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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海商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海商字第二號   原   告 邦達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邢台明   訴訟代理人 簡旭成律師   複代理人  張逸婷律師   被   告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複代理人  李夏菁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八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貳拾萬肆仟肆佰陸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 貳拾萬肆仟肆佰陸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二十五萬六千六百二十一元,及自民國九十 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訴外人文景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文景公司)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委由原告將 其所有之貨物(Leather Chemicals and Machinery Sare Parts,下稱系爭貨 物)由基隆運至中國大陸小攬港,原告並將系爭貨物再委託被告運送。嗣被告將 系爭貨物裝載於二只貨櫃內,並以貨櫃輪"MING COMFORT U.30S "將上開貨櫃經 香港運往中國大陸之小攬港。詎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在香港之二程接駁作業中 ,其中一只四十呎之貨櫃(No. TEXU 0000000,下稱系爭貨櫃)於起吊時突然從 中斷裂,櫃中貨物幾乎全數入海,零星貨物亦從高空散落於甲板等處。 二、上開事故發生之原因,依香港OMIC&ASSOCIAATES LTD.(下稱OA公司)出具之 公證報告記載,係被告以只能負荷二五○○○公斤之起吊機起吊重量達二六九二 ○公斤之系爭貨櫃(含系爭貨物),致系爭貨櫃斷裂,可見系爭貨物滅失、毀損 之責任全係被告之疏失所致。又系爭事故發生後,系爭貨物之買受人中山南頭製 革廠有限公司(下稱中山南頭公司)已向文景公司解除買賣契約,文景公司遂向 原告請求損害賠償,而原告亦以律師函向被告為索賠之要求,詎原告賠償文景公 司一百二十八萬三千九百零一元後(包括貨物價值一百二十三萬一千七百四十二 元,加計內陸、海運運費及裝櫃、報關、挩捐等費用五萬二千一百五十九元), 被告竟藉故拖延,迄今仍未賠償原告。為此,爰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害一百二十五萬六千六百二十一元(包括貨損金額一百 二十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及運費、裝櫃、報關、稅捐等費用五萬二千一百五十九 元)。另縱原告對被告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惟原告係基於利害關係人之地位 代被告清償系爭損害賠償債務,且文景公司亦將其對被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讓與 原告,爰依代位清償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金額。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依公證報告記載,系爭貨物發生毀損確係因被告之過失所致,且因兩造所簽發 之載貨證券均係以「TELEX RELEASE」(電報放貨)為之,故系爭貨物於運送 人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規定交付於受貨人前,受貨人即無法依受讓載貨證券 正本之方式取得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亦即託運人之契約權利未因載貨證券之簽 發而休止,故文景公司仍為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依法自得向原告求償。至於 所謂CIF或C&F等國際貿易條款,係在分配出口商(即賣方)與進口商(即買方 )間從事海上運送交貨時之風險,而不在分配出口商(賣方)與海運承攬人間 之風險,因此,運送人就運送物所生之毀損或滅失應負之責任,與CIF或C&F等 國際貿易條款之約定無關。 (二)原告所簽發之載貨證券右下方雖有記載「as agent for the carrier Uniglory(即立榮公司)」,但該記載係因為電腦作業系統會自動顯示船舶公 司,而非代表原告即為立榮公司之代理人,否則原告怎可能未從立榮公司收取 任何代理或委任之報酬。