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建字第320號
原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蕭偉松
律師
上 1 人 任雅侖律師
複 代 理人
被 告 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邱琳濱
訴訟代理人 林雅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6月20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叁仟零肆拾貳萬叁仟玖佰壹拾叁元及自民
國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仟零壹拾肆萬元或同額
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叁仟零肆拾貳萬叁仟玖佰壹拾叁
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伊於民國85年12月19日與被告簽訂工程契約
,
承攬被告「第二高速公路後續計畫基隆汐止段第C303Z 標
五─八號高架橋、七堵收費站、地磅站及二、三號隧道接續
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其中五號高架橋部分發生拱座基
礎混凝土溫控費用及替代工法計價爭議如下:㈠本工程就拱
座基礎混凝土之澆置,要求混凝土之溫度控制在21℃以內,
故伊須就每立方公尺之拱座基礎混凝土額外添加冰塊降溫,
但工程契約「B-7混凝土,240kg/c㎡」之單價分析表,並未
編入混凝土溫度控制費用,顯屬工程漏項,致伊施工增加製
冰、運輸及刨冰等相關混凝土溫度控制費用,其中工程拱座
基礎中有關「240kg/c㎡混凝土」之澆置工作,每立方公尺
需額外增加溫度控制費用達新台幣(下同)395.14元(未含
利管費),發生一般規範第4.2⑵ 所約定之合約漏載情形,
被告應依一般規範第4.5 節規定辦
理合約變更增加工程款。
伊
爰依
民法第490條或第491條或第179 條請求被告給付溫控
費用共計2,725,11 6元(未稅)。㈡伊前以88年4月1日以中
工永六字第0063號函,提出本工程五號高架橋「支撐先進
工法」改為「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施作之替代工法計畫,經
被告工程司代表以88 年7月3日中工88機處字第78 03號函及
被告工程司以88 年7月23日國工一字技字第3907號函,同
意依一般規範第5.18⑷代替乙節規定辦理,顯見
兩造就替代
工法施作原工作項目,以及依原契約工作項目之單價計付此
部分工程款,是依一般規範第5.18⑷節之規定,被告自應依
原契約工作項目「B-2支撐先進工法280kg/c㎡預力混凝土」
計付「逐跨架設工法」之工程款,伊爰依民法第490 條或第
491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28,975,155元工程款
等情。
並聲明
:①被告應給付原告31,700,271元,及自93 年1月16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暨前開金額及利息均按5%
計算之
營業稅。②願以現金或台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無記名
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依本工程合約「技術規範」第01102.4 節規定
,本工程結構物各等級與各類別之就地澆注混凝土之付款單
價,已包括在混凝土施工中為完成工作所需之一切費用,以
及其他所有與合約詳細價目表所列各項工作項目有關或其附
帶工作所需之一切費用在內,又有關混凝土溫控費用已包含
於混凝土之付款單價,根本並無原告主張之漏項情形,縱
退
萬步言,倘原告得就本工程五號高架橋拱座基礎混凝土之溫
控費用向伊
請求權利,
惟按本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9.2⑺有
關估驗付款之約定,原告得按月就已完工之部分,向被告請
求給付該已完工部分之工程款,
而非約定於全部完工時始支
付
報酬,原告就已完工之工程款2 年
請求權時效,自各該部
分工作完工時起算,而依原告90 年3月29日中工永隆發字
第CG-0360 號函檢附之「低溫混凝土降溫作業費用明細表」
附件所示,原告之溫度控制作業
期間乃自86年6月4日至87年
7月13日,故原告至遲應於87年7月前後之工程估驗期別即得
向伊請款,惟原告遲至93年10月20日始提起
本件訴訟,顯已
罹於2 年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㈡本件五號高架橋施工工作項
