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建字第22號
原 告 中興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詹順貴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洪韶瑩律師
複代理人 邱琇偵律師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秀夏律師
複代理人 張苑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95年07月13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陸仟貳佰玖拾萬捌仟伍佰參拾元及自
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仟陸佰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被告於假執行實施前,以陸仟貳佰玖拾萬捌仟伍佰參拾元為原
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七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⑴原告法定代理人變更,新任法定代理人甲○○檢送公司變更
登記表聲明
承受訴訟,應為准許。
⑵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73,756,175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
,而後擴張
訴之聲明請求被告給付73,897,925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應為准
許。
二、原告方面:
⑴
兩造於民國(以下同)90年06月27日簽定「直昇機人員運送
及工程機具物料吊運分包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見本院92
聲3439號卷p-05至p-14),由原告
承攬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場
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中有關直昇機工程運送
暨
工程機具工程物料直昇機吊運部分工程。原告所承攬之工程
業於92年8月31日完工,被告尚欠92年7月之工程款新台幣(
下同)48,373,537元,92年08月工程款25,382,638元,合計
73,756,175元未給付予原告。又因後續被告仍有工程人員運
送之需求,於是原告於92年09月仍應被告之要求,依系爭吊
運合約運送工程人員,被告因此尚應支付工程款141750元。
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73,897,925元,及訴狀
繕本送達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併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⑵關於「未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並
非可歸責於原告之
事由:
①依兩造簽訂合約當時之「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第8條第2
項規定:「普通航空業引進民用航空器應依其使用目的備
妥必要設備,且機齡不得超過五年。」(91年4月2日才修
正放寬為現行之10年)是原告欲自外國引進任何直昇機,
均須受此不得超過5年之政府
法令限制。
經查,被告所承
攬者,最初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委由亞新工程顧問有
限公司規畫。而被告獲得承攬
本件工程後,雖依招標規範
所要求之內容與原告簽約,其第2條第1項第4款即約定「
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昇機(一架,權宜使用,最大吊
掛重量10450公斤,10噸),
惟與被告簽約後,原告依約
向全球直昇機市場找尋可吊重10噸以上之直昇機,發現全
世界能符合此條件之直昇機,機齡均超過20年以上(殆皆
1970年代出廠),超過前開法規之限制而無法引進。
②此時原告忠實向反映被告外,仍應被告要求敦請
主管機關
修訂此不合時宜之行政命令(卷一p136至p138,原證六)
。被告知悉以上情形,
乃變更部份吊運計畫,並據此於92
年07月14日函向台電公司和平工程處要求辦理工程費用追
加及核展工期(卷一p139至p141,原證七,是被告實際上
根本未受有損害),足見被告亦認知無法引進吊重十公噸
之直昇機,乃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就被告與其定作人
台電公司而言,亦不
可歸責於被告,依
民法第225條第1項
規定:「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
務人免給付義務」,及最高法院44年
台上字第383號「當
事人約定運輸國際間之買賣
標的物,因訂約輸入國之法令
變更其物禁止輸入時,亦屬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
由,致給付不能之一種情形」判例意旨,原告可免負引進
載重十公噸以上直昇機之義務,則被告自無向原告請求賠
償因無法履行此項給付義務所受損害之理,亦無權主張抵
銷。
⑶對被告抵銷事由之陳述:
①就被告
所稱「爭點一」:因原告未依約引進載重十噸以上
直昇機,造成被告之損害部分:(被告主張其
請求權基礎
為:A合約第15條第1項。B民法第495條承攬無過失
瑕疵
擔保責任。C民法第227條
準用226負
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
履行責任。D退步言,則主張民法第266條減少給付
報酬
等語
云云)。
惟查,被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A就被告主張之合約第15條第1項之部分:
Ⅰ民法所定
違約金有兩種,一為以預定債務不履行之
損
害賠償額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
債權人僅得就原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二為
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
行債務時,
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原來
之給付。而當事人所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性質,應依
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倘當事人未約定,則視為以預定
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額為目的,此觀民法第二百五
十條第二項之規定自明。此有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
3397號判決(原證24)
可資參照。
Ⅱ又參照最高法院12年上字第1522號判例:「違約金如
為損害賠償之預定時,如無損害不得請求」,而民法
第250條第1項所謂之「債務不履行」,須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債務人始應
負違約金責任,乃民法債務不履行責任之當然原理。
按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乙方(即原告)未
能按甲方(即被告)要求完成本契約規定事項,每日
計罰新台幣25萬元外,甲方除通知乙方改善並採行下
列措施:(一)使
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其保險
及費用,均由乙方負擔。(二)甲方業主提供之履約
場所,各得標廠商有共同需求者,乙方不得拒絕其他
廠商共同使用。(三)履約所需臨時場所,除另有規
定外,由乙方自理。(四)乙方履約人員對於所應履
約之工作有不
適任之情形者,甲方有權要求更換,乙
方不得拒絕。(五)乙方未能配合甲方進度要求停止
週休或國定假日休假時。」,依民法第250條之規定
,雙方既未特別規定
懲罰性違約金且觀該條約定第2
款至第5款之規定,係規定有關場所使用、履約人員
更換及停止休假等措施,並非損害賠償之計算,因此
有關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之每日計罰新台幣25
萬元,乃屬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並無疑義。
則須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有債務不履行之情
