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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37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一九號   原   告 台一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麗雯律師         馮馨儀律師         戊○○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貳拾陸萬伍仟捌佰伍拾壹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五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百二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貳、陳述: 一、本件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三十日簽訂「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訂購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約定由原告提供新莊體育場機電工程之PVC電線、340/840C耐熱線 等貨品,合約總價五百十萬元。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約定:「本訂購單為草約, 待本公司(即被告公司)配電發包後再轉予小包,貨款由小包支付,本公司監督 付款。」等語,系爭合約因上述約定,應定性為第三人給付契約。原告依約於八 十九年八月一日至九月三日間,先後交付約載貨品予被告指定之小包即訴外人中 天機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天公司),總計應付貨款二百二十六萬五千八百五 十一元。中天公司開立支票三紙付款,然均遭退票,迭經原告催討,均無效果, 足認中天公司拒不履行付款。又被告在上述約款中承諾監督付款,亦即將應給付   予中天公司之工程款,先撥付原告,以清償貨款。惟因被告之故意過失,不為監   督付款,任由財務不佳之中天公司領取全部工程款,致原告無法向中天公司追償 系爭貨款,財產權受損害。另系爭合約由被告公司之協理李永順簽署,李永順因   執行被告公司職務,亦致原告無法自中天公司取得貨款之損害。為此依系爭合約   第十五條、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第三人負擔契約、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 段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規定,,合併訴請被告給付二百二 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與法定遲延利息 二、原告係因被告於業界商譽良好,始與被告簽約供貨,並勉而同意在被告監督付款 之前提下,貨款由被告之小包支付。詎料,被告違反其監督付款責任,任其小包 中天公司領取工程款,而又因中天公司財務困難,致原告至今不能收取系爭貨款 。被告所為,無異是先與善意原告訂約,再將給付貨款義務轉予毫無資力之中天 公司,託稱監督付款並非實在,實有違誠信。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辯稱系爭合約係屬預約云云。惟系爭合約內容應屬本約。因為 1按預約係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本約)之契約,倘將來依所定契約履行而 無須另訂本約者,縱名為預約,仍非預約,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一五六 七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故契約究為本約或預約,應視當事人意思是否確定 為斷。查系爭合約之名稱為「訂購合約」而非「訂購預約」,約定條款包括   當事人、買賣標的物、單價、總價、交貨地點、驗收條件、付款辦法及保固 期限等計十三頁,已詳細訂明本約之條件;被告辯稱僅出面替下包詢價,此     從系爭合約非僅列報價,而係已決定數量及總價可知,並非實在。嗣後原告     亦依系爭合約及被告指示交付標的物與移轉財產權予中天公司,並無與中天     公司另立買賣契約情事,是故系爭合約若為預約,則應另有本約之訂立,為     何新莊體育場機電工程業已完成多日,兩造至今仍未另訂立本約。    2又被告與中天公司簽訂之合約係「電氣系統安裝工程」及「弱電系統安裝工     程」,此二合約僅為工程承攬契約,且無使用料品品名規格數量等約定。相     關之品名規格數量等,悉依系爭合約所訂,更證明系爭合約為本約。 (二)被告辯稱兩造無成立第三人負擔契約意思云云。