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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164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一六四七號   原   告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展義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重大橋樑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林聖彬律師         劉昌崙律師   參 加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謝仲瑜律師   參 加 人 得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仟玖佰陸拾柒萬壹仟玖佰貳拾元,及其中新臺幣伍仟捌佰柒 拾捌萬零柒佰貳拾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其中新臺幣捌拾玖萬壹仟貳佰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一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玖佰捌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臺幣伍仟玖佰陸拾柒萬壹仟玖佰貳 拾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及其中五千八百七十八萬零七 百二十元,自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及其中二百八十九萬一千二百元,自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緣參加人得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得盛公司)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七日,委 請原告為保證人,向被告(原名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臺北華江橋改建工程處)就 參加人得盛公司得標之「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代辦一一四線浮洲橋改 建附掛管線工程」二筆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為履約保證金之保證。原告旋於同 年三月七日,簽發新臺幣(下同)九千三百五十萬八千八百元、八十九萬一千二 百元之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二紙(見本院卷第八、七十五頁)予被告。系爭工程進 行中,被告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及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分別解除一千四百 零二萬六千三百二十元及一千八百七十萬一千七百六十元之保證金額,故截至八 十八年三月八日止,保證餘額為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後因被告主 張參加人得盛公司未能如期履行系爭工程,從而原告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依被 告之請求將上開保證餘額給付被告,並由被告收受在案(見本院卷第九、十頁) 。嗣後原告知悉被告已就前述工程另行招標,故於給付被告上開金額時,亦同時 要求被告「‧‧‧俟該工程‧‧‧完竣結算後,若經核非屬本行所應代賠之部分 ,應請儘速匯還本行‧‧‧」(見本院卷第九頁)云云。被告並於同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應原告之要求以九○重橋工字第九○○五三五號函送「工程驗收紀錄表 」(見本院卷第十一、十二頁)予原告。依據該「工程驗收紀錄表」之記載,系 爭工程經被告重新招標,且已於九十年六月一日完工驗收,「契約金額」原為七 億七千九百二十四萬元,結算金額則僅為四億四千一百十萬九千七百零八元,反 而低於原契約金額,顯見被告並無損失。原告給付之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 二十元,原係基於「承包商(即得盛公司)未能履約」致使公路局(即被告)蒙 受損失‧‧‧」為停止條件,今被告未受損失,原告給付之目的已經消滅,依民 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之規定,被告自應返還如訴之聲明之金額。 三、原告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 十元: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無法 律上之原因: 1、查系爭履約保證書第二條及第三條分別記載:「承包商與公路局簽訂上項工 程合約後,如承包商未能履約或因其疏忽缺失,工程品質低劣,致使公路局 蒙受損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何種原因,本行均負賠償之責‧‧‧」,是 原告負賠償之責之前提乃係:「承包商未能履約或因其疏忽缺失,工程品質 低劣,致使公路局蒙受損失」。依據「工程驗收紀錄表」之記載,系爭工程 已於九十年六月一日完工驗收,契約金額原為七億七千九百二十四萬元,結 算金額則僅為四億四千一百一十萬九千七百零八元。顯見被告並未因參加人 得盛公司之違約而蒙受損失,被告自原告所收受之履約保證金額六千一百六 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即應全部返還原告。 2、原告賠償被告上開保證金額外,亦依約定轉向參加人得盛公司請求清償,惟 參加人得盛公司嗣亦對被告表明,該工程依結算之結果,顯見參加人得盛公 司並未積欠被告任何款項,要求被告將本件之保證金債權六千一百六十七萬 一千九百二十元,交付參加人得盛公司之債權受讓人即訴訟參加人丙○○( 見本院卷第十三頁),不論參加人丙○○是否有法律上之理由,要求被告直 接給付保證金債權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可見被告早就明知並 無受領系爭款項之法律上理由。原告即去函被告略謂參加人得盛公司既無積 欠被告款項,被告即應返還前所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 百二十元(見本院卷第十四頁)。