁),
堪認原告所要求之最低服務期限七年之限制並未超逾必要限
度,被告依其自由意志簽立之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既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
疇,且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亦無悖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自屬合法
有效。
(二)次按雇主公開揭示工作規則時,係欲使其成為勞動契約之附合契約,而得
拘束
勞雇雙方之意思表示。勞工知悉後如繼續為該雇主提供勞務,應認係默示承諾
該工作規則內容,而使該規則發生附合契約之效力(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
台上
字第一六二五號判決
要旨參照)。然雇主公開揭示之工作規則如已變更原來勞
動條件而致勞工受不利益時,應審酌此項變更是否有顯失公平之狀況(
民法第
二百四十七條之一規定參照)。再按實務上勞動契約多屬長期不定期契約,勞
雇雙方於締結勞動契約時,客觀上並不能預見契約全程變化而預先安排未來之
契約內容,而隨著時間之經過,企業之經營環境均會有所變化,故具有繼續性
質之勞動契約,其勞動條件之變動乃無可避免,且現階段團體協約不受重視,
則以工作規則之變更來因應勞動條件之變化,乃自然之舉。為兼顧勞工利益及
企業經營必要性,考量工作規則對勞工之不利益變更是否有顯失公平之情況,
應斟酌該變更對雇主之經營必要性及合理性、及因不利益變更導致勞工不利益
之程度綜合判斷。如此方能在勞工利益與企業經營間尋求一合理之平衡點,就
長期、整體之眼光觀之,較能符合勞資雙方之共同利益。
(三)查被告乙○○受僱原告公司關於薪資之約定為:「完訓後自首次任務起,以副
機長任用,每月除本薪、生活津貼、職務津貼外,可支領保證飛行時數‧‧‧
,薪資給付依據為JAN/01/1999生效之薪資結構」,並於兩造簽立之書面上記
載依上開薪資結構規定計算第一年至第六年每月所得之薪資額(見本院卷第三
五頁至第三六頁之薪資約定書面),並為兩造所不爭,足見原告與被告乙○○
所約定之薪資待遇,係依原告公司於八十八年一月間公布之薪資結構規定。而
該薪資結構規定係屬雇主訂定並公開揭示之工資標準及計算方法,自屬勞基法
第七十所規定之工作規則(勞基法第七十條第二款規定參照)。再查據被告公
司所訂定之上開飛航人員薪資結構一覽表
所載公司培訓或自學飛行之培訓副機
長完成航路訓練(機型轉換訓練)者可擔任NF1副機長,擔任NF1副機長滿一年
,無
重大過失且經技術考核通過者,可擔任NF2副機長,擔任NF2副機長滿二年
,無重大過失且經技術考核通過可擔任NF3副機長,依此方式晉升至NF8副機長
,而每晉升一職級,每月薪資增加約七千元至九千餘元不等(見本院卷第四十
頁之薪資結構一覽表)。次查原告公司於機師任滿一年後均會舉辦上開技術考
核,為原告所自陳(見本院卷第五八頁),但原告公司於九十年十月八日公布
自九十年十月一日起凍結上開技術考核,待公司財務狀況改進後再予恢復,有
原告公司九十年十月八日公告在卷可查(見
本案卷第四二頁及第九一頁),此
項措施自會影響被告乙○○因通過技術考核而升級加薪之權益,但被告乙○○
於原告為上開公布後,仍繼續為原告提供勞務並未立即表示
異議,
迄於九十一
年一月九日始對上開變更表示反對,有原告公司訊問函及被告乙○○回函各乙
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四六頁至第五十頁),堪認被告乙○○對於上開工作
規則之變更已為同意。又查因九十年九月十一日發生美國世貿大樓遭受恐怖分
子攻擊即所謂九一一事件,及國際保險公司因此聯名發出七天取消責任兵險通
知書(含乘客、貨運及
第三人),自九十年十月一日起無論國際或國內線每一
乘客及機體每一航段需加收責任兵險保費,造成航空票價上漲,致客戶搭機及
載貨意願大幅滑落(本院卷第三四一頁之航空業經營與管理乙文參照),終致
原告公司九十年九月至十二月航班較原來預定減少二百十四班(見本院卷第八
一頁之減班情形統計表),原告公司於九十年九月七日重大訊息說明會上亦公
布九十年度財務預測稅前淨額較預期短少三十三億餘元(見本院卷第七八頁之
公司當日重大訊息詳細內容),原告公司九十年度全年淨損亦確實達到三十一
億七千四百二十一萬元(見本院卷第八十頁之原告公司八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及九十年一月一日起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之損益表)。再自九一一事件發生
後,先後有比利時航空、瑞士航空及加拿大航空公司宣布關閉(見本院卷第八
五頁至第八七頁之新聞報導),足認原告公司於九十年九月之後確實面臨相當
大之經營變故,自有必要在經營上進行調整。又原告公司所為凍結上開技術考
核,對被告乙○○之影響為其職級之晉升將較原來遲延一年致影響其每月薪資
,已如前述,此應在原告可忍受之範圍內。原告主張其所為上開凍結技術考核
之工作規則修改,並無顯失公平之處,自屬可取。原告公司既得為上開凍結技
術考核之工作規則變更,被告乙○○雖因此變更致喪失晉升職級及工資增加之
機會,但因被告乙○○並無職級晉升之情況,原告當僅需依原職級給付被告乙
○○工資,並無義務依被告乙○○如通過技術考核晉升後之職級給付工資,自
與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所規定之不依契約給付工作報酬之情況不符,
被告乙○○於九十一年七月三日以原告未依約給付工資為由離職,並不具離職
