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三四號
原 告 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原 告 僑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信和
律師
尤英夫律師
胡智忠律師
林正忠律師
被 告 寶僑家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耀明律師
牛豫燕律師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六十、原告僑聚貿易股份有限
公司負擔百分之四十。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原告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億零伍佰陸拾陸萬陸
仟陸佰肆拾捌元整,連帶給付原告僑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肆仟參佰柒拾伍
萬柒仟零伍拾伍元整,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給付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等應連帶將
本件訴訟
確定判決之主文及事實部份以不小於各該報紙新聞報導
之字體連續三日刊登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經濟日報及工商時報等報
紙之全國版第一頁。
三、第一項判決原告願提供新台幣或等值之中央銀行公債或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緣原告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僑公司),設立登記於民國39年6月
30日,
旋於41年開始生產家喻戶曉的水晶肥皂,五十年間一路走來,所生產及代
理的產品都是消費品中第一品牌,也是
消費者最熱愛的產品。如「食品加工用油
脂」,不僅廣受麵包業者的喜愛,且麥當勞所用之專業油炸油,也是南僑提供;
開創「歐斯麥餅乾」品牌,收購可口餅乾,成為當時國內第一大餅乾業者;陸續
與國際知名大廠合作--美國旁氏公司代理的「旁氏冷霜」蔚為一時風尚、而寶鹼
公司(被告公司之母公司)進入台灣市場,更是由原告南僑公司帶路,成功的開
發上市多種品牌;代理知名Haagen-Dazs冰淇淋;發展國內冰淇淋第一品牌『杜
老爺』,老字號的「南僑」始終給消費者「產品優良、品質保證」的信譽。亦為
國內最早上市之公司之一,擁有現仍使用中最早之正字標記,屹立台灣逾半個世
紀,提起南僑,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原告南僑公司多角化經營,其中包
括研發推出照顧國人健康的休閒食品「Rice Cracks烤米片」(詳如下述),更
受消費者肯定,總之,原告南僑公司信用卓著,本身即為最佳品質之保證,謂為
台灣之奇蹟,實不為過 (原證一號)。
二、次查原告僑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僑聚公司)於民國七十一年九月設立登記
,係為原告南僑公司幾近百分之百 (99.96%)投資之貿易公司,原告僑聚公司是
知名的貿易公司,代理知名品牌不計其數,除了原告南僑所生產的產品外,更代
理過Nabsico餅乾、及家樂氏早餐榖類食品等等,承襲原告南僑公司無可動搖之
市場信譽,造福國人無以勝數,從而原告僑聚公司之市場信用,亦為消費者所深
深肯定,價值難以估計 (原證二號)。
三、但查,被告寶僑家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寶僑公司),成立於民國七十三年八月
三十日,除經營與原告等類似之業務外,亦代理進口「Pringgles品客洋芋片」
,與其他品牌洋芋片競相在台灣地區大量廣告促銷販售,終至在時興之休閒食品
市場擁有一定之占有率,國內消費者尤其青少年及兒童間無一不知「品客洋芋片
」(及其他品牌洋芋片)之存在,此為事實。(原證三號)
四、原告南僑公司既為國內信譽絕佳,足
堪台灣楷模之優良公司,無不時時以造福國
人為公司最高理念。有鑒於國內青少年及兒童嗜食洋芋片(包括其他品牌之洋芋
片),而一般認知洋芋片因係油炸製作,對於國人身體肥胖應有一定之影嚮,且
依報導油炸澱粉亦有致癌之疑慮 (原證四號),原告南僑公司
乃不惜鉅資致力研
究以國人傳統米食烘焙製成以健康為訴求之休閒食品,並自創品牌取名「Rice
Cracks烤米片」,按其既係烘焙製成,即不經油炸,自無含油脂量過量,可能導
至身體肥胖致危及健康之疑慮,此於逐漸重視身體健康避免過度肥胖之台灣,必
將廣受歡迎。從而,原告南僑公司預估此一健康休閒食品「Rice Cracks烤米片
」促銷後一年內,最保守估計可占國內年逾新台幣之百億元營業額之休閒食品市
場之至少百分之一,即一億元營業額。
五、原告僑聚公司亦肯定原告南僑公司之市場理念,
爰與南僑公司簽署「總經銷合約
」,約定自九十一年三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承銷南僑公司委託
關係企業在泰國生產進口台灣之「烤米片 薄片米果」即「Rice Cracks烤米片」
,(原證五號),原告僑聚公司並即依經銷合約之意旨委託伊登國際廣告股份有限
公司製作並刊播廣告片 (原證六號)。
六、基上,伊登國際廣告股份有限公司乃依產品之健康低脂特性為「Rice Cracks烤
米片」製作「惹火篇」及「許慧欣篇」二支電視廣告影片,自九十一年四月起分
別在國內各無線電視台及有線電視台播出 (「惹火篇」自91.4.18起播出、「許
慧欣篇」自91.5.1起播出),預定播送至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以收密集廣告
,吸引國人注意飲食健康之問題,同時達成原告等公司之營業目標,此有「廣告
託播計劃表」 (原證七號)
可稽。
七、
詎料:91.4.22被告寶僑公司竟委託協誠律師會計師聯合事務所向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 (下稱公平會)檢舉原告南僑公司進口銷售休閒食品「RiceCracks烤
米片」之電視廣告有誇大不實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情事,函請公平會「迅予查辦
,除導正並命被檢舉人立即停止播放該等足使大眾引發錯誤混淆之電視廣告外;
並依法對被檢舉人及其代表人所從事之
上開妨礙商譽行為函請
司法機關偵辦」,
被告寶僑公司此一不正行為出乎常理,查其內文之載述,可謂不擇手段,惡意至
極。(原證八號)91.5.2公平會書函以原告關係公司「被檢舉銷售『RiceCracks
烤米片』產品廣告,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條
規定案」,對於原告南僑公司開始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調查行為 (原
證九號)。91.5.31被告寶僑公司復委託協誠律師會計師聯合事務所向公平會就
「許慧欣篇」電視廣告對原告等二公司提出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檢舉 (原證十號)
。91.6.11公平會書函開始對於原告等進行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
調
查程序 (原證十一號)。91.6.4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依被告寶僑公司之聲請發函
禁止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等十一家電視媒體接受原告南僑公司及訴外人浩騰媒
體有限公司自行或委託他人於電視頻道播放「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之
廣告影片 (原證十二號),即刻封殺原告等對於Rice Cracks播映中與待播映之電
視廣告。91.6.12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復依被告寶僑公司之聲請受託執行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上開
假處分之
裁定,函令中國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禁止於其電視頻
道播出前述「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廣告影片 (原證十三號),達到全面
封殺原告等所輸入並銷售「Rice Cracks烤米片」電視廣告之境界。
八、針對被告寶僑公司上述不正當之行為,原告等直接被害人(廣大消費者尤其青少
年及兒童遭阻絕健康之飲食資訊,是為間接之被害人)爰於收受91.05.28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准如被告寶僑公司之聲請所為之假處
分裁定 (原證十四號)後,具狀
抗告,經91.7.30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
二七一三號民事裁定廢棄發回 (原證十五號),旋經91.10.01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更為裁定駁回被告寶僑公司假處分之聲請 (原證十
六號),並經原告等聲請由91.9.11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全字第一七○
五號裁定撤銷該院91.6.5北院錦九十一執全平字第一七五號函所為之執行處分 (
原證十七號)。
九、至若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原告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調查案,歷經原告等逾
半年之奮力澄清後,終獲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平會公參字第○九一○○一二
一八四號函復被告寶僑公司確認原告等「尚
難認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 (
原證十八號),原告等亦分別收受公平會相同意旨之公函(原證十九號),是被
告寶僑公司假維護公平交易之名,以聲請假處分,發檢舉函之方式,侵害原告等
合法經營事業之權利,事實及
法律上行不公平交易之事實已經明確,但也已經造
成原告等之「Rice Cracks烤米片」產品銷售量大幅下降,甚至於被迫下架退貨
停止販售(原證二十號),更造成相關市○○路和消費者對原告等公司產生不信
任和懷疑,亦即已經達到被告等以其不正之行為對於原告等同業造成無法彌補之
重大損害,此係為本件
求償訴訟之緣由。
十、
綜上所述,被告寶僑公司由其前任法定代理人甲○,惡意以濫行發函向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檢舉原告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方式,使原告等遭受調查,疲於應付
,復以聲請法院假處分之保全程序,全面封殺原告等輸入銷售之「Rice Cracks
烤米片」健康休閒食品之電視廣告,終致原告等遭受財產上、營業利益及名譽、
信用及其他人格
法益 (商譽)等重大損失,原告等不甘權益受損,亦不能坐視被
告等惡意之
侵權行為,爰不得不為本件損害賠償之請求。
十一、本件訴訟緣起於被告寶僑公司以原告南僑公司為
債務人向
鈞院為假處分裁定之
聲請,經鈞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准許後,原告南僑公司抗告
至台灣高等法院,先後獲有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廢棄
發回」之裁定及鈞院更審後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駁回聲請」裁定確
定,核先敘明。按「
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第五百二十九條第二
項及第五百三十條第三項之規定而撤銷者,
債權人應賠償債務人因假扣押或供
擔保所受之損害」、「關於假扣押之規定,於假處分
準用之」民事訴訟法第五
百三十一條及五百三十三條分別定有明文。今被告寶僑公司以原告南僑公司為
債務人之上開鈞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假處分裁定及其
執行命令,
分別因自始不當而遭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裁定廢棄及鈞
院自行撤銷。故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及五百三十三條所規範之假處分
債
權人之法定賠償責任要件實已充分該當,原告南僑公司請求被告寶僑公司應為
損害賠償之
請求權基礎即為上開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及五百三十三條,
要無疑義。
十二、原告僑聚公司雖然並
非被告寶僑公司上開假處分聲請案所列之債務人,然原告
僑聚公司為
系爭烤米片產品之總經銷商,因被告寶僑公司不法以另一原告南僑
公司為債務人,向鈞院聲請假處分裁定獲准,並進而執行禁播系爭烤米片產品
之促銷廣告「許慧欣篇」,導致系爭烤米片產品之銷量下滑,原告僑聚公司受
有多重損失。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及五百三十三條所規範之假處分債權
人之法定賠償責任,雖然係針對假處分案所列當事人間之關係而規範,究其性
質仍然係一種特殊
侵權行為責任,僅是行為人基於法律規定,應對假處分債務
人負無過失的侵權行為責任,但究不可即此而謂假處分債權人萬不可能因該不
法之假處分聲請而對假處分債務人以外之
第三人造成一般侵權行為。最高法院
九十年度
台上字第二三八一號判決所
肯認之「假處分之聲請,如符合民事訴訟
法關於假處分所規定之要件者,均得為聲請,其為憲法賦予人民之訴訟權,但
如行為人故意或過失,以假處分為手段,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亦不能排除
民
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侵權行為之
適用」見解,即謂斯旨。今原告僑聚公司
固非被告寶僑公司上開假處分聲請案所列之債務人,被告上開聲請假處分之行