被告旋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就參加人 得盛公司要求被告逕將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保證金返還該公司 乙事,於該回函中亦表示縱有應予返還之款項,債權受領人亦為原告之雙園 分行等語(見本院卷第十五頁)。被告明知並無受領系爭款項之法律上理由 ,其不願依原告之請求返還,對參加人丙○○之請求,又以該保證金之法律 關係係存在本件兩造當事人之間予以拒絕,實無理由。   3、九十二年三月十七日召開之「得盛營造履約保證金處理問題協調會」,出席 人員除參加人得盛公司、參加人丙○○及原告外,並包括代表被告出席之副 處長汪海鄂及系爭工程之承辦人員許思傑(見被告函文之右下角,本院卷第 十一、十五頁)。該協調會雖未作成明確之結論(見本院卷第十六、十七頁 ),惟系爭工程之承辦人員許思傑於會中明確表示,原告所給付之履約保證 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於扣除相關費用約二百萬元後之餘款 ,應可返還原告,被告之副處長汪海鄂當場亦未表示異議。之後被告於致參 加人丙○○,並副知原告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信函內(見本院卷第十八 頁)之說明四,亦明白表示:「除非系爭履約保證金已得華南銀行雙園分行 同意由臺端領取,臺端依前揭函文要求本處將系爭履約保證金逕行交付臺端 等節,‧‧‧尚礙難辦理」,足以證明被告已明知原告所給付之履約保證金 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已欠缺給付目的,應返還於原告。 4、依被告之民事聲請狀:「故就系爭履約保證金之法律關係,係存在於被告與 原告(雙園分行)之間,與參加人得盛營造有限公司並無關係」。顯見被告 本即知悉返還系爭款項之對象為原告(見本院卷第五十五至五十六頁)。又 臺灣高等法院就得盛公司請求交通○○○區○道○○○路局返還履約保證金 一案,於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三四二號判決(見本院卷第一一七至一二○頁 ),認為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之性質確屬於原告與被告間之保證契約。 5、本件至少就五千一百十四萬五千八百八十四元部分,應為被告敗訴之判決: 被告於民事答辯三狀(見本院卷第一二二頁)中已認諾「得返還華南銀行雙 園分行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共計五千七百六十七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 是被告確已自認「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應返還原告之事實(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參照)。惟被告辯稱應扣除三百九十九萬 三千一百二十八元之發包作業相關損失及後續趕工獎金,且應就五千七百六 十七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部分,再扣除六百五十三萬二千九百零八元之保固 保證金,並經被告於言詞辯論期日認諾(見本院卷第一○九頁之言詞辯論筆 錄)。故本件至少應就五千一百十四萬五千八百八十四元部分為被告敗訴之 判決;退步言,被告縱非認諾,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條第一項規定,亦 屬「視同自認」。 6、被告辯稱三百九十九萬三千一百二十八元係「扣除發包作業相關損失及後續 趕工獎金」云云,原告予以否認。且其明細為何,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其 辯即不足採。 7、保固保證金之繳交與本件無關,參加人得盛公司亦無繳交保固保證金之義務 : 被告辯稱,得返還原告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五千七百六十七萬八千七百九十 二元,其中六百五十三萬二千九百零八元,依工程合約第十六條規定,須俟 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後之保固期滿日,即九十五年六月一日始得發還云云。惟 依該規定,所謂「保固保證金」係於「乙方(即參加人得盛公司)於請領尾 款前」所應出具者。然被告既已於八十八年十月六日發函終止與參加人得盛 公司間之工程合約,並由協力廠商籌組自力救濟委員會在被告監督付款下完 成後續工程。則參加人得盛公司並無請領尾款,即無繳交保固保證金之義務 ,且被告亦不能再以原工程合約之規定,要求參加人得盛公司繳交保固保證 金。 8、依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三條約定,其具有獨立性與無因性,即原告 一經被告之書面通知即有如數給付保證金之義務,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為 現金之代替,原告之主要意義在「付款」,原告出具之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 書實為「付款之承諾」,不以被告向參加人得盛公司請求為必要,此與民法 保證責任具有從屬性及補充性不同(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六七 號判決)。且原告簽發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並交付被告後,系爭履約保證 金保證書已獨立於原告與參加人得盛公司間之關係而存在,與利益第三人契 約之第三人(即被告)於表示受益之意思後、當事人(即原告、參加人得盛 公司)仍可行使解除權不同。 (二)原告因被告受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而受有損害,其 損害金額為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 1、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之法律關係,係存在於原告與被告之間,原告給付之 目的已消滅,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之規定,被告受領該履約保證金即 屬不當得利。而原告因被告受領該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 十元,受有同額之損害。 2、原告係依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保固保證金之繳納 並非屬於被告之損害,被告不能自本件訴訟標的價額扣除。