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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6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6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六二0號   原   告 紅舫牛排館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秀瑜律師   複 代理人 己○○   被   告 戊○○         丁○○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佳育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六月十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被告丁○○與被告戊○○係父女,被告戊○○所有之臺北市○○路○段○○○ 號一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係交由被告丁○○管理,被告丁○○於民國八十八 年十一月四日將系爭房屋出租予訴外人庚○○經營紅枋牛排館(按,應指出租予 紅枋國際有限公司,其法定代理人為庚○○,以下均同)。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 訴外人庚○○將紅枋牛排館之經營權、設備裝潢及其他生財器具等營業必需之資 產、權利,以八百萬元概括讓與原告紅舫牛排館有限公司,然因系爭房屋原租約 中有不得轉租之約定,原告之負責人乙○○遂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偕同訴外人 庚○○,前往被告丁○○位於臺北市○○路○段七之一號十六樓之住處協商,經 被告丁○○口頭同意終止與訴外人庚○○之原租約,另與原告訂立租賃契約,並 將訴外人庚○○先前交付之押租金新臺幣(下同)一百十六萬元,轉換為原告之 押租金。乙○○見協議已成,即當場將訴外人庚○○原交付之押租金保管條交還 被告丁○○作為變更之用,而原告亦因信此承諾,僱人著手進行裝潢而支出裝潢 費用一百五十三萬元、招牌安裝費五十四萬元,計斥資二百零七萬元。詎被告丁 ○○反悔不願出租,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九年十月底、 十一月初某日,先將所收受之上開押租金保管條易持有為所有,予以侵占入己; 復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六日突至紅枋牛排館現場喝令工人停止施工,並更換系爭房 屋鑰匙禁止他人進入,旋將系爭房屋出租予訴外人丙○○經營「彭村梅專業美容 企業」,使原告斥資裝設之招牌、裝潢等悉為後承租人使用,同時將原告置於系 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及菸酒等,搬至被告丁○○所有位於臺北市○○○路○○○ 號一樓之房屋,易持有為所有而予以侵占入己,嗣並於九十一年五月間某日將原 告上揭生財器具及菸酒變賣他人,得款八萬元。上述被告丁○○所涉侵占犯罪部 分,經本院刑事庭以九十二年度簡字第三二七八號判決判處被告丁○○徒刑,復 據本院刑事庭以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三七一號判決駁回被告丁○○之上訴而告確 定。 二、被告丁○○以同意將系爭房屋出租予原告為由詐騙原告,騙取原告交付一百十六 萬元押租金保管條以為訂金,復侵占上揭原告置於系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價值三 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八十元並變賣得款,合計原告共損失四百十八萬九千六百八十 元,經原告發函請求被告丁○○賠償,均置之不理,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規定,起訴請求如訴之聲明第二項所示。又原告受被告丁○○之詐騙,斥資 在被告戊○○所有之系爭房屋之裝潢花費,計有:招牌安裝費五十四萬元、外觀 部分與內部處理拆除工資五萬元、新作木皮處理(上、下樓)二十五萬元、大型 柱子四支十萬元、鐘臺鐵架(含木作)八萬五千元、太陽能時鐘三個(組合成鐘 樓)七萬五千元、花園造型欄干一式三萬五千元、大門入口拱型雨棚一式六萬元 、二樓花臺四萬元、大門與門框四萬五千元、一樓地板拆除換新十五萬元、吧檯 邊大型門框三萬五千元、室內全部壁紙換新三萬五千元、一樓窗簾三萬八千元、 門口塑膠草皮二萬七千元、十八K金美術燈換新六萬五千元、訂作隱藏式冷氣一 式十二萬元、外觀防水防晒漆十二萬元、室內透明漆處理十五萬元等十九項,合 計二百零二萬元,上開原告花費定作之各項動產均因附合於被告戊○○之系爭房 屋而喪失所有權,是被告戊○○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爰 依民法第八百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起訴請求如訴之聲明第一項所示。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㈠原告所花費定作之動產均因附合於被告戊○○之系爭房屋而喪失所有權,自得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向被告戊○○請求償金。而是項償金,依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臺 上字第四一九民事判決意旨,應以原告因添附喪失其所有權時,各該動產之客觀 價值計算之。