形時,債權人始得請求,且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於債權人無損害時,亦不能請求。
Ⅲ原告未能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
昇機,係不可歸責於原告,且被告於簽約前即已知悉
相關法令上之限制(請參原證6、原證7、原證20至23
及被證46第8頁),故雙方於系爭合約第2條第1項第4
款規定特別載明:「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昇機(
一架,權宜使用)」該「權宜使用」之意,即表示該
S64H型直昇機依約並非一定要引進不可,是原告並無
必須引進之義務,而該S64H型直昇機最後因法令限制
未能引進,亦不可歸責於原告,原告當然無違約責任
可言,更何況被告亦未因該S64H型直昇機未能引進受
到任何損害(請參原證七,被告已向台電公司和平工
程處要求辦理工程費用追加及核展工期),是依系爭
合約,原告既無引進該直昇機之義務且該直昇機之無
法引進,係因不可歸責於原告之法令限制所致,被告
當然不得向原告請求債務不履行責任,自無違約金之
請求權,被告之主張顯然不足採。
B就被告主張民法第495條承攬
瑕疵擔保責任之部分:
Ⅰ按系爭吊運合約所約定承攬之工作係指完成工程人員
運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工作,是有關原
告是否有瑕疵擔保責任,應就原告所完成之工程人員
運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是否有瑕疵
而定
。被告既
自認原告業已完成承攬之吊運工作,且對原
告請求金額之計算無爭執,當然即無承攬瑕疵之問題
。被告錯誤引用
法律,
抗辯原告未依約引進可載重十
噸以上重型直昇機,即直接主張原告應按民法第四九
五條對被告負法定無過失之承攬瑕疵擔保責任,不惟
有悖邏輯
論理法則且顯然意圖混淆系爭合約之承攬工
作目的,顯不足採。
Ⅱ退萬步而言,縱認原告未引進可載重十噸以上重型直
昇機有瑕疵擔保責任之適用,依民法第五一四條第一
項規定,該一年
請求權時效亦已消滅,蓋查,系爭合
約確認之起吊日為九十年八月二十日,被告既主張原
告未依約於確認起吊日之前二日提供可載重十噸以上
重型直昇機,顯係當時已知悉,且原告當時交付吊運
之工作物時,被告亦未為任何之瑕疵通知,並均有按
月給付報酬,未為任何保留,則被告至今始主張原告
應負瑕疵擔保責任,顯然亦已逾一年之
消滅時效,被
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C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之債
務不履行責任之部分:
原告並無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昇
機之義務,且未能引進該S64H型直昇機,係因相關法令
之限制,並不可歸責於原告,故當然無民法第227條準
用226條之適用。更何況,實際上原告並未受有損害,
被告所提之諸多證物乃被告片面所製作或張冠李戴並無
法證明其受有該等損害(詳以下⑷之說明),是被告之
主張,當然無理由。又依法主張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
約金者,即不得再主張原來之損害賠償,兩者只能擇一
請求(參原證24),惟被告竟並列為
請求權基礎,被告
之請求並不合法,
併予敘明。
D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66條減少給付報酬之部分:
按系爭承攬合約之工作乃在完成工程人員運送,暨工程
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已如前述,而有關對待給付之
承攬報酬係以所完成之工程人員運送,暨工程機具、工
程物料直昇機吊運之工作
予以計算,此
觀諸系爭合約第
三條之計價方式規定甚明,是有關之直昇機僅係原告為
執行承攬工作所使用之器具,並非承攬報酬之對待給付
,被告既自認原告業已完成承攬工作,且對原告請求金
額之計算無爭執,被告主張減少對待給付之承攬報酬等
語云云,殊無足採。
②就被告所稱「爭點二」:原告遲延提供其他機型及載重之
直昇機,依兩造合約計算之違約罰款部分:(被告主張其
請求權基礎為:A合約第15條第1項。B民法第229條第1
項、第231條第1項之
給付遲延損害賠償等語云云)。惟查
,被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A就被告主張合約第15條第1項之部分:
Ⅰ按爭吊運合約所約定承攬之目的係指完成工程人員運
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工作,已如前述,
經查,系爭吊運合約之約定完工日期係以最後第五次
補充合約所約定之完工期限為準,該補充合約規定:
「本次變更後完工(交貨)期限:依本所通知」,而
原告已於92年08月31日之前就已全部完工,被告於94
年6月9日言詞辯論中亦對原告92年08月31日之前完工
沒有意見,是原告既然已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並無逾
期完工之情事,是被告當然應依約給付系爭承攬報酬
。被告自無遲延引進直昇機之情事。
又依前述說明,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之每日計
罰新台幣25萬元,乃屬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
須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
時,債權人始得請求,且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
,於債權人無損害時,亦不能請求。
Ⅱ被告辯稱原告遲延引進第一架Kamov-KA-32A11BC之部
份,兩造及台電公司已達成新的
合意由介興營造提供
直昇機之支援方式代替之(參被證38,另租用直昇機
臨時支援吊運作業所產生之費用,被告業向原告請求
並於原告應付之工程款中予以扣款在案,參原證12)
,雙方既已達成新的合意取代原有之合約規定,被告
自不得再依原合約請求違約金;況上述代替方式亦經
過業主台電公司之同意,被告並未受到任何損害,被
告自無權請求違約金。
被告辯稱原告遲延引進第二架Kamov-KA-32A11BC之部
份,經查,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可知,
俄羅斯製卡默夫型KA-32A11BC之直昇機數量為一架,
如欲增加直昇機機型及數量時,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2
項之規定,須第一項各型直昇機機型及數量,無法滿
足被告工作之需求時,被告始有權要求原告在時間內
,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他型式
直昇機及數量,是依
舉證責任之分配,被告自應負舉
證責任證明其當時之工作進度及集貨情況有引進第二
架重型直昇機之需要,惟被告非但未能舉證證明之,
被告當時之工作進度落後及集貨狀況根本嚴重不足,
原告並無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所規定無法滿足被告工
作需求之情形,是被告主張原告遲延提供第二架重型
直昇機請求違約罰款等語,自嫌無據。
B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給付遲
延損害賠償之部分:
依前所述,原告既然已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並無逾期完
工之情事,被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何?被
告主張給付遲延損害賠償,當然無理由。又依法主張損
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者,即不得再主張原來之損害
賠償,兩者只能擇一請求(參原證24),惟被告竟並列
為請求權基礎,被告之請求並不合法,併予敘明。
③就被告所稱「爭點三」:原告遲未排除直昇機故障狀況,
而影響工作進度,依兩造合約計算之違約罰款部分:(被
告主張其請求權基礎為:A合約第8條第1、2項。B民法
第229條、第231條等語云云)。惟查,被告之主張並無理
由。
A就被告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部分:
Ⅰ系爭吊運合約第八條之規定,原告航機之維修,須因
此致無法執行合約需求,始有該條所定之計算違約金
之適用,惟被告並未提出任何因航機之維修無法執行
合約需求之舉證,被告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違
約金,實屬無據。
Ⅱ復以原證十而言,被告根本無法達成集貨數量,致吊
運數量遠遠不足直昇機吊運計畫(原證八)所擬之吊
運數量,反而造成原告直昇機閒置無法使用及未能載
滿貨物致直昇機空間之浪費,是更
可證明,原告所提
供之直昇機確實足以已執行合約之需求,而被告欲以
片面所製作之明細表主張原告有違約情事,顯無理由
。
Ⅲ次按被告提出之被證41(直昇機工程日報表)觀之,
更可證明被告任意拼湊遲延日數之不實行為,經查被
