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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498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3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訴字第4989號 原   告 基隆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壬○○ 訴訟代理人 蕭元亮律師 被   告 吉達興營造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福慶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智勇律師 被   告 泰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林雅芬律師       林峻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4年2 月2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泰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陸萬捌仟 肆佰柒拾壹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泰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四,餘由 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泰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如以新臺幣壹拾陸萬捌仟肆佰柒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程序方面: 本件原告原係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179 規定等,請求 被告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3,623,039元,及自民國86年 12 月2 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被告泰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泰興公司)給付168,471元,及自88年6月24日起之法定遲 延利息,此有起訴狀在卷,嗣於訴訟中追加民法第188 條規定 為請求權,並將利息部分減縮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 算,此有本院民國94年2 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則原 告就追加部分,係基於有關后述系爭工程所生爭執涉訟,該基 礎事實自屬相同,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規定, 減縮部分依同條項第3款規定,本院亦應准許,合先敘明。 被告泰興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劉光霽,於訴訟中變更為辛○ ○,此有被告泰興公司之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則原告聲請辛 ○○承受本件訴訟,符合民事訴訟法第176 條規定,亦此敘明 。 實體方面: 原告主張:原告於80年6月6日,與被告泰興公司簽訂基隆市天 外天垃圾衛生掩埋場工程規劃設計及監造契約書,委由被告泰 興公司規劃、監造、設計該工程,規劃設計服務費、監造服務 費各為結算總價之百分之二點四五、二點二。嗣原告依被告泰 興公司設計之計劃書,於82年7月8日,與被告吉達興營造廠有 限公司(下稱吉達興公司)簽訂工程合約,委由被告吉達興公 司施作該掩埋場第二期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18 4,000,000 元,按實作數量結算。詎系爭工程完工後,被告泰 興公司之職員丙○○明知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180,376,961 元 ,竟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不實填載為183,989,970 元,被告吉達 興公司之職員復於另案訴請原告給付工程款訴訟,故意以183, 989,970 元為結算總價,使原告陷於錯誤而不予爭執,遭判命 給付被告吉達興公司35,736,465元及遲延利息,被告吉達興公 司並聲請強制執行而溢領3,623,039 元,是被告泰興公司之職 員丙○○及被告吉達興公司之職員共同詐欺原告,及被告吉達 興公司之職員濫用訴訟上、強制執行上權利、違反誠信原則之 行為,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規定,應對原告連帶負擔賠償 責任,被告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應連帶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另縱使原告之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被告吉達興公司依 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亦應返還所受之利益。又被告吉達興 公司無法律上之原因,溢領上開工程款,應依民法第179 規定 返還溢領款。再者,被告泰興公司填載不實驗收結算書,違反 系爭監造契約第1條第3項第4、5款所約定之驗收義務,致原告 受有3,623,039元損害,應依88年4月21修正公布前民法第 227 條有關加害給付規定,對原告負擔損害賠償責任,且被告泰興 公司因此溢領規劃設計服務費及監造服務費,共168,471 元, 原告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得請求被告泰興公司給 付168,471元。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623,039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㈡被告泰興公司應給付原告168,471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吉達興公司則以: ㈠系爭工程經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於83年12月28日驗收後 ,記載於竣工請驗結算詳細表之金額,雖為 183,989,970元, 但被告於另案訴訟中,已不爭執該結算總價,自不得於本件訴 訟予以否認。