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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3 年度勞訴字第 7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訴字第76號   原   告  乙○○               號   兼法定代理人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崑城律師   被   告  大業開發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丙○○   被   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詹順貴律師   複代理人   洪韶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3年12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於民國93年7月28日追加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延長工時工 資新台幣(下同)4,815,254元(見本院卷第192頁),雖為 被告所不同意。然原告此項追加,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 之終結,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7款規定,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甲○○前受僱訴外人大業電梯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業電梯公司),大業電梯公司於88年6 月7日改組為被告大業開發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業開 發公司)後,甲○○仍繼續任職。甲○○自任職以來因工作 量大且採包工制,致每日工作時數長達十餘小時,早上7時 出門、晚上9時回家,週末假日必工作達1日以上,每日睡眠 時間僅1至3小時,即使回到家中仍會想公事及看報表,且被 告大業開發公司以嚴厲獨斷方式管理員工,更對甲○○採取 不平等之管理方式,未將甲○○薪資調回原來水準並要求必 須澆花,欲藉此方式逼迫甲○○離職,致甲○○過度操勞加 上工作壓力過大,於93年1月26日經醫師診斷因長期工作壓 力導致憂鬱及焦慮罹患重度憂鬱症,甲○○並因此重度憂鬱 症,於93年2月19日在辦公室外防火巷自縊身亡,並留下遺 書表示「賴經領、李總」(被告丁○○);無論生死,我都 會回公司處理完,請善待我妻我子」、「工作太累,做不完 ,失眠很久,身體不適」、「媽:對不起,我太累了,失眠 太久了」,甲○○並非在自由意志下故意自殺,係因罹患憂 鬱症發病致精神障礙產生自身無法控制之行為。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規定之職業災害補償不僅為損失填補,更具 有生存權保障實現之理念,故應寬認職業災害之範圍,故甲 ○○前開罹患重度憂鬱症並自殺死亡,該當勞基法第59 條 規定之職業災害。原告林採暉及乙○○分別為甲○○之配偶 及兒子,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應依勞基法第59條第4款及勞基 法施行細則第33條規定於甲○○死亡後15日內給付40個月月 平均工資之死亡補償及5個月月平均工資之喪葬費,合計 2,340,000元[月平均工資52,000×月數 (40+5)= 2,340,000],扣除勞工保險死亡給付1,470,000元後,被告 大業開發公司應再給付差額870,000元。此外,被告大業開 發公司於90年7月31日未經甲○○同意即片面公告減薪,並 於同年8月1日實施,甲○○因此每月減薪12,000元,自90年 8 月1日起至93年2月18日止共短領30個月又19日之薪資計 368,160元(減少金額12,000×月份30.68=368,160)。又 甲○○88年6月7日起至93年2月止延長工作時間2小時以內者 計1,753.4小時,超逾2小時者計200小時,被告應依勞基法 第24條規定給付延長工時工資572,722元,原告僅請求給付 481,254元。以上合計1,719,414元。又被告丙○○及丁○○ 均屬勞基法第2條第2款規定之雇主,應負前開職業災害補償 責任、給付薪資及延長工時工資之義務,並與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負連帶給付責任,原告均為甲○○之繼承人等情。爰求 為命被告連帶給付1,719,41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勞基法第59條第4款規定之雇主係指被告大業開 發公司,被告丙○○及丁○○雖分別為公司之董事長及總經 理,然非屬勞基法所稱之雇主,當毋庸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 、給付薪資及延長工時工資之責。再勞基法第59條規定之職 業災害,係指雇主提供工作場所之安全與衛生設備等職業上 原因致勞工受到傷害。