證41中,被告部份提出台電和平工程處工程日報,另
外部分卻以被告自己片面製作無證據力之直昇機作業
日誌為證,
而非提出全部之台電和平工程處工程日報
,
顯有隱匿事實之嫌,且台電工程日報中
所載「本日
無吊掛」之文字,係以手寫方式為之,與工程日報之
其他部分係以打字所為,明顯不同,可資證明該手寫
之文字乃被告事後所加註,並不可採。
另直昇機有無吊掛之原因係因天氣不佳或因被告集貨
不足所致?被告均未據實提出,故有些確有吊運、有
些是因機具仍在組裝中而無法吊運、有些係因天氣不
佳問題而無法執行吊掛作業,以其中90年12月8、9日
之台電工程日報表為例,即記載天氣為雨,且工作記
事中即載明因天候下雨暫停施工,另以被告91年3月4
日之直昇機作業日誌為例,亦載明因天氣變化、氣候
不良,宣佈今日停止吊掛作業等語,茲可證明,被告
所提之主張並不可採(有關被證41中明顯無法證明被
告所主張之待證事實部分,參原證16所示)。
B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9條、第231條之部分:
依前所述,原告既然已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並無逾期完
工之情事,被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何?被
告主張給付民法第229條、第231條遲延損害賠償,當然
無理由。
④就被告所稱「爭點四」:原告執行工作不當致被告機具設
備損害部分:(被告主張其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227條
等語云云)。惟查:
A鋼橋損害部分,原告否認之。又按諸實務流程,承攬廠
商欲承攬工作,必須先出具報價單予業主,業主經過其
內部簽呈同意該報價金額後(尤其以被告如此之大之公
司內部流程時間更久),始將該工作交由承攬廠商辦理
,
迄承攬廠商完成承攬工作經業主驗收無誤後,業主才
支付承攬報酬予廠商,廠商則於收到承攬報酬時開立發
票交給業主,故實務上,發票之日期必定晚於報價單之
日期。
惟查,細觀被告所舉被證23第3頁,其稱委託修復之國
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之報價單日期為92年9月15日,而
被證23第1頁國洲工程有限公司開立之
發票日期竟然同
時為92年9月15日,顯然有違實務運作,由此可證,被
告所提之單據,顯係任意拼湊,實無足採。
何況該報價單說明之工作內容如此之多,根本不可能一
天就完成,且該被證23第2頁,計費項目乃鋼骨結構修
改費,開工日與完工日均為空白,並載明有施工預算(
係屬被告原有預算內之支出),而國洲工程有限公司同
係被告主張無法引進吊重十噸以上直昇機,而須修改吊
運計畫,將鋼材斷點再接續之承攬公司,是被告所提之
單據是否確實為損害維修費,實有疑義。
次查,被告所舉被證八之直昇機作業日誌所載,尚需尋
找追查原因之證物,且第四頁照片之說明,亦載明鋼樑
節塊係因不明原因而掉落,並不可歸責於原告,光憑被
告所舉被證23各紙物證,均不
足證明原告有執行工作不
當之情事發生,是被告主張原告有執行工作不當之情事
,並不足採。
B至於被告加油機之損害部分,被告僅提出其單方面製作
之發文文件(被證七)
佐證,惟被告施工現場自己之員
工加計分包出去之各小包廠商人員眾多,被告自己之人
員或其他廠商均有可能造成加油機之損害,被告並未證
明加油機之損害係原告之行為所致或係因原告有何債務
不履行之行為所致,被告自應對此負舉證責任。
又被告所提被證24之發票日期,乃
本案起訴後之92年12
月所做成,亦未載明發票確切日期,顯然係被告臨訟編
撰而成的,實不足採。被告既未能舉證原告有何行為造
成被告加油機之損害?其所提之發票亦不真實,被告所
為之主張顯然並不足採。
⑷對被告抵銷數據之陳述(認不可採):
①按被告提出之諸多證據乃被告自行片面製作或張冠李戴,
原告於之前所提之準備狀中均已詳陳,且被告與各該公司
之合約(參被證09至被證14),均係被告就其全部之工程
所為之發包,無法證明係因原告無法引進載重十噸之直昇
機所致,且被告所提之付款發票等證據(參被證四十二至
被證四十五),並無法證明付款之原因為何?又與原告有
何關係?而被證十八至被證二十二更是被告單方面以臆測
之方式所計算之費用,實屬無稽,被告據此所為抵銷之主
張,並無理由。
②實際上,以被告規模如此之大之公司,其對待工程分包出
去之各廠商,如有該扣該罰的款項,早就在當月之應付款
中就已扣款或罰款完畢,根本就不會客氣,也不可能等到
1、2 年後才主張扣款,而原告對於被告之扣款如合法合
理者,原告也都同意讓被告扣款,此有90年9月1日至92年
1月31 日被告所有對原告扣款之明細及單據為證(原證二
十六,其中亦有飛機故障造成被告損失之罰款,益可證明
,如被告真有損失者,早已罰扣完畢。),由該等單據可
知,如真有扣款或罰款之情形,被告早在當月或次月之應
付款中就已扣除,根本不可能寬待。系爭吊運工作完成後
,被告卻想拗人尾款,編造許多無理之理由,主張抵銷之
金額一變再變(詳原告準備書四狀四、(二)之說明),
意圖拖延付款,且被告所提之證據均乃被告自行片面製作
或張冠李戴甚至有製作不實證據之嫌,由此可知,被告之
主張,實不足採。
三、被告方面:
⑴對原告所稱之合約及92年7、8、9月之工程款未給付均無爭
執。但原告未依雙方之合約書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
成被告損害,被告依民法第334、335條之規定,因可歸責於
原告之事由被告主張抵銷。而請求駁回
原告之訴,併陳明如
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⑵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為可歸責於原告事由:
①依據合約第2、5條:原告依約應於雙方確認之吊運工作開
始日前2日提供被告最大吊掛重量為10噸之S64H直昇機使
用,且於直昇機機型無法滿足被告工作需求時,被告有權
要求原告在規定之時間內,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他型式直
昇機及數量,原告未提供即屬違約。
本件工程雙方確定之起吊日為90年08月20日(被證一,見
本院卷一p-17),是原告應於18日即引進S64H型直昇機供
被告使用。被告亦早於系爭工程合約執行起吊前,即90年
07月30日即明確表明
前揭工程依設計最大吊運物件重量約
9.6噸。(被證二,卷一p-18),惟原告均未依約如期引
進,被告對原告提出催告,並重申最大物件重量為9.6噸
,因未能引進所衍生及增加之一切費用及工期延誤,均由
原告負責。
本件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工程中,設計須吊
運有十五座鋼橋需求之物料,而每座橋之吊掛單元皆超過
5噸,而因原告僅提供被告載重5噸以下之直昇機,導致被
告僅能將原物料拆組、斷點至5噸以下,配合原告實際引
進直昇機之載重標準,因此導致被告需與業主辦理變更設
計並衍生增加各項工程費用。故據兩造間前揭工程合約第
15條第1項規定、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被告除得依雙方
合約規定請求每日計算罰金外,亦得依民法第226條規定
請求給付不能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②蓋細譯前揭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383號判例內容(最高
法院判例內容,(見卷一p264至p265,被證27)係:認為
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係指「訂約後」始發生之法
令變更情事,惟查,與系爭合約相關之「普通航空業管理
規則」第八條第二項有關機齡五年限制之規定,自66年06
月17日該法令公布施行以來,直至91年4月2日始修正該第
8條第2項規定(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修法延革,參見卷一
p266,被證28),是可知該法令規範於兩造成立系爭承攬
合約當時(90年06月27日),即已存在數年之久,且未曾
有前揭最高法院判例所揭示之法令變更問題,是原告不得
以此為由主張不可歸責。
③被告發包系爭直昇機吊運工程合約過程,除基於工作內容
,而要求直昇機載重噸數需配合系爭工程吊運物件之最大
重量(9.6噸)外,從未限制其他執行吊運直昇機之條件
,而全權委由具備專業能力之原告負責引進。被告基於系
爭承攬合約定作人之權利,原告基於系爭承攬合約
承攬人
之義務,被告並未限制原告引進之直昇機機型、所屬國等
其他條件,且被告本不具備判斷直昇機等各項要件之專業
能力,是原告既已承諾按前揭系爭合約第2條規定提供載
重10噸以上之重型直昇機,並於無法符合被告工作需求時
,承諾引進其他機型之直昇機,怎可先與被告簽訂契約後
,方始片面主張其當初承諾之契約內容無法達成,是原告
未依約引進直昇機之行為不僅嚴重違約亦顯有違誠信!
④兩造間系爭第二條約定之直昇機為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
直昇機,與前揭原告所稱S64F型號有何關聯?是否可相提
並論,所指是否為相同之直昇機已屬未知。縱可相提並論
,原告亦未證明其所指稱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直昇機