而所謂客觀之價值,乃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各該動產之所有權,其在 客觀上所應支付之代價而言,計算上自應包含動產之材料費用及附合之施作工資 在內。準此說明,原告支出上開各項裝潢費用(包含工、料在內)計二百零二萬 元,均屬因添附而喪失動產所有權之客觀價值,原告自得向被告戊○○請求是項 金額之償金。退步言之,縱認工料應予區分,則就工資部分,原告亦得依不當得 利規定,主張被告戊○○受領各該動產附合於系爭房屋之勞務施工利益,而得請 求被告戊○○償還是項勞務之價額,再就兩者合計之金額仍為同一之請求,亦應 屬有據矣。 ㈡房屋租賃契約並非要式契約,並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更毋須經法院公證始生效 力,只須立約當事人意思表示合致,契約即已成立生效。系爭房屋於訴外人庚○ ○承租前即係向前手王先生頂店而來,並徵得被告丁○○之同意,重新訂定租約 ,故而原告與訴外人庚○○簽訂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後,得知系爭房屋不得轉租 ,並經裝潢師傅即證人甲○○好意提醒,即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與訴外人庚○ ○同赴被告丁○○之住處商議承租事宜,並與被告丁○○達成租賃契約之口頭協 議,此事實除有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於本件刑事偵審程序中供述綦詳,並有 訴外人庚○○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具結供證表示,被 告丁○○「口頭上同意,才開始裝修」,並於檢察官詢及:「何以不另訂契約? 」,證稱:「他說他女兒在國外,要回來再談」,至於有無終止合約?則證稱: 「約在十一月四日丁○○說要先終止合約後,才可另訂契約,我就同意終止合約 。」等語,有該次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發查字第六四○號偵查筆錄 可按。是知兩造確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就承租系爭房屋達成口頭租賃協議,只 待被告戊○○返國後,再為簽訂新租約,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並於協議當日 即將訴外人庚○○轉讓交付之一百一十六萬元押租金保管條交付被告丁○○,以 為租屋定金。被告丁○○於訴訟程序中雖坦承該保管條正本仍由其收執,惟辯稱 系爭保管條係訴外人庚○○到伊住處拜託伊看可不可以轉租,伊不同意,庚○○ 就把保管條一丟就走人了等語。然該保管條價值達一百一十六萬元之鉅,被告所 述訴外人庚○○將系爭保管條一丟就走人了等情,已與常情有違,自難輕信。則 被告丁○○既承諾出租系爭房屋及收取保管條以為定金,然嗣竟毀約,又拒不返 還保管條,其有易持有為所有之侵占犯行,甚為顯然,足徵被告所辯委無可採。 ㈢又被告抗辯該押租金一百十六萬元係為擔保租金債權,其他費用及損害賠償,在 被告戊○○與訴外人庚○○對於原租約相關債權債務關係未經結算前,被告丁○ ○不可能同意訴外人庚○○將押租金債權讓與原告等語,並提出訴外人庚○○與 被告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簽訂之備約款證明渠等已終止租約。惟被告於 本件刑事案件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提呈之答辯狀中,卻又列舉自八十九年九月至 九十年四月止,訴外人庚○○積欠被告戊○○之債務,包括瓦斯費、水費、電費 及租金等,高達二百三十萬五千三百二十三元,被告並辯稱此押租金及變賣生財 器具所得並不足以抵償訴外人庚○○積欠被告戊○○之二百三十餘萬元費用。惟 細閱該費用明細表可知,除編號一之八十九年九月、十月瓦斯費一萬六千三百二 十七元,及編號十一之八十九年電費十二萬二千四百九十八元以外,餘皆為八十 九年十月以後發生之租金及費用,而本件兩造爭執之協商日期為八十九年十月十 七日,其時僅止一紙三十四萬元之租金支票退票,是以被告所辯已難採信;另觀 之被告主張伊與庚○○終止租約之日期為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則被告將八十九 年十一月起,迄九十年四月止之房租、水電費、管理費等皆納入訴外人庚○○積 欠款項,進而以押租金不足支付欠款為由,辯稱並無侵占犯行等語,更無足採。 ㈣又原告既已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自訴外人庚○○轉讓取得置於系爭房屋內之生 財器具之所有權,則該批價值高達三百餘萬元之生財器具即經訴外人庚○○交付 而移置原告之實力支配之下,屬原告所有。被告丁○○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六日至 系爭房屋現場,喝令工人不准施工,趕出現場,並將門鎖更換,令原告未能取回 該批生財器具,尤有甚者,其時縱按被告戊○○與庚○○簽訂之備約款約定,自 終止租約起七日內將系爭房屋騰空,原狀返還之期限亦尚未屆至,惟被告丁○○ 竟即蠻橫無理,強令原告之工人離開,並強行將系爭房屋之門鎖更換,不准任何 人進出,強占系爭房屋內之財物,則其強行侵占原告財物之侵權行為已至臻明確 。被告辯稱訴外人庚○○與原告所簽訂之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依債之相對性, 未能拘束被告等語,實屬強詞奪理。 ㈤末查,被告丁○○於刑事案件偵查中,就系爭房屋內一切生財器具及裝潢、招牌 如何處置之疑點,供稱「已將所有東西清理掉」、「大型家電、鍋鏟等物只賣十 八萬元。」,惟嗣後竟翻異前詞,改稱「當時是看報紙找人來估價,然後全部變 賣掉了,大概八、九萬元。」,則被告丁○○對於變賣價值不斐之生財器具先是 誆稱變賣所得為十八萬元,後改稱八、九萬元,供述前後不一,刻意隱匿。