然甲○○罹患憂鬱症,後又自殺身亡 ,並非因就業場所中任何足以影響其生理健康之物質性具體 環境所造成,不屬於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條第4項規定之職業 上原因引起之疾病、傷害、殘廢或死亡,自非屬勞基法第59 條規定之職業災害,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毋庸負職業災害補償 責任。再甲○○擔任被告大業開發公司管理部副理,而副理 職務係協助、代理經理,且管理部尚有另一副理林丕卿可分 擔工作,甲○○負責之業務內容僅有營業合約書、合約資料 整理、建檔、營業銷貨帳冊建檔、追蹤,未收帳款整理更新 、營業員獎金計算申請、營業部業績月報表製作等,相較於 管理部經理賴重珅及另一副理林丕卿之業務內容,並無較多 之情況。另由甲○○之工作內容可知,其工作量應視被告大 業開發公司銷售合約數量而定,以被告大業開發公司92年度 總銷售合約數量計算,甲○○每月僅需處理4至5份新合約之 建檔及相關帳款工作,衡情工作量應不會過重。又甲○○罹 患憂鬱症卻從未與被告討論,被告大業開發公司當無法盡保 護義務。另被告大業開發公司與大業電梯公司為互不隸屬各 自獨立之公司,倘甲○○任職大業電梯公司確有工作壓力過 大之情形,亦非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所能知悉或改善。至原告 主張93年1月27日之檢討會議內容嚴厲部分,該次會議目的 係在大方向整頓公司陳舊不良之經營制度及溝通管道,期望 開展有效率之運作模式,核其會議內容並未對任何個人進行 點名批判,縱會議討論內容難免語氣犀利、針鋒相對,但不 涉及人身攻擊,難認此會議有何不合理之處。另被告大業開 發公司於90年間減少主管級人員薪資後,並無再調升之情況 。被告亦無逼迫甲○○離職之情形。堪認甲○○之所以罹患 憂鬱症並自殺死亡,應是其個人因素,非屬職業災害。再縱 認被告應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然甲○○對於自己之工作壓 力、情緒問題及罹患憂鬱症最為清楚,卻未與公司溝通說明 謀求解決之道,難認甲○○對其自殺身亡之發生已盡注意義 務,甲○○就其死亡之發生與有過失,自應適用過失相抵減 少被告給付責任。此外,甲○○對於被告大業開發公司90年 間減少甲○○每月薪資12,000之決議,業已知悉並同意,原 告無由再請求被告給付該減少之薪資。又甲○○擔任副理, 上下班均是免打卡,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並無強制其長時間工 作,甲○○下班後繼續留滯公司,非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所能 禁止,而甲○○於下班後留在公司究係處理公事或私人因素 自願性滯留公司,被告基於尊重主管級人員立場,亦不會加 以詢問,況原告所據以請求延長工時工資之門禁電子紀錄, 並無甲○○之上班時間,亦不能以之認定甲○○有延長工時 之情形,且甲○○之工作性質係採責任制,亦無超時工作支 領延長工時工資之問題,故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延長工時工 資部分,並無可取等語,資為抗辯。而聲明求為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訴外人甲○○受僱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擔任業務部副 理,係屬勞基法第2條第1款規定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 資之勞工。甲○○於93年1月26日經醫師診斷為長期工作壓 力導致憂鬱及焦慮症狀罹患重度憂鬱症,並於93年2月19日 自殺死亡,原告林採暉及乙○○分別為甲○○之配偶及兒子 ,甲○○之月平均工資為52,000元之事實,業據提出 本、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耕莘醫院永和分院(下稱耕莘醫 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及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各乙份為證(見本 院卷第12頁至第15頁、第20頁至21頁),並為被告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至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勞工職業災害補償、短 少之薪資及延長工時工資,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 置辯。經查: (一)按勞基法第59條固規定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 廢、傷害或疾病時,雇主應依規定補償。然勞基法對於職 業災害之定義,並未為立法解釋。斟酌勞基法第59條之所 以規定雇主之職災補償責任,係因勞工在雇主之指揮監督 下提供勞務,雇主就此勞務之提出可受有利益,且亦就此 勞動環境有加以掌控、防免損害發生之能力,故職業災害 係指勞工因就業場所或作業活動及職業上原因所造成之傷 害,其要件之一應為其造成職業災害之原因必須為雇主可 得控制之危害,若危險發生之原因非雇主可控制之因素所 致,則不應擴張解釋職業災害之範圍,否則無異加重雇主 之責任而減少企業之競爭力,同時亦有礙社會之經濟發展 。