是被告就此之抗 辯並無足取。 3、原告給付被告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後,本得依其與參加人得盛 公司之內部委任保證法律關係,請求參加人得盛公司返還原告所墊付之款項 ,此與本件之訴訟標的並不相同,被告將二獨立之法律關係混為一談,已有 誤解。況原告雖先就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提供設定質權之定期存款本息三千三 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存單予以抵銷(見本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 二號判決),惟參加人得盛公司尚積欠原告之本金餘額高達九千一百餘萬元 未清償,該抵銷之金額亦僅足以清償參加人得盛公司現積欠原告餘額之一部 。 貳、被告則抗辯: 一、聲明: (一)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原告不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 二十元: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有法 律上之原因: 1、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屬於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之利益第三人契約: (1)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規定,及參加人得盛公司與原告所簽訂之履約保證 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參加人得盛公司得請求原告向被告為給付,被告對 原告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 (2)被告與原告之間並未簽訂有任何契約,即二者之間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 2、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參加人得盛公司因為發生財務危機,無法繼續施作, 以致於工程停工,無法再履行合約責任,被告原發函給參加人得盛公司,請 參加人得盛公司限期復工,然參加人得盛公司並未於期限內復工,故被告於 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發函給參加人得盛公司,終止合約(見本院卷第二三八 頁)。因此,原告係因其與參加人得盛公司所簽訂之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 條之約定,方給付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給被告,而被告之所以 收受,係依據被告與參加人得盛公司間之工程合約。 3、就原告所稱參加人得盛公司並未積欠被告任何款項之前開情事,被告否認之 。被告從未就訴訟標的承諾原告依訴之聲明所為關於法律關係之主張,被告 僅係自認確實從原告處收受有系爭金錢,且被告答辯之真意,係主張若系爭 款項需返還於原告者,須扣除損害與保固金,係附有條件之表示,並非認諾 。 (二)原告並未因受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而受有損害: 1、原告受有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之損害,與被告受有六千一百六 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之利益,係依據個別之法律關係,二者間並無因果關 係;況原告亦已向參加人得盛公司追討回該筆墊付款,原告並未受有損害( 此部分並未見原告有所爭執)。 2、若認被告須將系爭款項給付給原告,則原告所請求之履約保證金,其中被告 因終止系爭合約而受有損害三百九十九萬一千二百二十八元,故於扣除發包 作業相關損失及後續趕工獎金後,得返還原告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共計五 千七百六十七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且五千七百六十七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 其中之六百五十三萬二千九百零八元,屬系爭工程之保固保證金,依工程合 約第十六條工程保固規定,須俟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後之保固期滿日,即九十 五年六月一日始得發還。又依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之規定,被告主張履約保證 金不應支付利息。 叁、參加人丙○○則稱: 一、履約保證金之返還請求權應屬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有,並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由參 加人得盛公司轉讓予參加人丙○○,且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通知被告(見本院 卷第一五五一五六頁之債權讓與切結書及通知書)。為確定此項私權爭議,參加 人丙○○並於九十二年八月八日,以本件被告及參加人得盛公司為被告,就本件 系爭標的債權提起訴訟(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重訴字第四四八號)(見本院卷 第一五九至一六六頁),經本件被告通知本件原告為訴訟參加(見本院卷第一六 七至一六九頁),本件原告並已聲明參加該訴訟在案(見本院卷第一七○至一七 六頁),故本件訴訟與參加人丙○○具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 二、原告不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 二十元: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無法 律上之原因: 1、參加人得盛公司因故無法繼續履行本工程義務,於八十八年間遭被告解約, 原告經審核後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開具共計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 二十元之支票交付被告以履行保證責任。