況契約是否成立應以當事人之意思為準,本件文景公 司向原告給付運費,委由原告承攬運送,至於原告係以何公司之船舶運送,文 景公司並不在意,故原告確為系爭貨物之承攬運送人無訛。 (三)載貨證券「GRESS WEIGHT」欄係指「貨物總重量」,並不包括貨櫃容器之重量 ,而系爭貨物之總重量即載貨證券上所示之二三二六○公斤。至於公證報告所 載之重量二六九二○公斤乃包含貨櫃本身之重量三六六○公斤。又所謂「牛皮 紙」實乃安裝於機械中專磨牛皮用之砂紙,其確實是屬機械零件,是被告抗辯 原告虛報系爭貨物之性質及重量云云,洵無足採。 (四)系爭貨物之價值為一百二十三萬一千七百四十二元,此有商業發票及經基隆關 稅局證核之出口報單正本可證,扣除原告撤回之二萬七千二百八十元,原告請 求貨損之金額為一百二十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又商業發票上之買受人雖載為 WORED UNICORN ENTERPRISE LIMITED(下稱WU公司),而與載貨證券上記載 之受貨人不同,但WU公司為文景公司在香港之代理人,原告業已多次陳明, 故WU公司並非實際之買受人。另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中已標示系爭貨物為一 百件,「GROSS WEIGHT」為二三二六○公斤,此與商業發票及包裝單上之記載 完全相符,可證商業發票及包裝單確為真正。至於出口報單上每一貨物之價格 皆較商業發票微低,此乃因商業發票之價格為CIF之價格,亦即貨物到達目的 港之實際價格,而於出口報單上則將保費及運費獨立於出口報單第一頁右上角 列明,故將出口報單上之貨物總價二百三十四萬八千二百零二元(二個貨櫃) ,加上出口報單第一頁右上角所示之保費一萬元及運費五萬元,即剛好等於商 業發票上之總金額。再者,出口報單上之貨物名稱、價格及日期,皆與商業發 票之記載相符,是系爭貨物之同一性及貨物價格應不容被告任意否認之。 (五)系爭貨物未遺失之製革化學粉料(DELIMAR DA)價值三十二萬五千九百二十元 ,因系爭事故受潮而發生化學反應,已無回復之價值。另未遺失之砂紙價值十 六萬六千二百二十五元,亦因遇水後砂粒會脫落,而無任何剩餘價值,是原告 請求全損之價額,並無不可。至於內陸運費五千三百元、裝櫃費八千元、報關 費四千五百一十一元及海運費用三萬二千五百一十一元等,原告業已依約賠償 文景公司,且其中內陸運費、裝櫃費、報關費等費用係文景公司為了本次貿易 所支出之費用,卻因被告之過失而受有損害,被告自有賠償之義務。至於海運 費用部分,被告既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無法將系爭貨物依約運至中國大陸 小攬港而構成給付不能,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返 還之。 參、證據:提出載貨證券二份、公證報告一份及其中譯文、商業發票一張、索賠內容 明細說明書及和解書各一份、律師函二份、發票六張、債權讓與證明書一紙、出 口報單一份、對帳單二張、繳稅証明單據二份、收費通知單一張,並聲請訊問證 人羅美綺、毛嘉慧,及函詢財團法人鞋類暨運動休閒科技研發中心之皮革室關於 系爭貨物之性質及受潮後是否有回復之價值。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 行。 貳、陳述: 一、原告無權請求被告賠償系爭貨物之損害: 原告並非系爭貨物之受貨人,亦非載貨證券持有人,而依公證報告第六點之記載 ,系爭貨物之受貨人AIR SEA公司表示要退回不適用之貨物,足見AIR SEA公司已 出面行使受貨人之權利,故文景公司或原告就系爭貨物均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又 原告與文景公司間並無承攬運送契約關係存在,此觀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右下方 記載其係代理立榮公司即明。且系爭貨物已越過船欄,風險已改為買受人負擔, 是系爭貨物之買受人無權對文景公司解除買賣契約,文景公司自無須賠償買受人 ,而原告亦無賠償文景公司之義務。因此,原告自願賠償文景公司,尚不得作為 本件之損害,而向被告請求賠償。 二、系爭貨物發生滅失、毀損,不可歸責於被告: 系爭貨物係以FCL/FCL方式託運,而被告簽發之載貨証券並載明係託運人自裝自 計(SHIPPER 'SLOAD AND COUNT),故被告就託運人即原告就系爭貨物如何裝載 配置無可置喙,亦不知悉。而由現場照片顯示,原告並未將櫃內貨物妥為固定並 善為堆置,造成系爭貨物在海運搖晃途中因櫃內貨物移位而集中於貨櫃某處,以 致吊櫃因櫃內貨物位置、重量未能均分,而受超過其得承受之重量而壓毀,故系 爭貨物滅失、毀損,不可歸責於被告。再者,原告告稱系爭貨物之重量為二三二 六○公斤(GROSS WEIGHT),而非公證報告上所載之三○四八○公斤或二六九二 ○公斤,致被告誤認系爭貨物之重量僅為二三二六○公斤,而用可承受二五○○ ○公斤之吊桿為之,由此益證系爭貨物發生滅失、毀損,實難歸責於被告。又縱 被告有可歸責之處,惟原告若能妥善裝櫃,亦不致造成系爭貨物毀損,故原告就 此損害之發生亦與有過失。