為相對於原告僑聚公司而言,仍係一般侵權行為,故原告僑聚公司起訴請求被
告寶僑公司賠償因不法聲請假處分所致之損害,所據之
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一
八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之一般侵權行為。
十三、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
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二十三條定有明文,依據國內公司法學
者的通說,公司法第二十三條正是有關公司侵權
行為能力的規定〈原證二十一
號〉。雖公司既以侵權行為人之身份對受害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則本不應再由
其代表機關〈即公司負責人〉對受害人負責,
惟因公司之業務執行事實上由代
表機關之負責人擔任,法律為防止公司負責人濫用其權限,並為使被害人多得
獲償之機會計,故令負責人與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又此之所謂執行業務,應
做廣義之解釋,以保護受害人之權益,凡公司負責人處理有關公司之事務均屬
之。如上所述,不論係原告南僑公司根據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及五百
三十三條所主張之特殊侵權行為責任;或係原告僑聚公司根據民法第民法第一
八四條第一項前段之一般侵權行為責任。被告寶僑公司所需擔負的都是侵權行
為責任,則被告寶僑公司為上開侵權行為時之負責人甲○,即難辭其依公司法
第二十三條所應負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是故,原告南僑公司及僑聚公司於被
告寶僑公司之外,另列其為假處份聲請時之公司負責人甲○為共同被告,要無
任何當事人不適格之疑。
十四、被告僑聚公司是否為適格原告?按所謂「
當事人適格與否」之問題,指的是當
事人就特定訴訟,得以自己名義為原告或被告之資格,因而得受
本案判決者而
言,此項權能,稱為「
訴訟實施權」。在
給付之訴的當事人適格,只要主張自
己有給付請求權者,對於其主張為義務者提起,即為當事人適格。故原告只要
主張其有給付請求權者,即有原告之適格;被告只要原告主張其有給付之義務
者,即有被告之適格。本件原告僑聚公司主張被告寶僑公司不法向鈞院就系爭
產品之促銷廣告「許慧欣篇」為禁播之假處分聲請,係該當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項前段之「一般侵權行為」,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原告僑聚公司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核原告僑聚公司之主張即係認為自己有給付請求權者,並係對於其
主張為義務者寶僑公司所提起,故原告僑聚公司具備給付之訴原告當事人適格
之要件,並無任何疑義。
十五、被告甲○是否為適格被告?被告甲○者,不論係原告南僑公司或僑聚公司〈前
者係根據民事訴訟法之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後者係根據民
法之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都是援引公司法第二十三條公
司負責人對於公司之侵權行為應連帶負責之規定,主張被告甲○對其負有給付
義務者,故被告甲○亦係原告南僑公司、僑聚公司主張應對其負有給付義務者
,其於本訴訟中具有給付之訴被告當事人適格之要件。
十六、被告行為具有故意過失:
(一)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利用「廣告」可以達成促銷商品的神奇效果知之甚稔,因為
被告公司的母公司美商寶鹼公司正是世界上最重視、也最依賴廣告行銷產品的
跨國企業,在天下文化出版公司所出版「一五○行銷戰-寶鹼公司贏的策略」
一書中,紐約上奇坎普頓廣告公司之副董事長喬登說,為什麼寶鹼如此與眾不
同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寶鹼堅信廣告之重要,……。」,紐約JCT&M公司的
總裁麥桂斯認為「寶鹼是廣告代理商夢寐以求的最佳顧客」〈原證四十八號〉
。甚且被告本身於九十、九十一年兩年度所有產品之廣告支出分別高達17億
7600萬、16億4888萬元;本年度截至八月份止之廣告支出亦已高達7億2716萬
元。
(二)也正因為被告公司深諳此道,其對於原告公司行銷系爭烤米片產品廣告計劃的
實質效果完全了然於胸壑之間,為了避免系爭烤米片產品的廣告效益持續擴大
,造成其本身洋芋片休閒食品市場佔有率萎縮的結果,被告公司始藉聲請假處
分禁播原告公司系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的手段,圖以抑制系爭烤米片產品
持續攀升的市場佔有率。承前所述,如此倚重廣告的被告公司在面對嚴竣的市
場競爭環境下,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採取良性競爭的手段,事實上被告公司也在
系爭烤米片產品第一支促銷廣告「惹火篇」推出之後,隨即製播一支「收工篇
」廣告以促銷洋芋片產品,但是令人遺憾的是,被告公司終究還是無法把持公
平與不公平競爭行為之間的界限,於原告公司推出系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
之後,迅雷不及掩耳的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播「許慧欣篇」廣告,達成重挫系
爭烤米片產品銷售量的目的,被告公司此等故意侵權行為,實已
灼然至明,再
難遮掩。
十七、行為之不法性:
(一)被告寶僑公司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播原告等系爭產品「許慧欣篇」促銷廣告之
不法性係存在於其行為目的之上,也就是「目的不法」。如上所述,被告本身
深知「電視廣告」與「產品銷售業績」間具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被告寶僑公司
對於利用「廣告」可以達成促銷商品的神奇效果知之甚稔,甚至被告公司的母
公司美商寶鹼公司正是世界上最重視、也最依賴廣告行銷產品的跨國企業。也
正因為被告公司深諳此道,其對於原告公司行銷系爭烤米片產品廣告計劃的實
質效果完全了然於胸壑之間,為了避免系爭烤米片產品的廣告效益持續擴大,
造成其本身洋芋片休閒食品市場佔有率萎縮的結果,被告公司始藉聲請假處分
禁播原告公司系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的手段,圖以抑制系爭烤米片產品持
續攀升的市場佔有率。如此倚重廣告的被告公司在面對嚴竣的市場競爭環境下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採取良性競爭的手段,事實上被告公司也在系爭烤米片產
品第一支促銷廣告「惹火篇」推出之後,隨即製播一支「收工篇」廣告以促銷
洋芋片產品,但是令人遺憾的是,被告公司終究還是無法把持公平與不公平競
爭行為之間的界限,於原告公司推出系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之後,迅雷不
及掩耳的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播「許慧欣篇」廣告,達成重挫系爭烤米片產品
銷售量的目的,被告公司此等行為之不法性,實已灼然至明。
(二)按「債權人聲請假扣押所保全之請求,果係存在,其假扣押聲請固無侵權行為
之可言,惟該請求若不存在,而債權人聲請假扣押又出於故意或過失,以致債
務人因而受有損害,自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
字第三三一五號判決〈原證五十五號〉已闡明斯旨。最高法院本號判決意旨雖
然係就假扣押而闡釋者,惟基於相同法理,於假處分情形亦應有其適用,且不
論係保全假處分或係
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只要假處分
聲請人之本案請求並不
存在,且債權人聲請假處分又出於故意或過失,以致債務人因而受有損害,自
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三)本件被告寶僑公司以原告南僑公司為債務人,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播系爭烤米
片「許慧欣篇」促銷廣告,雖經鈞院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准
許,然經原告南僑公司提起抗告後,獲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
三號裁定〈原證五十六號〉廢棄原裁定發回鈞院更審,
嗣後更經鈞院九十一年
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裁定〈原證五十七號〉駁回被告之聲請。且鈞院上開裁定
理由欄第三段末兩行亦詳述駁回理由為「聲請人未能正確查明侵害之主體,復
未據提出能即時調查之證據,以釋明其所主張之請求及假處分原因為真實」,
故本件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原告南僑公司根本就沒有得據以請求假處分之本案請
求存在,當屬至明。甚且,被告僑聚公司於收受鈞院上開駁回聲請之九十一年
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裁定後,亦未於十日之抗告
期間內提起抗告,
不啻表示服
從鈞院駁回聲請之裁定,亦證其本身亦明瞭其對於原告南僑公司根本沒有任何
得據以請求假處分之本案請求可資主張。末者,被告寶僑公司於向鈞院為禁播
系爭烤米片「許慧欣篇」促銷廣告之前,即已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檢舉原
告南僑公司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經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一年
十二月十二日第五七九次委員會做出原告南僑公司無違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之
決議〈原證五十八號〉,由此益更可見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之本案請求並
不存在。
(四)前開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三一五號判決意旨雖然係針對假處分當事人
間而發,然該判決意旨闡述了一個最高法院重要的法律見解,即「沒有本案請
求權者若發動保全程序,應對因該保全程序而受有損害者負侵權行為責任」。
本案原告僑聚公司雖非被告聲請假處分所列之債務人,惟其受害之情節
態樣較
諸身為假處分債務人更為重大,蓋若被告並列原告僑聚公司為假處分之債務人
,則原告僑聚公司尚且得以假處分債務人之身分針對該假處分裁定尋求法律途
徑之救濟,然因被告寶僑公司並未以原告僑聚公司為假處分聲請之債務人,原
告僑聚公司針對該假處分裁定即無任何法律救濟途徑可資採取。今被告所要聲
請禁播之「許慧欣篇」廣告所要促銷之烤米片產品,實際上即係原告僑聚公司
所經銷之商品,該促銷廣告遭致禁播之後,首先衝擊的即是原告僑聚公司的營
業利益,但是原告僑聚公司對於該禁播廣告之假處分卻沒有任何法律上救濟途
徑可資採取,原告僑聚公司所遭受之待遇不正是俗話說的「啞吧吃黃蓮」嗎?
甚且,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前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第五七九次委員會亦
同樣做出原告僑聚公司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之決議〈原證五十八號〉
,則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原告僑聚公司同樣沒有任何實體法上請求權可資行使,
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原告僑聚公司難道不更應該就其不法聲請假處分行為負侵權
行為責任嗎?故依五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四二一號判例所
揭櫫之意旨,原告僑聚
公司惟得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則辦理,對於因被告寶僑公司之故意、過失不法
聲請假處分行為所受之損害,請求賠償。
(五)不論係對於原告南僑公司也好,或是對於原告僑聚公司也好,被告寶僑公司皆
無任何本案請求可資主張行使,此一事實亦可從被告寶僑公司除了向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檢舉原告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並向鈞院聲請禁播系爭「許
慧欣篇」廣告之假處分外,
迄今並未對原告等提起任何訴訟請求得以證實。如
果被告寶僑公司有任何請求可資主張行使的話,依其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檢舉原告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並向鈞院聲請禁播系爭「許慧欣篇」廣告
假處分之作風,應該早就起訴向原告等請求了。從而可知,被告寶僑公司不論
係對於原告南僑公司也好,或是對於原告僑聚公司也好,其聲請假處分之本案
請求並不存在,應對原告等負有侵權行為責任,
殆無疑義。
(六)查「假處分之聲請,僅釋明其假處分之原因,法院亦僅就假處分要件為形式審
查,非就聲請人實體法上權利之是否存在為實質審查,聲請人如以不存在之假
處分原因,並以假處分為手段,造成他人之損害者,即屬違反權利不可侵原則
,
難謂其無濫用假處分程序之不法,對他人造成之損害自應負賠償責任」,最
高法院九十年台上字第二三八一號判決即闡有明旨。今被告寶僑公司對於原告
等並無任何實體法上請求權,即以不存在之假處分原因〈亦即系爭產品廣告並
無任何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以假處分聲請為手段,禁播原告產品促銷
廣告,達成重挫原告產品銷售量之目的,不但混亂市場秩序,更惡性抑制新進
