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六0五一號
原 告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
迺良
律師
複代理人 李振華律師
被 告 普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吉雄
訴訟代理人 薛欽峰律師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一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返還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零三萬五千元,其中四十萬五千元自
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二月十三日起,六十三萬元自九十二年三月十三日起至清
償日止,及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六十三萬七千八百十
一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
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為建置公文管理系統,透過與被告之洽商,
兩造達成由被告提供ULTINUS
電腦軟體及相關技術服務,為原告完成相關公文管理系統之建置。然所謂公文
管理系統,除電腦軟體及系統主機之架設安裝外,尚須電腦套裝應用軟體系統
所需之流程開發,始能運作使用,換言之電腦軟體及系統主體之架設安裝與應
用軟體系統之流程開發,實為不可割裂之部分,缺一則公文管理系統即完全無
法運作,此由被告提供予原告之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係將
上開二部分作為一個
工作流程。準此,原告當初與被告欲簽訂上開合約時,本即要求將前開事項簽
訂於同一份合約中,
惟斯時被告稱電腦軟體與流程開發在其公司為不同之二個
部門,為使其報帳方便起見,遂要求原告就電腦軟體部分與流程開發部分簽訂
二個合約,此由合約編號號碼均相同,即
足證之。兩造遂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
簽訂「電腦系統買賣合約」與「軟體技術服務合約」,由被告提供UTIMUS系統
軟體並開發公文發文、公文收文、請假簽核、表單管理四支流程,約定自九十
二年一月八日起六十個工作天內完成所有系統之建置。惟被告於期限屆至後,
仍未能完成任何一支公文流程之開發,
嗣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然無法完成任
何公文流程開發。原告因被告之拖延,致累積大量公文無法處理,造成原告作
業困難且貽誤商機。原告迫不得已,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台北中崙郵局
第五一八號
存證信函要求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一日前完成合約內容,惟被告仍
不置理,原告遂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以台北中崙郵局第五七二號存證信函解除
兩造上開合約。
(二)
系爭「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視為一體,故為一契
約:
1、所謂公文管理系統,除電腦軟體及系統主機之架設安裝外,尚須電腦套裝應用
軟體系統所需之流程開發,始能運作使用,換言之電腦軟體及系統主體之架設
安裝與應用軟體系統之流程開發,實為不可割裂之部分,缺一則公文管理系統
即完全無法運作,此由被告提供予原告之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係將上開二部分
作為一個工作流程益證如是。原告當初與被告欲簽訂上開合約時,本即要求將
前開事項簽訂於同一份合約中,惟斯時被告稱電腦軟體與流程開發在其公司為
不同之二個部門,為使其報帳方便起見,遂要求原告就電腦軟體部分與流程開
發部分簽訂二個合約,此由合約編號號碼均相同,即足證之。
2、原告計畫建置公文管理系統之初,曾有四家廠商與原告接洽,計有:鼎新電腦
公司,使用Easy Flow軟體建置原告所需系統;喬蓬科技公司使用Webflow 軟
體建置原告所需系統;華苓資訊公司使用AGENTFLOW軟體建置原告所需系統;
及被告使用Ultimus軟體建置原告所需系統。之所以各家公司使用軟體不同,
除因各家公司販賣不同軟體外,尚與各家公司之「能力」即其程式設計人員之
技術、對軟體之熟悉度、使用經驗、衍生系統維護經驗及程式之共用性有密切
之關聯。兩造達成由被告提供電腦軟體及相關技術服務,為原告完成相關公文
管理系統之建置,
乃因被告公司販賣Ultimus軟體,其認為Ultimus是其評估過
建置e-Process最佳之軟體工具(普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針對國華產物保險有
限公司建置公文管理系統所提出之企劃書第二頁),並基於其「能力」以此軟
體於微軟Windows2000平台,為原告設計、建置公文管理系統。故被告為原告
提供之軟體技術服務與電腦系統實密不可分,無從加以割裂。
(三)二造約定自簽約時起(即九二年一月二日)起六十日(即九十二年四月二日)
為被告應完成所有系統建置之日:軟體系統應建置完成之時間,依被告公司提