原告並於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以華雙放字第二一七號函(見本院卷第二○五、二○六頁)通知參加人得盛 公司,主張於扣除參加人得盛公司提供設質定存單實行質權(即扣除參加人 得盛公司提供之定存單本息,共計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後, 共計為參加人得盛公司墊賠本金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要求參 加人得盛公司償還前開墊付款。前項主張,並經原告對參加人得盛公司以九 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獲得勝訴判決在案。(見本院卷第二○七至二○ 九頁)。 2、後經參加人得盛公司與被告結算結果,發現被告並無因參加人得盛公司解約 導致損失,故參加人得盛公司對被告並無積欠款項,被告當然不應受領前開 履約保證金。因此依參加人得盛公司與被告雙方間之契約關係,參加人得盛 公司對被告溢領之款項享有請求權。當時因參加人得盛公司對參加人丙○○ 尚有鉅額債務未清償,遂將前開對被告之請求權(債權)轉讓予參加人丙○ ○,以代對參加人丙○○部分債務之清償(其中部分債權憑證見本院卷第一 五七、一五八頁),並即通知被告在案。為此,前開債權既經合法轉讓予參 加人丙○○,且經通知被告,參加人丙○○並已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以 臺北信維郵局第三九五號存證函向被告催告給付(見本院卷第二○九、二一 ○頁),但至今皆未蒙給付,參加人丙○○自得依民法債權讓與之相關規定 直接向被告請求給付。 3、被告即使認諾原告具有不當得利請求權,其認諾亦不合法,因該筆款項本非 被告之財產,故被告根本無從對該筆款項之歸屬於訴訟上加以處分。 (二)原告未因被告受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而受有損害: 1、原告既因保證契約而對被告履行其保證債務,則依民法七百四十九條規定, 於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範圍內,原告得承受取得被告對參加人 得盛公司之債權,被告對參加人得盛公司之債權並同時消滅。而原告行使該 取得之債權,除已先扣除(即主張抵銷)參加人得盛公司提供之定存單本息 共計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外,尚對參加人得盛公司以九十一年 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確定判決,取得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之求 償權,故原告顯已依其保證人代為清償後之地位,承受原債權人即被告對債 務人(即參加人得盛公司)之全部權益,並據取得之債權而對參加人得盛公 司加以行使。至此,原告既已依法完全承受被告對參加人得盛公司之債權, 原告與被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顯已全部結清而不復存在。 2、原告所受損害與被告所得利益之間,並無因果關係。申言之,原告所受之損 害,乃基於原告與參加人得盛公司間之「有償委任保證契約關係」,原告代 參加人得盛公司向被告為給付,而原告所受之損害,乃是基於其與參加人得 盛公司間之有償委任關係,未能全部對參加人得盛公司求償完成之「結果」 所導致,原告之損失額皆繫於參加人得盛公司清償其對原告因「有償委任保 證契約關係」所負債務之結果而定。從而原告損失之發生及其程度,僅與參 加人得盛公司對原告之清償結果具有因果關係,而與被告之所受利益間,並 無因果關係。 3、原告產生損失之金額最多亦不足二千七百餘萬元。查原告雖因有償委任關係 給付六千一百餘萬元,但參加人得盛公司亦已支付原告現金三千三百餘萬元 ,並另由原告取得對參加人得盛公司債權二千七百餘萬元。故即使參加人得 盛公司已全無責任財產可供執行,原告產生損失之金額目前最多亦僅有如九 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決(見本院卷第二○七、二○八頁)所示之二 千七百餘萬元。更何況該二千七百餘萬元債權,業經原告以前開確認判決為 執行名義參與分配參加人得盛公司遭查封之責任財產,依目前債權額估算, 初步於首度分配時也有約百分之三十之比例可受償,故因本件履約保證之損 失最多亦只有一千餘萬元。應無疑義。至於原告另與參加人得盛公司私下之 融資借款行為,則本與被告間無涉,若該借款未獲清償之損失,當然更與被 告全無因果關係。故即使原告給付履約保證金之「損失」與被告之不當利得 有因果關係,其金額亦絕對不足二千七百餘萬元,不能將其他借款與本件混 為一談。原告主張其依不當得利請求之金額為六千一百萬元顯非合理。 肆、參加人得盛公司則稱: 一、原告依履約保證人之身分,代參加人得盛公司清償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 一千九百二十元予被告。就此代償履約保證金,原告已抵銷參加人得盛公司之相 對保證定期存款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差額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 九百七十元部分,原告已向參加人得盛公司提起訴訟請求返還墊款,經本院九十 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決原告勝訴,且已確定。因此,原告已獲清償,履約 保證金之債權已屬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有,本件訴訟與參加人得盛公司具有法律上 利害關係。 二、原告不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 二十元: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有法 律上之原因: 1、原告受參加人得盛公司之委任,代為清償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 九百二十元予被告。就此代償履約保證金,原告已抵銷參加人得盛公司之相 對保證定期存款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差額二千七百九十八萬 四千九百七十元部分,原告已向參加人得盛公司提起訴訟請求返還墊款,經 本院判決原告勝訴,且已確定,有本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決書 為憑(見本院卷第一三三至一四九頁)。因此,原告已獲清償,不得再行求 償。 2、依前述,履約保證金之債權已屬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有,且於九十一年一月十 一日讓予參加人丙○○;參加人得盛公司並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以九十一 年度得盛營字○一一號函通知被告,被告已收悉(見本院卷第一五○頁)。 