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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56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7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五六七號   原   告 林德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葉繼學律師   被   告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將合作金庫銀行存單號碼C0000000號面額新台幣壹佰萬元之銀行整存 整付存單返還與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整,及自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二 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捌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 前以新台幣貳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將合作金庫銀行存單號碼C0000000號面額新台幣(下同)壹佰 萬元之銀行整存整付存單返還與原告,並應塗銷前開存單所為之質權登記。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整,及自民國九十二年 三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於民國八十九年間為向被告購買油品,於八十九年十月一日與被告簽訂「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加油站油品買賣合約」(下稱「油品買賣合約」),且 依該契約第六條第二項第一款之約定,提供存單號碼及面額均如附表所示,華 南商業銀行及合作金庫銀行之可轉讓定期存款單共五張(合計面額為八百萬元 整)設定質權與被告以為擔保。雙方並於該契約第十條第九項之約定:「本合 約期間,若遇政府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者,甲方(即原告)得於公告時點起二 個月內選擇終止本合約,乙方(即被告)基於公平交易原則,給予尊重」。嗣 因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正式公告國內油品市場自由 化,並以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將前開終止合約之選擇權行使期限不定期限 順延。基此,原告遂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發函通知被告公司終止前揭油品 買賣合約。故兩造間之油品買賣契約業於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終止。原 告於八十九年十月一日與被告簽訂前揭油品買賣契約之際,即依該契約第六條 第二項第一款之約定,提供存單號碼及面額均如附表所示,華南商業銀行及合 作金庫銀行之可轉讓定期存款單共五張(合計面額為八百萬元整)設定質權與 被告公司以為擔保。嗣後系爭契約既經原告合法終止,該等存款單所設定質權 擔保之債權業經消滅,被告持有系爭定期存款單之法律上原因已不復存在。然 原告原所供擔保附表一編號一、二已換單為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定存單, 而被告亦就其中附表二編號一之定存單行使質權,而於訴訟進行中已將附表二 編號二、附表一編號三、四所示之定存單返還原告,另關於附表一編號五所示 之定存單被告仍拒絕返還原告,爰依據民法第九百零一條準用同法第八百九十 六條之規定,或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之規定,為聲明所示之請求。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被告就系爭存單行使質權之主張,於法無據: ⑴本件系爭整存整付存單之所以設定權利質權與被告,係專為擔保原告所簽訂「 「油品買賣合約」之履行,而不及於其他。被告對於原告公司之其他債權,並 不在系爭存單權利質權擔保之範圍內。詎被告竟執前開「加油站油品買賣合約 」以外,所謂「加油站經營計畫書」(下稱經營計劃書)第八條之約定,主張 原告應賠償其違約賠償金壹佰萬元,並因而拒絕返還附表一編號五合作金庫銀 行存單號碼號C0000000面額壹佰萬元之存單,於法顯然無據。 ⑵被告主張其為原告所墊付之設置橫招、立招、油品指示燈、制服、POS電腦軟 硬體及證照等費用,被告公司並未舉證以實其說。遍查兩造簽訂之「油品買賣 合約」之內容,根本無上述設置橫招等之約定,被告縱有墊付費用而致損失, 顯然亦與前開「油品買賣合約」之內容無關,既非系爭存單權利質權所擔保之 範圍,被告主張就系爭附表二編號一之存單依約行使質權,提領前開存單之存 款計一百五十九萬九千五百九十七元,顯無法律上之理由,其屬不當得利之情 形,至為明確。 