機齡俱皆超過5年以上之事實。縱原告得以證明美國製塞
考斯基S64F型直昇機之機齡俱皆超過五年,原告亦從未證
明「全世界能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僅有美國製塞考
斯基S64F型直昇機」之事實。更況,按系爭合約第2條亦
已約明被告依此規定一再要求催告原告引進者,亦僅要求
符合被告工作需求最大吊掛量為9. 6噸之直昇機,亦即只
要是載重超過10噸以上之直昇機即可(被告函文,見卷一
p-18至p-22,參被證2、3),故縱然如原告所言,全世界
能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僅有「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
型直昇機」,亦無解於原告之違約情事。
⑤因原告遲未能引進符合被告工作需求直昇機之情事,業已
嚴重影響被告承作業主台電公司之工程進度及需求,業主
亦一再催促被告提出說明何以無法引進直昇機,被告並不
具相關專業,僅得完全轉述原告所述無法引進之事由,試
圖取得業主諒解,而同意辦理追加工程款並展延工期,但
因原告所述無法引進之事由實不合理,業主並未同意被告
所求追加工程款及展延工期,原告所致被告損害仍由被告
一力承擔迄今。
退萬步言,縱認原告得以證明係不可歸責
而免給付義務,依民法第266條之規定,縱認未能依約引
進直昇機之行為係屬不可歸責於原告,原告得免給付義務
,惟此係屬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所致給付不能,被告亦
得主張按其比例減少對待給付。
⑶抵銷之事由及金額如下:(審理
期間,本院商請被告將相關
數據及其計算方式與證據,合併提出,參卷五p-4至p-262)
。
①「爭點一」因原告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成
被告損害:(其請求權基礎為:1、合約第15條第1項。2
、民法第495條承攬無過失瑕疵擔保責任。3、民法第227
條準用226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4、退步言,
則主張民法第266條減少給付報酬)。
A鋼橋斷點增加之費用:
Ⅰ結構計算費共計378,000元整:
因鋼橋斷點需針對鋼橋之結構重新計算,是被告為此
發包予基石實業有限公司辦理鋼橋結構計算,支出費
用共計360,000元(含稅共378,000元整)。(被證09
、43、49)。
Ⅱ鋼構費共計3,330,589元:
因鋼橋變更接頭斷點位置,而需另行製圖、於斷點切
面位置增加鋼板,以上之工作亦同時增加製作加工費
,被告為此發包予國洲工程有限公司辦理前揭工作,
是支出費用共計3,330,589元(被證10、43、50、51
、52、53)。
Ⅲ螺栓費共計892,817元整:
因鋼橋增加斷點,於斷點處需增加螺栓固定,被告為
此向錡瑞實業有限公司增加購置螺栓而支出共計892,
817元整。(被證13、14、45、54、55、56)。
Ⅳ支撐費及組裝費共計1,735,717元整:
因鋼橋斷點後增加支撐及組裝費用,被告為此交由哲
晟工程行進行拆組而增加支出費用共計1,735,717元
整。(被證11、12、44、57)。
Ⅴ增加直昇機吊掛費共計458,971元整:
承前所述,因鋼橋斷點,而增加鋼板重量及螺栓重量
,因此增加吊掛物料之總重量,使被告額外支出直昇
機吊掛費用共計458,971元整。(被證1、15)。
B施工機具拆組增加費用共計1,333,000元整:
本件『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
段合約工程』。被告於施作過程中實際委由原告吊運超
過55噸之施工機具設備計88台/次,惟因原告違約未引
進載重10噸之直昇機,而僅提供載重5噸以下之直昇機
執行吊運,導致被告必須將超過5噸之機具設備拆卸至5
噸以下,方能吊運至施工現場,吊至施工現場後,尚須
重新組立,因而增加拆卸及組裝之費用。(被證16、17
、33)。
C負責吊掛人員人力配置增加費用共計2,943,738元整:
Ⅰ因原告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致影響系爭合約吊掛量
分析:
載重5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2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五分鐘(3分+4分+6分+7
分=20分/4趟=5分),來回一趟約為10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4.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0分= 48趟)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200噸/日(48趟X4.5噸=216
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
是以200噸計算。
載重10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3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5分鐘(5分+6分+8分+9分
=28分/4趟=7分),來回一趟約為14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9.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4分= 34趟)
。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300噸/日(34.29趟X9.5噸
=326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是以300噸計算。
Ⅱ原告未依引進10噸直昇機致影響系爭合約工時分析:
載重5噸直昇機所需工時700.89天
甲、按被告與台灣電力公司間於前揭『和平碧海水力
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工程』
計算吊掛機械、人員、材料總重為140,178噸,
此有被告與台電公司間合約計算表
可稽(被證18
)。
乙、是載重5噸直昇機完成吊掛總重140,178噸所需工
時約為700.89天。(000000噸/200噸=700.89天
)。
載重10噸直昇機所需工時467.26天(即140178噸/300
噸=467.26天),
總計未引進10噸直昇機影響之工時為233.63天(700.
89-467.26=233.63天)。
Ⅲ本項費用計算方式:
每日負責吊掛工作人員平均六人被告進行前揭台電公
司之『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
五段合約工程』,共計下包有十二標廠商,每標工區
負責於吊掛區工作之人員至少一人,惟因每標每日之
吊掛需求不定,是僅保守以平均每二標一人之工作人
員作為計算基礎,即每日平均需由六位工作人員,隨
時於工地現場之吊掛區負責待命工作。
每人每日工資平均2,000元整,此有薪資支出單可稽
(被證19)。註:實際薪資為1,800元/日,惟尚有伙
食津貼200元/日。
被告因此額外支出吊掛人員工作薪資共計0000000元
整(233.63天x6人x2,000元=2,803,560元),含稅為
2,943,738元整。
D影響工區施工,致增加人工支出費用47,099,808元整:
因原告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進行吊運,致系爭吊運工
作之工時較原定工時多達233.46天,於此同時亦導致被
告工地需額外支出每日實際出工之人員薪資,茲將計算
依據分析如下:
Ⅰ每日出工平均以96人計算按被告為進行前揭台電工程
合約,十二標廠商正常每日出工平均300人,此有台
電公司工程日報表內容可稽(被證20),即每標每日
之出工人數平均為25人,惟每標每日之出工人數時有
變動,是僅保守以每標8人、每日十二標共計96人之
工作人員作為計算基礎。
Ⅱ每人每日工資2,000元(被證19)。
Ⅲ被告因此影響,額外增加支出人工費用共計00000000
元整(233.63天x96人x 2,000元= 44,856,960元),
含稅為47,099,808元。
E管理費用共計1,744,294元。
Ⅰ按工程慣例對於工程費用多區分為直接費用及非直接
費用(即間接費用)兩種計價方式,直接費用即指工
程中得具體估列項目、數量之工、料費用,非直接費
用計價方式,即係將除直接費用外之其他為完成工程
目的所必要支出之費用,因其項目瑣碎繁雜及難以精
算之性質,均將之列入間接費用內容中一併計算,政
府機關工程合約中亦以此方式計算工程間接費用,此
參行政院82年10月1日台忠援字第10531號函訂定之
「中央政府各機關工程管理費支用要點」第三點(被
證21):有關間接費用之「工程管理費」內涵亦
臚列
01至12項目之內容說明,是歸納而言,間接費用之發
生有:
甲、係指非屬工程之直接工、料費,但仍為工程成本
之一部分。
乙、間接費用係為完成工程目的物所必要支出之費用
,其包含項目有(但不限於)工地安全衛生、環
保費、工地工務所之租金、辦公事務費、傢俱租
費、水電費、郵電費、印刷費、製圖費、證照費
、鑑定費、檢驗費、工程車輛維修、保養費、工