故審酌勞工所發生之災害與其從事之職業間是否有因果 關係,應斟酌現行法秩序之價值判斷、是否為勞工執行職 務通常可合理預見、是否為勞工因履行其職務以致於明顯 有較高機率發生該類危險之機會。則本件甲○○罹患憂鬱 症嗣自殺死亡,與其職業間是否有因果關係存在,應從被 告大業開發公司給予甲○○之業務量、應負擔之責任、勞 務之急迫性及公司管理制度等方面,客觀判斷是否超逾一 般人身心所能負荷之程度,如僅是甲○○個人本身個性較 一般人脆弱所致,則非屬職業災害。 (二)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於董事會及總經理之下,設有管理部、 財務部、營業部、生產部、國外營業部等部門,其中管理 部之業務範圍包括掌理公司總務庶務、人事管理、營業管 理、營運企劃、工作績效、稽核、電腦資訊、ISO 文管中 心等(見本院卷第120頁之被告大業開發公司組織規程) ,管理部之主管職人員包括一位經理及二位副理,即賴重 琛經理,及甲○○、林丕卿副理(見本院卷第117頁之公 司組織圖)。甲○○擔任管理部副理職務,而副理工作係 在協助經理辦理屬經理權限內事項,並在經理因故不在職 時,代理其職務,暨對於授權事項研擬方案、決定、審議 及核定(見本院卷第125頁之管理職基本權限表),則以 甲○○應負擔之責任觀之,應較其經理賴重琛為小,而與 另位副理林丕卿相當。惟原告不能證明賴重琛及林丕卿有 負擔責任過重致其身心不能負荷之情形,自難認甲○○所 負擔之責任有超逾其身心承受範圍之狀況。 (三)次查,甲○○約早上8時餘至辦公室,晚上7時餘離開,業 經證人即管理部助理陳玉芳到場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317 頁),並有被告大業開發公司92年9月1日起至93年2 月18日之電子門禁紀錄表乙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61 頁至第166頁),則依甲○○停留在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 時數,以一般客觀情況觀之,尚難認甲○○之工作量達到 其身心不能負荷之情況。再甲○○所負責之管理部業務內 容為營業合約書及合約資料之整理、建檔、營業銷貨帳冊 帳款之建檔、追蹤、未收帳款之整理更新、營業員獎金計 算申請、營業部業績月報表製作、簽收出貨、安裝、試車 完成、開立完工證明書及鍵入電腦、工程銷貨發票開立、 電腦作業、工程銷貨款繳帳及電腦沖銷作業、發票應開未 開追蹤、營業部應收未收帳款整理更新作業、營業部門預 收款紀錄、營業部門租金申請審核、押標金保證票收回追 蹤等,即被告大業開發公司組織規程中關於管理部工作職 掌規定中「第七項」營業管理部分(見本院卷第134頁至 第140頁之營業單位詢價估價表簽收單、電梯合約及相關 文件簽收表、會議發言條、國外組92年度第4季獎金表、 全營業92年11月統計表及管理部營業規程工作職掌表), 而另一副理林丕卿之業務內容則為管理部工作職掌表中之 「三、稽核企劃」、「四、人事管理」、「五、總務事務 」、「六、ISO文管中心」(見本院卷第129頁至第132頁 之管理部工作職掌),並為兩造所不爭,則以甲○○與林 丕卿之業務範圍觀之,甲○○負責之業務量並未較林丕卿 為多。然原告不能證明林丕卿有工作量超逾其身心所能負 荷之情況。又查證人即甲○○死亡後接任其國外帳務部工 作之陳玉芳到場證稱:其接任甲○○工作後,仍負責原來 業務,仍可在正常工作時間完成,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員 工並無加班文化,員工通常下班後即會離開(見本院卷第 317頁至第319頁),則以被告大業開發公司員工之工作狀 況觀之,可認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並無配置員工過少,使員 工工作量過大之情況。又被告大業開發公司員工92年間之 工作總日數為254日、休假日數為111日(見本院卷第146 頁之出勤與休假日數表),可見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並未剝 奪勞工休假權利。益證依被告大業開發公司給予甲○○之 工作量,以一般客觀狀態觀之應屬合理並無過重情況。至 原告主張甲○○為處理公司業務,使其週六、日至少需工 作1日,且每日睡眠時間僅1小時至3小時云云,為被告所 否認,原告復不能舉證證明,自不足取。 (四)再查由甲○○負責之業務範圍包括營業合約書及合約資料 之整理、建檔,營業銷貨帳冊帳款之建檔、追蹤,未收帳 款之整理更新,營業員獎金計算申請,營業部業績月報表 製作等工作項目,可知甲○○之工作量應依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合約銷售數量多寡而定,銷售合約數量愈多,相關合 約之管理、帳款追蹤、業績計算之工作量即愈重。被告大 業開發公司之銷售合約90年度為73件、91年度為71件、92 年度則僅52件(見本院卷第141頁至第144、第167頁至第 174頁之電梯銷售合約件數彙總表),故甲○○死亡前之 工作量係呈下降趨勢,則在甲○○自殺前並無工作量增加 使其身心不能負荷致病情急遽惡化之情況。另甲○○所負 責之工作均約有10日之工作期限,亦經證人陳玉芳證述屬 實(見本院卷第320頁至第321頁),可見甲○○之工作性 質並無急迫狀況。 (五)原告雖主張被告大業開發公司要求甲○○必須負責澆花之 業務範圍外工作,並要求甲○○必須取得電梯執照,增加 工作負擔云云。然查甲○○僅負責位在其座位旁乙只盆栽 之澆花工作,業據證人陳玉芳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321 頁),並有照片二張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75頁至第176 頁),則甲○○澆一盆在其位置旁之盆栽,衡情應不致使 其負擔過重工作。次查甲○○之升降機裝修技術士證照, 生效日期為87年2月16日(見本院卷第177頁之升降機裝修 技術士證),而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係於88年2月26日始成 立(見本院卷第180頁之台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甲○○係在任職訴外人大業電梯公司期間取得該執照(見 本院卷第178頁之勞工保險卡),原告復不能證明被告大 業開發公司與訴外人大業電機公司係屬同一公司,自難認 甲○○花費時間精力報考升降機裝修技術士執照與被告大 業開發公司有何關連。至原告主張被告大業開發公司要求 甲○○必須取得該項執照,為被告所否認,原告就此復不 能舉證證明,自不足取。原告復云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於全 面調降員工薪資後,已再調升其他主管薪資,僅有甲○○ 未調升云云,仍為被告所否認。查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於90 年9月18日以大環境不景氣,市場利基低迷,致公司業績 滑落,為降低費用、節省開支,以維永續經營,遂調降公 司主管級人員薪資(見本院卷第179頁之被告大業開發公 司業管(告)字第90011號函及第90頁之業管(告)字第 90010號函),調降後管理部經理賴重琛、副理林丕卿、 甲○○、財務部經理陳重仁、生產部經理何海明之薪資分 別為59120元、50480元、51480元、59120元及50480元( 見本院卷第181 頁至第184頁之90年10月1日員工薪資核定 額表),迄至93 年2月份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主管級人員 薪資仍為前開金額,有93年2月1日員工薪資核定額表附卷 可查(見本院卷第185頁至第186頁),均無調升之情況, 原告此部分主張,仍無足取。 (六)原告又云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於93年1月19日作成「經營觀 念與部門作業共識大綱」之第3點、第12點、第14點、、 第37點之要求不合理,造成甲○○心理壓力。然查甲○○ 於93年1月19日簽署之「經營觀念與部門作業共識大綱」 第3點、第12點、第14點及第37點分別規定:「如有在座 同仁或部主管不同意或自認您能夠將公司處理、革新或推 動的更好,甚至是有更好的人選,那請您現在提出,我請 李總出面處理,縱使李總不同意,我也會離職不接受本公 司,如果大家接受則希望同心積極解決問題,如果有人在 背後做些小動作而不願拿上檯面上公開處理,則後續本人 對你將會有非常不客氣的大動作」、「假如公司營運專案 作業沒有成效,後期則每週四固定開會追蹤單位進度與凝 聚方針及主管共識,假如白天有同仁反應工作忙碌沒有時 間,則利用週4、5晚上6:30-10:00開會,持續到會議內 容有共識與結論」、「對公司事務從頭撤尾努力付出並且 不計較者,還有資格可以抱怨公司不改善經營;如果沒有 積極動作且排擠同事或不配合公司革新者,除沒有資格抱 怨外,公司各層級主管一定從重懲處或開除」、「如各人 有革新專案、工作計畫或作業能量,則以各人新工作思維 於李總核定年度薪資」(見本院卷第17頁至第18頁),該 共識大綱之目的係為解決公司長久累積陳年腐化與包袱問 題,為求大範圍改革成效所訂定(見上開經營觀念與部門 作業共識大綱第2點規定),並非針對甲○○個人,且依 上開共識大綱,無非係要求公司員工必須積極提出具體改 革方法及人選,不能僅在背後為無益之批評或不配合公司 改革,且有革新專案或工作計畫者,總經理於核定年度薪 資時會加以考量。在企業競爭激烈之今天,此類要求並無 不合理或超逾必要限度。原告此部分主張,仍不足取。另 原告主張被告有意逼走甲○○,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不能 舉證證明,仍無足取。 (七)從而,被告給予甲○○之業務量、應承擔之責任、業務性 質急迫程度、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管理方式等,並無不合 理之處,則甲○○擔任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業務副理,以 一般合理可預見之情況判斷,不致提高甲○○罹患憂鬱症 乃至自殺之機率。再甲○○於93 年1月26日因失眠、憂鬱 、焦慮及心悸至耕莘醫院精神科求診(見本院卷第69頁至 第70頁之耕莘醫院93年6月29日93耕永字第0678號函), 可見甲○○已意識其有精神方面之疾病,且甲○○此疾病 若能持續藥物治療及心理輔導,並適度減輕壓力源,病況 應可逐漸穩定(見本院卷第69 頁至第70頁之耕莘醫院93 年6月29日93耕永字第0678號函),然甲○○並未將此情 況告知被告,被告自不能對甲○○為保 生,故原告主張甲○○罹患憂鬱症乃至自殺,已超逾被告 大業開發公司可控制防免之範圍,原告主張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應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自不足取。