2原告於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終止系爭合約之行為於法有據: ⑴原告於八十九年間為向被告購買油品於八十九年十月一日與被告簽訂「油品買 賣合約」。嗣因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正式公告國內 油品市場自由化,並以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公告:「若因行政機關作業程序 不及,致尚無任何一家新進供油業者可在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前供應油品時,各 該供油業者宜酌予調整加油站終止供油契約之權利行使最後期限,亦即原合約 中所規範之二個月終止契約權之特定期間應予以延長,以符加油站充分選擇供 油業者之實際需求。」 ⑵國內第三家供油商「艾克森美孚」油品係於九十一年四月一日起正式進入市場 ,從而公平交易委員會即以九十一年四月一日為第三家供油業者之參進時點為 界,認為原有供油商與加油站業者之既有供油合約中所規範之二個月特定期間 應酌予延長至九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原告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發函通知 被告公司終止前揭油品買賣合約,於法並無不符。被告公司堅持原告公司僅得 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後之二個月內(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之前)終止 契約之主張,依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之見解,不無該當公平交易法第十九條 第六款規定「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 」之情形。依公平交易法第十九條本文之規定,既不得為之,屬民法第七十一 條規定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之行為,應歸於無效,而無拘束原告之效力。何況 ,系爭合約之期限原應至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止。被告公司若不同意原告公 司業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應不致當庭將附表一編號三、四兩張存單,無條件 返還原告公司,故兩造間之油品買賣契約業於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終止 ,應無疑義。 三、證據: (一)提出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加油站油品買賣合約書、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九 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九一)公貳字第0000000─○○四號函、台灣省 加油站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省加油聯耀字第九○三三六號 函、存證信函、存單號碼0000000存單、存單號碼0000000存單 轉帳存款憑條、存單號碼0000000存單及被告公司實行質權通知書、存 單號碼0000000存單及其轉帳存款憑條、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二 年三月二十一日公貳字第○九二○○○二四七○號書函(以上皆影本)等件為 證。 (二)聲請向華南商業銀行新營分行調查附表一編號一、二所示之定存單之變動情形 。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 二、陳述: (一)原告依約提供系爭定期存單設定質權與被告係用以擔保合約義務之履行,原告 提前終止兩造所訂買賣合約及服務合約之違約賠償責任迄未完全履行: 1原告係於八十九年十月與被告分別簽訂「油品買賣合約」、「經營計劃書」、 「加油站服務合約書」(下稱服務合約),原告並依買賣合約第六條之約定提 供如附表一所示之定期存款存單共五張設定質權與被告公司用以擔保合約義務 之履行。 2依買賣合約第一條及服務合約第一條等規定之合約期限均為自八十九年十月二 十五日起至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止,共計五年,故原告片面提前終止合約顯 已違約。 3買賣合約第十條第九項規定「本合約期間,若遇政府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者, 原告得於公告時點起二個月內選擇終止本合約,被告基於公平交易原則,給予 尊重」。然政府係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惟原告遲至 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始發函通知終止合約,顯已逾買賣合約第十條所定二個 月之行使期間。