出之企劃書第四點「工作流程自動化系統發展建議」,關於原告公司公文系統
開發及導入服務,依其時程表,建置時程僅須不到二個月之時間即可正式上線
,此建置時程係自簽約日起算,與原告提出之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並無二致,
足證自簽約時起(即九十二年一月二日)起六十日(即九十二年四月二日)為
被告應完成所有系統建置之日,並
非被告所謂僅一暫定預估之時程。
(四)有
可歸責於被告之
給付遲延,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係爭契約:
1、自被告處理原告建置公文管理系統過程中,可知被告有可歸責之給付遲延:
①九十二年一月十日至九十二年三月五日由駱義明及系統分析師林煜晟與原告
公司相關人員進行系統訪談。
期間系統分析師林煜晟多次臨時以遺忘或身體不
適取消訪談。②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系統分析師林煜晟以E-mail告知希望暫停
請假流程之訪談,待公文系統上線後再重新進行,並告知九十二年三月廿六日
會附上公文流程之規格書。③九十二年三月廿七日因未接獲公文流程規格書,
且無法聯絡到林煜晟的情況下,乃改向業代駱義明洽詢,始知林煜晟已離職,
在原告堅持下獲得業代駱義明承諾儘速協助問題解決。駱義明表示,林煜晟係
被告公司無預警裁撤,故有關原告公司專案並未做好交接。④九十二年四月四
日後續多次以電話聯絡駱義明後,四月四日下午駱義明協同亞洲志遠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楊添富與原告公司接洽
本案,並告知後續系統將由亞洲志遠接手,原
告公司基於希望案子能順利完成的前提下,只能無
異議接受。⑤九十二年四月
四日至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亞洲志遠楊添富與原告公司資訊同仁多次以電話或
E-mail方式交換問題及搜集資料,四月九日並進行第二次會面及訪談,三方並
約定四月十七日下午進行第三次訪談。⑥九十二年四月十六日上午接獲駱義明
給被告公司執行長之信件,要求儘速處理
本件糾紛。⑦九十二年四月十六日下
午接獲駱義明告知四月十七日訪談因被告公司和亞洲志遠報價未談妥須暫停。
⑧九十二年四月十八日原告公司正式發函被告公司及Ultimus吳經理要求儘速
處理原告公司問題。(九二)年華資第0一六四號。⑨九十二年四月廿一日接
獲駱義明給被告公司執行長之辭職信,文中詳細說明了被告公司對處理本件糾
紛之粗糙及不盡心。⑩九十二年四月廿三日駱義明協同被告公司張鼎健經理洽
談交接及重新訪談事宜,被告公司由高雄調分析師支援希望再給予三週時間做
公文系統,三週時間做差假申請,但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提出相對保證,且
原告公司認為在如此急迫的時間內,無法保證系統品質及後續技術移轉及維護
人力問題,而被告公司就此皆無法明確保證。⑪九十二年四月廿四日原告公司
在多次交涉未果且業務代表駱義明又將辭職的情況下,正式寄發存證信函要求
被告公司限期(五月一日)完成本案,否則將
解除契約要求返還價金。⑫九十
二年四月廿八日被告公司張鼎健經理E-mail要求原告公司提供資料供被告公司
趕寫程式,但原告公司以林煜晟之前訪談後未做規格確認
予以拒絕。張經理提
及先給原告公司一個類似的收發文程式,再看使用者需求修正,但原告公司認
為被告公司如此作法枉顧客戶權益,當初所簽訂之合約系以專案方式開發,若
要原告公司人員配合逐步修改非原告公司要求之程式內容,所投入之人力成本
實難估算且被告公司此舉顯然違反契約精神。⑬九十二年五月二日被告公司
E-mail僅完成公文收發雛形,要求安裝程式。(此程式僅為雛形,離全部完成
尚有一大段距離,且未經原告公司需求及規格確認,被告公司提出上開要求已
逾原證三存證信函指定之最後完工日期,故原告公司未與理會)。⑭九十二年
五月七日寄發中崙郵局存證信函五七二號要求解除契約。
2、被告為一專業之資訊公司,對於設計公文管理系統所需之各項資料,應知之甚
詳,然被告於契約中並未詳細明列原告應盡之協力義務或應提出之資料,於簽
約後始陸陸續續向原告要求提出。原告非資訊專業之公司,亦不知建置公文管
理系統所需資料為何,只能被動地應被告之要求盡速提出其所需資料,何來協
力義務違反之情事。反觀,被告既於企劃書及其後mail之導入時程表設定「規
格分析確定」之日程為十五日,當於十五日(九十二年一月十七日)內提出公
文發文流程、公文收文流程、請假簽核流程、表單管理等四支流程之流程規格
交由原告確認,然被告遲自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始提出公文發文流程圖及公
文收文流程圖,且欠缺詳細之規格書,至於請假簽核流程、表單管理流程均未
提出,如何強令原告對此不完整之規格提出確認?甚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表
示希望暫停請假流程之進行,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八日又因交接不清,要求原告
補送「各部門組織圖」等資料,在在顯示遲延之責任完全可歸責於被告。
3、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
如於期限內不履行,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訂有明文。今兩造約
定被告建置所有公文管理系統所需之期間為六十日,惟被告未於期限內完成,
且經原告催告應於九十二年五月一日完成,仍未完成,原告據以解除兩造契約