目,在工程合約詳細價目表次B-1與B-2已明確載明為「支撐
先進工法350kg/c㎡預力混凝土」與「支撐先進工法280kg/c
㎡預力混凝土」,則原告事後改以「場撐逐跨架設工法」工
作項目施作,自屬工作項目之變更,並非一般規範第5.18⑷
之代替工法,原告不得再依原合約計價方式請款,況伊並未
同意原告改變工法施作,原告不得持伊內部文件遽以主張伊
業已同意該替代工法,雙方應就工程項目變更進行議價,況
雙方也針對此部分進行過12次議價程,且經工程司代表中華
顧問工程司(下稱中華顧問)核算此部分費用為46,569,874
元,伊業已付清,原告不得再據以請求且已罹於2 年時效。
又原告變更工法卻依原工作項目計價,顯失公平,自應
適用
情事變更原則
予以調整,且又此部分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
明: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兩造於85年12月19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而系爭工程於90
年1 月16日完工,於92年12月16日完成驗收合格。其中關於
五號高架橋拱座基礎施工,應採分層施工,且應控制混凝土
之溫度在攝氏21度。以及五號高架橋橋樑原設計採支撐先進
工法,
嗣雙方改採場撐逐跨架設工法進行施作,雙方針對橋
樑工法改變,自91年5月30日到93 年1月7日共進行12次變更
合約議價程序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工程合約、施工標
準規範一般規範及特約條款,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工程契
約「B-7混凝土,240kg/c㎡」之單價分析表,以及12次議價
紀錄表在卷
可參(分見本院2 卷第53頁至第198頁,本院3卷
第57頁,本院1 卷47頁、第172頁至第183頁),
堪信為真實
。
四、原告主張五號高架橋拱座基礎混凝土溫控費用,係屬工程漏
項,而雙方事後同意改採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施作五號橋,則
係屬替代工法而非工程項目變更,爰依承攬或
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支付溫控費用(含稅),另依承攬
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工程款(含稅),以及
上開金額之法定
遲延利息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將本件兩造爭點析
述如后:
㈠、五號高架橋拱座基礎混凝土溫控費用是否為工程漏項?
查本件五號高架橋部分拱座基礎混凝土溫度控制在21℃以內
,係屬合約工程範圍,但工程契約「B-7混凝土,240kg/c㎡
」之單價分析表,並未編入該項工料名稱
一節,為兩造所不
爭,則該「溫控費用」是否屬工程漏項?原告得否依承攬或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此部分費用?
經查:
⒈依工程合約第4 條約定:「本工程決標總價新台幣貳拾陸柒
仟萬元。詳細表附後,工程結算時,除另有規定之項目外,
按照實基金一驗收數量及合約單價結算。工作項目以
投標書
中所列及合約變更書
所載為準。」(見本院2 卷第54頁),
是本件工程係以總價決標之承攬合約。又依工程合約一般規
範2.3 約定:「投標者應仔細勘察工地及詳閱全部投標文件
。投標書提出後即認投標者已作上述勘察與查證,以及對工
程特性、工程數量、工程品質、工程範圍、所需供應材料之
質與量、可用設備與勞力等已充分了解,即對規定之投標條
件表示無任何
異議」(見本院2 卷第81頁)。而本件系爭工
程既採公開招標方式決選締約對象,故投標廠商皆以招標文
件所載工程範圍為估價基礎,提出其認為合理之價格參與投
標,業主即被告亦係以招標文件所載全部工程之意思辦理招
標,經比價決標後進而與其簽約,無非希望藉由投標者競爭
之比價空間,獲得較為有利之締約條件,所有參與投標者亦
以招標文件所載之相同工作範圍計價競標,爭取與業主的締
約機會,顯係透過市場機制之運作形成契約之合理價格。是
所有投標者就本件所應施作之工程範圍,均獲有同等之瞭解
機會,縱契約及其餘附屬文件文義上不甚明瞭,亦有向業主
詢問之同等機會,在此情況下,若任意放寬有關核實計價給
付之範圍,不僅剝奪業主競標比價之機會,喪失其他願以更
低價格承攬之投標者之可能性,對於其他業將此工作誠實估
計在內,因而以些許差價未能得標之廠商而言,更顯屬不公
。
是以在總價
承攬契約中,就所謂「遺漏」應核實支付之工
程項目,應以其該項遺漏係一般廠商就所有招標資料,包含
招標文件、招標須知、特訂條款以契約本文,按通常情況所