品牌之進入,除直接造成新進品牌擁有者之損失外,更間接造成消費市場上所
有消費者選擇品牌的機會,侵及所謂的「消費者主權」。甚者,所幸今日遭受
被告不法假處分聲請者係有五十年深厚根基之原告公司,
倘若係市場上其他規
模較小之公司或廠商,於經過從投入產品研發、開闢產品生產線、產品廣告行
銷等大量成本之後,遭不法假處分禁播產品促銷廣告,導致產品滯銷成本無法
回收,唯一的結果就是從市場上消失。
是以,原告此等沒有實體法上請求權即
為假處分聲請行為之不法性,亦顯現在市場正當競爭秩序的違反上。
十八、原告等所受損害:
《南僑公司所受損害》
(一)銷售業務損失:南僑公司自泰國南僑進口烤米片每箱進口成本為新台幣(以
下同)140.75元,南僑公司出售僑聚公司烤米片每箱售價為370.50元,計算其
每箱毛利為229.75元;僑聚公司每箱進貨成本為370.50元,對外每箱售價(不
含稅)為442.69元,僑聚公司之每箱毛利為72.19元。原告南僑公司預估健
康休閒食品「烤米片」於促銷後一年內,最保守估計可占國內年逾新台幣之百
億元營業額之休閒食品市場之至少百分之一,即一億元營業額,次一年之業務
成長率保守估計亦有百分之二十以上之成長,目標銷售量以208,320箱為預期
可完全達成之目標,
惟查僑聚之實際銷售量僅為102,431箱〈原證五十九號附
件1-1〉,第一年之銷售損失量為105,889箱。總計所有之烤米片產品第一年
之銷售毛利損失則為23,683,323元;依原告公司預計之計劃烤米片之銷售成績
往後二年間將持續以百分之二十之成長率成長,原告茲僅先以二年之銷售損失
為請求之範圍,並依已定之計劃業績成長百分之二十之情況,加計第二年所有
之產品損失為28,419,988元,再依年金利率6﹪扣除一次給付之利息,被告應
賠償原告南僑公司之第二年業務損失為26,811,309元,總計南僑公司二年之業
務損失為50,494,633元。
(二)便利商店上架費用損失:依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間之經銷合約,便利商店新產
品上架費先由僑聚公司支付後,再由僑聚向南僑洽收,故列為南僑公司之損失
,
合先敘明。原告僑聚公司支付全家便利商店系爭商品三種口味之上架費用(
即新商品廣告贊助金)不含稅為285,714元,上述三種口味因被告之不法行為
致全遭下架,原告僑聚公司前所支付之上架費用成為南僑公司之
積極損害,此
有全家便利商店股份有限公司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原證三十號)
足稽;原告
僑聚公司支付予富群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即OK便利商店)之上架費用三種口味
總計為472,571元(不含稅)(原證三十一號),平均每種口味負擔之上架費
不含稅為157,524元,輕辣、原味口味遭下架,原告南僑公司因而損失上架費
315, 048元。萊爾富便利商店和福客多便利商店要求下架退貨之系爭烤米片產
品口味除了原味、輕辣、起司三種口味外,更有最新開發之海苔口味,故原告
南僑公司所損失該兩家便利商店系爭產品之上架費為:萊爾富便利商店861,42
9元〈原味、輕辣、起司三種口味630,000元、海苔口味231,429元〉〈原證五
十一號〉;福客多便利商店378,000元〈原味、輕辣、起司三種口味279,000元
、海苔口味99,000元〉〈原證五十二號〉。總計原告南僑公司於本補充準備五
狀所增加請求之通路上架費損失為:全家便利商店三種口味285,71 4元;O K
便利商店兩種口味315,048元;萊爾富便利商店四種口味861,429元;福客多便
利商店四種口味新台幣378,000元,共計1,840,191元〈原證三十一、五十號〉
。
(三)存貨滯銷損失按零售商品進入各零售通路〈例如便利商店、量販店、生鮮超
商、軍公教福利中心等〉上架待售之後,
尚非須臾即可售罄,是以根據零售通
路進貨的實務運作,一但某批商品的有效期限剩不到該商品保存期限之二分之
一者,零售通路即拒絕該批商品的進貨上架。異言之,如果某種商品在保存期
限二分之一期限前未能舖貨進入零售通路的話,則該商品不啻被
宣判死刑,確
定無法流通至最終消費者的手中而成為滯銷品。本件烤米片商品之保存期限為
一年,依各通路之習慣即必須於有效期限之六個月前進入通路,否則通路拒絕
收貨。原告南僑公司所進口之系爭烤米片產品,其有效期限在民國九十二年
七、八月份者,根據前述商品流通市場的實務運作原則,必須在民九十二年二
月中旬前進入最後一道產銷階段之零售通路〈例如便利商店、量販店、生鮮超
商、軍公教福利中心〉。因原告不法聲請假處分禁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
導致系爭烤米產品銷售情形不佳,截至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仍有相
當數量之庫存尚未能順利進入零售據點待售,為此原告公司為免該批有效期限
為民國九十二年七、八月份之烤米片產品確定成為滯銷品,乃不得不採取買一
價的關係即造成原告公司該部分產品成本無法回收的損失。原告公司該部分搭
贈商品的數量總計為10,396箱,損失成本更高達新台幣1,464,748元整,此有
存貨作銷售搭贈成本損失統計表〈原證四十號〉為憑。至於其他距離有效期限
不滿六個月之系爭烤米片產品,則已確定無法進入零售通路而成為滯銷品,造
成南僑公司該部分商品成本無法回收的損失。因該商品尚在有效期限內〈只是
零售通路已經不願意販售了〉,驟然銷毀未免可惜,原告南僑公司即盡可能以
捐贈或贊助活動的方式出清庫存,故此部份損失額之計算即暫以南僑公司自九
十一年十月十七日開始至今為捐贈或贊助活動之數量乘以單位成本計算,總計
為新台幣827,365元整〈原證四十一號〉。
(四)外銷價格損失:系爭烤米片休閒食品因被告之不法禁播系爭廣告,致銷售數字
遠不如預期,因此產生極多之存貨損失,原告南僑公司為減少存貨到期之損失
,
祇得以每箱價格43.49元之低於成本之價格賤賣系爭烤米片休閒商品予越南
胡志明市之DALAT AGRICULTURE FOODSTUFF TRADING CO. LTD.九千二百三十五
箱,此有雙方簽訂之契約書、出口報單及載貨證券各一件(原證三十三號)足
稽。南僑公司之每箱進口成本以原味烤米片140.75元為例,二者價格差異達
97.26元,總計南僑公司之外銷價格損失為899,712元,此有南僑烤米片外銷價
格損失計算書(原證三十二號)足稽。
(五)律師費用損失:被告寶僑公司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委託律師向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發函檢舉原告南僑公司系爭產品廣告「惹火篇」涉
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經公平會發函要求原告公司提出陳述意見並檢具
相關事證到會後,原告為維自身合法權益,答辯被告不實指控,迫於無奈只得
委託律師一方面撰擬聲明稿件刊登報紙媒體以正視聽,另一方面向公平會提出
意見陳述。不意被告又再向公平會指述系爭烤米片產品另支促銷廣告「許慧欣
篇」亦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
之虞,甚者,竟對該支廣告向鈞院聲請禁止託播
之假處分獲准,更又迫使原告公司委任律師處理之範圍擴大至向鈞院就前開准
予假處分之裁定提起抗告與聲請撤銷。為此,原告等支出之律師費用總計新台
幣240,000元整〈原證五十三號〉,惟原告等公司基於集團企業內部經營成本
分攤的考量,其中140,000元由南僑公司出帳,另新台幣則歸由僑聚公司出帳
,故本案原告南僑公司所請求賠償之律師費用損失為新台幣140,000元。
(六)商譽損失:原告南僑公司為具有五十年悠久歷史信譽卓著之公司,從家喻戶曉
之「南僑水晶肥皂」、「歐斯麥餅乾」後陸續與國際知名大廠合作-美國旁氏
公司代理的「旁氏冷霜」亦蔚為一時風尚、而寶鹼公司 (被告公司之母公司)
進入台灣市場,更是由原告南僑公司帶路,成功開發上市多種品牌;代理知名
品牌Haagen-Dazs冰淇淋;發展國內第一品牌「杜老爺」冰淇淋,原告南僑始
終給消費者「產品優良、品質保證」的信譽。原告僑聚公司為原告南僑公司幾
近百分之百 (99.96%)投資之貿易公司,代理及經銷知名品牌不計其數,除了
原告南僑所生產之產品外,更代理過Nabsico餅乾及家樂氏早餐穀類食品等等
承襲原告南僑公司無可動搖之市場信譽,從而原告僑聚公司之市場信用,亦為
消費者所深深肯定,故原告南僑公司及僑聚公司之商譽信用實難以估計。如今
原告「南僑」公司秉持一貫對消費者負責任之態度,自泰南僑引進早已風行歐
美之健康零食「烤米片」薄片米果,由原告僑聚公司擔任總經銷,希望能給消
費者健康的新選擇,並以年輕人為訴求對象,推出「惹火篇」及「許慧欣篇」
兩支極富創意之廣告片,其中「許慧欣篇」乃以健康青春為廣告主軸,不料二
支廣告皆遭原告檢具違反公平交易法【後公平會已做出該二廣告不違反公平交
易法之處分 (原證十八、十九)】,「許慧欣篇」更遭原告以違反公平交易法
為由聲請假處分禁播,該行為使原告南僑公司及僑聚公司之市場信用同時受到
消費者及通路之質疑,銷售「烤米片」薄片米果之業務員在廣告被禁播後面臨
極大之客戶質疑及挑戰,被告之行為不僅造成「烤米片」薄片米果之滯銷,已
經嚴重損及被告之商譽,因商譽之損失本極難以客觀之數值計之,故原告僅酌
定請求商譽損失金額,原告南僑公司請求新台幣五千萬元。
(七)原告南僑公司起訴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之金額總計:銷售之業務損失50,494,6
33元、便利商店上架費用損失1, 840,191元、存貨滯銷損失〈存貨作搭贈1,46
4,748元、存貨轉捐贈贊助827,365元〉2, 292,113元、外銷價格損失899,712
元、律師費用損失140,000元、商譽損失50, 000,000元,總計:105,666,648
元。
《僑聚公司所受損害》
(一)銷售業務損失:原告僑聚公司兩年之業務損失說明
暨計算同南僑公司所述,總
計金額為新台幣12, 772,158元。
(二)便利商店退貨整理加工費用損失:系爭烤米片休閒食品因原告不法聲請假處分
禁播「許慧欣篇」促銷廣告,導致產品銷量下滑,遂遭便利商店以產品銷量不
佳為由要求下架退貨。原告僑聚公司為處理該批便利商店下架貨品,不得不另
行雇工處理整理、包裝、運回等相關作業事宜。該等退貨整理加工費用總計為
新台幣16,377元整,此部份於起訴時主張新台幣16,374元整,但經調出檢閱相
關發票後,確認其費用應為新台幣16,377元整,故更正請求金額為新台幣
16,377元整,此有便利商店退貨整理加工費用統計表及發票〈原證四十二號〉
可稽。
(三)廣告費用及製片費用損失:僑聚公司委託伊登國際公司製作及託播之「惹火
篇」及「許慧欣篇」二廣告片,其中「惹火篇」於91.04.18正式播出,原本即
預計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底止,並計劃「許慧欣篇」播完已購買之媒體時段後
,由「許慧欣篇」接續推銷休閒食品烤米片,惟被告竟於91.04.22向公平會檢
舉「惹火篇」違反公平交易法(如原證八號),更於91.05.31以同樣之方法檢
舉「許慧欣篇」,並進而向鈞院聲請禁播許慧欣篇之廣告,致原告原本預計之
廣告計劃無法如期執行,導致廣告製作費之價值未能彰顯,估計該二廣告製作
費用損失達二分之一以上之價值,總計「惹火篇」及「許慧欣篇」二廣告片之
製作費用為4,904,905元(未稅)(80,000+1,680,000+3,000,905+143,000
)(原證三十四號),原告茲暫以製作費二分之一為廣告製作費之損失請求。
其次,因被告對於原告合法表達之商業廣告濫向公平會檢舉其違反公平交易
法,對於原告銷售之烤米片形象及原告公司之商譽造成莫大之傷害,原告僑聚
公司不得已於91.5.20中國時報第一版、自由時報第一版、聯合報第一版及民
生報焦點新聞版刊登僑聚公司之聲明啟示(原證三十五號),因此支出
3,546,163元之損失(原證三十六號),若無被告之不法行為,自無上述費用
支出之損害,自應由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依原告促銷烤米片商品之廣告計
劃,「惹火篇」於91.04.18開播,預計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份止,後續即由「
許慧欣篇」接續整年度之廣告計劃,推銷休閒食品烤米片,惟「許慧欣篇」因
遭被告不法禁播,原告為免商機流失,祇得再重新製作「擲茭篇」20秒廣告,
總計支出廣告製作費1,265,00元(440,000+825,000)(原證三十七號),媒
體費用3,463,455元(3,739,455-276,000)(原證三十八號),惟因「擲茭篇
」20秒廣告創意確不如前二支廣告,而「惹火篇」之廣告因遭被告向公平會檢
舉在案,亦未便再次於電視廣告媒體撥出,權衡之下,原告祇得緊急委託重新
剪輯「許慧欣」三十秒篇成十五秒之廣告,額外新增剪輯製作費141,450元(
83,950+57500)(原證三十九號)。
(四)律師費用損失:說明如南僑公司所述,僑聚公司所受律師費用損失為新台幣
100,000萬元整。
(五)商譽損失:說明如南僑公司所述,僑聚公司所受商譽損失為20,000,000萬元整
。
(六)原告僑聚公司起訴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之金額總計:銷售之業務損失12,772,1
58元、便利商店退貨整理加工費用損失16,377元、廣告費用及製片費用損失10
, 868,520元、律師費用損失100,000元、商譽損失20, 000,000元總計:43,75
7, 055元。
十九、因果關係:
(一)廣告對於系爭烤米片休閒食品扮演非常重要之提醒及促購之角色,而所有之促
銷廣告,如:電視、廣播、網際網路、電影院等,其中又以電視廣告密集播出
及豐富之聲光效果對於刺激消費之慾望效果最為顯著,事實上,系爭烤米片商
品之銷售良窳與系爭二廣告「惹火篇」及「許慧欣篇」之播出時間呈正向之連
動關係。
(二)查烤米片於九十一年三月份推出於台灣市場,同年四月十八日開始播出「惹火
篇」廣告,預計播放至十二月底止,「許慧欣篇」三十秒之廣告則於五月一日
播出,先播至五月三十一止。依交易習慣皆有贈播,待後續贈播檔期播完,再
另行購買媒體時段播出。惟該年六月初即遭被告不法停播,贈播部分被禁止無
法播放,原告亦無法再委播,自此而往,烤米片之銷售量即一路下滑,由最高
之銷售數字16,409箱一路滑到最低之1,933箱,高低間相差14,476箱,原告為
免損失之繼續擴大,祇得重新剪輯原「許慧欣篇」三十秒之廣告成為十五秒,
於九月二十日播出至十月十九日,而該廣告播出之一個月期間,確實再次成功
地將烤米片健康休閒食品之形象推介予一般消費者,烤米片之整體銷售數字亦
一路由最低之1,933箱勁昇至9,825箱,此觀2002烤米片銷售量與廣告播出時間
對照圖表(原證二十三號)自足以明瞭,許慧欣篇之廣告對於系爭產品之銷售
實具有關鍵性之重要,
矧且,「許慧欣篇」十五秒之廣告時間僅有原三十秒篇
廣告之一半,即已有如此之促銷效果,更何況原來完整之「許慧欣篇」三十秒
廣告?