正當理由。
(四)被告雖抗辯原告公司自八十四年以來僅九十年度有虧損情況,累計至九十年度
其盈餘仍高達二十一億五千萬元,故九十年度之虧損對原告公司之經營並不構
成影響,且原告公司以九十年度虧損為由除凍結上開技術考核外並同時減薪百
分之十,然原告公司自九十一年二月份起即轉虧為盈,並於九十一年四月公告
取消減薪方案,復將過去減薪部分
予以彌補,但仍不恢復技術考核繼續凍結年
度晉升,故原告公司上開變更工作規則自不合理
云云。
惟查原告公司九十年度
確因九一一事件致受鉅額虧損,自有調整其營業之必要,
而非以歷年累計盈餘
為考量基準,此不因將公司過去累計盈餘計入是否仍為虧損或盈餘而有影響。
再原告公司於九十年十月一日起即凍結技術考核,但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始
公告全體員工減薪百分之十(見本院卷第四三頁公告,被告乙○○對此減薪表
示同意,見本院卷第九三頁之同意函),故凍結技術考核應較減薪方案為原告
處理公司上開經營變故之優先有效措施,自不能以原告公司既已取消減薪方案
,亦應併將凍結技術考核予以恢復。又原告公司九十一年一月至四月之營業收
入,雖較九十年及八十九年之同期為高(見本院卷第一0七頁之營收明細表)
,然原告公司九十一年四月間之財務預測全年淨利及每股盈餘仍不到八十九年
度之二分之一,有原告公司會計師核閱財務預測表乙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
一0五頁至第一0六頁),且九一一事件造成航空業業績大幅滑落,已如前述
,迄原告九十一年七月間離職時距離九一一事件發生僅約十個月時間,客戶信
心是否已經全面恢復尚未可知。況原告公司員工即使為同期受訓之學員其到任
時間亦未必相同,為兩造所不爭,並有被告乙○○陳情函乙份在卷可查(見本
院卷第九五頁至第九八頁),故每人任滿一年之時間並不相同,則若原告公司
於九十一年四月恢復技術考核,勢必造成部分員工會因技術考核之上開凍結而
受影響,但部分員工並不受影響,將會造成不公平之情況。而原告公司亦因九
十一年度之經營轉好,遂於九十一年十月份恢復上開技術考核,為兩造所不爭
,並有時程表乙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二二九頁)。故原告公司上開工作規
則之變更並無不合理之處。被告復抗辯原告公司縱需以凍結技術考核度過九一
一事件之經營困難,但對於不同意之員工,原告應以資遣方式辦理,原告在此
情況下自請離職,並無違約可言云云。惟按勞基法第十一條係規定雇主在該條
各款規定之情況下,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而非要求雇主在該條各款規定
之情況有義務資遣員工,本件原告並未資遣被告乙○○,則被告乙○○即使在
原告得資遣員工但未資遣之情況下離職,仍無礙其違約責任。被告此部分抗辯
,自不足取。
(五)再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
明文,此不論
懲罰性違約金或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均有
適用(最高法院八
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二九號判決要旨參照)。再法院酌定違約金時,應審酌
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之情形,以為酌定之標準(
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0七號判例、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六一二號判例
參照)。又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
減少違約金(民法第二百五十一條規定參照)。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約定被
告乙○○如於任滿七年之前即自請離職,應賠償違約金三百八十萬元。核此違
約金之性質係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並為兩造所不爭。查原告對被告乙
○○確已施予進階飛行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則依一般
經驗法則原告自需支出
費用方可對被告乙○○施予上開訓練,而原告之所以願意為被告乙○○施予訓
練,自係期待被告乙○○能依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之約定至少在原告公司任職
滿七年,始符合其為經營需要而訓練被告乙○○所投入之成本,惟因被告乙○
○期前離職不再繼續為原告提供勞務,致原告喪失被告乙○○繼續為其提供勞
務之利益,而此所失利益之價值應與原告為被告乙○○支付之訓練費用相當。
被告乙○○未任滿七年無正當理由即自請離職,原告復已證明其確因此受有損
害,被告乙○○自應依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約定給付違約金,被告甲○○既為
連帶保證人,自應負連帶給付責任。
(六)次查原告提供與被告乙○○之進階飛行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之課程如附表所載
,關於進階飛行訓練支付之費用為一百四十四萬六千四百零二元,有原告公司
給與訴外人遠東航空公司模擬機租賃合約報價單及原告與日本Lequios