況原告主張系爭貨物滅失、毀損之原因,係因吊桿不 足以支撐貨櫃重量所致,然若原告所陳屬實,理應係吊桿斷裂扭曲,或根本吊不 起來,但絕不可能發生貨櫃因受重力壓迫而扭曲損壞之情事,是原告主張之貨損 原因,既不符事理,亦與事實不符,依海商法第六十九條第十二款規定,被告自 不負賠償之責。 三、原告確實虛報貨物,依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第六十九條第十三款規定,被告 不負賠償責任: 依被告簽發之載貨証券記載,原告告稱其所託運之貨物為「皮革化學品及機器零 件」,惟原告實際託運之貨物則係砂紙,足見原告顯然有虛報貨物品名、種類之 情事。又前開載貨證券係記載系爭貨物為一百包,重量為二三二六○公斤( GROSS WEIGHT),然公證報告卻記載系爭貨物為二二九包,系爭貨櫃之實際重量 為三○四八○公斤,足證原告就系爭貨物之重量、數量亦有虛報之情事,依海商 法第七十條第一項、第六十九條第十三款規定,被告不負賠償責任 四、原告應舉證證明系爭貨物之目的地市價:   原告雖提出商業發票及出口報單為據,但商業發票上所載之買受人為WU公司,   核與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上所載之受貨人為中山南頭公司不符,並與出口報單所 載之金額亦相異,且原告亦自認WU公司為文景公司在香港之代理人,並非買受 人,足證原告提出之商業發票顯然不實。至原告雖主張出口報單上之貨價加上保 險費一萬元及運費五萬元後即與商業發票上所載之價額相符,但原告並未舉證證 明系爭貨物確有保險,且系爭貨物之運費亦非五萬元,況商業發票上亦未記載該 貨價係CIF之價格,是原告以商業發票上所載之貨價作為系爭貨物之目的地市價 ,自不足取。又系爭貨物並未發生全損,且其中部分貨物雖有水漬,但桶子密封 完好,而證人羅美綺亦證稱系爭DELIMER-DA貨品在使用過程中一定要加水,才能 發揮其作用,益證前開貨品受潮後尚非不能使用,是原告請求全損之貨價,與法 不合。 五、原告僅為承攬運送人,倘其就運送人之選定已盡注意義務,依民法第六百六十一 條規定,原告即可免除責任,故原告基於運送人之地位賠償文景公司,顯屬無稽 。何況原告係與託運人文景公司和解,而非賠償受貨人,且賠償方式又顯與其向 被告索賠之方式不符,並另加計運費等相關費用,可見原告請求之金額並不實在 。再者,觀諸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乃載明運費待收,而非預付,且該運費已計入 系爭貨物之價額中,故原告就此部分並無損害可言。此外,被告亦否認原告提出 之對帳單之真正性,原告就此部分應再提出其已支付運送系爭貨物相關費用之證 明。 參、證據:聲請訊問證人陳文權,並請原告提出文景公司與買受人中山南頭公司間之 買賣契約書及發票、文景公司買受系爭貨物之發票及文景公司業已支付運送系爭 貨物相關費用之證明,暨函查台灣大學化工系關於DELIMER-DA於受潮後是否無礙 其用途。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七日變更為邢台明,茲由邢台明於九十 二年九月十六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 項第二、七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係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規定 起訴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嗣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另分 別依代位清償、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 給付如訴之聲明所示金額,原告所為雖係訴之追加,但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被 告就系爭貨物之運送是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文景公司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委由原告將系爭貨物由基隆運至中 國大陸小攬港,原告並將系爭貨物再委託被告運送。詎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在 香港之二程接駁作業中,被告竟以只能負荷二五○○○公斤之起吊機起吊重量達 二六九二○公斤之系爭貨櫃,致系爭貨櫃於起吊時突然從中斷裂,櫃中貨物幾乎 全數入海,零星貨物亦從高空散落於甲板等處,故本件貨損之責任全係被告之疏 失所致。又系爭事故發生後,文景公司乃向原告請求損害賠償,而原告亦以律師 函向被告為索賠之要求,詎原告賠償文景公司一百二十八萬三千九百零一元後, 被告竟藉故拖延,迄今仍未賠償原告。為此,爰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及第二百 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害一百二十五萬六千六百二十 一元(包括貨損金額一百二十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及運費、裝櫃等費用五萬二千 一百五十九元)。