況系爭工程之結算驗收證明書並非被告吉達興公 司之職員所填載,被告吉達興公司之職員自無任何詐欺行為可 言。則被告泰興公司於另案訴訟依工程合約請求原告給付工程 款,係屬合法權利之行使,亦無故意或過失之侵害行為,或有 濫用權利、違反誠信原則而構成侵權行為之情事。 ㈡縱認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為180,376,961元,並非183,989,970 元,惟原告於88年10月間,收受被告泰興公司寄發之(88)泰 環字第441 號函時,即已知悉上情,距本件起訴時已四年有餘 ,已罹於侵權行為請求權時效,被告吉達興公司依民法第 144 條第1項規定,亦得拒絕給付。 ㈢被告吉達興公司係依前開民事確定判決,經由強制執行程序受 領工程款,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況原告於另案訴訟就結算總 價並不爭執,於本件訴訟再予爭執,違反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 原則及禁反言原則,亦不足取。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被告泰興公司則以: ㈠系爭工程之結算驗收證明書並非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所 填載,係由原告之承辦人員所填寫,且原告承辦人員於結算驗 收證明書上填寫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已於備註欄載明 :「承商對給付工程款,已提請民事訴訟,此項工程款先予保 留。」可知該金額係為保留預算之用,而非實際結算總價,被 告誤認該結算總價於另案訴訟中不為爭執,被告泰興公司之職 員丙○○自無詐欺行為可言。況依原告對臺灣高等法院85年度 重訴字第12號民事判決所提出之再審聲請狀,原告至遲於90年 3月5日,已知悉上情,惟原告遲至92年10月8 日,始提起本件 訴訟,原告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2 年時效,更不得請求被告 泰興公司負擔賠償責任。 ㈡另系爭工程之結算驗收證明書乃原告之承辦人員所填寫,被告 泰興公司自不構成加害給付,原告主張被告泰興公司填載不實 驗收結算書,應賠償原告3,623,039 元,亦不足取。縱認被告 泰興公司應依加害給付負擔賠償責任,原告之加害給付請求權 因受侵權行為請求權之影響,該時效應為2 年,亦已罹於消滅 時效,被告泰興公司亦得拒絕給付。 ㈢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5年度重訴字第12 號民事判決所認定,被告泰興公司依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約定請 領服務報酬,自無不當得利、侵權行為可言。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於80年6月6日,與被告泰興公司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約, 委由被告泰興公司設計監造該工程,規劃設計服務費、監造服 務費各為結算總價之百分之二點四五、二點二,為原告與被告 泰興公司所不爭執,有基隆市天外天垃圾衛生掩埋場工程規劃 ㈡原告於82年7月8日,與被告吉達興公司簽訂工程合約,由被告 吉達興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184,000,000 元,按實 作數量結算,為原告與被告吉達興公司所不爭執,有工程合約 在卷。 ㈢被告泰興公司負責驗收系爭工程之職員丙○○,於83年12月28 日,會同原告與被告吉達興公司共同驗收後,就系爭工程實際 施作之項目、數量結算後之總價,為180,376,961 元,為兩造 所不爭執,有竣工請驗結算明細表在卷足稽,並經證人丙○○ 結證屬實。 ㈣被告吉達興公司另案訴請原告給付工程款訴訟,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85年度重訴字第12號民事判決,認定原告尚未給付之工程 款,為35,736,465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有該判決在卷,亦經 本院調閱該卷宗,查閱屬實。 ㈤原告係以合約總價184,000,000 元作為計算基礎,依前開系爭 被告泰興公司所不爭執,有付款表、付款通知單在卷。 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被告之職員是否共同詐欺原告, 被告吉達興公司之職員是否濫用權利、違反誠信原則而構成侵 權行為,被告時效抗辯是否有理由,及被告吉達興公司是否受 有不當得利,被告泰興公司是否應負加害給付責任及是否溢領 服務費? ㈠共同詐欺及濫用權利、違反誠信原則構成侵權行為部分: ⒈按共同侵權行為之成立,必須符合侵權行為人有意思之聯絡或 行為之分擔,侵害他人權利,侵害行為係屬不法,被害人受有 損害,侵權行為與被害人之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須有故 意或過失,侵權行為人須有責任能力,始足當之。本件原告主 張被告之職員共同詐欺原告,惟被告均否認之,自應由原告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之規定,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 責任。就此原告係提出竣工請驗結算明細表、結算驗收證明書 ,及聲請訊問證人丙○○、癸○○、丁○○、陳萬進、庚○○ 、己○○、乙○○、甲○○、許天祿,以為證明。 ⒉經查,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會同原告與被告吉達興公 司共同驗收後,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為180,376,961 元,已如 前述。惟依原告於85年5 月21日,所製作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僅 記載扣除10,030元之驗收扣款,結算總價卻記載為183,989,97 0元,此亦有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足證(本院卷1第56頁),至 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上結算總價之所以填寫為183,989,970 元, 證人丙○○證稱:上開結算驗收證明書乃原告之承辦人員癸○ ○所填載,該結算總價之所以填寫為183,989,970 元,乃原告 所屬環保局、政風室、會計室等機關之驗收人員,為保留預算 決定填寫該數額等語。另證人癸○○證稱:伊原為原告所屬環 保局技士,負責接辦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係伊根據被告 泰興公司承辦人員即證人丙○○提供之資料所填寫,當時並未 附有竣工請驗結算明細表等語。另證人丁○○證稱:伊為原告 所屬環保局技士,曾於癸○○請假期間代理系爭工程業務,竣 工請驗結算明細表上之審核部分由伊負責蓋章,該數額係由被 告泰興公司提供等語。