,
洵為有據,再原告所主張者係法定之契約解除權,與係爭契約第五條
無涉,
蓋第五條之規定並未排除原告得依法主張之權利,被告主張原告違反第五條之
規定,
洵屬無理。次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同意
回復原狀之義務,除
法
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
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有著。準此,原告請求被告
返還已給付之價金一百零三萬五千元及受領時起之利息,依法洵為有據。又按
「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二百六十條有著。今被告所
提供之公文管理系統,原告根本無法使用,致使原告須另覓其他廠商建置公文
管理系統,而依亞洲志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報價,所需費用為一百六十七萬
二千八百十一元,此與兩造約定之合約金額之差價六十三萬七千八百十一元,
係因被告不履行兩造合約所肇致原告之損失,此部分之費用,自應由被告負擔
。
三、證據:提出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一件、國華產險公司函文、存證信函各二件、支
票二件、亞洲志遠科技公司之報價單、普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針對國華產物保險
有限公司建置公文管理系統企劃書各一件(以上皆為影本)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以現金或台灣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
為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陳述:
(一)兩造係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各別訂定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買賣價金為一百零
五萬元,另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開發價款則僅為三十萬元之二個各別獨立成
立生效契約。嗣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有關電腦系統買賣標的之Ulimus 及
Micosoft套裝軟體均經雙方驗收完峻,並用印確認,此有套裝軟體產品驗收單
足證。而原告亦依電腦系統
買賣契約第二條一項、第二項之規定分別履行支付
三十一萬五千元及六十三萬元。惟原告本尚應依同條第三項之餘款十萬五千元
,經被告寄送發票催收,仍未支付。
(二)「電腦買賣合約書」及「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係個別獨立成立生效之契約:
1、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文字,但契約
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明著判例。查本件兩造確實係就「電腦買賣
」及「軟體技術服務」一者為買賣性質,一者為勞務之委任性質,分別訂立書
面契約,此亦為原告所不爭執,二者定性本已不同。況於該二契約內容之前言
即明分別均記載:「甲、乙雙方代表今聲明於簽章『前已詳細審閱且瞭解本合
約全文,同意受其條款之約束』,並有權代表各該方簽訂本合約。本合約附件
亦為合約之一部分,『本合約亦取代雙方洽商時之任何口頭承諾』」是雙方於
訂定該二不文同意分別依各該契約生效履行,二者並無相互牽扯而得以他不同
性質契約致影響其效力。是雙方自應依各該契約履行權義。依
前揭最高法院之
判例可知,原告並不得再藉以其他情事而扭曲該等契約之明文規定。且早於九
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被告即係分別就Ultimus系統及系統開發及導入服務分
別報價要約,二者已載明不同之標的內容即一者為買賣軟體,一者為委任公文
系統開發服務,且亦均已在該二報價單上各別明確記載:「.....雙方權
利義務依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訂定之。」「....雙方權利義務由軟體技術
服務合約書訂定之。」是自始雙方即同意此二性質不同之契約係分別訂定,並
分別成立生效、分別履行,原告為上市公司不可能推稱不知二者分別成立生效
之區別。況原告之相關客戶即如台灣易利信、樂彩公司及國際票券等知名公司
亦係單購該等軟體產品使用,又此買賣標的之Ultimus系統係被告所另行購入
,是亦
可證該產品係獨立存在,並無所謂不可分割之理。
2、況者,事後原告亦係分別依各該契約規定之付款方式履行其付款之義務,並無
混合。而被告確亦已依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第三條之規定完成交貨、安裝、驗
收程序,根本與另服務契約無關。由該買賣契約第五條規定:「甲、乙雙方對
於本合約之變更、取消或終止之行為,應於三十日前以書面通知對方,除雙方
同意外,不得片面變更、取消或終止本合約。」又依買賣合約第八條第一項係
規定:「甲方應於驗收合格後依約付清乙方餘款,若甲方未履行此項義務時,
乙方保有法律追訴權,甲方不得異議。」由此可知系爭契約契約係獨立生效存