另縱原告對被告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然原告係基於利害關 係人之地位代被告清償系爭損害賠償債務,且文景公司亦將其對被告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讓與原告,爰依代位清償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金額等 語。 貳、被告則以:原告並非系爭貨物之受貨人,亦非載貨證券持有人,而系爭貨物之受 貨人AIR SEA公司亦已出面行使受貨人之權利,故文景公司或原告就系爭貨物均 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又原告與文景公司間並無承攬運送契約關係存在,且系爭貨 物已越過船欄,風險已改為買受人負擔,是文景公司自無須賠償買受人,而原告 亦無賠償文景公司之義務。因此,原告自願賠償文景公司,即不得作為本件之損 害,而向被告請求賠償。另本件事故係因原告未將櫃內貨物妥為固定並善為堆置 ,且未據實告知系爭貨物之重量所致,是系爭貨物發生滅失、毀損,尚不可歸責 於被告。且縱被告有可歸責之處,但原告就此損害之發生亦與有過失。再者,原 告就系爭貨物之品名、重量、數量均有虛報之情事,依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 第六十九條第十三款規定,被告自不負賠償之責。又原告請求之損害額並非民法 第六百三十八條規定之目的地市價,且有灌水之虞,何況系爭貨物並未發生全損 ,原告請求全損之價額,亦與法不合。至於運費、裝櫃、報關、稅捐等費用業已 計入系爭貨物之價額中,故原告另外請求,洵無依據。此外,原告僅為承攬運送 人,倘其就運送人之選定已盡注意義務,依民法第六百六十一條規定,原告即可 免除責任,故原告基於運送人之地位賠償文景公司,顯屬無稽等語置辯。 參、本件原告主張其於九十一年十月間將系爭貨物委由被告由基隆運送至中國大陸之 小攬港,嗣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在香港之二程接駁作業中,系爭貨櫃於起吊時 突然從中斷裂,櫃中貨物幾乎全數入海,零星貨物亦從高空散落於甲板等處之事 實,業據其提出被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影本、公証報告及其中譯文為證(參本院卷 一第一一至五五、八九至一○○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至原 告另主張其就系爭貨物對被告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存一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詞為辯。是以,本院之爭點為(一)原告就系爭貨物對被告有無損害賠償請 求權?原告有無與有過失?(二)原告就系爭貨損得請求之損害額為何?(三) 原告有無虛報系爭貨物之性質、重量及數量?被告得否依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 、第六十九條第十三款規定主張免責?茲就前開爭點分述如次: 一、原告對被告有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原告有無與有過失? (一)按運送人對於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應負責任。但運送人能證明其喪失 、毀損或遲到,係因不可抗力或因運送物之性質或因託運人或受貨人之過失而 致者,不在此限;又就運送全部約定價額,或承攬運送人填發提單於委託人者 ,視為承攬人自己運送,不得另行請求報酬,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第六百六 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又關於運送人之責任,只須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 情事,經託運人或受貨人證明屬實,而運送人未能證明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 遲到係因不可抗力,或因運送物之性質,或因託運人或受貨人之過失所致者, 則不問其喪失、毀損或遲到之原因是否為可歸責於運送人之事由,運送人均應 負法律上或契約上之責任,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七一三號判例可資參照 。次按民法第六百三十條規定:「受貨人請求交付運送物時,應將提單交還。 」海商法第六十條第一項中亦規定:「民法第六百二十七條至第六百三十條關 於提單之規定,於載貨證券準用之。」是載貨證券具有繳回性。且依海商法第 九十七條之規定,載貨證券係指運送人或船長於貨物裝載後,因託運人之請求 而發給,因之如未持有載貨證券,或無法提出載貨證券,自無法證明確已合法 取得受貨權。