直至 本件刑事案件上訴審(即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三七一號)開庭審理時,被告丁 ○○竟又誆稱當時生財器具中並無大型家電、紅酒,只有鍋碗瓢盆及桌椅等。惟 參照系爭房屋之現承租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述,證稱伊知道系爭房屋原為牛排 館,且「牛排館生財器具還在,如壁上畫作、紅酒、冰箱、桌椅、咖啡壼等之廚 房設備、碗盤等‧‧‧」,而證人甲○○於本院開庭時亦證稱「原證四的東西我 在施工期間這些東西通通在裡面,離開的時候我也沒有拿走。」等語,可證被告 丁○○確實侵占如原證四號所示之原告所有之生財器具,不容被告丁○○飾詞狡 賴。 ㈥至於原告支出之裝潢及招牌等花費,致被告戊○○受有不當得利之爭點,被告戊 ○○雖具狀答辯其事後將系爭房屋出租予第三人即丙○○從事女子美容工作之經 營,經營項目不同,且招牌具專屬性,不能由該新承租人加以利用,而未從中得 利云云。惟查,依證人丙○○於鈞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到庭作證時, 就詢及前「紅舫」牛排館裝璜有無全數清除或再加利用(並提示九十一年九月十 七日陳報狀所附之現場照片)?其證稱:「外面所立招牌、樑柱、植花、草架, 外面圍籬等皆為原「紅舫」舊有或改裝用,室內紅木地板也是「紅舫」留下來的 。房東丁○○說不要動它。」等語,可知原告原本施作於系爭房屋之招牌及裝璜 均由現承租人承接使用或改裝使用,丙○○並曾當庭證稱其室內僅用三夾板定作 隔間而已,其餘樓梯、地板等皆為原有裝璜。是原告施作於系爭房屋之裝璜及招 牌均附合於系爭房屋,由被告戊○○取得所有權,並將之出租予他人使用,則被 告戊○○辯稱其並未獲得任何利益,實不足取。 四、爰此聲明: ㈠被告戊○○應給付原告二百零二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九十二年四 月五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丁○○應給付原告四百十八萬九千六百八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即九十二年四月五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丁○○方面: 一、被告丁○○並未與原告法定代理人乙○○達成協議,亦未口頭同意終止與訴外人 庚○○之原租約,復未同意與原告另訂租賃契約: ㈠被告丁○○負責管理被告戊○○所有之系爭房屋,歷來所有房屋出租行為均訂有 書面契約,並經法院辦理公證手續,從不逃漏任何稅金,足見被告丁○○對於系 爭房屋之管理係謹慎行事、誠實報稅、依書面契約行事之人。 ㈡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一五四六九號不起訴處分書可知,原告指訴 被告丁○○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在其住所與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達成協 議,口頭同意終止與訴外人庚○○之租約(按,應指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之租約 ,以下均同),再與原告另訂租賃契約,約定租期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 九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租金每月三十四萬元,每月十日給付等語。然: 1、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雖曾陪同訴外人庚○○至被告住所商談庚○○租賃契 約終止相關事宜,但並未達成任何協議。尤其依被告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 司所簽訂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第四條第二款明文規定:「未經甲方(即被告戊○ ○)書面同意,乙方(即訴外人庚○○)不得將房屋全部或一部份轉租、出售 、頂讓或以其他變相方法由他人使用」,被告丁○○即當場表示若無書面同意 ,依契約規定訴外人庚○○不得將系爭房屋上址之經營權、設備裝潢及其他生 財器具等營業必需之資產、權利概括讓與原告,且被告戊○○與訴外人庚○○ 之租約尚在持續中,雙方因租約所生之租金及其他費用尚未釐清(訴外人庚○ ○尚積欠被告戊○○十月份租金及管理費等),被告丁○○不可能口頭同意終 止與訴外人庚○○之原租約,而再與原告另訂租賃契約。嗣至原告提出刑事告 訴後,被告丁○○始知訴外人庚○○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在未得到被告丁○ ○、戊○○之書面同意下,違約將系爭房屋上址之經營權、設備裝潢及其他生 財器具等營業必需之資產、權利概括讓與原告,訴外人庚○○違約概括讓與之 行為,對於被告戊○○並不發生契約移轉之效力。 2、又原告於本件主張被告丁○○將押租金提高一倍、租金提高至三十六萬元等語 ,與原告在刑事侵占案件部分之主張不同,顯屬不實甚明。 3、訴外人庚○○係本件利害關係人,已遭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簽分詐欺案件 偵辦中,伊雖於檢察官前陳稱被告丁○○已口頭同意將系爭房屋出租給乙○○ 等語,惟如訴外人庚○○不做上開陳述,則豈非背負詐欺罪名?是因訴外人庚 ○○利害關係人之身分,復未於檢察事務官前具結,伊之證詞自無可信度。又 證人甲○○於本件刑事案件偵查中,第一次稱沒看到人,第二次稱那人很模糊 ,只搖下車窗,第三次則稱因為和被告熟,所以知道那人便是丁○○,看到時 在外面,正準備坐到車子裡等語,甲○○從偵查中第一次陳述沒看到人,到本 院及於刑事庭均陳述確定那人便是被告丁○○,證詞前後矛盾且差距如此之大 ,顯見其證詞絕不可信。