在,故一方不僅得於雙方同意時終止本契約,又於電腦系統驗收合格後被告即
可獨立請求原告支付該電腦系統之價金。果二者視為一體,自須規定被告只能
在二契約全部履行後方可請求付款,何可分別獨立為之,更見原告主張洵屬失
據。依前所述被告既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交付Ultimus軟體並已安裝,
嗣並於二月二十四日確認安裝完成交付並完成電腦系統,原告自應依約給付所
有該共一百零五萬價金,惟其竟仍未依該第二條第三項規定給付所餘十萬五千
元價金,明屬給付遲延,反自應賠償被告所生損害。且果如係依原告所主張應
一體視之,則在原告已對此筆餘款應先支付下,但其得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
規定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利,且可據以主張抵銷。則原告自亦無以被告未履行
軟體技術服務合約義務,而逕主張解除契約之權利。
3、原告所提企劃書部分,非係爭二契約之部分:查該企業書係於九十一年八月五
日所提出,其僅係雙方洽商初步評估資料,其性質至多僅係要約之引誘,並非
要約。在其中亦未
對價金等契約成立要素有所規範
合意。是原告自不得仍據引
為系爭雙方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所訂二個契約之部分。且該企劃內容僅係初步
之草案,根本未經雙方確認。另依原告所提九十一年八月六日之報價單其有關
Ultimus系統部分之單價係一百三十六萬元,與後雙方所簽定之買賣契約標的
已有不同,亦與被告提出之Ultimus系統報價單
所載不同,另九十一年八月六
日之工程流程報價單,其單價為一百二十萬元,亦與後雙方所定之軟體技術服
務合約書流程開發總價僅三十萬元不同。且其標的項目內容前為八項流程,但
在雙方所簽定之契約及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之系統開發及導入服務報價單所
載僅四支流程相去甚遠(更況三者名稱亦明不同),是由上可知雙方並非係依
原企劃書內容簽訂契約。已可證明該企劃書並非可為系爭二契約之一部分,原
告實不可片面自行取其有利部分加以引用。由該原證七號所附八月六日之二紙
報價單均已於備註欄1.記載:「上述報價有效期間一個月」,且其所載之付
款方式亦與後簽定二契約方式完全不同,更可證其該等企劃書並非系爭二契約
之一部分。惟反以該原證七號所附二紙報價單及前被告所陳被證五、六號報價
單觀之,被告確實自始均係分別就Ultimus系統及技術服務部分分開,分別報
價要約,是既如此,更可證原告辯稱二者係不可分割之無理,此早為原告所應
知二者分別成立生效履行之情事,實不得臨訟推諉。
(三)「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建置完成公文發文流程等軟體系統,二造未約定應於
何時建置完成:
1、有關雙方有無約定所謂六十工作天之完工期限。查雙方確未於合約中有此約定
,原應屬未定期限,此乃因本服務須視原告配合協力義務是否確實履行
而定。
故於軟體技術服務合約第五條方規定三十日之合理催告期間,以保雙方權利。
是此並無原告誇稱完工遙遙無期之情況。又其所提之企劃書如前已陳明,其與
兩造後明訂之契約標的內容均不相同,非本件之契約之一部分,並不得片面任
意單就其有利部分援引為據。是其仍認雙方六十工作天之完工期限約定亦仍失
據。
2、原告本亦不否認附件一之流程導入時程表亦僅為暫定「預估」之工作時程,因
此雙方均未記載於系爭服務合約之中,且因所謂預估時程本必須雙方配合順利
方得以執行。因此,該所謂暫定預估之時程表尚不足以認定為雙方約定之期限
。且起算點更非以原告
自認之九十二年一月八日開始起算,因即從該附件一之
林煜晟之e-mail其僅係一行程之安排,且要求原告公司成立跨部門小組,且西
元二○○三年一月八日附件二之e-mail即已明稱:「第一次會議是否先定義為
前置會議,希望就訪談內容、時程及準備資料或作業先行協商,時間調整為
1/10 AM 10:30開始可好?」是已知在一月八日僅是提供一參考資料,而
迄至
同年1/10也仍只是開始協商,何來所謂以一月八日起算六十個工作日為完成期
限?而至
五日附件四之e-mail被告公司人員亦尚向原告公司要求提供收文相關流程、
法
令規章及相關制式表格、組織圖等資料。至一月二十四日原告公司亦已提供收
文及發文流程圖予被告,但至同年一月二十八日被告公司仍因原告公司之要求
增加獨立之簽呈流程,當時亦尚未提供收文群組名單及人員組織名單,其間又
歷經多次工作流程規格專案會議。而有關請假流程部分遲至九十二年二月二十
四日之專案會議原告公司亦尚未提供該公司之差勤管理辦法及相關規章,而在
九十一年三月五日之專案會議,原告公司復要求新增曠職選項,是進度縱稍有
緩慢,但確已逐步進行,反係因原告對規格遲未確認,又持續提出要求所致,
是並非可歸責被告一方所造成。
(四)系爭作業實係
可歸責於原告受領遲延,無解除契約之事由發生:
1、另就原告所提附件一至附件十八文件,因該人員已離職,被告尚無法確定其形
式及實質真正,是須予以否認,惟該等文件內容亦不足以證明原告所舉其無可
歸責之事實為真。有關軟體技術服務合約亦非因被告之原因致無法從事,實係
可歸責於原告所致。因被告已一再派相關人員到場處理,惟原告卻遲未能提出
正確合理需求規格,且在被告
迭次通知,並曾於九十二年五月份發函要求原告
公司安排時間前往安裝程式時,惟該公司仍置之未理,不予配合,已明係受領
遲延,被告何反得逕以主張解除契約?又原告亦未依約第二條之付款辦法支付
應付款項,則被告又如何繼續進行?再者,原告亦尚未依契約第三條提出經其
認定之系統規格確認書,則被告又如何完成流程設計?