(三)雖然系爭烤米片產品銷量因此而從谷底攀升,但畢竟還是難以和「許慧欣篇」
廣告播送當時之九十一年五月份之銷售量並轡相較〈原證二十三號〉。究其原
因,
厥在於原版「許慧欣篇」廣告藉由當紅偶像明星之熱舞運動,代言系爭產
品所訴求之低脂健康形象;而剪輯後之「許慧欣篇」廣告,為了刪減被告所質
疑之六句台詞,必須同時刪減這一段偶像明星之熱舞表現。因此不但整支廣告
片之長度從原先三十秒驟減為十五秒,廣告內容之連貫性亦顯得欠缺不足,再
加上精華片段之舞蹈表現及低脂健康的廣告用語不復存在,該廣告片對於系爭
產品所設定消費群體之吸引力大幅降低,在在使得剪輯後之「許慧欣篇」廣告
效果難望原版低脂健康取向的「許慧欣篇」廣告之項背〈原證五十四號〉。
(四)事實上,許慧欣篇三十秒廣告密集播出之五月份前後,烤米片之銷售數字在一
萬六千箱之譜,停播後之最低量為1,933箱,剪輯成十五秒廣告播出後之一個
月之銷售量即再增加原最高銷售量(約一萬六千箱)之二分之一以上,「許慧
欣篇」廣告遭停播與原告銷售數字下滑之因果關聯躍然紙上,不容被告濫加否
認;再
觀諸許慧欣篇十五秒廣告媒體播出時段期滿後之十月份,烤米片之銷售
數字再度下挫至許慧欣篇復播前(九、十月)之譜,許慧欣篇廣告對於烤米片
之銷售數字高低關聯再次獲致印證,原告損害之發生與被告之不法行為具有相
當之因果關聯,殆無疑義。
(五)原告公司推展系爭商品之廣告計劃,單就廣告促銷即涵蓋電視廣告〈分為「惹
火篇」及「許慧欣篇」〉、電台廣告、影片、報紙、電影院、車體和戶外媒體
廣告等等。在原告所有〈除「許慧欣篇」電視廣告因被告不法聲請假處分而遭
禁播外〉其他廣告行銷計劃不變且持續進行的前提下,只因為「許慧欣篇」電
視廣告遭假處分禁播即導致系爭烤米品銷售量大幅下滑,難道還不足以說明「
許慧欣篇」電視廣告遭假處分禁播使消費者對烤米片產品發生疑慮與系爭烤米
品銷售量大幅下滑二者間之因果關係嗎?
(六)廣告可以強化消費者的品牌印象,幫助商品建立在消費者心目中的排名〈原證
四十四號〉,確保品牌承諾,是捍衛產品競爭力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原證四十
五號〉,而且唯有長期、一貫的重點,才能發揮有力的廣告效果〈原證四十六
號〉。在麥田出版社所出版之「品牌行銷」一書中,作者告訴我們,廣告的確
是管用的,一但某個品牌在削減或刪除廣告預算後,其市場佔有率即會大幅下
跌〈原證四十七號〉。今被告不法聲請假處分禁播系爭烤米片產品促銷廣告「
許慧欣篇」,導致系爭烤米片產品整個行銷計劃為之中輟,原告公司在措手不
及的情況下雖然緊急重新剪輯「許慧欣篇」廣告並另行製播「擲茭篇」廣告,
但是因為廣告聲量的突然減縮,無法持續在消費者心目中強化系爭烤米片產品
的品牌形象,在國內休閒食品市場產品琳瑯滿目的競爭環境中,原先好不容易
在消費者心目中所建立起來的品牌承諾瞬間化為烏有。
(七)由泰國南僑公司生產製造,原告南僑公司代理進口系爭烤米片產品最初係行銷
歐洲各國,該產品自2001年8月份進入歐洲市場後,產品銷售量即呈穩定成長
狀態,此有系爭烤米片產品自2001年8月份起至2003年4月份止歐洲市場銷售統
計表〈原證四十九號〉可稽。若以德國和馬爾他2001年和2002年兩年銷售量觀
察可以發現,在德國市場系爭烤米片產品2002年全年12個月的銷售量為2001年
5 個月銷售量的5.24倍、而在馬爾他市場系爭烤米片產品2002年全年12個月的
銷售量亦為2001年5個月銷售量的3.23倍;若再觀察瑞士及英國市場更可發現
銷售量成長的現象,即在瑞士市場系爭烤米片產品2003年前4個月的銷售量已
經等於2002年全年12個月的銷售量、而在英國市場系爭烤米片產品2003年前4
個月的銷售量竟然更比2002年全年12個月的銷售量高出68﹪。從上述說明可以
知道,系爭烤米片產品在沒有不公平競爭行為干擾的歐洲,自2001年8月份進
入市場起至2003年4月份止,產品銷售量均呈穩定成長狀態,此更
可證在國內
市場系爭烤米片產品銷售量下滑與被告不法聲請假處分禁播促銷廣告間之因果
關係不言可喻。
(八)簡言之,廣告對於產品銷售確實係有正面影響的,否認本件「產品促銷廣告禁
播」與「產品銷售量下滑」的因果關係,就是否認「廣告對於產品銷售確實係
有正面影響」的事實。如果真是這樣,那「廣告」也者,將變得毫無意義,所
有的產品也就根本不需要廣告了,且所有的產品促銷廣告也都可以加以禁播而
於產品銷售毫無影響。
二十、原告等銷售之休閒食品主要銷售對象為青少年及兒童,而青少年及兒童完全倚
賴電視媒體提供消費資訊,平面媒體則鮮少光顧,所以原告等銷售「烤米片」
必須配合提出電視廣告,而被告等以法院假處分之方法封殺原告等許慧欣篇電
視廣告,原告等銷售之烤米片產品即乏人問津而紛遭下架退貨,造成原筶等連
鎖重大之損害,此即為被告等不法行為與原告所受損害之最宜接明顯之因果關
係,此人盡知,本無須再為舉證,事理至明。為此原告以被告寶僑公司二00
0年、二00一年、二00二年、二00三年間各項產品之廣告支出,其中(
一)二000年共支出廣告費用達二千億元以上(0000000000元)
(二)二00一年共支出廣告費用達十七億七千餘萬元(000000000
0元)(三)二00二年共支出廣告費用達十六億六千餘萬元(000000
0000元)(四)二00三年截至八月止共支出廣告費用七億二千七百餘萬
元(000000000元)。以上數據
足證廣告與商品銷路間的必然關聯,
否則被告寶僑公司何須如此鉅資廣告。被告寶僑公司就所銷售之休閒食品「品
客洋芋片」,其廣告費用支出情形分別為:二000年共支出一億八千二百餘
萬元,其中電視廣告費用一億八千萬元,占該項產品廣告費之百分之九十六點
六二以上。二00一年共支出一億二千一百餘萬元,其中電視廣告費用一億二
千餘萬元,占該項產品廣告費用之百分之九十九點一七以上。二00二年共支
出五千八百餘萬元,其中電視廣告費用五千五百餘萬元,占該項產品廣告費用
之百分之九十五點八五以上。二00三年八月前共支出二千四百餘萬元,全部
支出於電視廣告,報章雜誌廣告掛零,電視廣告支出占該項產品廣告費用之百
分之一百。由上足證休閒食品之市○○路完全取決於電視廣告之有無,被告等
深諳此道,所以就針對原筶等推出之健康食品(烤米片)而直接威脅被告等危
害健康且致胖之油脂產品(品客洋芋片)之電視廣告,絲毫不顧商業道德,直
接聲請法院以假處分手段封殺之,而且一經封殺,原告等再如何救濟已經徒然
。
參、證據:提出下列證據為證。
原證一號:原告南僑公司登記資料查詢一件。
原證二號:原告僑聚公司登記資料查詢一件。
原證三號:被告寶僑公司登記資料查詢一件。
原證四號:康健雜誌第四十五期 (二○○二年八月)第一一二、一一三頁「油澱
粉食物會致癌」影本一件。
原證五號:原告等間「總經銷合約」一件。
原證六號:原告僑聚公司與伊登國際廣告股份有限公司間「廣告委託契約書」一
件。
原證七號:廣告託播計劃表一件。
原證八號:91.4.22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函一件。
原證九號:91.5.2公平會致原告南僑公司函一件。
原證 十 號:91.5.31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原告等二公司函一件。
原證 十一 號:91.6.11公平會致原告等書函一件。
原證 十二 號:91.6.4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函一件。
原證 十三 號:91.6.12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執行命令一件。
原證十四號:91.5.28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處分裁
定一件。
原證十五號:91.7.30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民事裁定一件
。
原證十六號:91.10.1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裁定一件
。
原證十七號:91.6.5北院錦九十一執全平字第一七○五號裁定一件。
原證十八號:91.12.13公平會致被告寶僑公司函一件。
原證十九號:91.12.13公平會分別致原告等函共二件。
原證二十號:OK便利商店、全家便利商店、福客多商店等下架退貨通知函共四件
。
原證二十一號:柯芳枝著公司法論第三十二至三十五頁影本乙份。
原證二十二號:大潤發(RT-Mart)、惠康(Wellcome)、便利商店通路(CVS)
重點客戶執行資訊圖表各一件。
原證二十三號:2002烤米片銷售量與廣告播出時間對照圖表一件。
原證二十四號:南僑公司出售僑聚公司烤米片暨僑聚公司出售客戶烤米片毛利計
算書一件。
原證二十五號:預計之銷售數量計算書一件。
原證二十六號:業務損失計算書一件。
原證二十七號:杜老爺冰品2002年 (3-12月)銷量及銷額統計表、廣告影響銷售
比較表 (含會計報表)原證二十八號:便利商店下架存貨損失計
算書一件。
原證二十九號:便利商店上架費用損失計算書一件。
原證三十號:全家便利商店股份有限公司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影本一件。。
原證三十一號:喜威世流通股份有限公司請款彙總表影本一件。
原證三十二號:外銷價格損失計算書一件。
原證三十三號:原告南僑公司與越南胡志明市之DALAT AGRICULTURE FOODSTUFF
TRADING CO. LTD.間之契約書、出口報單擊載貨證券影本各一件
。
原證三十四號:伊登國際公司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影本共五張。
原證三十五號:91.5.20中國時報第一版、自由時報第一版、聯合報第一版及民
生報焦點新聞版聲明啟示影本一件。
原證三十六號:伊登國際公司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影本一件。
原證三十七號:伊登國際公司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影本共四張。
原證三十八號:伊登國際公司統一發票及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
影本各一件。
原證三十九號:伊登國際公司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影本共三張。
原證四十號:存貨作銷售搭贈成本損失統計表乙份。
原證四十一號:存貨作捐贈/贊助成本損失統計表暨烤米片2002、2003年贊助品
清單各乙份。
原證四十二號:便利商店退貨整理加工費用統計表乙份。
原證四十三號:經濟部標準檢驗局試驗報告影本。
原證四十四號:滾石文化出版社出版,Solomon Dutka著,郭貞翻譯「廣告目標
與效果測定」一書第97頁影本乙份。
原證四十五號:經濟新潮社出版,戴洛˙崔維斯著,朱樸瑄、子鳳翻譯「體驗品
牌」一書第225頁影本乙份。
原證四十六號:經濟新潮社出版,戴洛˙崔維斯著,朱樸瑄、子鳳翻譯「體驗品
牌」一書第235頁影本乙份。
原證四十七號:麥田出版社出版,Joe Marconi著,李宛蓉翻譯「品牌行銷--創
原證四十八號:天下文化出版社出版,廣告年代編輯著、邱秀莉翻譯「一五○年
行銷戰-寶鹼公司贏的策略」一書第198頁至239頁影本乙份。
原證四十九號:系爭烤米片產品自2001年8月份起至2003年4月份止歐洲市場銷售
統計表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號:新增通路上架費用損失計算表乙份。
原證五十一號:萊爾富便利商店發票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二號:福客多便利商店發票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三號:世紀聯合法律事務所收據影本兩份。
原證五十四號:系爭「許慧欣篇」廣告剪輯前後影片光碟各乙份。
原證五十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三一五號判決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六號: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裁定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七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裁定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八號: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參字第○九一○
○一二一八三號函影本乙份。
原證五十九號:原告等所受損失證據彙總乙份。
原證六十:被告寶僑公司二000年各項廣告支出明細表。
原證六十一:被告寶僑公司二00一年各項廣告支出明細表。
原證六十二:被告寶僑公司二00二年各項廣告支出明細表。
原證六十三:被告寶僑公司二00三年各項廣告支出明細表。
A.附件一號、六號證明原告南僑公司、僑聚公司銷售業務損失項目,並取代原證
二十六號。
B.附件1-1號取代原證二十五號,證明僑聚公司第一年銷售損失量。
C.附件1-8號、6-1號取代原證二十四號,證明原告等銷售毛利計算。
D.附件1-2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一年三月至九十二年二月銷售量統計。
E.附件1-3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一年三月銷售量統計。
F.附件1-4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一年四月銷售量統計。
G.附件1-5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一年五月至九十一年十二月銷售量統計。
H.附件1-6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二年一、二月銷售量統計。
I.附件1-7號證明僑聚公司九十一年十月至九十一年十二月遭退售量統計。
J.附件1-9號證明南僑公司對僑聚公司之銷售量,並附發票為證。
K.附件1-10南僑公司自泰國進口系爭烤米片產品成本,並附進口報單及發票為證
。