程協調費、法律顧問費、聘請臨時人員之人事費
、文具紙張費…等費用。
Ⅱ基於前述間接費用內涵及其難於精算之性質,是間接
費用於工程款之計算方式均採比例計算方式:按前揭
行政院頒布之「中央政府各機關工程管理費支用要點
」規定可知,依現行慣例,於計算間接費用時,均係
以直接費用之一定百分比編列,蓋間接費用因其難於
精算之性質而以一定金額涵蓋所需直接工料費用以外
之雜項費用。
Ⅲ前揭因原告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之各項實際支出費
用共計58,143,140元屬直接費用性質,惟被告支出前
揭直接費用同時,亦同時支出各項無法精算之管理費
等間接費用,是被告自得基於前揭直接費用之一定比
例計算,向原告請求間接費用之性質之管理費。是以
前揭『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
五段合約工程』中被告與他廠商約定之管理費用3%比
例(被證22),作為計算基礎,即1,744,294元(58,
143,140元*3% = 1,744,294元)。
②「爭點二,引進遲延」,因原告遲延提供其他機型及載重
之直昇機之違約罰款,共計51,000,000元:(請求權基礎
為:1、合約第15條第1項。2、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
條第1項之給付遲延損害賠償)。
A遲延提供其他機型及載重之直昇機,共計66日。
被告前已於答辯一狀中說明,按兩造協議開始執行吊掛
之日期為90年8月20日,惟原告遲至90年10月25日始開
始執行吊運工作,此有台電公司工程日報表可稽(被證
25),是共計遲延66日。
B第二架自二度催告之日90年11月30日起算至91年4月17
日遲延138日。自90年9月12日至90年10月25日期間,原
告亦不否認其遲延提供載重5噸之直昇機,而僅提供一
架BK117輕型直昇機,載運人員及生活補給品,是原告
無法符合被告工作需求,此段原告遲延提供直昇機期間
之影響,併參更正後被證26遲延明細表、吊運影響說明
、預定吊掛內容(被證40)。
總計138+66=204日,按日250,000元計,51,000,000元。
③「爭點三,修復遲延」,因原告遲延排除直昇機故障狀況
之違約罰款,共計14,250,000元:(其請求權基礎為:合
約第8條第1、2項。民法第229條、第231條)。
遲未排除直昇機故障狀況,共計57日(被證26),按日以
250,000元計,共計14,250,000元。
④「爭點四」因原告執行工作不當造成被告機具設備之損害
共計132095元整:(其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227條)。
查原告分別於92年2月16日上午9點10分及92年6月5日下午
1點36分時,於吊運被告所有加油機及鋼梁節塊時,不慎
致使機具墜落地面造成損壞,是被告自得向原告請求損害
賠償:鋼橋損害共計60,695元,有修復費用之發票、計價
單、報價單及運費之發票、計價單可稽(被證23、30);
加油機損害共計71,400元,有維修費用發票可稽(被證24
)。
四、雙方之爭執:
⑴雙方就合約書之真正、原告未能引進10噸直昇機、原告請求
90年7至9月之工程款(含其數據)均無爭議。
⑵雙方之爭執在於:未能引進10噸直昇機,是否為可歸責於原
告之事由。如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則主張以下數據之抵銷;
如不可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則主張民法第266條第1項減少給
付報酬(不可歸責於雙方)。
⑶被告主張抵銷部分之爭執:
①被告主張之各項內容(原告完全否認之):
A「爭點一」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
Ⅰ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① a結構計算費:378,000元。
② b變更鋼構費:3,300,589元。
④ c增加螺栓費:892,817元。
d增加支撐費:1,735,7170元。
⑤e增加吊掛費:458,971元。
Ⅱ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500元。
Ⅲ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
Ⅳ工區施工影響費用:44,856,960元。
Ⅴ管理費:1,744,294元。(前4項合計的3%)。
B「爭點二」,引進直昇機遲延:51,000,000元。
C「爭點三」,修復直昇機遲延:14,250,000元。
D「爭點四」,因原告執行不當造成損害:132,095元。
②雙方爭執之重心:
A關於結構計算部份:
Ⅰ原告:發票只是作為請款憑證,被告不一定付款。原
告對被證9與被證42形式上之真正不爭執。但是被證
42的發票名稱載明的是道路資料計算服務費與被告所
主張鋼橋斷點結構計算費不一致。
Ⅱ被告:本件款項已經實支。被證42是因為被證9上面
工程名稱有載明是施工道路。被證9合約上工作內容
有寫增加續接點,這就是鋼橋斷點的關係。
B鋼構費部份:
Ⅰ被告:此部分會有製圖、材料和加工的費用。涉及需
要斷點部份是六座橋,原來合約裏面有十五座橋,後
來有兩座橋取消,但是原合約的鋼結構總噸數1247噸
,所以增加的製圖費及鋼板加工費還是以1247噸計算
,另外鋼板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每噸以
11000元計算,單價來自於與國洲公司之合約,參見
被證10。金額另加
營業稅,這些均已實支。
Ⅱ原告:每座橋都要有一套圖,為何斷點六座橋要重繪
製十五座橋的圖,鋼板加工的部分也是。59.308噸認
為不實,但對於單價的部分我們不爭執。實支的部分
被告還是沒有進一步證明。
叁 C支撐費部份:
Ⅰ被告:組裝及支撐都是依照重量來計算,單價部份是
按照被證11之合約書,增加重量59.308噸。被證12修
正,參見鋼橋樑重量表。
Ⅱ原告:否認鋼橋樑重量表。鋼構費、支撐費、組立費
三者之間有無重複?單價為何是兩萬八千元。
Ⅲ被告:鋼構費是鋼的材料費用,支撐費與組立費與此
部分無關,而且二者之重量也沒有並計,鋼構費中的
鋼板費用是單純的材料費用,支撐及組立費尚包含工
資及材料。單價兩萬八千元就是因為包含了工資及材
料,我們只請求增加的鋼板重量來計算增加的支撐費
及組立費。
Ⅳ原告:支撐架在使用後,是可以重複利用的,所以支
撐費中的材料費不該如此計算。總共有六座橋需要支
撐架,不可能同時施工。被證12,我們認為不能當證
據,沒有實質之證據能力,僅能當附表,而且這個也
沒有實際付款的證明。
D螺栓費部份:
Ⅰ被告:依照被證14附件3,以平均每公斤之金額來計
算總重量。這筆費用已經實支。被證14附件2,涉及
到斷點的六座橋原來的螺栓設計的總重量是18279.4
公斤。
Ⅱ原告:被證14之相關附件我們否認之。
E直昇機吊掛費部份:
Ⅰ被告:依據增加重量計算,鋼構、螺栓都會增加重量
,用該重量來計算,我們是依據與
對造合約之單價計
算,參見原證一,計算內容參見被證15,並計營業稅
。鋼構及螺栓的重量都參見前述,單價是分區計算。
Ⅱ原告:被證15之相關附件我們否認之。但單價部份我
們沒有意見。
F增加拆、組費用的部分:
Ⅰ被告:按照不同的機型來計算個別的拆、組費用,參
見被證16,單價來源是被證17。、組與拆合計一個單
價。數量是指每一個台次。這些次數都是必要的。
Ⅱ原告:被證16我們否認之。是否有必要亦否認之,但
被證17部分形式上不爭執。
G吊掛人員增加費、工區施工影響費用部份:
Ⅰ被告:是按照數據推演出來的(或人力增加的推算)
,因為效率價低我們要額外增加費用。
Ⅱ原告:否認這個部份,原則上不會發生效率上降低。
事實上是在深山工作,人員進出完全用直昇機調運,
既使不工作也要付薪資。
H管理費用部分:
Ⅰ被告:我們與小包承攬合約中就有百分之三的約定。
Ⅱ原告:此部分否認,參見被證21,兩造都不是政府機
關不受此
拘束。兩造間之合約也沒有管理費的約定。
I關於遲延的部分:
Ⅰ被告:引進直昇機遲延部份,第一部遲延66日,第二
部遲延138日,合計5100萬元。未及時排除直昇機故
障之違約罰款57日,共計1425萬元。單價是依照合約
約定之罰款每日25萬元。
Ⅱ原告:否認此部分遲延,合約中集貨不足一樣要罰款
25萬元,雙方事實上是經過結算互不為遲延、集貨不
足處理。
J額外損害賠償部份:
Ⅰ被告:鋼橋掉落山裡之損害,其中包含修理及運費。
加油機是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而受損。
Ⅱ原告:該鋼橋是綑綁上的問題以致掉落,綑綁是被告
工人的問題。起降場有安全範圍,是因為該加油機擺
在安全範圍內,經過我們質疑,以上兩點被告在該次
付款時都沒有扣款,所以不應再為主張。
五、未能引進10噸直昇機,是否為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⑴原告稱無可歸責,其主要立論為:依兩造簽訂合約當時之「
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第8條第2項規定:「普通航空業引進
民用航空器應依其使用目的備妥必要設備,且機齡不得超過
五年。」(91年4月2日才修正放寬為現行之10年)是原告欲
自外國引進任何直昇機,均須受此不得超過五年之政府法令
限制。而合約第2條第1項第4款即約定「美國製塞考斯基S64
H型直昇機(一架,權宜使用,最大吊掛重量10450公斤,10