故原告之終止行為,構成違反買賣合約及服務合約第一條第一 項規定之五年期限而違約,依買賣合約第八條第一項後段約定、服務合約第九 條、經營計劃書第八條及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原告自應負違約 之損害賠償責任。 4原告雖主張「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將前開終止合約 之選擇權行使期限不定期順延」,被告否認之。蓋上開行政院公平會並無「決 議順延至九十一年三月底」之「決議內容」,且充其量僅生勸導或建議之效力 ,並不具強制力。從而,除非兩造合意修訂買賣合約第十條關於二個月期間之 約定,否則兩造仍應受買賣合約二個月約定之拘束。從而,原告未於此二個月 期間內為終止合約之表示,即構成違約之行為,依前項說明,自應賠償被告因 此所受之損害,包括被告為原告所墊付之設置橫招、立招、油品指示燈、制服 、POS電腦軟硬體、證照等費用之損失,則被告依約就原告所提供擔保之定存 單為質權之實行,於法有據,何來不當得利可言。 4原告雖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發函通知被告片面終止買賣合約,惟因其終止 不合法,且原告於發函後仍繼續依買賣合約向被告賒購油品,並逐月享有買賣 合約所訂各項優惠折讓,至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始再發函通知被告「本公司( 即原告)已決定改旗易幟,更換品牌」,而向被告為終止合約之意思表示,則 原告此時所為終止合約之表示,顯已逾買賣合約第十條所定二個月之終止權行 使期間,自難卸違約終止之責任。從而,被告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函知原 告賠償被告因此所受之損害,於法並無不合,被告復於九十二年五月六日依經 營計劃書第八條之約定再通知原告償付違約賠償金壹佰萬元,惟原告迄今仍未 清償,故被告留置附表一編號五合作金庫銀行存單號碼C0000000號面 額壹佰萬元之定期存單,俾以實行質權,乃依法行使正當權利之行為,職故, 在系爭債務全部獲償之前,被告實無返還上開定期存單之義務,亦無不當得利 可言。 (二)系爭被告所支付系爭加油站招牌、指示燈及制服等費用,因原告提前三年終止 合約而造成積極損害,此與原告違約確具因果關係: 1被告係基於雙方簽訂經銷合約五年,始為其支付系爭加油站之招牌、指示燈與 制服等費用,今原告違約終止合約,致被告受有支出系爭費用之積極損害,自 得依法向原告請求賠償。 2被告就系爭招牌費用共計肆拾玖萬陸仟伍佰捌拾玖元、證照費壹萬貳仟陸佰伍 拾元及系爭制服費用壹拾貳萬叁仟零貳拾元等合計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 捌元之支付,確屬有據,但鑑於雙方已合作二年,被告就招牌、指示燈部分之 求償額同意免除相當二年之折舊金額,僅就剩餘三年之價值求償。 3原告於法令上及行銷策略上,確有設立系爭招牌、指示燈與員工制服等義務及 必要,故此等費用係因被告基於原告應購油五年所支付之費用,但因原告提前 終止合約造成被告之損失。 4本件係因原告違約在先,並拆毀系爭招牌等,致被告遭受支付費用之金錢損害 ,故被告並無另支出額外費用以拆除或回收已毀損招牌、制服之義務,亦無回 收之事實,自無損益相抵原則之適用。 5被告係在原告依約購油五年之前提下,為原告代墊招牌、制服等費用,故原告 已享受暫無須現實給付現金之墊付利益,但被告絕非無條件贈與原告。 三、證據:提出加油站經營計劃書、加油站服務合約書、原告九十年八月二十日函、 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函、九十二年五月六日存證信函、華南商業銀行函、質權設 定契約書、九十二年二月十七日公平會函、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 ○七七號判決、原告欠款統計表、被告代墊原告發票及收據等共十七紙、加油站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因 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 第二、四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銀行可轉 讓定期存單返還與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告捌佰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然嗣於原告所供擔保附表一 編號一、二已換單為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定存單,而被告亦就其中附表二編 號一之定存單行使質權,而於訴訟進行中已將附表二編號二、附表一編號三、四 所示之定存單返還原告,故致使原告變更聲明為「被告應將合作金庫銀行存單號 碼C0000000號(即附表一編號五所示)面額壹佰萬元之銀行整存整付存 單返還與原告。被告並應塗銷就前開存單所為之質權登記。被告應給付原告壹佰 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係因情事變更而就聲明部分為減縮及變更,而 此部分係基於同一之基礎事實,故自應認原告此部分訴之變更為合法,合先敘明 。