2、且查軟體技術服務合約第五條合約終止規定:「雙方因對方未能履行本合約條
款,而要求終止本合約,應於三十日前以書面通知對方。」姑不論就軟體技術
服務契約,其究係定性於委任或
承攬契約,但其屬勞務契約之性質自屬無疑。
是就勞務契約之履行本應係終止契約,除法律特別規定外並非解除契約。惟原
告於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準備㈡狀五. 稱:「又本件原告所主張者為法定之
契約,解除權與契約第五條規定無涉,....」惟就電腦系統買賣合約部分
,被告既已履行完峻,此原告亦不爭執,是就該部分原告自無行使解除權亦不
待言。復就服務契部分,雙方既已明文約定對於「未能履行本合約條款而要求
終止本合約」文字以觀,對此雙方係合意約定果有未履行合約條約,亦應以終
止契約方式為之,實無解除權行使之適用。復觀之,雙方係明定「應」於三十
日前通知對方,因此縱使
退步言之,雙方就限期催告期間已為合意明定為三十
日前之書面要式方式為之,故原告自認係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存證信函
限期被告於同年五月一日完成合約內容,而且自認另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存證
信函解除契約。是其已明確違背二造所約定之三十日相當期限,其期限僅只七
日,亦明過短。是此即與「實務上認為與未定期間同,應不發生催告之效力,
債權人即不得進而解除契約。」情況相同,況且被告早在約定合理期限內,即
至少自九十二年五月二日起一再書面要求原告能配合予以履行其建置工作,惟
仍一再遭原告堅拒,此亦為原告所不爭執,此可由證人張鼎健、梁粲鑫等證明
。是本件確係原告拒絕受領,被告尚無可歸責之給付遲延。
3、況原告起訴係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進而主張解除契約,但既因原告未如
前述定相當期限催告被告履行,且被告亦非不於合理期限內履行,則其依法自
當無解除契約之權利。況再縱退步如前爭點一.( 四). 所陳,原告既亦未依約
支付價金,則被告亦得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權利,則被告更無所謂給付遲延之情
事,原告自更無可主張解約之理。有關所謂之完成期限,實則雙方於訂約時尚
未約定。因系爭流程程式之設計必須原告配合提出相關資料及資訊方得依進度
進行,然如前陳,原告對諸多事項包括規章、組織圖等資料均遲延提出,又其
中迭要求被告執行契約未約定之項目如曠職選項,致被告無法依預估進度進行
,再者,因工程師林煜晟於九十二年四月十八日離職,故被告公司繼續受任工
作,並請亞洲志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員接手,原告公司亦同意,該公司亦已
提出請假流程予原告公司,被告同時與亞洲志遠公司洽商相關事宜,惟後被告
公司亦仍調派技術人員履行,並未中斷工作。且於九十二年四月下旬即由業務
經理張鼎健全力負責接洽,在趕工後即於五月二日完成公文收分流程等設計,
即速通知原告公司配合到場俾為建置,且被告公司梁粲鑫協理亦同時持續與原
告連繫,甚至二次拜訪原告公司,但卻迭遭原告公司拒絕,後被告發現原告恐
係私下與亞洲志遠公司接洽,欲翻悔改向該公司採購(按此由原證六號之亞洲
志遠公司報價單亦可探知),故生本案。
三、證據:提出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驗收單各一件、存證信
函及回執、Ultinus系統報價單、系統開發及導入服務報價單、普揚資訊行文表
各一件(均影本)等為證。
理 由
甲、程序方面:被告「普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台北
分公司」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營利事業註銷登記,有關業務等均由「普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承受,被告「普
揚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並聲明承受訴訟,並有被告提出之台北市商業管理處函一
件在卷可查,經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規定相符,自應准被告承受訴訟
。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為建置公文管理系統,在九十一年間,即有鼎新電腦公司、喬蓬科
技公司、華苓資訊公司及被告等四家公司,表示有意願並依原告之需求並提出企
劃書等,
嗣經原告評估二造洽商後,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簽訂「電腦系統買賣合
約」與「軟體技術服務合約」二件合約;由被告提供UTIMUS系統軟體並開發公文
發文、公文收文、請假簽核、表單管理四支流程。惟被告在交付系統軟體後,並
未於六十日之期限內完成任何一支公文流程之開發,嗣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然
無法完成任何公文流程開發,原告因被告之拖延,致累積大量公文無法處理,造
成原告作業困難且貽誤商機,故原告迫不得已,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台北
中崙郵局第五一八號存證信函要求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一日前完成合約內容,惟
被告仍不置理,原告遂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以台北中崙郵局第五七二號存證信函
解除兩造上開合約,同時原告主張二造間前開二件合約其實為一件承攬合約,被
告未於特定時間內完成承攬工作,是依民法第五百零二條規定解除本件契約,故
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己支付之價金一百零三萬元,及六十三萬七千八百十一元另建