噸),原告依約向全球直昇機市場找尋可吊重10噸以上之直
昇機,發現全世界能符合此條件之直昇機,機齡均超過20年
以上而無法引進,乃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且被告知悉後
變更部份吊運計畫,並據此函向台電公司和平工程處要求辦
理工程費用追加及核展工期,故被告實際上根本未受有損害
,足見被告亦認知無法引進吊重十公噸之直昇機,乃不可歸
責於原告之事由。
⑵被告認為,係可歸責於原告事由:合約之目的就是原告應於
吊運工作開始日前二日,提供被告最大吊掛重量10噸之S64H
直昇機使用,且於直昇機機型無法滿足被告工作需求時,被
告有權要求原告在規定之時間內,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他型
式直昇機及數量,原告未提供即屬違約。被告90年07月30日
即明確表明前揭工程依設計最大吊運物件重量約9.6噸。且
本件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工程中,設計須吊運
有15座鋼橋需求之物料,而每座橋之吊掛單元皆超過5噸,
而因原告僅提供被告載重5噸以下之直昇機,導致被告僅能
將原物料拆組、斷點至5噸以下,配合原告實際引進直昇機
之載重標準,因此導致被告需與業主辦理變更設計並衍生增
加各項工程費用。
⑶原告為直昇機運輸之專業公司,應深知相關之「普通航空業
管理規則」第8條第2項有關機齡5年限制之規定,自66年6月
17日施行以來,直至91年4月2日始修正該第8條第2項規定(
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修法延革,參見卷一p266,被證28),
可知該法令規範於兩造成立系爭承攬合約當時(90年06月27
日),即已存在數年之久,而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383號
判例內容(見卷一p264至p265,被證27)係:認為不可歸責
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係指「訂約後」始發生之法令變更情事
,本為簽約前已經有法規上限制,應為原告所知悉,自無法
令變更問題,是原告不得以此為由主張不可歸責。
⑷契約內涵應斟酌契約之主要目的及其經濟價值,按系爭合約
第2條亦已約明被告要求催告原告引進者,亦僅要求符合被
告工作需求最大吊掛量為9. 6噸之直昇機,亦即只要是載重
超過10噸以上之直昇機即可(被告函文,見卷一p-18至p-22
,參被證2、3),並非受限於契約記明之機型,除非原告證
明「全世界能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僅有美國製塞考斯
基S64F型直昇機」之事實,且證明「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
直昇機機齡俱皆超過5年以上」之事實,原告既未舉證證明
之,本院自無由為原告有利之認定。
堪見,原告還是有可能
參酌契約第2條第2項之意旨,引進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
機而為合於契約本止之給付,原告不能僅稱「美國製塞考斯
基S64F型直昇機機齡俱皆超過5年以上」,而謂無可歸責於
己。
⑸況由契約之約定而言,第2條為服務內容(引進符合吊掛近
10噸重之直昇機為其一),雙方簽約於90年06月27日,而有
效其間至91年10月31日(第5條),但雙方得同意延續之。
雙方確實簽訂補充合約而為延續,由「91年10月31日」至「
92年06月30日」,再為「本案工程全線貫通為止」,最後為
「依本所(被告花蓮所)通知」(見本院92聲3439號卷p-15
、31、34),可見契約內容是可以調整的,但雙方就第2條
服務內容(引進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為其一)未為修
正,其原因為被告知悉無法引進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
,乃變更部份吊運計畫。前提為「無法引進吊掛10噸之直昇
機」,所以「變更部份吊運計畫」,而非「變更部份吊運計
畫」而無須「引進吊掛10噸之直昇機」,原告稱因為變更部
份吊運計畫而無須「引進吊掛10噸之直昇機」,而無可歸責
自無可採。
六、關於被告主張抵銷之請求權。
⑴被告稱相關抵銷事項及其請求權為;
①「爭點一」因原告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成
被告損害:(其請求權基礎為:1、合約第15條第1項。2
、民法第495條承攬無過失瑕疵擔保責任。3、民法第227
條準用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4、退步
言,則主張民法第266條減少給付報酬)。
②「爭點二,引進遲延」,因原告遲延提供其他機型及載重
之直昇機之違約罰款,共計51,000,000元:(請求權基礎
為:1、合約第15條第1項。2、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
條第1項之給付遲延損害賠償)。
③「爭點三,修復遲延」,因原告遲延排除直昇機故障狀況
之違約罰款,共計14,250,000元:(其請求權基礎為:合
約第8條第1、2項。民法第229條、第231條)。
④「爭點四」因原告執行工作不當造成被告機具設備之損害
共計132095元整:(其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227條)。
在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而可歸責於原告事由下,
經整理有:「合約第15條第1項」、「民法第495條瑕疵擔保
責任」、「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民
法第229條、第231條遲延給付」、等請求權。
⑵關於「合約第15條第1項」者:
①該違約金之性質:
按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乙方(即原告)未能按
甲方(即被告)要求完成本契約規定事項,每日計罰新台
幣25萬元外,甲方除通知乙方改善並採行下列措施:(一
)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其保險及費用,均由乙方
負擔。(二)甲方業主提供之履約場所,各得標廠商有共
同需求者,乙方不得拒絕其他廠商共同使用。(三)履約
所需臨時場所,除另有規定外,由乙方自理。(四)乙方
履約人員對於所應履約之工作有不適任之情形者,甲方有
權要求更換,乙方不得拒絕。(五)乙方未能配合甲方進
度要求停止週休或國定假日休假時。」,依民法第250條
之規定,雙方既未特別規定懲罰性違約金且觀該條約定第
2款至第5款之規定,係規定有關場所使用、履約人員更換
及停止休假等措施,並非損害賠償之計算,因此有關系爭
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之每日計罰新台幣25萬元,乃屬損
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但就第1款而言,卻是違約金
與損害賠償並存的,而該款亦為契約目的之實現,則此違
約金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
行債務時,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原來之給
付(或請求使第三人之代替給付),而非損害賠償預定性
質之違約金
②則原告稱「被告依法主張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者,
即不得再主張原來之損害賠償,兩者只能擇一請求(參原
證24),惟被告竟並列為請求權基礎,被告之請求並不合
法」者,自無可採。
⑶就被告主張民法第495條承攬瑕疵擔保責任之部分:
①原告稱:系爭吊運合約所約定承攬之工作係指完成工程人
員運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工作,是有關原告
是否有瑕疵擔保責任,應就原告所完成之工程人員運送,
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是否有瑕疵而定。被告既自
認原告業已完成承攬之吊運工作,且對原告請求金額之計
算無爭執,當然即無承攬瑕疵之問題。應屬可信。至於原
告未依約引進可載重十噸以上重型直昇機,是契約履行有
無依照債之本旨的問題,而非給付有瑕疵。
②此部分被告之主張當無理由。而無需再予與斟酌。
⑷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
履行責任之部分:
①原告既有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昇機
(或同功能機型)之義務,且未能引進直昇機,雖因相關
法令之限制,但仍可歸責於原告已如前述,故當然有民法
第227條準用第226條條之適用。故被告是可以要求因不完
全給負而衍生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②且本合約第15條之違約金,並非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者,故得並列為請求權基礎。