是依上開證人所述,堪認被告泰興公司 之職員丙○○,明知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180,376,961 元,卻 提供不實結算總價金額,使原告承辦人員即證人癸○○在結算 驗收證明書上填寫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證人丙○○並 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之結算人員、監工人員處,蓋用工地主任印 章,致原告於另案訴訟中,誤以為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183,98 9,970元,於扣除不爭執之已付工程款、保固金各為146,413,5 05元、1,840,0 00元,而遭認定原告應給付35,736,465元工程 尾款(183,989,970-146,413,505-1,840,000=35,736,465 ),復因被告吉達興公司持該判決聲請強制執行受償,而溢付 被告吉達興公司3,613,009元(183,989,970-180,376,961=3 ,613,009)。 ⒊另證人丙○○提供前開不實之結算總價 183,989,970元,供證 人癸○○填載結算驗收證明書時,雖記載扣除10,030元之驗收 扣款,但該10,030元原告實際上並未給付被告吉達興公司,原 告主張溢付部分應加計10,030元,合計共3,623,039元(10,03 0+3,613,009=3,623,039),尚不足取。 ⒋又原告固舉證人陳萬進、庚○○、己○○、乙○○、甲○○、 許天祿為證。惟查,證人陳萬進證稱:伊曾為環保局科長,並 未參與系爭工程之驗收,依雖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上之監驗人處 蓋章,但該結算總價為監造單位與環保局承辦人員癸○○決定 後所填寫等語。另證人庚○○證稱:伊原為原告所屬國宅局技 正,為結算驗收證明書上之驗收人,有參與系爭工程驗收,但 結算金額伊沒有參與決定,乃屬於監造單位之責任,該結算驗 收證明書因審計單位有意見,曾簽過好幾個版本等語。證人己 ○○證稱:伊曾為原告環保局政風人員,曾參與系爭工程驗收 ,但不清楚結算總價如何決定等語。證人乙○○則證稱:伊曾 為原告所屬環保局會計員,依行政機關工程預算程序,當年度 為給付之工程款,得以合約予以保留,與工程結算金額無關, 伊並未參與系爭工程之驗收等語。證人甲○○證稱:伊曾為原 告所屬主計室科員,行政機關之工程預算未付款部分確實可以 用契約保留下來,伊參與系爭工程之驗收時,結算總價尚未討 論等語。證人許天祿證稱:伊為環保局技士,被告吉達興公司 聲請強制執行後,原告曾與被告泰興公司承辦人丙○○開會協 調溢付工程款及服務費問題,當時被告泰興公司同意返還等語 。是依上開證人所述,並不足以證明被告吉達興公司之職員與 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間,有意思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而 共同詐欺原告,此外,原告始終不能提出其他證據,以證明被 告吉達興公司之職員有共謀詐欺之情事。故原告主張被告泰興 公司之職員有共同詐欺、濫用權利、違反誠信原則行為,應依 侵權行為負擔損害賠償責任部分,自屬無據。 ⒌惟前開證人許天祿、陳萬進、庚○○、己○○、乙○○、甲○ ○所述,亦無法證明原告所屬環保局、政風室、會計室等機關 之驗收人員,有同意被告泰興公司在結算驗收證明書上,填載 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用以保留預算。此外,被告泰興 公司亦未舉證證明原告有同意為保留預算,在前開結算驗收證 明書上填寫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之情事。故被告泰興公 司之職員丙○○未經原告之同意,明知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18 0,376,961 元,卻提供不實結算總價金額,使原告承辦人員在 結算驗收證明書上填寫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致原告受 有溢付被告吉達興公司3,613,009 元工程款之損害,且被告泰 興公司職員丙○○之不法行為與原告所受損害間,顯有相當因 果關係,原告主張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應依民法第 184 條規定,對於原告負擔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另原告主張 被告吉達興公司就其職員丙○○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原告之 權利,應與丙○○連帶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屬有據。 ㈡時效抗辯部分: ⒈次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 ,逾十年者亦同。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9 7 條第1 項、第144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次查,原告遭被告泰興公司持臺灣高等法院85年度重訴字第12 號民事確定判決聲請強制執行,於86年12月1 日清償35,736,4 65元後,另於90年3 月5 日,具狀向臺灣高等法院對85年度重 訴字第12號民事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時,已知悉其所主張前 開結算總價有錯誤之情事,此有該民事再審狀在卷足稽(本院 卷1 第83頁),且原告於本件訴訟亦承認於提起上開再審之訴 時,已知悉其所主張侵權行為之發生與損害(本院卷1第140頁 ),堪認原告至遲於90年3月5日,已知悉其所主張之損害及賠 償義務人,則原告遲至92年10月8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此有 起訴狀上之本院收文戳足證,依前述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 原告對於被告泰興公司之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2 年之消滅 時效,依前開說明,被告泰興公司自得拒絕給付。故被告泰興 公司以時效抗辯拒絕給付,即屬可取。原告依民法第188 條規 定,請求被告泰興公司給付前開溢付之工程款,則屬無據。 ㈢溢領工程款部分: ⒈再按債權人本於確定判決,於債務人為強制執行受金錢之支付 者,該確定判決如未經其後之確定判決予以廢棄,縱令判決之 內容不當,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最高法院22年上字 第3771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本件被告吉達興公司持臺灣高等法院以85年度重訴字第12號民 事確定判決,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進而受償前開工程款及法定 遲延利息,且上開判決未有經其後確定判決廢棄之情形,此為 原告與被告吉達興公司所不爭執。