勞工保險局亦認 為甲○○罹患憂鬱症乃至自殺,非屬執行職務所致之職業 傷害而未為勞工保險職業災害給付(見本院卷第56頁至第 57頁之勞工保險局93年4月5日保給命字第0936020366號函 )。原告主張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應給付職業災害補償 87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尚屬無據。 三、原告復主張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應依勞動契約給付甲○○91年 8月1日起至93年2月18日止之薪資計368,160元,為被告所否 認。按工資應由勞雇雙方議定之(勞基法第21條規定參照) 。查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於90年9月18日發函表示因大環境不 景氣,評估公司經營狀況必須採取措施,以降低費用節省開 支,自90年10月1日起調降包括總經理、經理、副理、襄理 等主管之薪資,副理級部分調降12,000元(見本院卷第179 頁之被告大業開發公司90年9月18日業管(告)字第9001號 函及第90頁之業管(告)字第90010號函),甲○○已在該 公告上簽名確認,並未出具任何保留意見,且具領各該月份 薪資至93年2月19日甲○○自殺止,均未提出異議,另甲○ ○所留遺言中亦未提及其不同意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減薪, 堪認甲○○已同意被告大業開發公司自90年10月1日減薪 12000元,原告此部分主張,仍不足取。 四、再按勞基法第24條固規定雇主延長勞工工作時間者,其延長 工作時間之工資依左列標準加給之。所謂雇主延長勞工工作 之時間,係指每日工作時間超過8小時或每2週工作總時數超 過84小時(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0條之1規定參照)。然勞工 依勞基法第24條規定請求雇主給付延長工時工資者,必須該 勞工工作時間係雇主要求勞工延長工時,並經勞工同意者, 始屬當之,即雇主無要求勞工必須超時工作之權利,而勞工 亦無向雇主請求超時工作之權利。查原告僅以甲○○之門禁 管制卡刷卡紀錄即主張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應給付延長工時工 資,然以甲○○之門禁管制紀錄僅能證明甲○○停留在被告 大業開發公司之時間,但不能證明甲○○此停留在公司之時 間是應被告大業開發公司之要求,且自88年6月7日起至93 年2月間長達3年半餘之時間,甲○○均未向被告請領延長工 時工資,甲○○前開遺言復未提及被告大業開發公司有短發 延長工時工資之情況,則縱甲○○停留在被告大業開發公司 之時間超逾每日工作時間8小時,仍不能認為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必須給付甲○○延長工時工資,原告主張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應給付延長工時工資481,254元,為不足取。 五、又按勞基法第59條課予雇主職業災害補償責任,係因雇主就 此勞務之提出可受有利益,已如前述,而甲○○既是受僱被 告大業開發公司,則其勞務提供之對象及受利益者應為被告 大業開發公司,並非被告丙○○及丁○○。至勞基法第2條 第2款雖規定雇主包括事業經營負責人,然究以何人為雇主 ,端憑由何人僱用勞工之事實為斷,非謂1勞工必有3雇主。 原告主張被告丙○○及丁○○應負勞基法第59條規定之職業 災害補償,自無足取。又原告主張被告丙○○及丁○○應給 付薪資及延長工時工資部分。查甲○○係受僱被告大業開發 公司,與被告丙○○及丁○○並無契約關係,則原告請求給 付薪資及延長工時工資之對象應僅限於被告大業開發公司, 不及於被告丙○○及丁○○。原告此部分主張,仍無足取。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基法第59條第4 款、第24條及勞動契約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719,41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屬 無據,不應准許。原告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 據,不予准許。 七、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書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趙郁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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