為解讀,均不認為係屬工程施作範圍者,
始足當之。
⒉次查,本件工程合約「技術規範」第01102.4 節約定:「結
構物各等級與各類別之就地澆注混凝土之付款單價,包括所
用人工、材料、工具、設備與臨時費用,及按設計圖、本規
範、特訂條款內之規定,以及工程司之指示,在混凝土施工
中為完成工作所需一切費用。」(見本院1卷第146頁),依
前揭約定可知,凡在混凝土施工中為完成工作所需之一切費
用,包括與合約詳細價目表所列各項工作有關或其附帶工作
所需之一切費用,均已包含於混凝土之付款單價內,餘並無
其他給付。而五號高架橋拱座基礎之施工,特定條款6.⑶約
定:「拱座基礎版混凝土之施工應採分層方式施工(原則上
每層厚度不超過2.5M),澆置時,應控制混凝土內溫度使其
不超過21℃,承包商澆置前需提出有關施工、溫度控制、澆
置方式、施工縫處理等及其他相關事宜之施工計畫書送請工
程司核准後方可施工。」(見本院1卷第149頁),雖本工程
合約「B-7混凝土,240kg/c㎡」單價分析表工料名稱,並未
包括溫控項目,然本件工程合約拱座基礎版混凝土施工範圍
包含澆置時溫度控制在21℃部分,特別以文字敘述方式載明
在特定條款,自非工程漏項。而被告身為專業工程公司,其
所屬工程人員在投標之際,自應通盤審核相關招標文件及特
定條款,將承包商本應施作之混凝土溫度控制工作範圍,予
以計價再為投標,況依一般工程合約適用順序,特訂條款又
優先於圖說及價目表,是本件混凝土溫度控制既屬原工程範
圍,既非額外工程,原告自不得事後以工程漏項為由,再向
被告請求此部分費用。
⒊原告另主張溫控費用依一般規範第4.5 節規定辦理契約變更
增加給付工程款
云云。查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4.2⑵ 規定:
「合約文件若有含混、矛盾、歧義或漏載等情事,承包商應
立即通知工程司,由工程司作成決定,並以書面指示工作進
行之方式。承包商未得工程司之決定前,而自行所作之任何
修正,應自行負責,且應自行負擔費用及延誤工期等責任。
如工程司認為因含混、矛盾、歧義或漏載等情事,其關連之
工作,於合約之原意顯屬必要或慣例應完成者,則承包商仍
應予完成該項工作,不另計價。」,是本件工程合約文件若
有記載不明或漏載部分,承包商應依前揭規定通知工程司,
待工程司作成決定後,承包商再依工程司之書面指示進行工
程,然而本件混凝土溫控費用並非漏載事項,前已詳述,原
告聲請工程變更,尚乏憑據。況兩造87年10月26日磋商會議
紀錄結論第㈠點記載:「鑑於五號橋工程係基汐段完工通車
時程之要徑所在,其拱座基礎240kg/c㎡ ,為符合『特條』
溫控規定,必須克服諸多施工條件與環境限制,方能配合進
度要求,故承商採取加冰塊為溫控措施,應係恰當作法。」
、第㈢點載明:「請承商再備齊完整詳實之補充資料與憑證
,重新提報監造單位,以為契約變更參據」(見本院1 卷第
52頁),顯見原告未待工程司指示之前,逕以加冰塊方法達
到溫度控制並完成混凝土之澆置工作,雖被告贊同原告控溫
方法,但並無因而同意辦理契約變更之意,而原告遲至隔年
始以88年4月8日中工永隆發字第CG-673號函檢送補充資料
,惟因原告檢送之資料未齊備且與實際情況並不相符,經工
程司代表中華顧問審查後,
旋以88年5月12日中工基二字
第1002號函覆原告表示:「請依所附承商文件審查意見表修
正後再送審」。
詎原告竟未予置理,
迄2年後始以90年3月29
日 中工永隆發字第CG-0360號函回覆,然查本工程早於90
年1月16日竣工,中華顧問以90年4月25日中工基處字第99
24 號函:「
本案自業主於87.10.26召開誠意磋商會議後已2
年半(貴所僅於88.04.08提送混凝土溫控成本及工費計算資
料,惟本處已於88.05.12審查後退請修正),現貴所迄今始
再提出補充資料,未依據合約一般規範4.5⑴a節之規定,於
收到通知之次日起15天內提出書面申復,且本標工程業於90
.01.16 提報竣工,故本案礙難同意辦理。」(分見本院1卷
第153頁至第159頁、第143頁)。是據上開往來函文所示,
被告質疑原告陳報資料及內容,且原告遲誤書面申復期限以
及工程已竣工,故不同意辦理工程變更等情而觀,尚
難認兩
造於87年10月26日磋商會議中已達成辦理契約變更之
合意,
故原告據此請求被告給付溫控費用,
亦屬無據。
⒋按所謂不當得利,係以當事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方受損害者,為其成立要件。如當事人之受利益有其法律上
之原因者,不生不當得利之問題(最高法院69年度
台上字第
45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件工程合約特定條款6.⑶節規定
,原告於混凝土澆置施工過程中,本應控制混凝土溫度使其
不超過21℃,故有關混凝土溫控工作,乃屬原告依本工程合
約所應履行之債務,被告受領該部分利益係有法律上原因,
故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溫控費用之利