且如甲○○所稱和被告丁○○很熟之陳述為真,又為 何於第一次和事發時間最接近之時,要稱沒看到人,或看得很模糊之陳述?益 見甲○○之證詞不可信。另黃日閣於本院刑庭作證承認並不認識被告丁○○, 認為所見男子為被告丁○○乃甲○○所告知,故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且 黃日閣於本件刑事案件開庭時,亦無法指認被告丁○○,故黃日閣之證詞亦不 足以證明被告丁○○曾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六日以前去過系爭房屋工地現場。 二、訴外人庚○○先前交付被告丁○○之押租金一百十六萬元,係為擔保租金債權、 其他費用及損害賠償,訴外人庚○○未得被告同意無權讓與原告,且被告戊○○ 與訴外人庚○○原租約相關債權債務關係未結算前,被告丁○○亦不可能同意將 訴外人庚○○之押租金轉成原告之押租金: ㈠訴外人庚○○之押租金轉成原告之押租金,故原告藉此主張被告丁○○、戊○○ 已同意轉讓並非事實: 訴外人庚○○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日簽發一百十六萬元押租金保管條予被告丁○ ○,該保管條文字即明確載明:「如應補償戊○○小姐之金額或費用,均同意直 接從上列保管款中扣償絕無異議」,亦即上開押租金保管條係擔保租金債權、其 他費用及損害賠償,依常理言,被告戊○○與庚○○間對於原租約相關債權債務 關係未結算前(訴外人庚○○尚積欠被告租金及管理費),被告丁○○、戊○○ 不可能同意訴外人庚○○將押租金債權讓予原告,而陷自己於毫無任何擔保之不 利情境中。 ㈡否認乙○○交付保管條給被告丁○○,且訴外人庚○○於本件刑事案件偵查中亦 未做此關鍵陳述,原告對此應負舉證責任: 1、事實上該保管條係十月十七日以後由訴外人庚○○交付被告丁○○,因訴外人 庚○○已積欠被告戊○○一百多萬元,押租金經抵扣對被告戊○○之欠款後已 無所剩,遂將保管條丟給被告丁○○抵債,本就符合原先租約之約定,並無任 何違背經驗法則之處。 2、又乙○○係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年五月十一日於本件刑事案件偵查中陳 稱,十月十七日交付保管條給被告丁○○,當日「並由他代他女兒戊○○簽一 份保管條。」,乙○○之證詞顯然前後矛盾,蓋若被告丁○○當日又代被告戊 ○○簽一份保管條,為何不見乙○○提出?顯見乙○○所言不實。再者,如保 管條係乙○○交付,如此重要、且可輔證被告丁○○已同意出租給原告之事, 為何從來未見訴外人庚○○陳述?益徵乙○○所言不實。 ㈢被告丁○○否認曾經同意原告將訴外人庚○○之押租金轉為原告向被告承租之訂 金,且訴外人庚○○於本件刑事案件偵查中,亦未做此關鍵陳述,原告對此應負 舉證責任: 1、依訴外人庚○○與被告戊○○簽訂之同意書,押租金優先抵扣訴外人庚○○對 被告戊○○之欠款,依原告主張之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之交付時間,而當時訴 外人庚○○十月十日之租金支票已經跳票,開始積欠被告戊○○租金、水電費 、管理費(九月份即開始欠管理費)等,故被告丁○○實不可能接受乙○○以 保管條為新租約之定金。 2、如乙○○確實交付被告丁○○該筆金額,則依乙○○在高雄開設連鎖餐廳之經 商經驗,如何可能交付如此鉅額之金錢,卻未要求被告丁○○交付任何簽收證 明?且保管條上亦未見任何訴外人庚○○與乙○○之轉讓文字?(由乙○○與 訴外人庚○○簽訂之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中,就收受款項均有受領之特別註明 並蓋章,足見乙○○如真有交付定金給被告丁○○,則金額既高達一百十六萬 ,自不可能不要求任何收據)。 ㈣依訴外人庚○○與被告戊○○簽訂之租賃契約及同意書,被告戊○○可將押租金 抵扣訴外人庚○○之欠款,且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原租約終止日止,訴外人庚 ○○積欠被告戊○○之款項,金額共計一百二十五萬七千一百三十四元。故被告 丁○○之行為並無不法,與侵權行為之要件不符。 三、由訴外人庚○○所簽備約款及同意書之日期可知,原告主張被告同意丁○○、戊 ○○與之訂約並不實在: 訴外人庚○○於簽約時已出具同意書,若提前終止租約,而未如期搬遷交還出租 人時,同意任由出租人自行打開門窗,進入屋內搬遷傢俱財物以抵償租金或恢復 原狀之補償費、違約金等。訴外人又庚○○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與被告戊○○ 簽署備約款,雙方同意自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終止租約,可見原告所稱被告丁○ ○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在其住所與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達成協議,口頭 同意終止與訴外人庚○○之租約,再與原告另訂租賃契約並不實在。惟因終止租 約備約款係由被告丁○○、戊○○委由陳佳瑤律師所擬,訴外人庚○○於簽署備 約款時,執意要將備約款日期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改成八十九年十月十日,未獲 被告丁○○、戊○○同意,雙方並約同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上旬某日,由被告丁○ ○、訴外人庚○○及庚○○友人張勤等陪同,由陳佳瑤律師主持協調,雙方最後 不歡而散。又從備約款第二條之內容以觀,訴外人庚○○應自終止租約起七日內 將租賃店屋(即系爭房屋)騰空遷讓,以原狀返還被告戊○○,倘若被告丁○○ 、戊○○同意將系爭房屋轉租原告,則訴外人庚○○應在備約款約定,系爭房屋 內所有傢俱及生財器具均交由原告才是,而非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以原狀返還 被告戊○○,足見原告上開指述應與事實不符。 