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二二九號判例謂:「載貨證券具有 換取或繳還證券之性質,經發給載貨證券者,貨物之交付,憑載貨證券為之, 即使為實際受貨人,若不將載貨證券提出或交還,依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條(即 現行法第六十條第一項)準用民法第六百三十條之規定,仍不得請求交付運送 物。」故在簽發載貨證券而為運送之情形,即使為實際受貨人,於請求交付貨 物時,仍應將載貨證券繳回,惟現代運輸快捷,國際間商品之運送時間大為縮 短,尤其近距離者,常於一天內,出口商尚未取得提單正本前,即可送達,致 有廠商為爭取提貨時效,常持載貨證券正本趕搭飛機進艙,俾於貨物抵港時, 得以即時憑正本提單辦理提貨事宜,此種持單進貨方式,不僅造成人力與財力 之浪費,且常有差錯,為彌補上述缺點,在運輸實務上有「電報放貨」之提貨 方式,即出口商(託運人)在趕時效之貨物交運後,將全套載貨證券正本不透 過銀行押滙或託收情形下,請出口地之運送人(船公司)以電報要求進口地之 船務代理,在不交付載貨證券之情形下交付託運之貨物。上開「電報放貨」之 通知,並無表彰物權之效力,與取得具有物權效力之載貨證券者有別,合先敘 明。 (二)經查,原告將系爭貨物委由被告運送至中國大陸小攬港,而系爭貨物於九十一 年十月二十九日在香港之二程接駁作業中,系爭貨櫃於起吊時突然從中斷裂, 櫃中貨物幾乎全數入海,零星貨物亦從高空散落於甲板等處,已如前述,是被 告即應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前段規定負賠償責任。被告固稱:本件事故係因 原告未將櫃內貨物妥為固定並善為堆置,且未據實告知系爭貨物之重量所致, 是系爭貨物發生滅失、毀損,尚不可歸責於被告。且縱被告有可歸責之處,但 原告就此損害之發生亦與有過失云云,並舉卷附公證報告內之照片及載貨證券 為證,惟被告就系爭貨物發生滅失、毀損之事實既不爭執,則被告自應就其抗 辯係基於託運人之過失所致一節負舉證責任。查,依現場之照片尚無從窺知系 爭貨損之發生原因,且依香港OA公司會同被告作成公證報告之註記欄載明: 「::貨櫃編號TEXU0000 000總重申報為26.92M/T。比較『MAN SHENG』駁船 起貨裝置的S.W.L為25.00M /T,發現超出駁船起貨裝置規定共1.92M/T」,並 於結論部分記載:「從邊角鑄件的鋼索承接40'滿載貨櫃而沒有任何擴張裝置 輔助,造成鋼繩夾捏並損壞該40'滿載貨櫃是導致意外的主因」、「雖然可能 不是造成意外的直接因素,但用25.00 M/TS.W.L起貨裝置承接上述總重26.92M /T的40 '滿載貨櫃極為不當」等語,足見被告就系爭貨物之卸載並未為必要之 注意及處置,核與原告如何堆置系爭貨物無關。次查,依原告提出之包裝單記 載(參本院卷一第五五頁),系爭貨物之淨重為二○一三八公斤,加計包裝之 重量後即為載貨證券所記載之二三二六○公斤。又載貨證券所記載之重量並未 包括貨櫃本身之重量,而觀諸公證報告之記載,系爭貨櫃之重量為三六六○公 斤,加計系爭貨物之重量二三二六○公斤後,共計二六九二○公斤,與公證報 告註記欄所載「::貨櫃編號TEXU 000 0000總重申報為26.92M/T」相符。是 以,無論是公證報告第七頁所載系爭貨櫃(含系爭貨物)之重量為三○四八○ 公斤,或前揭申報之二六九二○公斤,均已超逾起貨裝置可以承受之重量二五 ○○○公斤,是被告以該起重裝置起吊系爭貨櫃,即難謂有當。何況,本件事 故發生之主要原因為被告以鋼索承接系爭貨櫃時未為任何擴張裝置輔助,造成 鋼繩夾捏並損壞系爭貨櫃所致。此外,被告復未舉他證以實其說,依首開說明 ,被告上開辯詞洵無足採。 (三)第查,系爭貨物係由文景公司委託原告運送至中國大陸小攬港,再由原告委託 被告運送,有原告及被告分別簽發但並未流通之載貨證券影本在卷可稽(參本 院卷一第一○、一一頁)。被告固以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影本右下方有「as agent for the carrier Uniglory」之記載為由,否認原告與文景公司間有承 攬運送契約關係存在,惟按以船舶之全部或一部供運送為目的之運送契約另行 簽發載貨證券者,運送人與託運人以外載貨證券持有人間之關係,依載貨證券 之記載,海商法第六十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故海上貨物運送契約之當事人,為 運送人與託運人。而載貨證券係運送人或船長於貨物裝載後,因託運人之請求 ,所發給之貨物收受證券,為運送契約之書面證明,及表彰運送中貨物所有權 之有價證券,而非運送契約本身,若轉讓至第三人持有,則運送人與載貨證券 持有人間,關於運送事項,依海商法第六十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二十七條之規定 ,應依載貨證券之記載,其已具獨立性,不再依存於運送契約。易言之,善意 之載貨證券持有人與運送人間,關於運送事項固依載貨證券之記載,然託運人 與運送人間之債權關係,則仍應依運送契約之約定。查,觀諸文景公司於九十 一年十月十九日寄發予原告之信函載稱:「於OCT.26,2002經由貴公司『承攬 』之二個內裝製革化學原料貨櫃::因二程作業流失,其中一個40呎貨櫃發生 全部海損,本公司提出損害賠償,金額計:新台幣壹佰貳拾捌萬叁仟玖佰零壹 元整」,及原告開立之統一發票,其上載明之買受人亦為文景公司等情,可證 系爭貨物確實由文景公司委由原告運送,況系爭貨物若係文景公司委由立榮公 司運送,原告僅為立榮公司之代理人,何以原告又以託運人之身分,將系爭貨 物再委由被告運送,有違常情。