益云云,並不足採。
⒌綜上,本件混凝土溫控費用並非工程漏項。從而,原告本於
民法第490條、第491條或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2,725
,116 元以及自93年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
息並均加計營業稅,為無理由。
㈡、第五號橋施工方法的改變,究係替代工法或屬工作項目變更
?
查兩造同意第五號高架橋施工方法由「支撐先進工法」改為
「場撐逐跨架設工法」,則原告得否依一般規範第5.18⑷規
定,依合約原訂工作項目計價,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工程款
?
⒈依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4.5 合約變更:「工程司為期合約工
程圓滿完成,具有指揮承包商辦理合約各項工程變更之權利
」第4.5C⑷:「當合約內某工作項目性質在實質上有顯著的
變更或國工局要求承包商變更合約所規定之施工方法(設備
)時,其計價標準應經由國工局與承包商議價訂定,作為辦
理合約變更書之依據。惟該新單價僅適用於本項工程性質變
更之範圍。」,第5.18⑷:「承包商可以書面請求工程司准
以其他施工方法及施工設備代替規範所規定者。請求書須詳
細說明擬採用之施工方法及施工設備,並說明擬改變之理由
,工程司有絕對准駁權。代替之施工方法(或)施工設備獲
准使用時,並不改變原合約工作項目之付款及完工期限。」
(分見本院2卷第90頁、第91頁、第105頁)。是依上開合約
約定,國工局具有合約變更權利,而承包商即原告得以書面
請求改以替代工法施作,但工程司具有絕對准駁權利。查原
告以88年4月1日中工永六字第0063號函,提出五號高架橋
「支撐先進工法」改為「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施作之替代工
法計畫。被告工程司代表以88年7月3日中工88機處字第7803
號函敘明:「有關本案工法改變之理由詳附件說明,且經查
所採用之施工方法及施工設備符合一般規範第5.18⑷代替乙
節『…准予改變之前提條件為所完成之工程必須符合合約規
定。』」,被告工程司以88年7月23日國工一字技字第390
7號回覆前開工程司代表稱:「所報二高基汐段C303Z標接續
工程承商申請五號高架橋支撐先進工法改為場撐逐跨架設工
法代替乙案,本處原則同意辦理。」、「本代替工法仍請依
一般規範第5.18⑷代替乙節規定『代替之施工方法及(或)
施工設備獲准使用時,其不改變原契約工作項目之付款及完
工期限』辦理。」(見本院1 卷第53頁至第55頁),顯見被
告同意原告申請改用「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替代原先之「支
撐先進工法」施作五號高架橋。雖被告辯稱上開皆係內部函
文,原告並非行文對象,故其並未同意上開工法替代云云,
惟原告事後改以場撐逐跨架設工法完成五號高架橋一節,既
為被告所不爭事實,倘被告未曾同意此項工法改變,原告豈
能以該工法完成五號高架橋施作,遑論事後就該部分工程款
與被告進行12次磋商,故被告此部分辯詞,顯與事實不合,
不足為採。又上開施工方法之更改,並未改變五號橋之工作
項目,故該項工程實質上並未發生任何變更,而須施作額外
工程或新增工程項目,況原告並無變更合約權利,則原告以
替代性工法完成原本之五號高架橋工程,自屬工法代替,並
非合約變更,
堪予認定。是被告另以此部分係屬工作項目變
更云云置辯,自不可採。
⒉再查,被告既同意原告以「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替代「支撐
先進工法」施作五號高架橋工程,則依一般規範第5.18⑷約
定,工法替代並不改變原合約工作項目之付款及完工期限,
則本件「場撐逐跨架設工法」之工程款,自應依原契約工作
項目「B-2支撐先進工法280kg/c㎡預力混凝土」計價,況且
被告自87年12月26日起至88年11月25日間,關於五號高架橋
第20期至第30期共11期之工程估驗計價,皆係依一般規範第
5.18⑷代替乙節規定,即依原告以「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施
作混凝土數量,乘以原合約「B-2支撐先進工法280kg/c㎡預
力混凝土」之單價進行計價一節,此有被告出具第20期至30
期工程估驗單附表在卷可參(見本院1 卷第56頁至第66頁)
。是原告告主張五號高架橋替代工法計價應依一般規範5.18
⑷之規定辦理,以原契約工作項目「B-2支撐先進工法280kg
/ c㎡預力混凝土」單價11,055元/M3計價,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則被告辯稱:施工方法改變屬新增工作項目,未經雙