四、由原告所提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之付款日期與被告戊○○和訴外人庚○○之終止 契約日,可知原告主張並不實在,原告不可將之鉅額損失轉由被告戊○○、丁○ ○負擔: 原告提出之營業概括讓與協議書第三條第一項,原告與訴外人庚○○之第一期款 項六百萬元,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即已付畢,然原告主張八十九年十月十七 日方至被告丁○○處所商談上述情事,更可知原告與訴外人庚○○之轉讓尚未事 先徵得被告戊○○、丁○○之同意,即開始付出巨額款項,原告與訴外人庚○○ 如何商談被告戊○○、丁○○並不知情,惟可確定的是,原告與訴外人庚○○之 轉讓並未取得被告戊○○、丁○○同意,原告付出巨大款項之損失,並不能由被 告戊○○、丁○○負擔。 五、原告主張之損失部分: ㈠押租金保管條一百十六萬元部分: 被告丁○○並未以詐術詐騙原告,並無侵權行為。該保管條係由訴外人庚○○交 付被告丁○○,被告丁○○不可能在與訴外人庚○○之債務尚未清算前,即同意 由原告抵做押租金,是該押租金保管條一百十六萬元,並非原告交付被告丁○○ 之金錢。 ㈡生財器具部分: 1、由訴外人庚○○簽立之備約款可知,訴外人庚○○同意於契約終止之七日內, 如未將系爭房屋贅品搬除,即視為拋棄所有權,任由甲方即被告戊○○處置, 是被告丁○○有權處分訴外人庚○○遺留在系爭房屋內之物,並無任何故意或 過失之不法行為可言。 2、又被告戊○○、丁○○從來不知訴外人庚○○將系爭房屋內之物品與經營權一 併頂讓給乙○○,故被告丁○○係本於上開備約款第二項之約定,基於處理訴 外人庚○○拋棄所有權之遺留物之認知,而處理該批物品,並無任何故意過失 可言,亦非不法行為。訴外人庚○○與原告間如何轉讓、約定,被告戊○○、 丁○○不得而知,依債權相對性原則,被告戊○○亦不受拘束,故被告丁○○ 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財產之情形。如訴外人庚○○與乙○○於八十九 年九月三十日確實已頂讓該批物品及經營權,且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確實得 到被告丁○○同意,由原告承租系爭房屋,則訴外人庚○○應該將前揭物品留 在系爭房屋內,由原告繼續經營,惟訴外人庚○○又為何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 日備約款中同意將該批物品搬出系爭房屋?甚至同意任由被告戊○○處分?顯 見原告主張其為生財器具之所有權人並不可信。另乙○○於九十三年二月一十 一日本院刑事庭陳稱,八百萬元之頂讓款項,包括生財器具及菸酒,業已於發 現訴外人庚○○與被告戊○○之禁止轉租約定前(即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前) 點交給原告,則依乙○○所言,原告與庚○○應是合意在系爭房屋,以訴外人 庚○○之生財器具繼續經營餐飲店,故雙方應均認為生財器具應繼續留在系爭 房屋內。惟庚○○竟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同意將該等器具及菸酒,由系爭房 屋搬出,或任由被告戊○○處置,顯與上開乙○○之說法不符,且原告取得上 開生財器具所有權之說法,亦未見訴外人庚○○於本件刑事案件偵查中證實。 再者,被告丁○○係基於處理訴外人庚○○遺留物之認知(非基於處理原告所 有物之認知),於不起訴處分後即九十一年五月間方處分之(被告丁○○不知 原告聲請再議),已獲證人劉萬嘉本院刑事庭證實,是被告丁○○並未在兩造 糾紛未定之際,即草草處理系爭房屋內堆置之物品。因此,訴外人庚○○雖與 原告簽訂營業概括移轉契約,惟基於契約相對性,被告戊○○、丁○○不得而 知,亦不受拘束,在訴外人庚○○尚未將該批生財器具之物權移轉予原告前, 原告尚未取得該批生財器具之所有權,是訴外人庚○○以同一物重複處分,縱 令原告因此而遭受損失,亦為訴外人庚○○所造成,並非被告丁○○所致,原 告應對訴外人庚○○主張債務不履行為是,而非對被告丁○○主張侵權行為甚 明。 六、爰此聲明: ㈠駁回原告之訴。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被告戊○○抗辯:除援用被告丁○○之抗辯外: 一、否認就原告所謂斥資裝潢系爭房屋而受有任何利益。被告戊○○事後將系爭房屋 出租予第三人從事女子美容健身工作之經營,與原告裝潢欲從事餐廳事業完全不 同,自然不可能利用到原告所謂餐廳裝潢。若被告戊○○自原告之裝潢得利,則 被告戊○○出租予次一承租人之租金應該更高,然事實並非如此,被告戊○○出 租予次一承租人之租金較原租給訴外人庚○○之租金更低三萬元,益見被告戊○ ○並未因原告裝潢系爭房屋得利。又原告所裝設之招牌,因具有專屬性,被告戊 ○○與承繼之出租人既不從事餐廳營業,自無可能自該餐廳之招牌得利,故原告 不得以之向被告戊○○請求。 二、因被告戊○○並未同意原告就系爭房屋進行裝潢,是原告之裝潢行為對被告戊○ ○構成侵權行為,係不法原因之給付,依民法第一百八十條規定,原告自不得請 求被告戊○○返還。 三、爰此聲明: ㈠駁回原告之訴。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告丁○○與被告戊○○係父女關係,被告戊○○所有之系爭房屋係交由被告丁 ○○管理,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四日將系爭房屋出租予紅枋國際有限公 司由訴外人庚○○經營紅枋牛排館(下稱原租約)。 二、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曾與訴外人庚○○於八十九年十月間至被告丁○○住所 商談庚○○租賃契約終止相關事宜。 三、系爭押租金保管條目前在被告丁○○持有中(本院卷第一一四頁)。 