二、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等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併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貳、陳述:
一、原告等指稱寶僑公司向公平會發函檢舉
前揭電視廣告違反公平交易法以及向法院
聲請假處分禁播系爭電視廣告等,為「不法行為」
云云(見起訴狀第十二頁第二
行及第十二行),因此依民法第二十八條及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二項
等規定,主張原告等上開行為構成侵權行為,請求連帶損害賠償云云。第查,寶
僑公司就系爭電視廣告誇大不實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虞而為檢舉乙事,係根據公
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第二十四條及同法第二十七條等相關規定檢
證項公平會提出,有檢舉函(被證一號)足稽;此外,寶僑公司前向 鈞院聲請
假處分禁播系爭電視廣告,亦系本於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四條之規定向鈞院聲
請,並獲鈞院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准許對南僑公司及訴外人浩
騰媒體有限公司假處分後,持憑上開裁定聲請執行之,有鈞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
第四四七一號裁定(被證二號)
可按。
質言之,寶僑公司上開行為,均係本於上
開法律規定而為行使合法權利之行為,
參酌台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國貿上字第
三號判決所揭示「如
相對人或第三人以向有權責機關為舉發或告發之意見通知相
對人,因是否為舉發或告發乃其合法權利之行為,尚難認為不法之脅迫」此一意
旨,足見寶僑公司上開行為既屬本於法律規定而為之合法權利之行使,自無所謂
不法可言。乃原告等指摘寶僑公司為不法行為云云,顯屬曲解事實,因此
渠等指
稱被告等上開行使合法權利行為構成侵權行為云云,明顯為無理由,昭昭甚明。
二、次查,原告等另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五百三十一條之規
定,請求所謂「撤銷假處分時債權人之法定賠償責任」云云(見起訴狀第十二頁
第四行以下)。惟按,姑不論原告等並未就其
所稱因寶僑公司之假處分聲請受有
損害乙事舉證
以實其說,其主張已難採信外(詳見後述),查民事訴訟法第五百
三十一條規定之損害賠償責任,乃本於假扣押或假處分裁定撤銷之法定事由而生
(最高法院五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四二一號判例
參照),而原告對此亦
自承係「法
定賠償責任」,則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內容所示,應負擔此一法定
賠償責任者為聲請假扣押(或假處分)之債權人,而且亦唯有受假扣押或假處分
之債務人有權依上開規定為請求,允無疑義。本件系爭 鈞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
第四四七一號民事假處分裁定(見被證二號)之債權人為寶僑公司,共同被告甲
○雖為寶僑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惟並非系爭假處分裁定之債權人;又受系爭
假處分裁定之債務人為原告南僑公司及訴外人浩騰媒體有限公司,與另原告僑聚
公司
無涉,均堪明白。準此,本件有關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條規定請求損害
賠償之爭議,應僅存在於債務人南僑公司與債權人寶僑公司間,另被告甲○及另
原告僑聚公司均不與焉,因此僑聚公司既非系爭假處分裁定之債務人,自無權依
前開規定對寶僑公司及甲○主張請求損害賠償,而南僑公司亦不得對非系爭假處
分債權人之甲○依上開規定為任何主張,
洵至明灼。詎原告等於起訴狀中竟主張
「被告等」應依上開規定(按指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對於「原告
等」因假處分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負完全之賠償責任云云(見起訴狀第十二頁
第九至第十行),並於
訴之聲明中為被告等應連帶對原告等為賠償之請求,
揆諸
鈞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九號判決闡示:「…原告聲明第三項、第五項
為給付之訴之訴之聲明,惟其所主張有給付義務者並非被告,是其對被告起訴,
有被告當事人不適格之情形,此部分聲明,即無理由…」之意旨,原告等依民事
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主張被告等應連帶負擔損害賠償此一請求,
顯有當事
人不適格之情形,並非適法。
三、原告於民事準備補充二狀中,雖以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公司負責任對
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
償之責」,據而主張被告寶僑公司為聲請假處分時之負責人甲○具有本件被告適
格云云。惟上開公司法之規定,係針對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於「有
違反法令」之情形致他人受有損害,始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依國內學者通說
,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所謂「違反」者,字義即包含故意或過失在內。必須
公司機關之行為,具備民法所規定一般侵權行為件,而公司須負損害賠償責任者
,公司負責人始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公司法第二十三規
定須另具一般侵權行為之要件始得請求,換言之,必須公司負責人須具有故意或
過失之要件(被證四號、被證五號),此實係原告另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
請求之問題,而與上開民事訴訟法所定不以故意過失為要件之「法定賠償責任」
顯然有間。從而,原告逕援引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主張甲○就民事訴
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第五百三十三條規定之「法定賠償責任」亦具有被告之當
事人適格,顯屬謬誤。
四、被告寶僑公司上開權利之行使乃適法行為,此有台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國貿上
字第三號判決所揭示「如相對人或第三人以向有權責機關為舉發或告發之意見通
知相對人,因是否為舉發或告發乃其合法權利之行為,尚難認為不法之脅迫」之
意旨
可參,寶僑公司上開行為自無「不法」可言。原告依據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規定,主張被告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其權利,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顯
無理由。
五、系爭烤米片之銷售及廣告宣傳已由南僑公司全權委託僑聚公司經銷,故
縱有產品
銷售量下滑
等情事,亦係僑聚公司之損失,與南僑公司無涉。南僑公司不得以其
透過合約承受僑聚公司而得之損害,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條和第五百五十
三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系爭烤米片商品係由僑聚公司全權經銷並負責廣
告宣傳,其銷售成敗原應由僑聚公司自行承擔,允無疑義。依據南僑公司與僑聚
公司間簽訂之「總經銷合約」第二條約定,新品上架費、產品上架九個月內之市
場退貨或銷毀費用,經南僑同意確認後,由南僑負擔。因此,南僑公司縱經認列
該筆費用損失,亦係南僑公司依據其與僑聚公司間之總經銷合約,經南僑公司同
意確認後自行認列;倘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內部無此合約之約定,或上開費用未
經南僑公司自行同意確認後認列,受損害者自僅有負責銷售和廣告宣傳之僑聚公
司。南僑公司既係依據總經銷合約,自甘承受其關係企業僑聚公司之費用損失,
自不得執
渠等間內部合約之約定,任意將該自行承受認列之費用損失,轉嫁要求
合約以外第三人(如寶僑公司和甲○)負賠償之責。詎料南僑公司執上開總經銷
合約,就其自行同意自僑聚公司承受得來之費用損失,轉而請求本件被告應依民
事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條和第五百五十三條規定負賠償責任,實屬荒謬,毫無足
採。尤有甚者,僑聚公司另以其在各大報紙刊登聲明啟事之費用、另行製作「擲
茭篇」廣告之費用、以及因「擲茭篇」廣告缺乏創意只得重行剪輯「許慧欣篇」
廣告之費用,聲稱「僑聚公司正恰由南僑公司負擔,茲並先聲明保留此部分損失
改列為南僑損失之權利」云云(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十九頁),顯見僑
聚公司亦認為其指摘被告有「不法行為」實屬牽強,其倘質然若依據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必無勝算,因此乃積極洽商南僑
公司,竭盡所能將其費用轉嫁由南僑公司承擔,圖藉由南僑公司名義,依據民事
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條和第五百五十三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就上開費用負賠償責
任。惟上開費用既依據南僑公司和僑聚公司間之
合意轉嫁得來,南僑公司負擔該
筆費用,即與系爭假處分完全無涉,顯非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條和第五百五
十三條所規定之法定賠償責任之範圍。原告請求被告依上開民事訴訟法規定,賠
償南僑公司依據合約由僑聚公司轉嫁得來之費用,顯屬謬誤。
六、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前,原告僑聚公司已自行停播所有電視廣告。故「許慧
欣篇」廣告之停播,與寶僑公司聲請執行系爭假處分無涉:
(一)依原告所述,僑聚公司於九十一年三月推出烤米片商品,同年四月十八日開始
播出「惹火篇」廣告,預計播放至五月二十九日止;「許慧欣篇」三十秒廣告
於五月一日播出,並託播至五月三十一日止(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六
頁,另參原證二十三號)。另一方面,被告寶僑公司係於九十一年六月四日,
始對「許慧欣篇」廣告涉有特定對白之部分聲請執行假處分,可知系爭假處分
執行之前,僑聚公司已自行停播「惹火篇」廣告和「許慧欣篇」廣告,並非在
收到假處分執行命令後始行停播「許慧欣篇」廣告。既然許慧欣篇廣告之停播
在前,系爭假處分執行在後,被告寶僑公司於九十一年六月四日聲請對「許慧
欣篇」廣告執行假處分,即不可能對已經停播之「許慧欣篇」廣告產生影響。
(二)再者,僑聚公司並未提出其在自行停播前(或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執行假處分前
)業已安排另行購買媒體時段復播「許慧欣篇」廣告之具體事證,其藉口系爭
假處分造成「許慧欣篇」廣告停播,顯係臨訟編造之詞:查原告先是誆稱惹火
篇廣告及許慧欣篇廣告分別自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和九十一年五月一日在國內
各大電視台播出,預定播送至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參原告民事起訴狀,第
六至七頁)。
俟經被告說明系爭假處分所禁播者,僅為「許慧欣篇」廣告中之
特定對白,原告立即改稱「惹火篇」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開播,預計播出至
九十一年五月份止,後續即由「許慧欣篇」接續整年度之廣告計畫(參原告民
事準備補充三狀,第十七頁),惟檢視原告每支電視廣告片之播出時段,均僅
一個月左右(參原證二十三號),何以原告對於「廣告內容風趣且極富創意…
對於產品之銷售產生極大之推波助瀾效果,產品銷售數字直線上揚」之惹火篇
廣告,在未受假處分禁播之情形下,僅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止,卻聲
稱實際上於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已由原告自行停播之許慧欣篇廣告,聲稱將
有整年度之廣告計畫?原告對於各支廣告播出時間不但出現前後不同之矛盾陳
述,所稱整年度之廣告計畫亦未提出任何具體事證以實其說,僅空言指摘因系
爭假處分致其無法播出電視廣告云云,純屬
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三)就廣告對於系爭烤米片商品銷售量之影響,原告顯有誇大其詞之嫌,迄今仍未
證明廣告和系爭商品銷售量確有因果關係:原告聲稱,廣告對系爭烤米片商品
扮演非常重要之提醒及促購角色(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五頁),電視
廣告與產品銷售業績具重要之因果關係(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四狀,第九頁)
云云。惟查:
1、如果電視廣告對系爭烤米片商品之銷售扮演獨一無二之促購角色,原告對於
「廣告內容風趣且極富創意…對於產品之銷售產生極大之推波助瀾效果,產
品銷售數字直線上揚」之惹火篇廣告,在未受假處分禁播之情形下,為何僅
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止?