是縱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影本右下方有「as a gent for the carrier Uniglory」之記載,尚難以此即認定文景公司非委託 原告運送系爭貨物,是被告所辯,不僅與常情有違,亦與事實不符,委無足採 。又原告既簽發載貨證券予文景公司,依民法第六百六十四條規定,原告即應 負運送人之責任,是被告辯稱原告僅為承攬運送人,無庸負運送人之責任一語 ,亦無足取。 (四)再查,系爭貨物是以電報放貨之方式為之,此觀原告及被告所簽發之載貨證券 上均記載「TELEX RELEASE」即明,是本件系爭貨物確採電報放行無誤。又上 開電報放貨之通知,並無表彰物權之效力,而系爭貨物既尚未在目的港交付買 受人,因此,文景公司仍屬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被告雖稱:依公證報告第六 點記載,被告簽發載貨證券上之受貨人AIR SEA公司表示要退回不適用之貨物 ,足見AIR SEA公司已出面行使受貨人之權利,故文景公司或原告就系爭貨物 均無損害賠償請求權等語,然查,系爭貨物實際上之受貨人為中山南頭公司, 並非AIR SEA公司,有原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影本足憑。況系爭貨物於交付被告 簽發載貨證券上之受貨人AIR SEA公司前之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即因系爭事 故而滅失、毀損,OA公司並隨即於同年十一月一日前往Yuen Fat Wharf & Godown Co.,Ltd港區進行鑑定系爭貨物滅失、毀損之原因,此觀公證報告之「 概述」欄可明(參本院卷一第九一頁),是系爭貨物並未交付受貨人AIR SEA 公司受領。至公證報告第六點固然記載:「我方詢問收貨人代表Kevin Hsieh 搶救貨物將如何處置,據透露他們想將不適合原定用途的貨物全數退還」等詞 ,但此僅是記載受貨人AIR SEA公司之意見,尚難認受貨人AIR SEA公司即有受 領系爭貨物之意思,或被告業已依約將系爭貨物交付受貨人AIR SEA公司受領 ,是被告上開抗辯洵無足取。又危險應由何人承擔乃買賣契約雙方當事人約定 之問題,並不會影響文景公司對系爭貨物之所有權,故原告依其與文景公司間 之運送契約就系爭貨損賠償文景公司所受之損害,即無非據。被告辯稱系爭貨 物之風險已轉由買方負擔,文景公司對之並無賠償之義務,原告自亦無須賠償 文景公司等語,亦無足採。 二、原告就系爭貨損得請求之損害額為何? (一)按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 值計算之。運費及其他費用,因運送物之喪失、毀損,無須支付者,應由前項 賠償額中扣除之。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送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 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請求賠償,為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 所明定,此亦為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特別規定。查本件應交付時之目的地為 中國大陸小攬港,而文景公司出售予大陸客戶之貨物總價為二百四十萬八千二 百零二元,其中系爭貨櫃之貨物總價則為一百二十三萬一千七百四十二元,有 商業發票在卷可參(參本院卷一第五四頁)。又依原告提出之出口報單觀之( 參本院卷一第二○七至二○九頁),其上記載之貨價雖為二百三十四萬八千二 百零二元,然該貨價再加計出口報單右上方所載之運費五萬元及保險費一萬元 後,即與前開發票所記載之貨價相符。而系爭貨物之運費,依文景公司出具之 索賠函觀之(參本院卷一第五六頁),包括內陸運費五千三百元、裝櫃費八千 元、報關費四千五百一十一元及海運費用三萬二千五百一十一元,共計五萬零 三百二十二元,核與出口報單上記載之五萬元大致相當,並有原告提出各項費 用之單據在卷可憑(參本院卷一第一二二至一二七、一三七至一三八頁)。再 參諸前開商業發票就系爭貨物所載之品名、重量、日期均與出口報單及包裝單 上之記載相符等情觀之,堪信前揭商業發票及出口報單關於貨價之記載應為真 正。至於商業發票上所記載之買受人WU公司與載貨證券上之受貨人中山南頭 公司固有不同,然此係因兩岸尚未直接通航、通商,故系爭貨物運往大陸小攬 港尚須經過第三地香港,而原告就前揭商業發票所列之買受人自亦非大陸地區 實際之買受人中山南頭公司,此為現今兩岸三地貿易之特殊情形,被告自難以 前開商業發票所載之買受人與載貨證券記載之受貨人不符,暨商業發票與出口 報單上之價額稍有不符,即否認前揭商業發票及出口報單之真正。