⑸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給付遲延損
害賠償之部分:
①原告既有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型直昇機
(或同功能機型)之義務,且未能引進直昇機,雖因相關
法令之限制,但仍可歸責於原告已如前述,如果因此而為
給付之遲延,則有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給
付遲延損害賠償之適用。
②且本合約第15條之違約金,並非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者,故得並列為請求權基礎。
七、關於「爭點一」因原告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
成被告損害:被告主張之請求權審認為民法第227條準用第
226條負不完全給付賠償責任,合約第15條第1項被告並未主
張:Ⅰ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① a結構計算費:378,000元。
② b變更鋼構費:3,300,589元。
④ c增加螺栓費:892,817元。
d增加支撐費:1,735,7170元。
⑤e增加吊掛費:458,971元。
Ⅱ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500元。
Ⅲ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
Ⅳ工區施工影響費用:44,856,960元。
Ⅴ管理費:1,744,294元。(前4項合計的3%)。
⑴結構計算費:378,000元。
①被告稱:因鋼橋斷點需針對鋼橋之結構重新計算,是被告
為此發包予基石實業有限公司辦理鋼橋結構計算,支出費
用共計360,000元(含稅共378,000元整)。(被證09、43
、49)。原告認為:發票只是作為請款憑證,被告不一定
付款,且被證42的發票名稱載明的是道路資料計算服務費
與被告所主張鋼橋斷點結構計算費不一致。
②查原告對被證9與被證42形式上之真正不爭執。而被證9合
約上工作內容有寫增加續接點(參卷五p-08),這就是鋼
橋斷點的關係,況該合約之工作內容就是計算橋樑之應力
情況,也是正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得
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將超過5噸不及10噸待吊物
品(含鋼橋及施工機械),為適當之切割與分解,而鋼橋
本身涉及結構之完整性,當然要全面重估,而合約中之價
款與被告主張之價金相符,另該工程名稱於合約中載明「
和平溪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所以發票開立「道路
資料計算服務費」是因轉載,自不影響該筆費用之同一性
。不論是否實際支付,被告因之而負擔債務(待給付義務
)者,也是一種損害,此部分應認被告之主張為可信。
⑵變更鋼構費:3,300,589元。
①被告稱:因鋼橋變更接頭斷點位置,而需另行製圖、於斷
點切面位置增加鋼板,同時增加製作加工費,被告為此發
包予國洲工程有限公司辦理,支出費用共計3, 330,589元
(被證10、43、50、51、52、53)。涉及需要斷點部份是
六座橋,原來合約裏面有十五座橋,後來有兩座橋取消(
被證51,卷五p-22),原合約的鋼結構總噸數1247噸,所
以增加的製圖費及鋼板加工費還是以1247噸計算,另外鋼
板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卷五p-29),每噸以
11000元計算,單價來自於與國洲公司之合約(被證10)
。Ⅱ原告:每座橋都要有一套圖,為何斷點六座橋要重繪
製十五座橋的圖,鋼板加工的部分也是,又59.308噸認為
不實,但對於單價的部分我們不爭執,而否認實支。
②此處是一種交易模式的釐清,被告與國洲工程有限公司鋼
板採購,已經包含著原料、製圖與加工,而其計價方式並
非畫幾張圖、加工多少量來計算,而是以契約設計之鋼結
構總噸數1247噸的數據,來計算製圖與加工之費用,本件
國洲工程有限公司因應斷點不是計算多少「點」而計算製
圖與加工之費用,而是採取總噸數1247噸的數據,加收製
圖(每噸500元)與加工(每噸1500元)之費用,而不是
各點計價,這是交易模式的選擇,因而被告主張以總噸數
1247噸計價(1247*500=623500,1247*1500=0000000)應
為可採,則原告指摘為何斷點六座橋要重繪製十五座橋的
圖為無
可憑。至於鋼板加工有無計算15座橋者,由被告計
算鋼板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卷五p-29、30)
,僅計算6座之費用為649,418元,原告所稱自無可信,此
處以被告陳稱者為可取,經合計623500+0000000+649418=
3,143,418元(含稅為:3,300,589元)。
③然而國洲工程有限公司實際收款4期,含稅共計0000000元
(參卷五p-21),有四張發票於卷
可參,自屬可憑,被告
主張超過部份應無理由,本項應以3,246,652元計價。
⑶螺栓費共計892,817元整:
①被告稱:因鋼橋增加斷點,於斷點處需增加螺栓固定,被
告為此向錡瑞實業有限公司增加購置螺栓支出共計892817
元整(被證13、14、45、54、55、56)。依照被證14附件
2、3,以平均每公斤之金額來計算總重量,涉及到斷點的
六座橋原來的螺栓設計與因斷點而增加之螺栓計算其費用
。原告:否認被證14之相關附件。
②鋼橋結構之連結,完全以螺栓設計完成之,既增加斷點則
必增加螺栓之設計,此係必然之結果,而被告已經提出被
證14之附件詳細說明因斷點而增加強力螺栓重量之明細,
並就相關之六座橋計算其數量及金額,本院認甚詳而堪採
信。此部分為含稅款(如卷五p-32之次頁),被告所稱應
屬可採。
⑷撐費及組裝費共計1,735,717元整:
①被告稱:因鋼橋斷點後增加支撐及組裝費用,被告為此交
由哲晟工程行進行拆組而增加支出費用共計1,735,717元
(被證11、12、44、57)。且組裝及支撐都是依照重量來
計算,單價部份是按照被證11,增加重量59.308噸。原告
否認鋼橋樑重量表、並否認單價是兩萬八千元,認鋼構費
、支撐費、組立費三者之間有重複,且支撐架在使用後,
是可以重複利用的,所以支撐費中的材料費不該如此計算
。
②總共有六座橋因斷點需要重行考量其支撐,而且鋼構費是
鋼的材料費用,支撐費(安裝之支撐)與組立費(原料之
阻立)與此部分應無關,三者應各別計價。鋼構費中的鋼
板費用是單純的材料費用,支撐及組立費尚包含工資及材
料。此處仍以鋼板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卷五
p-29)計價,而單價兩萬八千元就是因為包含了工資及材
料(包含支撐費、組立費,如卷五p-76),而且有相關發
票(被證44)供參,應屬可採。
⑸增加直昇機吊掛費共計458,971元整:
①被告稱:因鋼橋斷點,而增加鋼板重量及螺栓重量,因此
增加吊掛物料之總重量,使被告額外支出直昇機吊掛費用
共計458,971元整。(被證1、15)。且依據增加重量計算
,鋼構、螺栓都會增加重量,依據合約之單價用該重量來
計算。原告撐:被證15之相關附件否認之。但單價部份沒
有意見。
②因鋼橋斷點,而增加鋼板重量及螺栓重量是可預見的,其
數量被告於被證15及其附件中已為詳述,此處仍以鋼板增
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卷五p-29)計價,另計螺
栓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20.21噸(如卷五p-32之次頁)
,共計79.25噸,而單價既無爭執,所稱
應堪採信。
⑹施工機具拆組增加費用共計1,333,000元整:
①被告稱:於施作過程中實際委由原告吊運超過55噸之施工
機具設備計88台/次,惟因原告違約未引進載重10噸之直
昇機,而僅提供載重5噸以下之直昇機執行吊運,導致被
告必須將超過5噸之機具設備拆卸至5噸以下,方能吊運至
施工現場,吊至施工現場後,尚須重新組立,因而增加拆
卸及組裝之費用。(被證16、17、33)。原告撐:被證
16我們否認之,是否有必要亦否認之,但被證17部分形式
上不爭執。
②此部分正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得不使
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將超過5噸不及10噸待吊施工機
械,為適當之分解,由被告提出之增加費用表(卷五p154
),已經敘明價差及總計,而且為必要之費用,被告所稱
應堪採信。
⑺負責吊掛人員人力配置增加費用共計2,943,738元整:
①被告稱:是按照數據推演出來的(或人力增加的推算),
因為效率價低我們要額外增加費用。原告否認這個部份,
原則上不會發生效率上降低。
②每次載重10噸之效率明顯與每次載重5噸之效率不同,正
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5
噸以上直昇機,必然影響效率,而直接影響相配合之人力
。但該部分必然為數據之推演。待審查者為推演之合理?