置公文管理系統之損失。
二、被告則以二造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分別訂定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買賣價金為一
百零五萬元,及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開發價款則僅為三十萬元,同時該二合約
為各別獨立成立生效契約,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被告業將電腦系統買賣合約中
標的之Ulimus及Micosoft套裝軟體交付安裝,並經被告驗收完峻,原告亦依約支
付三十一萬五千元及六十三萬元,尚有餘款十萬五千元雖經被告寄送發票催收,
仍未支付。本件在原告招商期間,被告雖提出企劃書,但企業書僅係雙方洽商初
步評估資料,其性質至多僅係要約之引誘,並非要約,同時二造在正式合約中並
未將企劃書列入規範中,亦未經雙方確認,是不能認企劃書為二造合約內容之一
部。又二造「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中並未約定有關公文發文流程等軟體系統
,應於何時建置完成,二造在往來之電子信函中雖約定前開協商之日期,被告在
履約過程中,一再派遣相關人員到場處理原告提出之問題,惟原告卻遲未能提出
正確合理需求規格,是本件若有遲延自屬可歸責於原告未盡協力義務之原因;又
本件原告並未依軟體技術服務合約第五條約定終止規定,亦與二造間之約定不符
。從而本件原告主張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及賠償均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
三、本院協助二造整理爭點如下:
(一)二造不爭執部分:
1、二造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訂定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其
中電腦系爭買賣合約書約定價款總額為一百零五萬元,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則
約定,流程開發之價款總額為三十萬元。而合約編號號碼分別為PTS031620及
0000000。並均於合約前言載明:「甲乙雙方代表今聲明於簽章前已詳細審閱
且瞭解本合約全文,同意受其條款之約束,並有權代表各該方簽訂本合約。本
合約附件亦為合約之一部分」;而電腦系統買賣契約書第五條規定「甲、乙雙
方對於本合約之變更、取消或終止行為,應於三十日前以書面通知對方,除雙
方同意外,不得片面變更、取消或終本合約。」,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被告
依二造前開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將電腦系統買賣標的之Ulimus及Microsoft
交付原告,原告於同年月二月二十四日由原告
受僱人羅德貞用印確認安裝完成
。嗣原告依電腦系統買賣契約第二條一項、第二項之規定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三
日交付被告四十萬五千元(其中三十一萬五千元為電腦系統買賣契約,九萬元
為軟體技術合約書第二條第一項款項),並於九十二月三月十三日再交付電腦
系統買賣合約書款項六十三萬元。而電腦買賣系統合約書餘款十萬五千元,經
被告寄送發票催收,仍未支付。本件原告業己支付被告總計一百零三萬五千元
。
2、有關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則規定,由乙方(被告)提供甲方(原告)電腦套裝
應用軟體系所需之流程開發,共計(公文發文流程,公文收文流程,請假簽核
流程,表單管理(調閱))等四支流程。九十二年一月八日被告以電子信函通
知原告
略以:行程已大致排好.. 請貴公司成立跨部門小組以利推行,第一次
訪談我預計一月十日..。同年一月二十二日二造就收發文流程規格進行討論會
,並確認公文收文流程之討論結果,及同年一月二十七日中午,將相資料以電
子信交羅貞德襄理參考。另擬定下次專案會議於一月二十八日舉行。
3、原告於九十二年四月十八日函通知被告,指稱被告因系統分析師離職,無法依
口頭約定於四月份交件,是請被告於文到後,儘速提出詳細解決方案及進度。
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再以台北中崙郵局第五一八號存證信函要求被告於九十
二年五月一日前公文發文等軟體系統,完成合約內容,嗣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
以台北市中崙郵局第五七二號存證信函解除二造間前述二件合約。被告則於九
十二年五月二十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表示於九十二年五月二日通知原告安
排被告前往執行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未果,原告有受領遲延情形。
4、依亞州志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報價,原告前述「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應建
置之公文管理系統所需費用為一百六十七萬二千八百十一元。
(二)二造爭執要點:
1、本件「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二件契約,當事人二
造訂約時,是否對生效、履行、解除及終止等,均視為一體?並一契約視之?
2、「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建置完成公文發文流程等軟體系統,二造是否約定應
於何時建置完成?兩造是否有可歸責受領遲延或給付遲延原因?