2、原告藉口惹火篇廣告因遭被告向公平會檢舉在案,未便再於電視廣告媒體播
出云云。惟被告向公平會檢舉之電視廣告尚包括許慧欣篇,加以許慧欣篇廣
告另經 鈞院假處分執行在案,
迺九十一年九月二十日至十月十九日,原告
僑聚公司仍經剪輯後再行播出十五秒之「許慧欣篇」廣告,其是否播出系爭
電視廣告顯不受被告向公平會檢舉和聲請假處分所影響。果如原告所稱剪輯
後重新播出之許慧欣篇廣告「再次成功地將烤米片健康休閒食品之形象推介
予一般消費者」(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六頁),何以原告於九十一
年十月十九日又再次自行停播許慧欣篇廣告(參原證二十三號)?系爭電視
廣告停播,顯係假處分以外之因素所致。
3、九十一年八月七日至八月二十三日,原告僑聚公司製作「擲茭篇」廣告在電
視媒體播出,惟八月份系爭烤米片商品之銷售量,竟較七月份完全沒有廣告
播出之銷售量
猶低(參原證二十三號),
足徵電視廣告播出,無法確保系爭
烤米片商品銷售量之成長。
4、原告以其關係企業杜老爺冰品產品為例,指「曠世奇派」廣告自九十一年六
月一日至七月十日止播出,六七月份銷售額較四五月份銷售額成長百分之八
十五;「O' BLACK」廣告自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八月二十日止播出,七
八月份銷售額較五六月份銷售額成長百分之一百五十八(參原告民事準備補
充三狀,第十一至十二頁,原證二十七號),圖藉此證明廣告對於產品銷售
額之影響。實則,上開二產品皆係冰品,夏季原係其銷售旺季,冰品在六至
八月之銷售量大幅成長,自屬當然。原告在未排除季節變數之情況下,遽以
推論產品在廣告期間之銷售量大幅成長云云,實屬遽斷,亦有違經驗及
論理
法則。
5、原告另否認消費者偏好對於系爭烤米片銷售之影響,指該產品銷售歐洲各國
廣獲當地消費者青睞;該產品業經通過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驗合格,證明該
產品之品質毫無問題云云(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四狀,第五至六頁,原證四
十三號)。實則,商品通過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驗,與該商品在市場上能否
銷售成功,完全無關。類似系爭商品之一般性商品於推出問世後,是否能持
續在市場上長期銷售,端視消費者對該產品之接受度,可能影響消費者決定
之因素包括產品本身之品質、產品供應之行銷策略(試用、抽獎、說明會)
、消費者個人偏好、廣告促銷(包括電視廣告、報紙廣告、媒體公關宣傳、
電影院廣告、車體廣告、戶外看板)等,不一而足,被告已於民事準備書二
狀纂述甚詳。原告以歐洲市場為例(參原證四十九號),聲稱系爭商品銷售
量穩定成長,廣為消費者接受云云,惟消費者個人偏好因地區和文化不同,
常有重大差異,類似系爭商品之食品類商品,其地方口味差異尤為顯著,原
告以歐洲市場為例藉以說明系爭商品之消費者偏好,對於國內食品市場完全
不具參考價值,亦完全無法證明系爭烤米片商品銷售量下滑,「僅」與原告
所主張許慧欣篇廣告中經假處分播出之特定對白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告原應
就系爭商品銷售量僅受許慧欣篇廣告播出影響之因果關係,詳實盡其
舉證責
任,迺其力有未逮,竟反而要求被告就系爭烤米片商品之銷售受消費者偏好
影響自負舉證責任,實屬謬誤。
(四)原告刊登聲明啟事係為促銷系爭烤米片商品,其請求被告為其負擔廣告宣傳費
,實屬無稽:原告聲稱因被告向公平會檢舉,原告僑聚公司不得已在中國時報
第一版、自由時報第一版、聯合報第一版、民生報焦點新聞刊登聲明啟事,共
計支出三百五十四萬六千一百六十三元 (3,546,163,參原證三十六號),惟查
,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後,即靜待
主管機關調查相關事證,迺原告南僑
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公平會通知其提出陳述書和相關事證(參原證九號)
,僑聚公司隨即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日在各大媒體大舉刊登「烤米片的脂肪只
有合成洋芋片的1/10」、「健康概念,永遠不褪流行!」(參原證三十五號)
之廣告,並利用被告寶僑公司和訴外人台灣百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公平會檢
舉「惹火篇」廣告不實之情節,刊登實則為產品促銷廣告之所謂聲明啟事。系
爭檢舉案既未由寶僑公司對外散布,南僑公司自無商譽損害可言,迺僑聚公司
利用上開事件及寶僑公司之知名度在媒體大肆宣傳刊登廣告,以促銷其商品,
焉能視為損害!原告請求被告支付刊登聲明啟事(實則為產品促銷廣告)之費
用,實屬荒謬。
(五)損害賠償之範圍包括債權人所受損害和所失利益,所失利益並非指僅有取得利
益之希望或可能,須具有客觀上之確定性。本件原告自訂目標銷售量,據以計
算業務損失,卻未說明所訂目標銷售量究有何根據,其請求被告賠償其未達成
目標銷售量之業務損失,顯屬無據:
1、按所失利益,乃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畫、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
預期之利益。民法第二一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準此,所失利益係指:1.
確實可以獲得之利益而未獲得者;2.依通常情形可得預期之利益;3.依已定
之計畫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
2、本件原告主張其受有業務損失,惟其業務損失計算依據,係以經過一年促銷
後之「目標銷售箱數」 (二十萬八千三百二十箱,208,320)減掉僑聚公司「
實際銷售箱數」 (九萬七千七百三十三箱,97,733),再以毛利乘以上開二
箱數之差額 (十一萬五百八十七箱,110,587),列為業務損失。惟原告未說
明所訂「目標銷售箱數」 (208,320),究係依何種客觀具體情事得以判斷該
目標具有確定性,僅空言系爭商品係經烘培製成,此於健康食品概念日見重
視之台灣,必將廣受歡迎,最保守估計可占國內休閒市場至少百分之一,即
新台幣一億元營業額云云(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九頁),足徵原告
主張之目標銷售量純屬原告主觀之希望或僅止於可能之利益,完全不具有客
觀之確定性,不符合法律規定所得請求之損害。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上開業務
損失,顯屬無據。
(六)原告對於目標銷售量之錯估,致其進口箱數供過於求,造成滯銷及無法進入通
路之窘境,原告應自行負責,斷無理由向被告請求賤價外銷存貨或搭贈或捐贈
存貨之損失:系爭商品銷售量下滑與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不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且原告自訂目標銷售箱數亦無根據,已如前述。甚且因原告對於市場評
估錯誤,所訂目標箱數過高,因而進口過多烤米片商品造成存貨過剩。依原告
提出之外銷價格損失計算書(參原證三十二號),原告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
一日將系爭商品九千二百三十五箱 (9, 235)外銷至越南(參原證三十二號)
,另採取買一送一促銷方式搭贈其他產品,搭贈商品數量為一萬零三百九十六
箱(10,396,參原證四十號),並自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起,捐贈或贊助系爭
商品五千八百七十二點四六箱 (5,872.46,參原證四十一號),總計上開三項
數額為二萬五千五百零三點四六箱 (25,593.46)。上開搭贈或捐贈之商品,依
原告所述係因依各通路習慣,必須在有效期限六個月前進入通路,由於系爭商
品效限短於六個月,致遭通路拒絕收貨(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四狀,第二至三
頁)。換言之,原告係出於對市場之錯誤評估,在短期內進口大量系爭商品,
又因系爭商品僅有一年之保存期限,為促銷即將過期之存貨,乃採取外銷、搭
贈或捐贈之方式消化庫存。其消化庫存既係起因自原告對於市場之錯誤評估及
庫存數量管理不良,原告為減少損失所採取之手段,自不得以
可歸責於原告之
事由,令被告負賠償責任。四. 綜上,本件原告提出證物多達四十九件,其中
有關所謂與損害範圍有關之證據資料,亦達二十八件。惟查原告迄今所提證據
資料,實際上均無法證明原告南僑公司和僑聚公司分別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五
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五百五十一條規定以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請求損害賠
償之各該
構成要件事實。
七、原告等指稱本件被告寶僑公司向 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播原告等系爭產品「許慧欣
篇」促銷廣告乃「目的不法」云云(見原告等上開民事準備補充五狀第八頁),
純屬編派臆測之辭。謹按,被告寶僑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止
系爭許慧欣篇廣告播出,乃因系爭廣告對白及其表現手法,實係以被告寶僑公司
生產之「pringles洋芋片」為對比或影射對象,藉由影片中提及「洋芋片不要害
我了,我已經夠油了」、「才不是洋芋片,是烤米片,吃吃看,一點都不油」等
聳動用語,對於被告寶僑公司生產之「pringles洋芋片」產品將產生不實且不良
之商業攻擊,並且消費大眾恐將因上開欺罔陳述而對「pringles洋芋片」產生錯
誤認知,進而戕喪被告寶僑公司之商譽及市場。被告寶僑公司為慎重計,經進一
步就較現任長庚醫院、仁愛醫院及實和聯合診所之多名專業皮膚科醫師,其一致
見解均認為「皮膚皮脂分泌係受人體內荷爾蒙之影響,與食物中油脂含量無關,
增加或減少食物中油脂含量並不影響皮膚皮脂分泌」,被告寶僑公司基此認為系
爭上開廣告顯已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定之「虛偽不實廣告」、第二
十二條規定之「妨害商譽之不公平競爭」、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之「欺罔或顯失公
平行為」等,因此行使同法第三十條「企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之權益
者,被害人得請求除去之;有侵害之虞者,並得請求防止之」之明訂權利,聲請
假處分禁播系爭許慧欣篇廣告全篇,並蒙鈞院審查認為系爭廣告其中特定六句對
白應予假處分禁止播出,而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准許假處分(
見原證十四號)。由上開事實經過足見被告寶僑公司提出系爭假處分聲請,
洵屬
合法有據,原告等指摘被告寶僑公司依法保障權利之行為有目的不法云云,純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至於系爭假處分
嗣經台灣高等法院廢棄發回鈞院更為裁定
,以及鈞院嗣為駁回假處分聲請之裁定(見原證十六號),要係因被告寶僑公司
當初以原告南僑公司向台北市衛生局申請系爭烤米片商品之廣告證明(被證十三
號),因此對南僑公司聲請假處分,惟原告南僑公司嗣於抗告程序則提出所謂與
原告僑聚公司間之經銷合約,並
抗辯系爭烤米片商品之廣告託播由僑聚公司全權
負責云云,被告寶僑公司因無從知悉或查證原告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間所謂經銷
契約之真正,因而所提假處分聲請不被准許。質言之,鈞院駁回被告寶僑公司之
假處分聲請,乃因原告南僑公司辯稱渠非購買並託播系爭廣告之當事人,並非認
系爭廣告內容與公平交易法無違。乃原告等對上開事實經過知之甚稔,卻仍誣稱
被告寶僑公司目的不法云云,誠屬遺憾。
八、原告就其訴稱其受有損害、其損害之確實數額、損害發生與被告行為間之因果關
係等構成要件,迄今未善盡立證之責,被告等前呈準備書(五)狀已針對原告等
所提各項證據資料逐一
予以駁斥,並於準備書(四)狀中清楚指出:原告等於系
爭烤米片之銷售及廣告宣傳已由南僑公司全權委託僑聚公司經銷,故縱有產品銷
售量下滑等情事,亦係僑聚公司之損失,與南僑公司無涉。南僑公司不得以其透
過合約承受僑聚公司而得之損害,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條和第五百五十三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原告等對此則辯稱:原告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間經
銷合約有關產品滯銷損失之約定,「僅係就南僑公司與橋聚公司間之利益分配為
約定,對於被告負擔不利益之最終狀態並無影響,差別只在於究竟係由原告南僑
公司或是僑聚公司出面向被告請求而已」云云(見原告等民事準備補充六狀第二
頁末一行至第三頁第二行)。惟查:
(一)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為其成立要件。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十八號判例,闡釋
綦詳。本件原告
等起訴時主張之請求權基礎為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之撤銷假處分之法定
賠償責任以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一般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惟於被告等駁斥原告僑聚公司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為請求,
有當事人不適格之違法後,原告等業已變更主張,陳稱原告僑聚公司請求被告
寶僑公司賠償之
訴訟標的與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一
般侵權行為」之規定(見原告等民事準備補充五狀第十頁)云云,準此,原告
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於本件所主張之請求權基礎既非同一,構成要件互異,原
告等自應本於其各自主張之請求權基礎,就渠等主張損害之發生、責任原因事
實暨其因果關係,分別舉證證明之。原告等前開抗辯,顯屬刻意模糊渠等應各
自負擔之舉證責任,並非有理。
(二)次查,本件原告等亟欲將渠等所謂之損害由僑聚公司依契約方式轉嫁與原告南
僑公司,再由南僑公司出面求償,實屬其來有自。謹按,原告僑聚公司請求被
告寶僑公司賠償之訴訟標的與請求權基礎既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
「一般侵權行為」之規定(見原告等民事準備補充五狀第十頁),原告僑聚公
司即應就被告寶僑公司有何故意過失負舉證責任,相較之下,原告南僑公司主
張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為請求,因不以債權人之故意過失為要件
,
無庸負此舉證責任。原告等辯稱原告南僑公司依經銷合約分擔損失對被告負
擔最終之不利益狀態並無影響云云,顯係思圖脫免原告僑聚公司上開舉證責任
之卸責之詞,當非可信,洵堪明白。
(三)原告等另稱依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三一五號判決闡釋「沒有本案請求
權者若發動保全程序,應對因該保全程序而受有損害者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
(見原告等民事準備補充六狀第八頁末一行至第九頁第一行),惟細繹前揭最
高法院判決,可知其所指本案請求權是否存在,端視依債權人聲請假扣押所主
張之事實理由為判斷時,是否足認債權人主張之本案請求權存在,至於本案請
求權是否確實成立存在,本有待本訴繫屬之法院為實體
裁判,理殊淺顯,無待
贅言。誠如前述,本件被告寶僑公司提出系爭假處分聲請,乃因認為系爭許慧
欣篇廣告已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定之「虛偽不實廣告」、第二十
二條規定之「妨害商譽之不公平競爭」、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之「欺罔或顯失公
平行為」等,因此被告寶僑公司應得行使同法第三十條所規定之除去或防止侵
害請求權,為免侵害繼續及擴大,因而為假處分聲請。換言之,觀諸被告寶僑
公司聲請假處分之事實理由,顯示其本案訴訟標的及實體上請求權基礎即為公
平交易法第三十條規定之侵害除去及防止請求權甚明。
抑有進者,被告寶僑公
司以原告南僑公司為債務聲請假處分,乃因善意相信台北市衛生局公文(見被
證十三號)內容
所載資訊為真,至於原告南僑公司與原告僑聚公司間之經銷合
約,為渠等間內部營業資料,被告寶僑公司本無從知悉,遑論查證其真實性,
因此被告寶僑公司以原告南僑公司惟債務人提出假處分聲請,並無任何故意過
失可言,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之見解,被告寶僑公司並無任何侵權行為,
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應予駁回。
(四)再按,被告等於已呈準備書(四)狀中更明白指出: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
前,原告僑聚公司已自行停播所有電視廣告,故「許慧欣篇」廣告之停播,與
寶僑公司聲請執行系爭假處分無涉,顯見原告等就系爭廣告對於系爭烤米片商