A被告之推論基礎為:
Ⅰ載重5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2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五分鐘(3分+4分+6分+7
分=20分/4趟=5分),來回一趟約為10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4.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0分= 48趟)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200噸/日(48趟X4.5噸=216
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是以200噸計算。
Ⅱ載重10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3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5分鐘(5分+6分+8分+9分
=28分/4趟=7分),來回一趟約為14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9.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4分= 34趟)
。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300噸/日(34.29趟X9.5噸
=326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是以300噸計算。
B推論之影響為:
Ⅰ原告未依引進10噸直昇機致影響系爭合約工時分析:
載重5噸直昇機所需工時700.89天
甲、按被告與台灣電力公司間於前揭『和平碧海水力
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工程』
計算吊掛機械、人員、材料總重為140,178噸,
此有被告與台電公司間合約計算表可稽(被證18
)。
乙、是載重5噸直昇機完成吊掛總重140,178噸所需工
時約為700.89天。(000000噸/200噸=700.89天
)。
Ⅱ載重10噸直昇機所需工時467.26天(即140178噸/300
噸=467.26天),總計未引進10噸直昇機影響之工時
為233.63天(700. 89-467.26=233.63天)。
C本項費用計算方式:
每日負責吊掛工作人員平均六人被告進行前揭台電公司
之『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
合約工程』,共計下包有十二標廠商,每標工區負責於
吊掛區工作之人員至少一人,惟因每標每日之吊掛需求
不定,是僅保守以平均每二標一人之工作人員作為計算
基礎,即每日平均需由六位工作人員,隨時於工地現場
之吊掛區負責待命工作。每人每日工資平均2000元整,
此有薪資支出單可稽(被證19)。被告因此額外支出吊
掛人員工作薪資共計0000000元整(000000*2000*6),
含稅為2,943,738元整。
③本院認為這是必然照的人力增加,而且被告已經為詳細之
敘明,合於
經驗法則(總工作量不變,效率低,則人力多
)、論理法則(合理分析相關數據而計算其差數)應為可
採。
⑻影響工區施工,致增加人工支出費用47,099,808元整:
①被告認:因原告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進行吊運,致系爭
吊運工作之工時較原定工時多達233.46天,於此同時亦導
致被告工地需額外支出每日實際出工之人員薪資。每日每
標之出工人數平均為25人,惟每標每日之出工人數時有變
動,是僅保守以每標8人、每日12標共計96人之工作人員
作為計算,每人每日工資2000元,含稅為47,099,808元。
(233.63天x96人x 2,000元= 44,856,960元)。
②原告否認這個部份。本院認為,因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
而導致之直接損害,是以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
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衍生之直接影
響為觀察,所以「鋼橋要斷點」會衍生相關之結構計算費
、變更鋼構費、增加螺栓費、增加支撐費組立費、增加直
昇機吊掛費、機具拆組增加費、吊掛人員增加費等等直接
之費用。然而整個工區之人力調整,是隨著業務量及工作
量之變化而為,整個工作之總量不變(包含吊運以外之其
它工作),是工時及工作計畫之調整而非必然之增加,此
部分應非直接受影響部份,被告就此部分為未相當
因果關
係之舉證,本院無由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故此部分之費用
,被告之主張應無可採。
⑼管理費用共計1,744,294元。
①被告稱:工程慣例對於非直接費用(即間接費用)將除直
接費用外之其他為完成工程目的所必要支出之費用,因其
項目瑣碎繁雜及難以精算之性質,均將之列入間接費用內
容中一併計算,政府機關工程合約中亦以此方式計算工程
間接費用列計為「工程管理費」。主張與小包承攬合約中
就有百分之三的約定,應併同計算。原告否認之,認兩造
都不是政府機關不受此拘束,且兩造間之合約也沒有管理
費的約定。
②本院認被告主張之損失為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而導致之
直接損害,是以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
得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衍生之直接影響為觀察
,引進
與否之差異並不影響到合約有無工程管理費之約定
,計合約無工程管理費之約定,自然不會因為未依約引進
10噸直昇機而衍生,被告之請求顯不足採。
⑽因而Ⅰ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① a結構計算費:378,000元(准許)。
② b變更鋼構費:3,246,652元(有差異)。
④ c增加螺栓費:892,817元(准許)。
d增加支撐費:1,735,7170元(准許)。
⑤e增加吊掛費:458,971元(准許)。
Ⅱ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500元(准許)。
Ⅲ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准許)。
Ⅳ工區施工影響費用:44,856,960元(不准許)。
Ⅴ管理費:1,744,294元。(不准許)。
合計:被告主張之抵銷於10,989,395元範圍內,為有理由。
八、關於其他爭點(予引進10噸機型無關者):
⑴關於遲延的部分「爭點二、三」:
①被告:引進直昇機遲延部份,第一部遲延66日,第二部遲
延138日,合計5100萬元。未及時排除直昇機故障之違約
罰款57日,共計1425萬元。單價是依照合約約定之罰款每
日25萬元。原告:否認此部分遲延,合約中集貨不足一樣
要罰款25萬元,雙方事實上是經過結算互不為遲延、集貨
不足處理。
②關於「爭點二,引進遲延」:被告所稱,第一架兩造協議
開始執行吊掛之日期為90年08月20日,惟原告遲至90年10
月25日始開始執行吊運工作,有台電公司工程日報表可稽
(被證25),是共計遲延66日。第二架自二度催告之日90
年11月30日起算至91年04月17日遲延138日,併參更正後
被證26遲延明細表、吊運影響說明、預定吊掛內容(被證
40)。然而原告遲延引進第一架Kamov-KA-32A11BC之部份
,兩造及台電公司已達成新的合意由介興營造提供直昇機
之支援方式代替之(參被證38,另租用直昇機臨時支援吊
運作業所產生之費用,被告業向原告請求並於原告應付之
工程款中予以扣款在案,參原證12),雙方既已達成新的
合意取代原有之合約規定,被告自不得再依原合約請求違
約金;又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可知,俄羅斯
製卡默夫型KA-32A11BC之直昇機數量為一架,如欲增加直
昇機機型及數量時,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之規定,須第
一項各型直昇機機型及數量,無法滿足被告工作之需求時
,被告始有權要求原告在時間內,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他
型式直昇機及數量,是依舉證責任之分配,被告自應負舉
證責任證明其當時之工作進度及集貨情況有引進第二架重
型直昇機之需要,但被告僅備函說明(參被證4,卷五
p-175),而實際上被告當時之工作進及集貨狀況並非如
此(被告遲未能提昇吊運量),亦有被證58(卷五p176)
可參,可見原告之抗辯雖不足以認定「雙方因合約中集貨
不足一樣要罰款25萬元,雙方事實上是經過結算互不為遲
延、集貨不足處理」為可信,但已足以證實被告並未敘明
有第二架之必要,被告此部分之抵銷,自無可採。
③關於「爭點三,修復遲延」:因原告遲延排除直昇機故障
狀況之違約罰款(其請求權基礎為:合約第8條第1、2項
。民法第229條、第231條)。
A就被告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部分:系爭吊運合約
第八條之規定,原告航機之維修,須因此致無法執行合
約需求,始有該條所定之計算違約金之適用,惟被告並
未提出任何因航機之維修無法執行合約需求之舉證,被
告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違約金,實屬無據。又參
原證十而言,被告根本無法達成集貨數量,致吊運數量
遠遠不足直昇機吊運計畫(原證八)所擬之吊運數量,
反而造成原告直昇機閒置無法使用及未能載滿貨物致直
昇機空間之浪費,是更可證明,原告所提供之直昇機確
實足以已執行合約之需求,而被告欲以片面所製作之明
細表主張原告有違約情事,顯無理由。
B就被告主張民法第229條、第231條之部分:原告既然已
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被告亦未能
舉證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何?被告主張給付民法第229
條、第231條遲延損害賠償,當然無理由。
本院審認,舉證責任分配上,被告應就其主張之遲延維修
之事實為相關之舉證,並舉證其相關「故障」、「待維修
」及「影響工程之因果關係」,而非列表(參卷五p180)
取代該舉證責任,本院自無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⑵關於「爭點四」額外損害賠償部份:
①被告稱:鋼橋掉落山裡之損害,其中包含修理及運費。加
油機是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而受損。原告稱:該鋼橋是
綑綁上的問題以致掉落,綑綁是被告工人的問題。起降場
有安全範圍,是因為該加油機擺在安全範圍內,經過質疑
,以上兩點被告在該次付款時都沒有扣款,所以不應再為
主張。
②查被告所舉被證23第3頁(卷五p-258),其稱委託修復之
國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之報價單日期為92年09月15日,而
被證23第1頁(卷五p-256)國洲工程有限公司開立之發票
日期竟然同時為92年09月15日,顯有違常情。而鋼橋是綑
綁的問題或為吊運的問題,被告應為舉證責任證明之,而
非以實際受所損則主張被告有過失,應因是被告所提之單
據是否確實為損害維修費有疑義,且究竟是否為原告之過
失所致被告亦未舉證,本院認為被告此部份之主張為無可
採。
③又油機之受損是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或因誤置起降場
之安全範圍,或是其他原因造成,被告並未證明加油機之
損害係原告之行為所致,或係因原告有何債務不履行之行
為所致,被告自應對此負舉證責任。被告既未舉證,本院
認為被告此部份之主張為無可採。
⑶故就「爭點二、三、四」被告主張之抵銷均無可採。
九、結論:
⑴因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而導致之直接損害,「鋼橋要斷點
」會衍生相關之結構計算費、變更鋼構費、增加螺栓費、增
加支撐費組立費、增加直昇機吊掛費、機具拆組增加費、吊
掛人員增加費等直接費用,被告主張之抵銷於10,989,395元
範圍內,為有理由。其餘抵銷均無理由。
⑵原告主張之工程款73,897,925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自
應抵銷10,989,395元,於62,908,530元範圍內有理由,超過
部份應予駁回。雙方其他攻擊
防禦方法,與本件爭點無直接
關係者,毋庸一一審酌,就此敘明。
⑶關於假執行之宣告,雙方均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或免予
假執行,
核無不合,茲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均予以准許。
⑷訴訟費用之分擔: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心弘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許博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