惟    1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規定:「契約當事人一方,約定由第三人對於他方為     給付者,於第三人不為給付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挾其良好商譽,     而出面與原告訂定系爭合約,原告基於對被告之信賴,方與其訂約,被告要    求貨款由小包支付,因恐原告不同意付款義務由小包負擔,故約定由被告監   督付款,此即為第三人給付契約;中天公司為給付系爭貨款所簽發之支票均     遭退票,且迭經原告催討,均無效果,已該當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要件。    2中天公司未與原告訂約承擔被告債務,原告亦未曾承認所謂中天公司與被告     間之債務承擔契約;而中天公司或被告亦未曾通知原告債權讓與乙事;系爭     合約並無所謂債務承擔或債權讓與之情形。 (三)被告有侵權行為存在: 被告之加害行為,乃明知有監督付款義務,卻因故意或過失而不履行,致造成    原告受有相當於貨款之損害。若被告認其並無監督付款義務,則被告之代表人   或使用人無異以被告將監督付款之詐術使原告受騙,亦屬侵權行為。 參、證據:提出新莊體育場機電工程之PVC電線、340\840C耐熱線訂購合約影本等為   證,並聲請訊問證人甲○○。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貳、陳述: 一、兩造間並無買賣關係存在,系爭合約僅為預約: (一)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明定:「本訂購單為草約,待本公司配電發包後再轉予小 包,貨款由小包支付,本公司監督付款。」,且買賣預約,非不得就標的物及 價金之範圍先為確定,但不得因此即認買賣本約業已成立,最高法院六十一年    台上字第九六四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故系爭合約依兩造之意思僅為預約性質    。又預約雖為契約之一種,惟僅以訂立本約為債務內容,不得依預定本約之內   容而請求履行。從原告提出之送貨單、發票等皆記載:「客戶名稱:中天機電   有限公司。」、原告開立發票之對象亦為中天公司等,可證原告與中天公司意 思表示一致,而買賣契約本無須書面,故原告就系爭貨品是與中天公司成立正    式買賣契約;被告僅是居間立於介紹人之地位。 (二)被告公司會先出面替下包中天公司向原告詢價而訂立草約之緣由,係因被告將 相關工程分包數下包廠商共同施作,分包方式多為「連工帶料」,即下包應負    責採購所須材料設備,並負責施工安裝。惟各件工程所須設備材料或有雷同,    且下包廠商經濟規模多不如被告,如由被告出面整合所有相關工程需求,可以   以大型經濟規模壓低市場報價,此可降低施工成本,並由被告為工程品質把關  。另被告公司就合約管理定有制式訂購合約,共一式五聯,如正式簽約,會註 明訂單編號,並由採購經辦、採購經理及工務處長簽章覆核,系爭合約並無任 何承辦人簽認,可見其尚未成立生效。 (三)若系爭合約確為正式合約,則依該合約第六條規定:「賣方(即原告)應於簽    訂合約後三十日內提出送審資料」「每逾期一日按合約總價之千至分之一計交    罰款」,是以系爭合約於八十九年三月三十日簽署,則原告遲應於八十九年四   月三日前提出相關資料送本工程業主審查。惟原告實際上並未履行此項義務,    相關送審資料於約半年後方送交業主,如系爭合約真屬正式合約,原告怎可能    甘冒被罰風險未依期交付送審資料?如原告真有逾期情事,被告焉有不依約課    予罰款之理? 二、系爭合約非第三人給付契約: (一)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適用之前提須契約成立生效,而兩造簽署之系爭合約僅係   草約,並無正式成立生效之契約存在,故無適用本條之餘地。 (二)原告係直接將約載貨品給付予中天公司,且直接向中天公司請款,原告就系爭    貨品係與中天公司直接成立買賣關係。故縱認兩造之系爭合約成立生效,則該   買賣法律關係亦因被告發包完成,確定下包為中天公司後,權利義務概括移轉    予中天公司。此與第三人負擔契約由第三人單純給付,惟不受此契約拘束之情    形有別。 三、監督付款非指原告對被告有直接請求付款權利,被告亦無侵權行為存在: (一)系爭合約第十五條「監督付款」之真義,係指被告將監督中天公司向原告付款    之意;並非保證中天公司會履行其付款責任或承擔中天公司債務之意,且中天    公司從未同意被告可直接將工程款給付予原告,被告若未經中天公司同意即直   接將款項給付原告,則原告將遭中天公司另外請求給付工程款,造成被告重複    給付之不利。故原告主張被告應將欲給付予中天公司之工程款,先撥付原告,    清償貨款,實屬無據。 (二)被告已盡力要求中天公司向原告給付貨款,無任何故意、過失可言;而被告依    承攬契約給付工程款予中天公司之行為,並未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被告於法律    或契約上並無防止中天公司債務不履行之作為義務,未將應給付予中天公司之    工程款,先撥付原告之不行為與原告之損失間亦無因果關係。被告實無侵權行   為存在。 (三)法人侵權行為之成立,須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損 之行為,始成立,普通職員之行為不包括在內。被告為法人,其董事或其他有 代表權之人,並未因執行職務而造成原告損害。 (四)被告不同意原告於訴狀送達五個月後方追加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為請求權基礎  ,且先不論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是否有理,系爭合約係於八十九年三月間簽署,   原告於九十年八、九月間交付系爭貨品,則至九十二年十二月原告追加訴訟標    的時,亦已超過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之二年時效。且被害人對為侵權行為之受    僱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業已完成,僱用人自得援用該受僱人之時效利   益,拒絕全部給付,不已該受僱人已為時效抗辯為必要。 參、證據:提出其他買賣草約樣本影本等為證,並聲請調取臺北縣新莊體育場新建體 育館暨地下停車場工程之「PVC電線」「340/840C耐熱線」送審相關文件。 理 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不甚 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 二款、第七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 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 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 ,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 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本件原告起訴時原未以民法第一百 八十八條第一項為請求權基礎,嗣後於九十二年十二月追加為訴訟標的,係基於 同一相關連基礎事實,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並有助於紛爭之一次解決,自應認原 告此部分追加為合法。 二、原告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三十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提供新莊體育 場機電工程之PVC電線、340 \840C耐熱線等貨品,合約總價五百十萬元。依系爭 合約第十五條約定:本訂購單為草約,待被告公司配電發包後再轉予小包,貨款 由小包支付,本公司監督付款。故系爭合約應定性為第三人給付契約。原告依約 於八十九年八月一日至九月三日間,先後交付約載貨品予被告指定之小包即中天 公司,總計應付貨款二百二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惟中天公司不為給付系爭 貨款,且被告依約負有監督付款責任,然因被告及其受僱人之故意過失,不為監 督付款,任由財務不佳之中天公司領取全部工程款,以致原告無法向中天公司追 償系爭貨款,財產權受損害,為此合併起訴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民法第二百六 十八條、第一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命被告給付二百二 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及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告則以:被告出面替下包商向原告詢價訂立系爭合約,因新莊體育場工程分包   數下包廠商共同施作,各件工程所須設備材料或有雷同,下包廠商經濟規模多不 如被告,如由被告出面整合所有相關工程需求,可降低施工成本,並增加工程品   質,因此由被告出面訂約,但系爭合約第十五條寫明為草約,僅為預約,非如原   告所稱之第三人給付契約,兩造間無買賣關係存在,另被告公司就合約管理定有   制式訂購合約,共一式五聯,如正式簽約,會註明訂單編號,並由採購經辦、採   購經理及工務處長簽章覆核,系爭合約並無任何承辦人簽認,可見系爭合約尚未 成立生效,又合約第十五條「監督付款」,係指被告將監督中天公司向原告付款   ,並非保證中天公司履行其付款責任或承擔債務之意思,而被告公司之受僱人李  永順未因執行職務造成原告損害,自無侵權行為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提供新莊體育場機電工程之PVC電線、340/840C耐 熱線等貨品,合約總價五百十萬元,原告已交付二百二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 貨品及中天公司未履行支付貨款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合約書影本、原告開 立予中天公司之送貨單影本、原告開立予中天公司之統一發票影本、中天公司退 票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本院核發原告對中天公司之支付命令影本、原告催告 被告履行契約之存證信函影本等件為證,被告對此並不爭執,堪認原告之主張為 真實。