四、法院之判斷:
(一)
經查本院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言詞辯論時,當庭請二造整理往來電子郵件等
陳報,原告即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言詞辯論時,將二造針對本件系爭二件
合約履行之有關事項往來電子郵件整理陳報,後本院命被告查明陳報,惟被告
嗣均以原受僱人駱義明及林昱晟均己離職,該等文件被告查無存檔,而
難認為
真實。
惟查原告提出前開二造間往來電子信,均屬電子檔,並由原告加以列印
,其中有關寄件者、收件者、副本、傳送日期、附加檔案,及主旨均十分明確
,而該等電子郵件,內容又與本件有關「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
術服務合約書」履行內容相關,況本件被告亦引用相關電子信件以為答辯,是
參考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五十八條之規定,自應
推定二造往來之前開電子書信為
真正,應先敘明。
(二)經查本件原告於九十一年間欲建立公文管理系統時,即鼎新電腦公司、喬蓬科
技公司、華苓資訊公司及被告等四家公司有與被告接觸,被告並提出企劃書交
原告,企劃書之前言即載明「因為現在電腦使用環境及internet發展日趨成熟
,以無紙化數位的電子表單,取代傳統的紙張文件,建立企業e-process的Bus
-iness Model己是刻不容緩的事,Ultinus是本公司評估過建置e-process系統
最佳的軟工具...。普揚以Ultinus軟體,給合Business Model Consultant
十餘年的經驗,提供客戶建置企業e-Business Model專業及忠誠的服務,並以
協助客戶..為本公司最大職志。」,同時企劃書內並同時載明有關Ultinus
系統報價單及工作流程報價單,此有二造不爭執之報價單一件在卷
可稽。是本
件二造對原告欲建立公文管理系統,同時在經比較後認被告提供之Ultinus軟
體,同時以之為平台開發之公文管理系統在價格及服務等方面,均符合原告之
需求,先有一致看法,二造乃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簽訂本件「電腦系統買賣合
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二件契約。
1、次查原告所謂公文管理系統,除須將該電腦軟體程式架設安裝於系統主機外,
尚須由被告提供電腦套裝應用軟體系統所需之流程開發,始能運作使用,達到
原告所欲達成之公文管理之目的,是被告提供予原告之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係
將上開二部分作為一個工作流程即為明證。同時二造不爭執之被告於二造簽約
前向原告提出「企劃書」第十七頁,有關工作流程導入階段及時程中,第2點
亦載明Ultinus系統主機架設安裝階段為整個自動化系統發展建議之一環,從
而本件原告主張前開二件契約,當當事人在訂約時,均將之視為一體並以一契
約視之即有理由。
2、再查本件「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即載明原告向被告購買Ultinus及Microsoft
套裝軟體一批,並提供Ultinus一年內產品昇級及技術支援(見合約前言及第
五條),而「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第一條則載明由被告提供原告電腦套裝應
用軟體系統所需之流程開發,共計四支流程。同時本件對簽計契約時,應由被
告以Ultinus軟體製作開發原告所需之公文管理之四支流程並無爭議。同時本
件被告係以Ultinus軟體替原告開發四支公文管理流程,而各家電腦公司使用
軟體不同,除因各家電腦公司販賣之軟體不同外,亦與各家公司程式設計人員
之技術、對軟體之熟悉度、使用經驗、衍生系維護經驗及程式之共用性有密切
之關聯;綜上可知,本件原告主張本即要求將前開事項簽訂於同一份合約中,
惟被告稱電腦軟體與流程開發在其公司為不同之二個部門,為使其報帳方便起
見,遂要求原告就電腦軟體部分與流程開發部分簽訂二個合約,此由合約是同
一日簽訂,同時被告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三日以一張支票交付被告四十萬五千元
(其中三十一萬五千元為電腦系統買賣契約,九萬元為軟體技術合約書第二條
第一項款項)亦足證明,而被告辯稱二件合約分別報價要約,合約性質不同,
故應分別成立生效、履行,並無不能分割之理
云云,即無理由。
3、綜合上述,本件二造於正式簽本件契約之時,即有將系爭二件契約視為同一件
契約之合意,二造當事人對系爭「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
約書」形式上之二件契約,於二造訂約時,即均其生效、履行、解除及終止等
,均均視為一體,並一契約視之。
(三)本件二造間並未約定「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中,應建置完成公文發文流程等
軟體系統應於何時建置完成。
1、經查本件原告主張二造自簽約時起六十日內(即九十二年四月二日),被告即
應完成本件所有系統之建置,並以被告提出企劃書內「工作流程自動化系統-
發展建議」時程表,及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內,均以二個月為基準。惟查被告
於九十一年八月間向原告提出之企劃書並非本件二造契約書內容之一部,同時
二造本件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前言均明文:「..甲
乙雙方代表今聲明於簽章前已詳細審閱且瞭解本合約全文,同意受其條款之約
束,並有權代表各該方簽訂本合約。本合約附件亦為合約之一部分,本合約亦
取代雙方洽商時之任何口頭承諾,如有未定事宜或對內容之解釋產生疑義,致
影響合約之履行時,甲乙雙方應秉持誠信之原則,共同解決。本合約自雙方簽
訂之日起開始生效,規範雙方之權利義務」等語,是企劃書內容應由合約所取
代,不能成為合約內容之一部。次查「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乃系被告公司
駱義明、林煜晟(附件檔)於契約簽立後,九十二年一月八日以電子函信函之
附檔通知原告,略以「行程已大致排好,有關流程製定與導入可否請原告成立
跨部門小組以利推行,並預計第一次訪談為一月十日,同時安排『Ultinus 軟