再者,商業 發票所載之價金係依其售價加計運費、保險費等,而尚未計進口稅之出貨成本 ,原告並以此作為海商法第五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規定之交付時 目的地之價值,核諸該成本尚未計入進口稅,且一般進貨成本均較市價為低等 情,堪信除公證報告所載其中二桶「TOA NY CLEAR MATT202」未檢驗是否受損 ,而原告亦未請求該部分之損害二萬七千二百八十元外,原告就其餘貨物所請 求之損害額一百二十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應屬相當。 (二)被告雖稱:系爭貨物並未發生全損,且其中部分貨物雖有水漬,但桶子密封完 好,而證人羅美綺亦證稱系爭DELIMER-DA貨品在使用過程中一定要加水,才能 發揮其作用,益證前開貨品受潮後尚非不能使用,是原告請求全損之貨價,與 法不合等語,惟查,依公證報告第五、六、七頁之記載及原告提出貨損價值之 計算書觀之(參本院卷一第六五至九七頁、卷二第二五頁),可知系爭貨物遺 失部分之貨價為七十一萬二千三百一十六元,此部分原告請求被告以全損之價 格賠償,自無疑義。又受損部分之貨物,其中TOA NY CLEAR MATT202兩桶因O A公司未打開檢驗,故原告已撤回該部分之請求。另DELIMAR DA三百八十八袋 部分,公證報告就其受損狀況乃記載:三百四十九袋外皮有髒污與深淺不一的 水漬,5%的貨物打開檢驗,有部分內容物受到濕氣影響而結塊。其餘三十九袋 外皮破損並有深淺不一的水漬,內容物暴露在外且溢出,打開檢驗發現內容物 有部分內容物且髒污。而砂紙二十五捲部分,其中八捲塌陷,髒污並有深淺不 一的水漬(氯化物測試呈陰性反應),打開發現裏面的內容物部分有水漬。其 餘十七捲外皮嚴重破損並有深淺不一的水漬(氯化物測試呈陽性反應),打開 並發現裏面的內容物有深淺不一的水漬。再參諸證人即出售DELIMAR DA予文景 公司之可榮有限公司之負責人羅美綺證稱:DELIMAR DA為一種白色粉末,有三 種成份,為硫銨、硼酸、磺酸,三種成份以不同比例混合而成,而該貨品是製 造皮革脫灰過程所用的藥品,若是浸水後就完全溶於水而無法回復原狀。又因 上開三種成份非常容易溶於水,故若受潮會產生複雜的化學反應,會結成塊狀 ,已無法回復原來之效用。且因此貨品單價很低,縱可回復原狀,亦無其回復 之價值,曬乾後也無人敢用。皮革製作過程是將皮層放入鼓內不停的轉動,不 同的時間、不同的過程,將藥品一步一步的加,到了脫灰過程,就是基本上毛 已經脫乾淨了,我們會將鼓停下來,這時裡面有水及皮革暨其他化學藥品,我 們再加入系爭貨品來完成脫灰程序。在脫灰過程中一定要有水才會發揮它的效 果。所謂加水是指使用時鼓內裡面就有水,並不是把水加入系爭貨品內使用等 語(參本院卷二第九九八至一○○頁);而證人即出售砂紙予文景公司之銓益 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銓益公司)之負責人毛嘉慧亦證稱:文景公司是製造 牛皮的公司,而銓益公司賣給文景公司的砂紙則是用來包在研磨牛皮之機器上 面,作為研磨牛皮表面之用,屬機器之消耗品。又砂紙之製造是用工業紙塗佈 膠水,再黏上砂粒製成,原則上並不防水,若踫到水砂粒會脫落,就無法使用 。且因砂紙纏繞在機器上,一定要密合,故其砂粒大小要一致,但如果掉到水 裡再曬乾,就會有凹凸不平甚至於變形之情形,而無法纏繞在機器上,根本沒 有剩餘的價值等語(參本院卷二第一一一至一一二頁),並有銓益公司出具之 說明書附卷可憑(參本院卷二第四三頁)。由上觀之,前開受損之DELIMAR DA 及砂紙均無再利用之價值,是原告以全損之價額請求被告賠償,亦非無據,被 告未細譯羅美綺之證詞,遽認DELIMAR DA於碰到水後仍不影響其效用,委無足 採。 (三)原告雖另請求被告賠償內陸、海運運費及裝櫃、報關、挩捐等費用共計五萬二 千一百五十九元之損害,但查,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所謂應交付時目的 地之價值自已包括前開費用在內,此觀同條第二項之規定即明。且系爭貨物之 商業發票所載之金額既是原告出售予大陸客戶之價格,則該等內陸、海運運費 、裝櫃費、報關、稅捐等費用,自已算入系爭貨物之出貨成本,此觀上開出口 報單之貨價加計運費、保險費後適為商業發票上之貨價一節可明,是原告在此 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貨物之內陸、海運運費及裝櫃、報關、挩捐等費用,要無 足取。又適用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之前提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 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可免給付義務,但本件原告就系爭貨物之運費債務並 無給付不能之情事,核與上開法條適用之前提要件不符,是原告依民法第二百 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所受領之運費等共計五萬二千一百五十九 元,亦屬無據。 三、原告有無虛報系爭貨物之性質、重量及數量?被告得否依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 、第六十九條第十三款規定主張免責? 