惟被告以右揭情詞置辯。因之,兩造所不爭執者為雙方確實簽訂系爭合約 ,原告並已交付貨品等情。兩造所爭執者為系爭合約係預約抑或為本約、系爭合 約性質是否為第三人給付契約、被告或其受僱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責任等。 四、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之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 八條定有明文。又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 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資料為斷定之標準;預約係約定將來訂立一 定契約即本約之契約。倘將來係依所定契約履行而無須另訂本約者,縱名為預約 ,仍非預約;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字一○五三號、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一 五六七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故契約究為本約或預約,應綜合一切資料為斷 ,不得拘泥於所之用之辭句。經查,系爭合約第十五條雖約定為:「本訂購單為 草約,待本公司(指被告)配電發包後再轉予小包,貨款由小包支付,本公司監 督付款。」等語,然系爭合約名稱書明為「訂購合約」,而非「訂購預約」或「 訂購草約」;再合約中買賣雙方為本件兩造當事人,買方欄由被告公司蓋上「開 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採購專用章」,賣方蓋上原告公司與負責人印鑑章,合約總 價書明五百十萬元,貨品內容、數量與單價則以如附件書明,即列出三十項與十 九項目內容,與各貨品之單價分析表與材料規格等,又合約第二條約定「交貨地 點:新莊體育場工程指定地點交貨,運費及卸貨由賣方(即原告)負責」、第三 條約定「交貨日期:賣方需配合工程進度交貨造成買方損失,買方於交貨日前六 十天以書面通知賣方,賣方不可延遲交貨,如因賣方延遲交貨造成買方損失,賣 方需無條件負責賠償。」、第四條約定「付款辦法:a.請於當月二十五日前申請 辦理(附發票、正本簽收單)b.交貨點收無誤經業主檢驗後核付100%,工程業主 正式驗收後付0%.c.每月二十五日為付款日,付款日起二個月票。」第五條約定 :「賣方保證本項採購內容,需完全符合業主施工說明書(規範)及圖說之要求 ,於送審過程中,業主若有疑義賣方需無條件修正至送審合格為止,並不得任意 要求加價。」、第六條約定:「送審時程:a.型錄資料送審:賣方需保證於簽訂 合約後三十天內提出第一次送審資料,審查退件後十四天內需重提資料送審,送 審次數若超過三次以逾期論,每逾期一日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一計交罰款.... 」 、第十一條約定:「保固期限:經業主正式驗收後保固一年。」等項。系爭合約 已詳細訂明買賣標的物、單價、總價、交貨地點、驗收條件、付款辦法、違約罰 則及保固期限等符合本約之條件,而合約中無任何於將來時間內簽訂買賣本約之 約定;原告亦主張新莊體育場機電工程業已完成多日,迄起訴時仍未另訂本約; 此亦為被告所不爭執,是兩造所簽訂者係買賣契約之本約。又合約第十五條對貨 款之給付責任,直接約由訴外人中天公司支付,而由原告直接對被告交付貨品, 被告對中天公司支付貨款責任在合約中約明「監督付款」,而該公司並非系爭合 約之當事人,對原告無支付貨款之義務,是「監督付款」在中天公司未履行支付 貨款情形下,自應由訂立系爭合約之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系爭合約依其性質應 屬第三人給付契約,被告於中天公司不為給付貨款時,即應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八 條規定負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 五、被告雖辯稱:被告係出面替下包商詢價,無訂立本約之意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 已書明為草約,可見所訂立者為預約,而非買賣之本約,買賣合約之當事人為原 告與中天公司,被告僅係介紹人代為訂立草約後,確定下包為中天公司後,合約 之權利義務概括移轉予原告,此由原告在送貨單及發票書明客戶為中天公司可證 ,又系爭合約履約保證部分為空白,而原告未曾依草約約定按期對業主送審文件 ,亦未被課予罰款,可證兩造所簽非正式合約,再如合約為本約,則依合約第六 條約定,原告至遲應於八十九年四月三日前提出相關資料送本工程業主審查,原 告實際上並未履行此項義務,如真屬本約,原告豈可能甘冒被罰風險而未依期交 付送審資料云云。