四、被告丁○○已將系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變賣(本院卷第一五0頁)。 五、原告就系爭房屋所為之十九項裝潢(如原告準備一狀所列,本院卷五八至五九頁 、六二至六三頁參照,下稱系爭十九項裝潢),其項目與價格。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三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 係請求被告戊○○給付二百零七萬元,嗣於九十二年六月九日基於同一請求基礎 事實,當庭具狀表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聲明為被告戊○○應給付原告二百零二萬 元,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本件爭點: ㈠被告丁○○部分: 原告主張其因被告丁○○之詐欺、侵占侵權行為,致受有押租金一百十六萬元及 生財器具遭變賣之損失三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八十元等損害,是否已為相當之證明 ? 1、被告丁○○有無以「佯稱同意提前終止與訴外人庚○○之原租約,並與原告另 定新租約」之詐術,致原告陷於錯誤,交付系爭保管條與被告丁○○之詐欺侵 權行為?或是將所收受原告交付之系爭押租金保管條易持有為所有,予以侵占 入己之侵權行為? 2、被告丁○○變賣系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是否出於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 意圖,易持有為所有,侵占自己持有原告之物,而構成侵權行為? 3、若原告能證明前開2、爭點,其主張之損失金額三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八十元是 否有據? ㈡被告戊○○部分: 原告是否得依據民法第八百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償金? 三、爭點㈠方面: ㈠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曾與訴外人庚○○至被告住所商談庚○○租賃契約終止 相關事宜,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正。然原告主張在該次協商中,被告 丁○○親口答應提前終止渠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之原租約,而與原告另定租約等 情,則為被告二人所否認。經查,訴外人庚○○雖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年度發查字第六四○號詐欺案件,檢查事務官詢問時陳稱:「...在十月十 一日由我和乙○○到臺北丁○○家講,他口頭上同意以後,才開始裝修。」、「 他說他女兒在國外,要回來再談。」、「(問:有無終止合約?)答:約在十一 月四日,丁○○說要先終止合約後,才可以另訂契約,我就同意終止合約」,此 有該詢問筆錄影本在卷可參(本院卷第一三二頁參照)。惟查: 1、原告自承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為訴外人庚○○),未經被告二人 同意,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簽立「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將系爭房屋上 址之經營權、設備裝潢及其他生財器具等營業必需之資產、權利概括讓與原告 。又查被告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所簽訂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第四條第二款 約定:「未經甲方(即被告戊○○)書面同意,乙方(即紅枋國際有限公司) 不得將房屋全部或一部份轉租、出售、頂讓或以其他變相方法由他人使用」。 另紅枋國際有限公司用以支付被告系爭房屋十月份三十四萬租金之板信商業銀 行民生分行,票號MS0000000號支票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遭退票等 情。此均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上開轉讓契約、支票、退票理由單影本可證( 本院卷第一○至一二頁、四八頁參照),均可信為實。足認原告與紅枋國際有 限公司之上開轉讓約定,已違反紅枋國際有限公司與被告之契約,又有欠租情 事,被告得依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之契約約定向紅枋國際有限公司主張權利。 參以,被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嗣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簽署備約款,合意是 日起終止原租約,此為兩造所不爭,且有備約款影本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五七 頁參照),可信為真正。該備約款中第三條約定:「乙方(紅枋國際有限公司 )應自終止租約起十日內,將租賃店屋積欠之租金、水電、瓦斯、電話、營業 稅、以及應由乙方府單支各項稅捐、規費及其他費用清理完畢,否則甲方得自 乙方押金中扣除,若有不足,乙方應補足之。」,益證紅枋國際有限公司就原 租約對被告仍有義務未盡。因之,八十九年十月間(原告稱是十七日,訴外人 庚○○於前開刑事偵查中證稱為十一日)三方協議時被告是否會未經釐清彼此 權利義務,即率爾口頭答應終止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租約,即有可疑。 