按託運人於託運時故意虛報貨物之性質或價值,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對於其貨物 之毀損或滅失,不負賠償責任;又因標誌不足或不符等事由所發生之毀損或滅失 ,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不負賠償責任,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第六十九條第十 三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主張原告虛報系爭貨物之性質、重量及數量一節,為原 告所否認。經查,依被告簽發之載貨證券就系爭貨物之描述記載為「LEATHER CHEMICALS(皮革化學藥品)」、「MACHINERY SPARE PARTS(機器備用零件)」 ,而DELIMAR DA 係製造皮革脫灰過程所用的藥品,砂紙則是用來包在研磨牛皮 之機器上面,作為研磨牛皮表面之用,屬機器之消耗品,已如前述,是原告就系 爭貨物之性質並未虛報。至於系爭貨物之數量或重量,無論原告是否有虛報,均 非海商法第七十條第一項規定「性質」或「價值」之範疇,亦非第六十九條第十 三款規定「標誌不足或不符」之情形,是被告自不得以此主張免責。 肆、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 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 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 。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 者,仍從其約定利率;另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零 三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曾於系爭事故發生後以律師函向被告為索賠之要 求,並限於文到三日內賠償原告之損失,被告係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收受 上開律師函,有律師函及回執在卷可查(參本院卷一第五九至六二頁),是被告 自應從催告期限屆滿之翌日即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負遲延責任,並依法定利率 計算遲延利息。 伍、綜上所述,兩造既有運送契約關係存在,而被告就系爭貨物之卸載並未為必要之 注意及處置,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原告依海商法第五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 規定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即屬有據。從而,原告依前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一百 二十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及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院已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規定判准原告之請求,則原告另依代位清償及債 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本院即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陸、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柒、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暨被告請求原告提出文景公司與 買受人中山南頭公司間之買賣契約書及發票、文景公司買受系爭貨物之發票、文 景公司業已支付運送系爭貨物相關費用之證明,及函查台灣大學化工系關於 DELIMER-DA於受潮後是否無礙其用途等,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 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捌、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三百九 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三十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林秀圓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三十   日 法院書記官 林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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