惟查,依證人甲○○即原告公司前業務部副理結證證稱:「( 系爭合約)是我去簽的。當初是被告公司叫我們報價,價已經談好,就去和被告 公司經理蔡宗瀚簽約,簽約時才發現有一條最下面草約,要我直接交貨給小包, 我們認為這樣不好,但被告公司說會監督付款,說如果我交貨給小包,被告公司 要直接由工程扣款給我們,所以我們才簽約。」「(系爭合約)是被告公司提供 的,也都是他們打好的,第十五條之草約是後來才加上去的。」「(先前是否知 道有草約?)沒有,現場才看到這條,被告說他們都是這樣做。」「(監督付款 )是說下包如果不付款,被告公司要直接對下包扣款給我們,是有保證的意思。 」等語,由證人證言可知系爭合約內容為被告打字訂立,之後才增加第十五條草 約約款,又因被告願為下包商「監督付款」,原告始願簽立合約,合約內就買賣 之貨品及價金等必要之點均已書明清楚,復無將來訂立本約之約款存在,該草約 一詞,即不能為有利於原告之解釋,而將系爭合約以「預約」視之。原告既與被 告訂立系爭合約,原告無須再與中天公司另訂買賣契約,原告依系爭合約對中天 公司交貨及收取支票並開立貨品出售發票,均符合合約意旨,自無中天公司受領 貨品付款後,由中天公司承擔契約之情形。至於履約保證金條款空白及貨品對送 業主審查部分,前者是為被告預慮原告違約要求原告先行提出履行之擔保,縱為 空白,非屬買賣契約必要之點,而貨品遲誤送業主審查,要屬原告有無違約,事 後就此應否罰款之問題,不影響兩造訂立系爭合約之認定。是被告所辯,並不足 採。系爭合約應屬本約。 六、被告另抗辯:其就合約管理定有制式訂購約,共一式五聯,如正式簽約,會註明   訂單編號,並由採購經辦、採購經理及工務處長簽章覆核,系爭合約並無任何承   辦人簽認,可見其尚未成立生效云云。按買賣契約並不以書面之要式行為必要,   若雙方就買賣契約成立之必要之點意思表示一致即為已足。本件兩造既已簽訂系   爭合約,約明貨物品名與價金,雙方已成立買賣契約。又查業主即台北縣新莊體 育場函覆本院對被告承包工程之送審資料影本,就規格書、估價單等,皆係以原 告出具之資料而加蓋被告工務所之橢圓形章及工地主任圓形章為之,亦難謂兩造   實質上就買賣契約成立之必要之點意思表示並未一致。至被告公司內部合約管理   之制度,或為被告管制契約成立之方式,惟此係被告之內部控管問題,不足以推 翻兩造已成立糸爭合約問題。原告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 七、原告另主張,被告依約負有監督付款責任,應將給付予中天公司之工程款,先撥 付原告,清償貨款。惟因被告及其受僱人之故意過失,不為監督付款,任由財務   不佳中天公司領取全部工程款,致原告無法向中天公司追償系爭貨款,財產權受   損害,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八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賠償損害等。然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八條侵權行為之成立,須以 受害人權利受有損害為必要。本件原告所受之損害,乃貨款無法收回之純粹經濟 上損失,並非具體財產權遭受侵害,非屬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所定之   保護客體。又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規定,須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他人為要件,即有背於一般國民道德觀念之行為,單純未履行債 務,與國民道德觀念無關,不能認為係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是不符侵權行為之 成立要件。依前揭說明,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系爭貨款,尚屬無據。 八、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合約屬第三人給付契約,因第三人中天公司未 按約履行給付貨款,被告應負賠償責任,應為可取。從而,原告依系爭合約第十 五條、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二百二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一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八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維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  日 書記官 林梅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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