Airlines Company Limited之B767TRAINING AGREEMENT契約書、訓練設備及相
關設備出租價格表、申議書、航員薪資一覽表及薪資明細表各乙份在卷可查(
見本院卷第一五一頁至第一五二頁、第一五四頁至第一五五頁、第二三五頁至
第二三七頁、第二九八頁、第三一二頁至第三二0頁、第三二八頁至第三三二
頁)。關於機型轉換訓練之費用為一百五十一萬一千五百零五元,有航空訓練
中心設備租用辦法、訓練設備及相關設備出租價格表、代訓立榮航空公司訓練
費用收費依據明細、模擬機損益平衡分析表、八十八年度訓練利潤中心資產負
債表、航員薪資一覽表、薪資明細表、航段燃油用量及費用分析表、成本明細
、財產目錄、訓練機起降費率表及使用航空站飛行場助航設備及相關設施收費
費率表各乙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一六六頁、第二四六頁、第二四七頁、第
二九八頁至第三二0頁、第三二二頁至第三二七頁)。以上金額合計二百九十
五萬七千九百零七元(進階飛行訓練0000000+機型轉換訓練0000000=0000000
)。至原告主張其給與被告乙○○每月二萬六千元六個月共十五萬六千元之進
階飛行訓練津貼部分。查被告乙○○係依原告之指示而從事該進階飛行訓練,
則原告因此給與被告乙○○之訓練津貼,自屬被告乙○○為原告提供勞務所得
之
對價,非屬原告為被告乙○○所支出之訓練費用,不能將之計入被告乙○○
離職造成原告所受損害額範圍。本院審酌上開訓練費用支出,再參酌:被告乙
○○自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受僱擔任原告副機師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日離職,
受僱原告期間約一年九個月,約達約定最低服務期限七年之百分之二二;原告
確有上開凍結技術考核之行為,及華航公司訓練其機師駕駛與被告乙○○所駕
駛之波音七六七型飛機同屬雙引擎廣體機型之空中巴士AB6型飛機之轉換訓練
至模擬機階段,所需訓練費用為六十四萬七千五百四十七元(見本院卷第二八
六頁之華航公司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20044ps/pl00184號函),及被告乙○○
於離職時之職級為副機長NF2,每月薪資為十一萬九千六百二十五元,而副機
長NF1每月薪資為十萬九千八百七十五元(見本院卷第四十頁之飛航人員薪資
結構一覽表),認為兩造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所約定之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
金,應酌減至一百七十萬元,較為適當並能兼顧兩造之利益。
(七)被告雖抗辯被告乙○○已取得美國北達科塔大學航空科學學士等證書及美國商
用飛行員CPL執照,依我國航空人員檢定給證規則毋庸接受原告
所稱之進階發
行訓練及賠償給付此部分訓練費用云云。然查我國上開航空人員檢定給證管理
規則僅是核發該證書可從事該特定機型駕駛之基本資格,不能以此即認超逾該
管理規則所為之訓練均非屬必要。為讓僅具基礎飛行能力之飛航駕駛員能順利
由螺
旋槳引擎飛行轉換成噴射引擎飛行,各知名航空業者不惜投入龐大訓練成
本予以更緊密周延之飛行訓練,如進階飛行訓練,以義大利航空及德國漢莎航
空為例,其訓練時程約為五至六個月,目前我國國內各航空業亦有相類似之訓
練安排,實為我國飛行安全更謹慎把關(見本院卷第三0九頁至第三一0頁之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九十三年一月九日標準一字第0九二00三八三七00號函
);另華航公司就領有CPL執照機師於進入特定機種之機型轉換訓練前,亦會
先行施予APQ訓練(見本院卷第三八四頁之華航公司訓練課程),益證原告對
被告乙○○所施予進階飛行訓練並非多餘,且被告乙○○亦確實受有此部分訓
練,自應給付此部分訓練費用計算所得之違約金。至被告所提出之機型轉換訓
練費用之報價單(見本院卷第一九二頁),其上並未列載課程內容,自難僅以
該電子郵件即可認定原告對被告乙○○所實施之機型轉換訓練所需費用僅美金
一萬元。被告抗辯應以該電子郵件計算原告本件機型轉換訓練費用,自不足取
。
三、
綜上所述,原告依上該訓練及服務合約書第六條第二項約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一
百七十萬元,及自催告函送達被告
翌日即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原告其餘之
請求,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四、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
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五、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
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十八 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法 官 黃書苑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十八 日
書 記 官 趙郁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