方議價,原告不得依原工程項目請求云云,自無足採。
⒊查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9.2⑺ 估驗付款約定:「承包商應於
每期估驗備妥估驗申請書及工程進度報告,送請工程司批准
…g. 保留款:每期估驗付款時,應保留該估驗款10%,迄累
積至原合約總價5%。其期限合約全部完工,驗收合格為止。
」是本件工程款由原告依完工進度,檢具估驗表申請書及工
程進度報告向被告申請估驗計價,請求該次計價款之90 %,
餘款須
俟驗收合格始得請求。而本件工程係於92年12月16日
完成驗收合格,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權自
斯時起算,至93
年10月21日起訴請求,尚未罹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規定之
2年時效。更何況兩造曾就五號高架橋工法工程款,自91年5
月31日至93年1月7日止,前後共進行12次議價,雖未能就費
用達成一致合意,但被告在會議中認識原告就該部分請求權
存在之觀念表示,依民法第129條第1 項第2款規定,即生時
效中斷之效力,自無消滅時效之情可言。是被告上開時效抗
辯,即不足採。
⒋又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
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
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該所謂情事變更
,非當時所得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係指情事遽
變,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
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而言(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503號
),是情事變更原則,應限於該顯失公平之情況,確係因締
約時無從預見,且不可歸責於雙方之情事變更所導致者,始
有適用。查本件原告依一般規範第5.18⑷約定,申請以替代
工法代替原設計施工方法,經被告審核原告提出替代工法之
施工方法及設備,具有絕對准駁權,被告既同意原告提出替
代工法施作,且一般規範5.18⑷業已清楚明訂替代工法,應
依原合約工作項目計價等情,既為兩造工程合約事前已約定
事項,自非締約當時無法預見替代工法之計價方式,是被告
主張本件應適用情事變更原則云云,自無可採。
⒌基此,本件五號高架橋上部結構由「支撐先進工法」改以「
場撐逐跨架設工法」施作,實際施作數量為6,926 立方公尺
,而被告僅就其中4,305 立方公尺進行計價等情,此有兩造
所不爭之工程結算數量計算書及工程估驗單附表在卷可參(
見本院1卷第70頁、第71頁),是本件就剩餘之2,621立方公
尺部分依原契約工作項目「B-2支撐先進工法280kg/c㎡預力
混凝土」單價11,055元/計價,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30,423,
913元(含稅)〈計算式:(6,926-4,305=2,621)×11,0
55×1.05=30,423,913 ,元以下四捨五入〉,為有理由。逾
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綜上而論,原告本於承攬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替代工法之
工程費30,423,913元(含稅)及自93 年1月15日提起仲裁請
求之
翌日(即93年1月16日,見本院1 卷第101頁)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原告逾此部分請求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原告
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至原告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失其附麗,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
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 傅中樂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葉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