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原告於八十九年間為向被告購買油品,於八十九年十月一日與被 告簽訂油品買賣合約,且依該契約第六條第二項第一款之約定,提供如附表一所 示金額共計為捌佰萬元華南商業銀行及合作金庫銀行之可轉讓定期存款單共五張 條第九項及公平交易委員會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發函通知被告公司終止前揭油 品買賣合約。故原告於簽訂前揭油品買賣契約之際所提供之定存單設定質權擔保 之債權業經消滅,被告持有系爭定期存款單之法律上原因已不復存在。但被告僅 返還其中三紙定存單,而就其中附表一編號五之定存單主張行使質權而拒絕返還 ,另就其中一張定存單業已行使質權無法返還,爰依據民法第九百零一條準用同 法第八百九十六條之規定,或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之規定,訴請被告應將合 作金庫銀行存單號碼C0000000號(即附表一編號五所示)面額新台幣壹 佰萬元之銀行整存整付存單返還與原告。被告並應塗銷就前開存單所為之質權登 記。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 二、被告則以:原告所提供系爭定期存單設定質權與被告係用以擔保合約義務之履行 ,又依據油品買賣合約第十條第九項規定,雖賦予原告得終止合約之權利,但政 府係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惟原告遲至九十一年三月二 十八日始發函通知終止合約,顯已逾買賣合約第十條所定二個月之行使期間。故 原告之終止行為顯不合法。又被告所支付系爭加油站招牌、指示燈及制服等費用 ,因原告提前三年終止合約而造成積極損害,此與原告違約確具因果關係,自得 由原告所提供之定期存單行使質權等語置辯。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八十九年十月一日簽訂「油品買賣合約」,並由原告提供如附一表所示 之定存單共五張,設質被告公司以為擔保。又其中編號一、二所示之定存單已 於嗣後換單為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定存單續為設質被告公司以為擔保。而 被告已就附表二編號一之定存單行使質權,金額為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 柒元整。另附表二編號二、附表一編號三、四共三紙定存單,被告已於訴訟程 序中返還原告。 (二)依據兩造所簽訂之加油站油品買賣合約第十條第九項約定「本合約期間,若遇 政府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原告得於公告時點起二個月內選擇終止本合約,被 告基於公平交易原則,給予尊重」。 (三)公平交易委員會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正式公告國 內油品市場自由化,另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將前開終止合約之選擇權行使 期限不定期限順延。 (四)原告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發函通知被告終止油品買賣合約。 四、本件被告既以前詞置辯,故本件之主要爭點即在原告是否有權主張終止合約,及 被告就附表編號五之定存單以欲行使質權而拒絕返還及其就附表二編號一之定存 單行使質權是否有據。茲詳析如后: (一)兩造之油品買賣合約業經合意終止: 1依據兩造所簽訂之油品買賣合約第十條第九項規定「本合約期間,若遇政府公 告油品全面自由化者,原告得於公告時點起二個月內選擇終止本合約,被告基 於公平交易原則,給予尊重」(見本院卷第十六頁)。兩造均不爭執政府係於 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如依據前開契約條款之文義解釋 ,原告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前選擇是否終止與被告間之油品買賣合約。惟 原告遲至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始發函通知終止合約,顯已逾買賣合約第十條 所定二個月之行使期間。 2然由前開合約之精神,係因應油品全面自由化,而讓加油站業者對於油品供應 商應有較多選擇自由,已維持市場上公平交易之機能,而不讓其受原合約之限 制,故前開起算終止合約之時點雖規定為「政府公告油品全面自由化時」。但 倘公告時點並未有其他供油業者加入市場時,則加油站業者仍無選擇之機會, 而使前開條款形同虛設。此觀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正式公告國內油品市場自由化時並以第五二九次委員會決議公告:「若因行政 機關作業程序不及,致尚無任何一家新進供油業者可在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前供 應油品時,各該供油業者宜酌予調整加油站終止供油契約之權利行使最後期限 ,亦即原合約中所規範之二個月終止契約權之特定期間應予以延長,以符加油 站充分選擇供油業者之實際需求。」(見本院卷第三十二頁)。又本件兩造並 未變更調整原告得終止供油契約之權利行使最後期限,前開公平交易委員會之 決議用語為「宜酌予調整」,且全文並未表示該決議延長終止權期間將構成何 項公平交易法之違反,故決議之性質,應認為僅有勸導或建議之效力,並不具 強制力,故原告仍應受前開契約之拘束。