伍、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同意,或擴張或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分別定有明文。 (一)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給付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千七百二十元,及自九十二年七 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一頁)。 嗣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日言詞辯論期日,減縮請求被告給付五千八百七十八萬 零七百二十元及自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經被告當庭表示同意(見本院卷第四十五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二)原告又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具狀擴張請求被告給付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 千九百二十元,及自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惟被告不予同意(見本院卷第七十一頁之準備書(續)狀,第一○ 九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三)原告復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擴張請求被告給付六千一百 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及其中五千八百七十八萬零七百二十元,自同年七 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其中二百八十九萬 一千二百元,自同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惟被告不予同意(見本院卷第一一○頁之言詞辯論筆錄、第二二八頁之準備 書(續三)狀)。 (四)查原告僅減縮、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揆諸首揭規定,本院認應准許之。 二、訴訟參加部分: (一)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見,於該訴訟繫屬 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第三人為輔助一 造起見而參加於訴訟,須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者始得為之,所謂法 律上利害關係,係指參加人之法律上地位,因當事人一造之敗訴,依該判決之 內容(包括法院就訴訟標的之判斷,及判決理由中對某事實或法律關係存否之 判斷)將直接或間接受不利益,若該當事人勝訴,則可免受不利益者。易言之 ,本訴訟之裁判效力及於參加人,參加人私法上地位,因當事人一造敗訴,將 受有不利益,或本訴訟裁判之效力雖不及於參加人,而參加人之私法上地位, 因當事人一造敗訴,致參加人在法律上依該裁判之內容或結果,將受有不利益 之情形。 (二)茲得盛公司主張就原告為得盛公司所代償之履約保證金,經原告以得盛公司之 相對保證定期存款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予以抵銷,至差額二千七 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部分,原告已本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 決原告勝訴確定。因此,原告已獲清償,履約保證金之債權已屬參加人得盛公 司所有,故得盛公司對於本訴訟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為輔助被告,於九十二 年十一月十二日具狀參加本件訴訟(見本院卷第一三○至一三二頁)。 (三)又丙○○主張履約保證金之返還請求權應屬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有,並於九十一 年一月十日由參加人得盛公司轉讓予丙○○,故丙○○對於本訴訟有法律上之 利害關係,為輔助被告,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具狀參加本件訴訟(見本院 卷第一五二至一五四頁)。 (四)查系爭工程合約經被告終止,原告即依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於 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給付履約保證款項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予被 告,並就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提供設定質權之定期存款本息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 千九百五十元存單主張抵銷,且就餘額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向本 院對參加人得盛公司起訴請求,經本院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以九十一年度 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命參加人得盛公司應如數給付並告確定在案(詳後所述) 。而參加人丙○○主張參加人得盛公司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將其對被告所生 之履約保證金債權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讓與參加人丙○○,並經 參加人丙○○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通知被告,業據其提出債權讓與切結書 、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函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五五至一五六頁),應認其已 盡釋明之責。