品銷售量之影響之主張,均屬誇大其詞而無足採信。原告等對此則辯稱:許慧
欣篇廣告停播乃因託播檔期『恰巧』播至同年五月二十九日止云云(見原告民
事準備補充六狀第四頁第一行)。然則,姑不論原告就所謂託播檔期屆止乙事
竟未提出任何與廣告商間之往來書證以實其說,顯見其辯解純屬臨訟杜撰,不
足採信外,實則,原告於起訴狀中先自稱惹火篇廣告及許慧欣篇廣告分別自九
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和九十一年五月一日在國內各大電視台播出,預定播送至同
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參原告民事起訴狀第六至七頁),俟經被告說明系爭假
處分所禁播者,僅為「許慧欣篇」廣告中之特定對白,原告立即改稱「惹火篇
」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開播,預計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份止,後續即由「許
慧欣篇」接續整年度之廣告計畫(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狀第十七頁),待被
告等進一步指駁原告等實際上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即已自行停播許慧欣篇
廣告後,再次改口辯稱其未續播乃因「託播檔期『恰巧』播至同年五月二十九
日止云云(見原告民事準備補充六狀第四頁第一行),說辭前後
翻異矛盾,益
見其虛。
(五)抑有進者,原告另辯稱系爭許慧欣篇廣告因受假處分禁播後,渠等因另行委製
之擲茭篇廣告效果不彰,乃剪輯許慧欣篇廣告上檔播放,惟因精華片段之舞蹈
表現及低脂健康之廣告用語不復存在,廣告效果不復從前云云(見原告等民事
準備補充六狀第六頁),惟查,原告僑聚公司係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日開始播
放剪輯後之許慧欣篇廣告(見原證二十三號),然而系爭假處分於
彼時業經台
灣高等法院予以廢棄,而鈞院更已於同年九月十一日即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
一七0五號裁定撤銷系爭假處分之執行處分(見原證十七號),倘系爭烤米片
商品之銷售果真如原告所宣稱完全繫乎許慧欣篇廣告之效果,理應立即復播之
,何需另行剪輯?遑論原告亦宣稱剪輯後重新播出之許慧欣篇廣告「再次成功
地將烤米片健康休閒食品之形象推介予一般消費者」(參原告民事準備補充三
狀第六頁)。顯見系爭電視廣告停播乃至系爭烤米片商品銷售不佳,乃因不被
國內消費市場青睞及接受所致,而與系爭假處分毫無關連。
九、原告僑聚公司之烤玉米片產品如有銷售下滑情形,其因素可能來自包括產品品質
、行銷策略、消費者個人偏好、廣告促銷方案等,不止一端,原告逕將烤玉米片
產品之銷售下滑,籠統歸咎於系爭假處分所致,對因果關係
一節則含糊籠統未見
說明,顯未盡舉證責任。且系爭假處分所禁播者,僅為電視廣告「許慧欣篇」中
涉有「嗨,要不要吃?...洋芋片,不要再害我了,我已經夠油了!」「才不
是洋芋片,是烤米片,吃吃看,一點都不油。」「油膩膩滾出去,吸油面紙摺飛
機」、「愛你才不害你」、「Rice Cracks烤米片,烤的比較好」、「真的不油
唉!」等對白之部分電視廣告,惟實際上,許慧欣篇廣告於六月四日因鈞院假處
分執行命令停播後,仍經原告重新剪輯後各大電視媒體繼續播出。換言之,原告
僑聚公司展烤米片之廣告計劃,如有受系爭假處分影響,亦僅其中電視廣告許慧
欣篇中經剪輯刪除之部分片段;其餘包括電視廣告惹火篇和重新剪輯後之許慧欣
篇,以及電台廣告、影片、報紙、電影院、車體和戶外媒體廣告等,既不在假處
分禁播之列,僑聚公司本得自行散布播出,無礙系爭商品之市場宣傳。迺原告等
徒託空言逕將系爭商品在市面推廣失利全然歸咎於許慧欣篇廣告影片中經剪輯刪
除之部分不准播出云云,非僅有違
經驗法則,抑更有蓄意推諉卸責之嫌,殊非可
取。
十、原告自稱另篇惹火篇廣告,因內容極富創意,為一般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對產
品銷售產生極大之推波助瀾效果云云,惟卻自五月十七日起即自行停播該篇電視
廣告,然則,上開惹火篇廣告倘如原告等所稱對系爭產品之銷售助益甚大,何以
竟自行將之停播?又因此系爭商品之銷售量下滑,究係宣傳受阻,抑或產品本身
根本不受市場青睞?凡此在在起人疑竇。準此,原告等理應先行檢證澄清其主張
因系爭商品之銷售數量下滑,與原告自行停播惹火篇廣告甚或其他廣告、促銷,
以及商品本身之市場接受度均無任何關聯,排除系爭商品銷售量下滑之其他可能
因素,否則本件即另行無探究系爭商品是否有因許慧欣篇廣告影片中部分經剪輯
省略而銷售量下滑之必要。
參、證據:提出下列證據為證。
被證一號:檢舉函影本乙份。
被證二號:鈞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民事假處分裁定影本乙份。
被證三號:剪報影本三份。
被證四號:梁宇賢,公司法實例解說,國立中興大學法學叢書編輯委員會,第一
一三、一一八至一一九頁。
被證五號:黃川口,公司法論增訂版,第五○頁。
被證六號:南僑公司就系爭假處分提出之「民事抗告書狀」。
被證七號: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一五號民事判決。
被證八號:最高法院六十年度台上字第四七0三號民事判決。
被證九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二五號民事判決。
被證十號: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四七八號民事判決。
被證十一號:最高法院五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二三號民事判決。
被證十二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四一一號民事判決。
被證十三號:台北市衛生局函影本乙份。
理 由
一、查原告於其提出之民事準備補充二狀、民事準備補充三狀中陳明原告南僑公司係
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三條第五百三十一條規定,因假處分自始不當而撤銷,
被告寶僑公司應為損害賠償;原告僑聚公司係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九
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賠償因不法聲請假處分所致之損害;原告南僑公
司及僑聚公司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請求被告甲○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故
被告抗辯原告僑聚公司及甲○就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準用第五百三
十三條之請求及被告甲○依民法二十八條之請求,是否有當事人不適格情形一節
,已因原告表明請求權基礎後而不存在,先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
在此限:一、被告同意者。二、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者。四、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五、該訴訟標
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六、訴訟進行
中,於某
法律關係之成立與否有爭執,而其裁判應以該法律關係為據,並求對於
被告確定其法律關係之判決者。七、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聲明第一項為:「一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原告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億壹仟零參拾玖萬捌仟陸佰柒
拾伍元整,連帶給付原告僑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肆仟陸佰參拾玖萬參仟柒
佰玖拾參元整,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後,最後減縮訴之聲明為:「一、被告
等應連帶給付原告南僑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億零伍佰陸拾陸萬陸仟陸
佰肆拾捌元整,連帶給付原告僑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肆仟參佰柒拾伍萬柒
仟零伍拾伍元整,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揆諸首開規定第三款,應予准許。
三、原告起訴主張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原告南僑公司進
口銷售休閒食品「RiceCracks烤米片」之電視廣告有誇大不實等違反公平交易法
之情事,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公平會書函以原告關係公司「被檢舉銷售『RiceCrac
ks烤米片』產品廣告,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
條規定案」,對於原告南僑公司開始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調查行為,
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被告寶僑公司復向公平會就「許慧欣篇」電視廣告對原告
等二公司提出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檢舉,九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公平會書函開始對於
原告等進行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調查程序。九十一年六月四日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依被告寶僑公司之聲請發函禁止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等十一家電視
媒體接受原告南僑公司及訴外人浩騰媒體有限公司自行或委託他人於電視頻道播
放「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之廣告影片,即刻封殺原告等對於RiceCrack
s播映中與待播映之電視廣告。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復依被告
寶僑公司之聲請受託執行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上開假處分之裁定,函令中國電視事
業股份有限公司禁止於其電視頻道播出前述「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廣
告影片,於收受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准如被告寶僑
公司之聲請所為之假處分裁定後,具狀抗告,經九十一年七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
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民事裁定廢棄發回,旋經九十一年十月一日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更為裁定駁回被告寶僑公司假處分之
聲請,並經原告等聲請由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全
字第一七○五號裁定撤銷該院91.6.5北院錦九十一執全平字第一七五號函所為之
執行處分,另公平會以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平會公參字第○九一○○一二一
八四號函復被告寶僑公司確認原告等「尚難認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是
被告寶僑公司假維護公平交易之名,以聲請假處分,發檢舉函之方式,侵害原告
等合法經營事業之權利,已經造成原告等之「Rice Cracks烤米片」產品銷售量
大幅下降,甚至於被迫下架退貨停止販售,亦即已經達到被告等以其不正之行為
對於原告等同業造成無法彌補之重大損害,故原告南僑公司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
三十一條及第五百三十三條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應為損害賠償;原告僑聚公
司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九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賠償因不法
聲請假處分所致之損害;原告南僑公司及僑聚公司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請
求被告甲○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
四、被告則以被告寶僑公司上開權利之行使乃適法行為,原告依據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規定,主張被告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其權利,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
顯無理由。六、系爭烤米片之銷售及廣告宣傳已由南僑公司全權委託僑聚公司經
銷,故縱有產品銷售量下滑等情事,亦係僑聚公司之損失,與南僑公司無涉。南
僑公司不得以其透過合約承受僑聚公司而得之損害,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五十一
條和第五百五十三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系爭烤米片商品係由僑聚公司全
權經銷並負責廣告宣傳,其銷售成敗原應由僑聚公司自行承擔,允無疑義。依據
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間簽訂之「總經銷合約」第二條約定,新品上架費、產品上
架九個月內之市場退貨或銷毀費用,經南僑同意確認後,由南僑負擔。因此,南
僑公司縱經認列該筆費用損失,亦係南僑公司依據其與僑聚公司間之總經銷合約
,經南僑公司同意確認後自行認列;倘南僑公司與僑聚公司內部無此合約之約定
,或上開費用未經南僑公司自行同意確認後認列,受損害者自僅有負責銷售和廣
告宣傳之僑聚公司。南僑公司既係依據總經銷合約,自甘承受其關係企業僑聚公
司之費用損失,自不得執渠等間內部合約之約定,任意將該自行承受認列之費用
損失,轉嫁要求合約以外第三人(如寶僑公司和甲○)負賠償之責。被告寶僑公
司聲請假處分前,原告僑聚公司已自行停播所有電視廣告。故「許慧欣篇」廣告
之停播,與寶僑公司聲請執行系爭假處分無涉,如果電視廣告對系爭烤米片商品
之銷售扮演獨一無二之促購角色,原告對於「廣告內容風趣且極富創意…對於產
品之銷售產生極大之推波助瀾效果,產品銷售數字直線上揚」之惹火篇廣告,在
未受假處分禁播之情形下,為何僅播出至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止?九十一年八
月七日至八月二十三日,原告僑聚公司製作「擲茭篇」廣告在電視媒體播出,惟
八月份系爭烤米片商品之銷售量,竟較七月份完全沒有廣告播出之銷售量猶低,
足徵電視廣告播出,無法確保系爭烤米片商品銷售量之成長。(原告刊登聲明啟
事係為促銷系爭烤米片商品,其請求被告為其負擔廣告宣傳費,實屬無稽:原告
聲稱因被告向公平會檢舉,原告僑聚公司不得已在中國時報第一版、自由時報第
一版、聯合報第一版、民生報焦點新聞刊登聲明啟事,共計支出三百五十四萬六
千一百六十三元 (3,546,163),惟查,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後,即靜待主
管機關調查相關事證,迺原告南僑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公平會通知其提出陳
述書和相關事證(參原證九號),僑聚公司隨即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日在各大媒
體大舉刊登「烤米片的脂肪只有合成洋芋片的1/10」、「健康概念,永遠不褪流
行!」之廣告,並利用被告寶僑公司和訴外人台灣百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公平
會檢舉「惹火篇」廣告不實之情節,刊登實則為產品促銷廣告之所謂聲明啟事。
系爭檢舉案既未由寶僑公司對外散布,南僑公司自無商譽損害可言,迺僑聚公司
利用上開事件及寶僑公司之知名度在媒體大肆宣傳刊登廣告,以促銷其商品,焉
能視為損害!原告請求被告支付刊登聲明啟事(實則為產品促銷廣告)之費用,
實屬荒謬。本件原告自訂目標銷售量,據以計算業務損失,卻未說明所訂目標銷
售量究有何根據,其請求被告賠償其未達成目標銷售量之業務損失,顯屬無據。
原告對於目標銷售量之錯估,致其進口箱數供過於求,造成滯銷及無法進入通路
之窘境,原告應自行負責,斷無理由向被告請求賤價外銷存貨或搭贈或捐贈存貨
之損失。被告寶僑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向鈞院聲請假處分禁止系爭許慧欣篇廣告