體』出貨事宜。」,是亦足證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並未在契約內明文規定,
始須由被告在簽約後另行提出並通知原告,故二造間確實未約定系爭合約軟體
系統應於六十日內建置完成。且查前述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是由被告通知原
告,並須請原告成立跨部門小組以利推行,是本件系爭公文收發文軟體建置尚
須原告協助亦足確認,從而被告辯稱系爭工作流程導入時程表,僅是暫時「預
估」之工作時程,即有理由。
2、次查本件系爭「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並未明文規定被告應於何時完成本件系
爭公文發文流程,公文收文流程,請假簽核流程,表單管理(調閱)等四支流
程之軟體開發。同時依合約書第三條規定專案負責人指定與責任規定,二造在
合約生效日起指定專案負責人,負責協調推行電腦化之任何事宜等文句。是足
證本件二造間涉及之電腦之軟體開發,並未明確約定「完工」日期外,另亦須
原告密切配合,始為完成,故原告亦有配合給付或協力之義務。
3、綜上本件二造於訂約時,並未約定公文發文流程等軟體系統之開發,原告應於
何時建置完成。
(四)本件原告主張依民法第五百零二條規定解除契約並無理由。如前述本件二造於
九十二年一月二日簽訂本件「電腦系統買賣合約書」、「軟體技術服務合約書
」並非二件獨立之買賣契約及
委任契約,應視一件契約,而該契約則為具有承
攬性質之無名契約。原告則主張適用依民法第五百零二條規定,認為被告之工
作未於特定期限完成,而該期限為契約之要素,故主張解除契約。惟查本件二
造間並未約定系爭電腦軟體流程開發應完成之期限如前述,從而原告主張解除
契約自
難認有理由。
(五)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遲延給付而解除契約亦不合法。
1、按給付遲延,乃
債務人於應給付之期間內,能給付而不為給付而言。同時給付
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
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
任。
參照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規定自明。而本件給付並未定期限,是依民法第
三百十五條規定,原告自得隨時請求清償,自得隨時催告,債務人亦得隨時清
償。同時經催告後債務人仍不履行給付義務時,債務人始應負遲延給付之責任
。而債務人之給付兼須債權人之行為者,則債權人就債務人之給付為必要之協
力以前,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
2、經查原告主張:九十二年四月廿三日,被告公司原業務人員駱義明與被告公司
張鼎健經理與原告洽談交接及重新訪談事宜,被告公司希望由高雄調分析師支
援,請原告再給予三週時間做公文系統,三週時間做差假申請,但原告公司要
求被告公司提出相對保證,且原告公司認為在如此急迫的時間內,無法保證系
統品質及後續技術移轉及維護人力問題,而被告公司就此皆無法明確保證。故
九十二年四月廿四日原告公司在多次交涉未果且業務代表駱義明又將辭職的情
況下,正式寄發存證信函催告並要求被告公司於同年五月一日完成本案,否則
將解除契約要求返還價金。九十二年四月廿八日被告公司經理張鼎健以E-mail
要求原告公司提供資料供被告公司趕寫程式,但原告公司以林煜晟之前訪談後
未做規格確認予以拒絕。被告公司張鼎健另提及先給原告公司一個類似的收發
文程式,再看使用者需求修正,但原告公司認為被告公司如此作法枉顧客戶權
益,不合當初所簽訂之合約系以專案方式開發,同時原告公司人員配合逐步修
改非原告公司要求之程式內容,所投入人力成本實難估算,且被告公司顯然違
反契約精神而予拒絕。九十二年五月二日被告公司以E-mail通知原告已完成公
文收發雛形,要求安裝程式。原告亦未予理會,並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寄發中
崙郵局存證信函五七二號主張解除契約。是由上開說明可知,本件被告於四月
二十三日時,尚有積極履行本件契約給付義務之行為,惟四月二十四日原告竟
自以存證信函催告並限被告應於同年五月一日前完工;被告則於催告期限內通
知原告表示,先提出類似的收發文程式,再看使用者需求修正,並請原告再次
提供資料供被告趕寫程式。是被告在接獲原告履行給付之催告時,本未有何遲
延,即著手履行本件契約,同時並於九十二年五月二日通知被告公司完成公文
收發雛形,要求安裝程式。兼查本件被告履行債務本即須原告之配合如前述,
而原告並未予被告必要之協力(配合提出相關資料及測試),參照首開說明,
原告主張被告給付遲延而解除契約亦無理由。
3、再安按債權人之催告須定相當期限,始可發生催告之效力,是否相當,則應依
一般社會觀念為衡量標準。催告期間過短而顯不相當者,應認不生催告效力,
債權人即不得解除契約。經查本件二造間並未定有履行契約之期限如前述,而
本件有關公文發文流程,公文收文流程,請假簽核流程,表單管理(調閱)等
四支流程之軟體開發,因係針對原告公司需求而開發,兼以尚有開發完成後被
告提供之「技術服務」亦為契約內容,參照二造契約書第五條合約終止明定應
在三十日前通知他方之規定,是自應認本件原告以七日左右催告被告履行之期
間過短;參照首開說明,本件原告主張經定期催告被告履約後解除契約,亦難
認有理由。至於二造前未定履行契約之期間,因可歸責於被告之原因(如工程
師離職等)造成開發程式之遲滯,即難認與本件原告主張催告後解除契約有關
,亦應
併予敘明。
(六)綜上本件原告主張解除契約為無理由,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價金及損害賠償自無
所據,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己明,二造間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斷結果
無涉,
爰不一一審酌。
丙、假執行部分: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據,應併予駁回。
丁、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遠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柯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