再者,倘被告於本件訴訟須返還所受領之履約保證金而敗訴,則 參加人得盛公司所讓與參加人丙○○之債權顯有疑義,故參加人得盛公司、丙 ○○確實將因被告之敗訴,而在法律上受有不利益,是以其就本件訴訟確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其訴訟參加之聲請,應予准許。 陸、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經本院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日、十一月十日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見本院卷 第四十五至四十六、一一○至一一一頁之言詞辯論筆錄),是以本院僅就兩造協 議簡化之爭點為審究,合先敘明。 二、查(一)參加人得盛公司與被告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簽訂「一一四線浮洲橋 改建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約定由參加人得盛公司向被告承攬「一 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代辦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附掛管線工程」二筆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並於八十五年三月七日,由原告就系爭工程合約為參加人得 盛公司出具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二紙,保證金額分別為九千三百五十萬八千八百元 、八十九萬一千二百元。(二)於系爭工程進行中,被告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 二日、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分別解除一千四百零二萬六千三百二十元及一千八百 七十萬一千七百六十元之保證金額,保證餘額為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 元。嗣後因參加人得盛公司未能如期履行,經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發函終 止系爭工程合約,被告於同年十月六日發函通知原告將剩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 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繳交被告,原告即依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 ,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給付履約保證款項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予 被告,經被告於同年月二十七日收受。(三)系爭工程嗣由協力廠商完成後續工 程,於九十年六月一日驗收,其中契約金額為七億七千九百二十四萬元,結算金 額為四億四千一百十萬九千七百零八元,減少三億三千八百一十三萬零二百九十 二元。被告並於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九○重橋工字第九○○五三五號函送 工程驗收紀錄表予原告。(四)原告(由襄理羅洽鴻、承辦人員許坤樹、蔣佳昌 代表)、被告(由副處長汪海鄂、承辦人員許思傑代表)、參加人得盛公司(由 乙○○代表)、丙○○(由謝仲瑜代表)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七日召開「得盛營造 履約保證金處理問題協調會」。許思傑於會中表示,原告所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 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於扣除相關費用約二百萬元後之餘款,應可返 還原告。(五)原告於給付履約保證款項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予被 告後,就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提供設定質權之定期存款本息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 九百五十元存單主張抵銷,嗣原告即就餘額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向 本院對被告起訴請求,經本院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以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 二二號判命參加人得盛公司應如數給付並告確定在案。此有原告雙園分行九十年 十二月二十日函、被告收據、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函、工程驗收紀錄表、 被告八十八年十月六日函、本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二號判決、一一四線浮 洲橋改建工程合約、履約保證金保證書、、被告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函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九至十二、九十二至一○一、一○三、一三三至一四九、二三八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三、本件首應審酌者厥為原告得否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五千八 百七十八萬零七百二十元?經整理簡化之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四十五至四十六 、一一○至一一一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有無 法律上之原因? (二)原告是否因被告受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而受有損 害?如是,其損害是否為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 四、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受領原告先前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有無 法律上之原因?