故原告逾期方對被告終止契約之表示 ,應認為已逾契約約定終止契約之期限規定,而認為已喪失約定終止權。 3又原告除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函知被告為終止契約之表示外,復於同年八 月二十日告知被告欲更換品牌,另依據被告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塑化油品營 字第三六三七號函中亦提及原告於同年八月三十一日停止向其購油,並主張得 依約向原告請求損害賠償及返還原告自行扣除特別折讓款項(見本院卷第六十 四頁),另被告業在本案訴訟進行中,陸續返還原告所交付五紙定存單中之三 紙,故兩造間之油品買賣契約業因原告更換供應商而無繼續履行之可能,被告 亦向原告為提前終止契約所生損害為請求並返還若干定存單,足證,兩造間之 油品買賣合約合意終止。 (二)被告行使質權及拒絕返還定存單於法無據: 按權利質權,質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利息、遲延利息、實行質權之費用及 因質物隱有瑕疵而生之損害賠償。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九百 零一條準用同法第八百八十七條規定分別著有明文。查: 1原告係依據兩造所簽訂油品買賣合約第六條「貨款結付」之規定,而提供定期 存單作為擔保品。依據該條原告向被告購入油品之方式可分為「現銷購貨」、 「賒銷購貨」兩種方式,其中第二項關於賒銷購貨之規定為「甲方(即原告) 得提供如房屋、土地等不動產或政府公債或金融機構依法發行未限制轉讓之定 期存單及中央銀行儲蓄券為擔保品,經乙方(即被告)審核通過後設定擔保, 以擔保『本合約義務』之履行」。(見本院卷第十三頁)。故系爭整存整付存 單之所以設定權利質權與被告公司,係專為擔保原告所簽訂「油品買賣合約」 之履行,而不及於其他。換言之,被告公司對於原告公司之其他債權,並不在 系爭存單權利質權擔保之範圍內。 2被告主張其為原告所墊付之設置橫招、立招、油品指示燈、制服、POS電腦軟 硬體及證照等費用,殊不論被告此部分費用支出是否屬實及其法律上性質為何 。然依據兩造簽訂之「油品買賣合約」之內容,根本無上述設置橫招等之約定 ,故即便被告有墊付費用而致損失,顯然亦與前開「油品買賣合約」之內容無 關,顯非系爭存單權利質權所擔保之範圍,被告主張就系爭附表二編號一之存 單依約行使質權,提領前開存單之存款計一百五十九萬九千五百九十七元,顯 無法律上之理由,其屬不當得利之情形,至為明確。 3本件被告據以主張行使質權及拒絕返還附表一編號五所示之定存單,係主張原 告提前終止契約有違約之情事,得依據經營計劃書第八條規定主張原告應賠償 其違約賠償金壹百萬元,並因而拒絕返還附表一編號五合作金庫銀行存單號碼 C0000000號面額壹佰萬元之存單。然查,前開經營計畫書第八條違約 之保證係規定:為表示指定加油站履行本計劃之誠意,並確保被告公司權益, 要求原告交付授權由被告填寫到期日金額為壹佰萬元之保證票據,作為指定加 油站違約、債務不履行之賠償。然本件附表一編號五所示之定存單係為擔保於 契約有效存續期間,原告依據「油品買賣合約」以賒銷購貨方式購入油品時應 支付被告之貨款而不及其他,已如前述,且其亦非前開經營計劃書第八條所稱 由原告交付被告之保證票據,故被告主張依據經營計劃書而拒絕返還前開定期 存單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兩造間之油品買賣契約業經終止後,原告已無再向被告賒銷購貨之可 能,故被告自應返還原告前擔保油品買賣合約履行所提供之定存單。被告辯稱其 其為原告所墊付之設置橫招、立招、油品指示燈、制服、POS電腦軟硬體及證照 等費用而得行使質權及因原告提前終止契約有違約之情事,得依據經營計劃書第 八條規定主張原告應賠償其違約賠償金壹百萬元,並因而拒絕返還附表一編號五 之定存單,為無可採。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九百零一條準用同法第八百九十六 條之規定,或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之規定,訴請被告應將合作金庫銀行存單 號碼C0000000號(即附表一編號五所示)面額新台幣壹佰萬元之銀行整 存整付存單返還與原告,及被告應給付壹佰伍拾玖萬玖仟伍佰玖拾柒元整,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至原告另訴請被告塗銷附表一編號五所 示定存單之質權登記,然權利質權並非以登記為要件,僅須由質權人出具解除質 權同意書並將質物返還出質人,質權即告消滅,故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七、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三十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黃柄縉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三十   日 法院書記官 楊湘雯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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