播出,乃因系爭廣告對白及其表現手法,實係以被告寶僑公司生產之「pringles
洋芋片」為對比或影射對象,藉由影片中提及「洋芋片不要害我了,我已經夠油
了」、「才不是洋芋片,是烤米片,吃吃看,一點都不油」等聳動用語,對於被
告寶僑公司生產之「pringles洋芋片」產品將產生不實且不良之商業攻擊,並且
消費大眾恐將因上開欺罔陳述而對「prin gles洋芋片」產生錯誤認知,進而戕
喪被告寶僑公司之商譽及市場。被告寶僑公司為慎重計,經進一步就較現任長庚
醫院、仁愛醫院及實和聯合診所之多名專業皮膚科醫師,其一致見解均認為「皮
膚皮脂分泌係受人體內荷爾蒙之影響,與食物中油脂含量無關,增加或減少食物
中油脂含量並不影響皮膚皮脂分泌」,被告寶僑公司基此認為系爭上開廣告顯已
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定之「虛偽不實廣告」、第二十二條規定之「
妨害商譽之不公平競爭」、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之「欺罔或顯失公平行為」等,因
此行使同法第三十條「企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之權益者,被害人得請
求除去之;有侵害之虞者,並得請求防止之」之明訂權利,聲請假處分禁播系爭
許慧欣篇廣告全篇,並蒙鈞院審查認為系爭廣告其中特定六句對白應予假處分禁
止播出,而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准許假處分。由上開事實經過
足見被告寶僑公司提出系爭假處分聲請,洵屬合法有據,鈞院駁回被告寶僑公司
之假處分聲請,乃因原告南僑公司辯稱渠非購買並託播系爭廣告之當事人,並非
認系爭廣告內容與公平交易法無違。乃原告等對上開事實經過知之甚稔,卻仍誣
稱被告寶僑公司目的不法云云,誠屬遺憾等語置辯。
五、查原告主張被告寶僑公司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向公平會檢舉原告南僑公司進
口銷售休閒食品「RiceCracks烤米片」之電視廣告有誇大不實等違反公平交易法
之情事,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公平會書函以原告關係公司「被檢舉銷售『RiceCrac
ks烤米片』產品廣告,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
條規定案」,對於原告南僑公司開始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調查行為,
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被告寶僑公司復向公平會就「許慧欣篇」電視廣告對原告
等二公司提出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檢舉,九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公平會書函開始對於
原告等進行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第一項之調查程序。被告寶僑公司向本院對原
告南僑公司聲請假處分,本院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以九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
四七一號裁定禁止原告及浩騰媒體有限公司不得就許慧欣篇廣告中「嗨,要不要
吃?...洋芋片,不要再害我了,我已經夠油了!」「才不是洋芋片,是烤米
片,吃吃看,一點都不油。」「油膩膩滾出去,吸油面紙摺飛機」、「愛你才不
害你」、「Rice Cracks烤米片,烤的比較好」、「真的不油哎!」等對白之部
分電視廣告,自行或委託他人於電視頻道播放。九十一年六月四日本院依被告寶
僑公司之聲請發函禁止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等十一家電視媒體接受原告南僑公
司及訴外人浩騰媒體有限公司自行或委託他人於電視頻道播放「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之廣告影片。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復依被告寶僑
公司之聲請受託執行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上開假處分之裁定,函令中國電視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禁止於其電視頻道播出前述「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廣告影
片,原告具狀抗告,經九十一年七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
一三號民事裁定廢棄發回,旋經九十一年十月一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
裁全更一字第二號更為裁定駁回被告寶僑公司假處分之聲請,並經原告等聲請由
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全字第一七○五號裁定撤銷
該院91.6.5北院錦九十一執全平字第一七五號函所為之執行處分,另公平會以九
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平會公參字第○九一○○一二一八四號函復被告寶僑公司
確認原告等「尚難認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等情,
業據其提出九十一年四
月二十二日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函、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公平會致原告南僑
公司函、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被告寶僑公司向公平會檢舉原告等二公司函、九
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公平會致原告等書函、九十一年六月四日本院民事執行處函、
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執行命令、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本院九
十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裁定、九十一年七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
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民事裁定、九十一年十月一日本院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
二號裁定、九十一年六月五日北院錦九十一執全平字第一七○五號裁定、九十一
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平會致被告寶僑公司函、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平會分別致
原告等函影本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應認為真實。
六、按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第五百二十九條第四項及第五百三十條第
三項之規定而撤銷者,債權人應賠償債務人因假扣押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關於
假扣押之規定,於假處分準用之。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五百三
十三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自始不當而撤銷者,債權人應賠償債務人因假處分而
受之損害。所謂假處分因自始不當而撤銷,專指假處分裁定在抗告程序中,經
抗
告法院、再抗告法院或為裁定之原法院依命假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事,認為不應
為此裁定而予撤銷使其失效者而言。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五三號判
例意旨參酌。查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裁定,固將本院九十
一年度裁全字第四四七一號就禁止許慧欣篇廣告中對白在電視媒體播放之假處分
裁定廢棄,惟台灣高等法院之理由係因被告寶僑公司係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
八條規定,聲請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原法院竟依同法第五百三十二條規定,予
以准許,故予以廢棄原裁定,惟認若依同法第五百三十八條規定為之,其結果有
無不同,原法院尚未審究,台灣高等法院無法論述其正當與否,乃發回本院另為
適當之處理。從而台灣高等法院於廢棄本院上開假處分裁定時,並未認定依命假
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事,對於被告寶僑公司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之聲請,確實不
應准許為假處分之裁定,而係發回本院由本院再為審酌,換言之,台灣高等法院
九十一年度抗字第二七一三號裁定廢棄本院上開假處分裁定,並非認為原假處分
原因自始不當而予以撤銷(實係廢棄之意),而係發回本院由本院另行認定,且
本院九十一年度裁全更一字第二號係以「聲請人未能正確查明侵害之主體,復未
據提出能即時調查之證據以釋明其所主張之請求及假處分原因為真實」而裁定駁
回被告寶僑公司之聲請,亦非撤銷假處分。是以本件假處分既非因自始不當而撤
銷,則原告南僑公司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第五百三十三條規定,主張
假處分因自始不當而撤銷,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即與要件不
合,
自屬無據。
七、又查原告僑聚公司主張寶僑公司以提出對「許慧欣篇」Rice Cracks烤米片廣告
禁播之假處分聲請,係以不正之行為造成原告損害,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百九十五條侵權行為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則為被告寶僑公司所否認,
並為上開之辯詞,故此部分應審究者為原告僑聚公司上開之主張是否符合侵權行
為構成要件。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
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
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定有明文。查原告之所以對被告寶僑公司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固係因被
告寶僑公司為上開假處分之聲請而來,惟既非以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之法
定事由請求,原告僑聚公司仍應就被告寶僑公司是否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
,然原告僅稱被告寶僑公司以惡意、濫行發函檢舉云云,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寶僑
公司向公平會檢舉、本院聲請假處分內容有何主觀上不法意識,且查被告寶僑公
司聲請之假處分,最後雖經本院以九十一年裁全更一字第二號裁定聲請駁回,然
觀之裁定駁回內容,係以被告寶僑公司未能提出即時調查之證據以釋明在電視台
播放之廣告係由原告南僑公司委託製作且係由浩騰公司代洽媒體購買時段播放而
予以駁回,並未指出被告寶僑公司上開之聲請有何不法,故就侵權行為之
主觀要
件方面,原告僑聚公司已無法舉證以實其說。又查原告雖主張許慧欣篇廣告經被
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禁止播出後,其系爭產品銷售下降,認二者間有因果關係
云云,然查許慧欣篇廣告託播時間,原告自承自九十一年五月一日播出,至九十
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止,而查被告寶僑公司係於九十一年六月四日聲請執行假處分
,已如前述,則在系爭假處分執行前,原告僑聚公司已自行停播許慧欣廣告,從
而系爭產品銷售量下滑是否係因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所致,已有疑問,雖原
告僑聚公司復主張在停播前已另安排購買媒體時段播放許慧欣篇至年底云云,並
提出廣告託播計劃表為憑,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看不出係何物等語,
經查原
告提出之廣告託播計劃表planning parameters雖記載「許慧欣30(from
Mayto Dec.)( 意譯為從五月至十二月)」,惟與計劃表第二張Media
Calendar所記載許慧欣篇係六月七日至七月十二日及八月一日至十二月二十七
日播放之播放日期不同,亦與原告僑聚公司自承係自九十一年五月一日播出至九
十一年五月三十日止等情不符,可見原告僑聚公司所提出之上開廣告託播計劃表
並無法證明其已安排另外何時段起播放許慧欣篇廣告,況查原告僑聚公司於九十
一年八月份亦另製作擲筊篇廣告,有原告提出之估價單及統一發票為證,惟依原
告提出之二00二烤米片銷售量與廣告播出時間對照圖表可知,八月份系爭產品
之銷售量,較七月份無廣告播出之銷售量還低,可知電視廣告與系爭產品之銷售
量高低,無絕對之關係,從而原告主張因系爭假處分致其無法播出許慧欣廣告,
與系爭產品銷售大量下滑有因果關係云云,應不可採。綜上所述,原告既無法舉
證證明被告寶僑公司聲請假處分及向公平會檢舉有何故意或過失及與其損害有何
因果關係,即與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不符,則原告僑聚公司主張被告寶僑公司應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即無理由。
八、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
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被告寶
僑公司擔負侵權行為責任,則被告寶僑公司為上開侵權行為時之負責人甲○,即
難辭其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所應負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經查原告主張被告
寶僑公司應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第五百三十三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百九十五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已無可採,已如前述,則被告
寶僑公司聲請系爭假處分時之負責人甲○,自亦毋庸與被告寶僑公司負連帶損害
賠償責任,況依同理由欄第七項之相同理由,原告亦未舉證被告甲○以寶僑公司
負責人身分,在聲請假處分或檢舉函過程中有何不法意圖、與損害有何因果關係
及有何違背法令之情事,自與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要件不符,應認原告此部
分主張,亦不可採。
九、綜上所述,原告南僑公司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及第五百三十三條規
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應為損害賠償;原告僑聚公司主張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百九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寶僑公司賠償因不法聲請假處分所致之損害;
原告南僑公司及僑聚公司主張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請求被告甲○負連帶損
害賠償責任等情,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
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十、因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十一、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
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雯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書記官 林玗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