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 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 2、依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承包商(即參加人得盛公司)與公 路局(即被告之前身)簽訂上項工程合約後,如承包商未能履約或因其疏忽 缺失,工程品質低劣,致使公路局蒙受損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何種原因 ,本行(即原告)均負賠償之責,本行一經接獲公路局書面通知,即日將上 述履約保證金‧‧‧如數給付公路局,‧‧‧」(見本院卷第一○○至一○ 一頁)。準此,原告係對被告承諾於參加人得盛公司致使被告受有損失時, 負賠償之責。 3、經查: (1)原告依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第二條約定,應被告之通知,交付履約保證 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予被告,已於前述。然被告受領此項 履約保證金,應以其確實因參加人得盛公司之事由而受有損害為前提,被 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應負舉證之責。 (2)系爭工程之被告承辦人員許思傑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七日得盛營造履約保證 金處理問題協調會中表示,原告所給付之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 千九百二十元應扣除相關費用約二百萬元,已於前述。 (3)至被告於本件審理時雖主張因終止系爭合約而受有損害即發包作業相關損 失及後續趕工獎金三百九十九萬一千二百二十八元云云,然未能舉證以實 其說,委無足採。 (4)被告另辯稱保固保證金六百五十三萬二千九百零八元,依工程合約第十六 條工程保固規定,須俟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後之保固期滿日,即九十五年六 月一日始得發還云云。然系爭工程合約既經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發 函終止,被告與參加人得盛公司間之工程承攬法律關係因此而消滅,被告 無從依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約定對參加人得盛公司主張保固保證金,是以此 亦非屬被告受有損害之範圍。 (5)綜上所述,應認被告因參加人得盛公司違約受有損害二百萬元,被告所受 領逾此範圍之履約保證金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即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 (二)原告是否因被告受領履約保證金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而受有損 害?如是,其損害是否為六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 1、按不當得利法的功能並不在於填補損害,而是在於使受領人返還其無法律上 原因而受的利益,故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所謂「損害」,自有別於損害賠償 的意義。在給付不當得利類型,一方因他方為給付而受利益,即為他方的損 害。又一方基於他方的給付而受利益,是否「致他人受損害」,應以給付關 係作為判斷標準取代因果關係,易言之,即由給付者向受領給付者請求返還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領的利益。(王澤鑑著,債法源理第二冊,第五十、五 十九頁參照)。 2、查被告所受領之履約保證金,僅其中二百萬元係屬被告因參加人得盛公司違 約所受之損害,逾此範圍(即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部分)係屬 無法律上之原因,已於前述。故被告因此受有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 十元之利益,此即原告所受之損害。 3、至原告於給付履約保證款項予被告後,固就參加人得盛公司所提供設定質權 之定期存款本息三千三百六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元存單主張抵銷,並就餘額 二千七百九十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元起訴請求,經本院以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 三二二號判命參加人得盛公司應如數給付並告確定在案。然此屬原告與參加 人得盛公司間另一法律關係,應由參加人得盛公司另循救濟途徑予以請求, 不得與本件「原告所受損害」之認定混為一談。 五、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五千九百六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元,及其中五千八百七 十八萬零七百二十元,自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及其中八十九萬一千二百元,自同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六、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柒、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捌、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三百九 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第三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九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惠如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九   日 法院書記官 楊秋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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