2、訴外人庚○○與本件糾紛有利害關係,其陳述難免對自己有利(若其陳述被告 丁○○未答應提前終止原租約,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與原告所定之契約即生問 題),且訴外人庚○○前揭陳述係基於證人之地位所為,然訴外人庚○○並無 得不具結之情事而未具結,依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規定,無 證據能力,而訴外人庚○○為前揭陳述時雖在該條文施行前,但依最高法院三 十四年上字第八二四號判例意旨,亦不得採為證據;於民事訴訟法中固無類似 規定,但既然被告否認原告所舉訴外人庚○○前開陳述,並辯稱訴外人庚○○ 有利害關係,復未於檢察事務官前具結,證詞自無可信度等語,本院參酌前揭 情狀綜合判斷,訴外人庚○○於該偵查程序所言之可信度確值懷疑。雖原告曾 多次聲請本院傳訊訴外人庚○○作證,但經本院多方傳訊未果(原告嗣表示捨 棄傳訊,援引訴外人庚○○於刑事程序中所言為證,本院卷第一一三頁參照) ,無法證實訴外人庚○○前開陳述是否屬實。原告所舉證據不能使本院形成「 被告丁○○親口答應提前終止渠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之原租約,而與原告另定 租約」之心證,其主張不能認為存在。 ㈡按主張遭詐欺而為法律行為之人,應對於受詐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按民事訴 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被告丁○○自認系爭押租金保管條現由其持有,可 堪信實。然對於渠如何持有系爭押租金保管條乙節,原告主張係因渠之施用詐術 ,致乙○○陷於錯誤而交付,被告丁○○則辯稱係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系爭備約 款簽署日,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即訴外人庚○○)擲還被告丁○○。 經查:原告雖主張是相信被告丁○○答應出租系爭房屋與其之詐術,而由原告法 定代理人乙○○交付系爭押租金保管條與被告丁○○等語,但原告不能證明被告 丁○○曾於八十九年十月間口頭答應提前終止原租約,而與原告另定租約已如前 述。原告又未能舉出其他證據證實系爭押租金保管條確實係乙○○交付被告丁○ ○,其主張已難遽採。況且,衡諸系爭押租金保管條「如應補償戊○○小姐之金 額或費用,均同意直接從上列保管款中扣償絕無異議」之記載,可知該押租金目 的在於抵償原租約中,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應賠償被告之各類款項,而原租約履行 至八十九年十月間時,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有依約應賠償被告之款項已如前述,於 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未賠償被告前,被告是否輕易答應紅枋國際有限公司將系爭押 租金保管條權利轉讓與原告,再由原告以系爭押租金保管條充作定金交付被告已 有可疑。再參諸前述原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中,就收受款 項各有「第一期款新臺幣新臺幣陸佰萬元整,由甲方指定帳戶,乙方匯款給甲方 ,日期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本項所列金額已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日全 數付訖」之特別註明,且在全部付訖之記載處蓋章(本院卷第一一頁參照),足 認乙○○若確實交付被告丁○○系爭押租金保管條(價值一百一十六萬元),則 依乙○○之前開作法,與從事商業活動多年(原告對此並不爭執)之經驗,如何 可能交付如此鉅額之金錢,卻未要求被告丁○○交付任何簽收證明?原告不能證 明系爭押租金保管條係由其法定代理人乙○○交付被告丁○○,自亦無法證明被 告丁○○對乙○○施用詐術,或基於不法意圖將原告交付之系爭押租金保管條易 持有為所有等侵權行為存在。依前述說明,已無庸論斷被告抗辯系爭保管條是訴 外人庚○○擲還是否實在。 ㈢原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為訴外人庚○○),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 日,簽立「營業概括轉讓協議書」,將系爭房屋上址之經營權、設備裝潢及其他 生財器具等營業必需之資產、權利概括讓與原告已如前述。雖然如此,但該轉讓 協議,為原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訂立之契約,被告均未參與,亦否認其知情, 原告又未舉證被告知此情節,已難遽認被告丁○○在變賣系爭房屋內生財器具時 ,明知該等物品為原告所有之財產。又查,系爭備約款第二條約定:「乙方應自 終止租約起七日內將租賃店屋騰空遷讓,以原狀返還甲方,否則應按租金額之兩 倍計算違約金予甲方,甲方若有其他損害,亦得依法請求賠償。乙方留置於租賃 店屋內之物品,視同自動拋棄所有權,任憑甲方處置,乙方絕無異議。」,此為 原告所不爭執,且有該備約款影本在卷可證(本院卷第五七頁參照),可信為實 。因之,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簽署該備約款時,主觀上仍認為系爭房屋內 之生財器具屬於紅枋國際有限公司所有而並未有任何移轉行為,(否則紅枋國際 有限公司無法作此種處分他人財產之承諾)且查原告所未爭執之八十八年十一月 二日被告與紅枋國際有限公司間同意書,亦約定:「...於屆滿租期(或提前 終止租約)若未如期搬遷交還出租人(被告戊○○)時則同意任由出租人自行打 開門窗進入屋內搬遷傢俱財物以抵償租金或恢復原狀之補償費、違約金等... 