則依前開說明,被告吉達興 公司受領前開工程款,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則原告 主張被告吉達興公司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溢領之3,623 ,039元,顯屬無據。 ㈣加害給付部分: ⒈另按88年4月21修正公布前之民法第227條規定,債務人不為完 全給付者,債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本件原告與被告泰興公司 於80年6月6日,簽訂設計監造契約,被告泰興公司於85年5月2 1 日,使原告誤載前開結算總價,自應適用上開規定,先予敘 明。 ⒉再查,依原告與被告泰興公司間設計監造契約第1條第3項第 4 、5 款約定,被告泰興公司有辦理系爭工程查證及估驗之簽證 ,及協助原告辦理工程驗收及決算事項等義務。是被告泰興公 司提供不實結算總價金額,使原告於工程驗收結算證明書上誤 填結算總價為183,989,970 元,致原告受有溢付被告吉達興公 司3,623,039 元之損害,堪認被告泰興公司所提出之給付,有 可歸責於被告泰興公司之事由,該給付之內容,不符合上開約 定之本旨,原告主張被告泰興公司就其所提出之加害給付,應 依前開規定賠償3,613,009元之損害,即屬有據。 ⒊另按侵權行為與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競合時,債權人固非不得 擇一行使之,該二請求權雖各自獨立並存,但相互影響,如侵 權行為規定有較短之時效時,對債務不履行亦有其適用。本件 被告泰興公司之職員丙○○前開提供不實總價行為,除構成侵 權行為,使被告泰興公司應負擔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外,亦 使泰興公司構成債務不履行之加害給付,依上開說明,因受侵 權行為2 年短期時效之影響,原告對於被告泰興公司之加害給 付賠償請求權,該時效亦應適用2年短期時效。則原告於90年3 月5 日,已知悉其前開結算總價有錯誤,對於被告被告泰興公 司有加害給付賠償請求權,原告遲至92年10月8 日,始提起本 件訴訟,依上開說明,原告對於被告泰興公司之加害給付賠償 請求權,亦罹於2 年之消滅時效,被告泰興公司仍得拒絕給付 。故原告依88年4月21修正公布前之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3,623,039元及法定遲延利息,自屬無據。 ㈤溢領服務費部分: ⒈依原告與被告泰興公司間設計監造契約第3條第1、2 項約定, 原告應付被告泰興公司之工程規劃設計服務費及工程監造服務 費,各依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百分之二點四五、二點二計算。本 件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僅有180,376,961 元,原告誤以被告泰 興公司提供之不實結算總價183,989,970 元,加上結算驗收證 明書上所記載之驗收扣款10,030元,合計共184,000,000 元計 算服務費,顯然溢付168,471元〔(184,000,000-180,376,96 1)×(2.45%+2.2%)=168,471 ,小數點四捨五入〕,則此 部分工程實際上並不存在,被告泰興公司就此部分誤計之結算 金額,所受領之服務報酬,自無法律上之原因,使原告受有損 害。故原告主張被告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168 ,471元,即屬有據。 ⒉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者,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 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 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前 段、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著有明文。本件原告對 於被告泰興公司之不當得利返還款請求權,並未約定給付之期 限,係屬於給付未有確定期限之金錢債權,揆諸前述規定,原 告主張被告泰興公司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1月 20 日起,加給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此有該送達 證書在卷(本院卷1第126頁),於法尚無不合。 ⒊至被告泰興公司辯稱前開結算驗收證明書乃原告承辦人員所填 寫,被告泰興公司依該金額所受領之服務費,不構成不當得利 云云。惟前開結算驗收證明書所誤載之結算總價 183,989,970 元,雖為原告承辦人員依被告泰興公司提供之不實結算總價所 誤載,但不因此使被告泰興公司就上開不存在之工程部分,所 受領之服務費發生法律上之原因。被告泰興公司此部分所辯, 仍不足取。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泰興公司給付168,4 71元,及自93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請求部分,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 另本判決主文第1項所命被告泰興公司給付原告之金額,未逾5 00,00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 款之規定,應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泰興公司陳明願供擔保後,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 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其餘之訴既經駁回,其該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 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毋庸再予審酌,併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9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姜悌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鳳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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