」(本院卷第五○頁參照),而當時既然紅枋國際有限公司就原租約仍積欠被告 款項,則被告丁○○縱使確於嗣後處分系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主觀上難謂有何 故意過失。是以原告主張被告丁○○處分系爭房屋內之生財器具,乃出於為自己 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易持有為所有,侵占自己持有原告之物,而構成侵權 行為等語,不能採信。 ㈣原告不能證明被告丁○○侵占其所有之生財器具,自無需論斷其主張之損失金額 三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八十元是否有據。 四、爭點㈡方面: ㈠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 、「因前五條之規定,喪失權利而受損害者,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償 金。」、「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 法第八百十一條、第八百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前段固分別定有明文。惟查, 因添附而取得添附物所有權,其客觀價值不符合受益人主觀利益時,受損人是否 仍能基於不當得利之規定向受益人主張償金,即有疑問。在此所謂「強迫得利」 之情形下,表面上受益人雖取得原不屬於其所有之權利,形式上看似有利,然實 質上卻係違背受益人之意思,並無增益所有權之效能,甚或有害其所有權之行使 ,因此在法律適用上應趨向限制受損人之不當得利請求權。「強迫得利」在學說 上之理論基礎固有不法原因給付說、惡意當事人不受保護原則說、損害賠償回復 請求權說、所受利益之主觀化或利益不存在理論之區別(第一說謂:受損人成立 不當得利,乃不法原因之給付,屬民法第一百八十條第四款之因不法原因而為給 付者,因而不得請求返還。第二說謂:基於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項規定之誠 實信用原則而建立之惡意抗辯權為依據,認為受損人因為惡意當事人而無不當得 利請求權。第三說謂:利益人【即侵權行為被害人】可請求受損人【即侵權行為 中之加害人】除去添附之物,利益人因此未受有利益,即可不負不當得利之返還 義務。第四說謂:侵權行為人因添附而使他方受利益,客觀言之,雖亦增加其財 產,惟違反其意思,就受益人而言,並無利益可言。或認為雖受益人仍受有利益 ,惟若屬善意,可主張所受利益不存在,不負返還責任。就妥善解決受益人及受 損人間之利益平衡而言,似以所受利益之主觀化或利益不存在理論較能獲致實質 正義,法律適用上則可類推適用民法第一百八十二條第一項,主張所受利益不存 在,而不負返還義務。)惟無論係何說均否認強迫得利之受損人可對受益人主張 不當得利。 ㈡被告丁○○、原告法定代理人乙○○、訴外人庚○○於三方協議時,被告並未同 意將原租約終止,而與原告另定新租約已如前述;既然如此,在原告並未與被告 訂立租賃契約(不論訂立書面契約、或以任何方式、管道獲得之被告親口承諾) 前,縱使原告並非明知無權使用收益系爭房屋而仍執意予以裝潢,其行為仍屬有 過失,是以,對於被告戊○○而言,該等裝潢之利益,即成為強迫得利,依前開 說明,不得對於被告戊○○主張不當得利。遑論系爭十九項裝潢,有大部分項目 並不符合民法第八百十一條「附合」之定義(未成為系爭房屋之重要成分,原告 仍未喪失所有權),原告如何依照民法第八百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請求償金 ?被告戊○○辯稱伊並未同意原告就系爭房屋進行裝潢,原告不得請求返還等語 ,可以採信。 五、綜上: ㈠原告不能證明其因被告丁○○之詐欺、侵占侵權行為,致受有押租金一百十六萬 元及生財器具遭變賣之損失三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八十元等損害,其依侵權行為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丁○○給付四百十八萬九千六百八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即九十二年四月五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不能允許。 ㈡原告於系爭房屋定作系爭十九項裝潢,構成強迫得利,原告不得請求償金。從而 ,原告依據民法第八百十六條、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戊○○給付二 百零二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九十二年四月五日)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附麗,應一併駁回。 陸、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三十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惠瑜 法 官 郭美杏 法 官 姚念慈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依對造人數檢具繕本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 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一  日 書記官 朱俶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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