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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3 年度訴字第 259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2590號   原   告 華欣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國宏  律師   複 代 理人 余忠益  律師   原   告 正鑫證券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游孟輝  律師   複 代 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5 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 新臺幣參佰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被告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與原告華欣資訊 股份有限公司、正鑫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欣公司 、正鑫公司)簽訂契約書,約定由原告華欣公司之負責人丙 ○○交付被告新臺幣(下同)二百萬元作為十年之簽約金, 被告須自九十一年六月起至一○二年六月十五日止,至原告 華欣公司或正鑫公司任職,擔任原告華欣公司軟體部門之負 責人,負責統籌及軟體研發事項。嗣原告依約交付二百萬元 之簽約金予被告,被告則於同年六月到職於原告華欣公司。 被告否認系爭簽約書之形式真正,無非為否認其曾簽訂該簽 約書及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惟被告簽訂系爭簽約書時尚 有證人鄭勝鴻在場,且被告於簽訂契約書後曾至原告華欣公 司任職,此有被告所簽名之確認書、華欣資訊科技員工保密 同意書、公告及會議記錄為憑,是被告所稱,不足為採。另 被告稱其已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與原告簽訂小精靈股票 分析系統建置合作契約書,自無簽訂契約書之可能,惟兩造 確有簽訂契約書,此亦有證人鄭勝鴻、宋養、朱淑慧之證詞 可稽。又況,原告並未否認兩造曾簽訂小精靈股票分析系統 建置合作契約書,且被告已於九十年六月五日、九十年十二 月十五日及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具領上開契約書之簽約金。 ㈡又依契約書第五條約定,被告違約或解約或更改約定內容, 需賠償二十倍即四千萬元並退還二百萬簽約金,不得異議並 同意放棄先訴抗辯權,詎被告自九十三年二月三日起以身體 不適為由,拒至原告華欣公司工作,並提出離職書稱其將於 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離職,且自同年二月二十八日即未到 職。另依契約書第二條約定,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請假拒不 上班,然被告於九十三年一月份之十八天工作時間,僅工作 七天,已嚴重影響原告華欣公司之正常營運;復依契約書第 二條約定,被告十年內不得任職相關產品公司,保證所寫之 軟體程式及程式碼保密並交付原告,且其所作軟體版權歸原 告所有,契約書第六條並約定被告於合約期間或所有合作期 間內所開發之軟體為無錯誤軟體,並負責除錯配合任何更新 改版且修補其瑕疵。詎被告未將軟體運作及程式碼(含機房 、控管程式、相關對外軟體)交付予原告華欣公司,亦未將 軟體程式碼教授予原告華欣公司所指定之員工黃景良、顏育 申,以維持正常運作,且於離職後未交接清楚,致原告華欣 公司開盤後,各項版本全面當機,機房無法運作,而被告在 職期間,已時常發生全國性開盤即時資訊無法正常、盤後傳 輸斷斷續續、國外指數約半年無法正常交付客戶等問題,被 告更以任意覆蓋程式碼之不當手段侵害原告華欣公司之權益 ,造成客戶大量流失及損失,被告亦未契約書第三、五條約 定,負責組織軟體部門研發團隊。原告爰依債務不履行規定 ,先就四千二百萬元中之三百萬元為請求。 三、證據:提出簽約書二件、離職申請書一件、言詞辯論筆錄二 件、報酬單據一件、國稅局扣繳憑單一件、薪資表及收據各 一件、得獎證書三件、收據二件、小精靈股票分析系統建置 合作契約書一件、公告一件、華欣資訊科技員工保密同意書 一件、Safire專案合約書一件、打卡單一件、律師函一件、 刑事補充告訴理由狀一件、錄音譯本三件(以上均影本)等 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被告從未與原告簽訂契約書,被告否認該簽約書之形式上之 真正,亦否認與原告正鑫公司有僱佣關係存在,且被告縱曾 受僱於原告華欣公司,任職期間為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起至 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止,職務為軟體研發部門主管,然均 未與原告簽訂契約書,是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五十七條規定 及最高法院四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九七一號、四十七年度台上 字第一七八四一號判例意旨,原告就契約書之真正應負舉證 責任。況據八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可知, 被告於八十九年度每月所得約為七萬七千元,而被告於九十 年度之綜合所得,於不加計原告華欣公司所給付之薪資,僅 就被告任職於訴外人網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薪資所得九十 萬一千四百八十七元及被告於九十年八、九月承攬訴外人廣 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Safira大陸股市看盤及下單系統」 專案軟體設計工作之報酬六十萬元,可知被告之平均每月所 得已逾十二萬元,被告豈可能接受原告華欣公司每月僅有六 萬元之薪資且不得兼職,而與原告簽訂內容有諸多不平等約 定之契約書。且原告無法提出契約書之正本,而被告與原告 華欣公司僅有簽訂確認書,以確認被告自七月一日起任職於 原告華欣公司,每週上班五天,是該契約書內容確屬不實, 自不足採。 ㈡況該簽約書約定被告任職十年,不得中途請假、解約,二百 萬元之簽約金需於十年簽約期限內以10%逐年每年自薪資或 紅利中扣回,將軟體程式碼教會與指定人,月薪六萬,每月 工作日二十六日、每週六天,每日上下班打卡且不得兼職, 被告違約或解約或更改約定內容需賠償貳拾倍即為四千萬元 並退還二百萬元簽約金,約滿或合約內軟體程式因交易所或 資料源公司改版、改格式需無條件替公司改版保證正常運作 ,被告得負責除錯配合任何更新改版,且修補其瑕疵等不平 等之內容,被告絕無可能同意上開約定內容,更無可能於該 系爭簽約書簽名或按捺指紋,該指紋實係原告華欣公司法定 代理丙○○所為。再者,丙○○係不願被告離職,即以興訟 為手段,並令證人鄭勝鴻、宋養、黃瀛昌、朱淑慧為不實之 證述。而證人鄭勝鴻對該簽約書是否有被告按捺指紋之事實 ,前後為不同之陳述;另證人宋養對簽約當天就所謂「麥可 」或「馬丁」之人有無在場,於丙○○當庭予以指正後,隨 即為不同之陳述,且對當天付款之數目、對象及期間之計算 ,詎稱不知;至證人朱淑慧除與證人鄭勝鴻、宋養、黃瀛昌 等共通為不實證述,對當日交付予鄭勝鴻之票據種類亦與證 人宋養所述不符,而證人朱淑慧承認其繕打五份存證信函, 然該五份存證信函之筆觸顯與簽約書之筆觸不符,且以倒填 日期手法為之,足證簽約書係事後所偽造。 三、證據:提出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八十九年度、九十年度 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各一件、Safire專案合約書一 件、確認書一件、小精靈股票分析系統建置合作契約書一件 、本院刑事判決一件、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一件、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二件、文件一件、審判 程序筆錄一件、剪報資料一件、電視內容譯文一件(以上均 影本)、光碟一片等件為證。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與其簽訂契 約書,約定由原告華欣公司之負責人丙○○交付被告二百萬 元作為十年之簽約金,被告須自九十一年六月起至一○二年 六月十五日止,至原告華欣公司或正鑫公司任職,擔任原告 華欣公司軟體部門之負責人,負責統籌及軟體研發事項,原 告已依約交付二百萬元之簽約金予被告,被告則於同年六月 至原告華欣公司公司任職,詎被告自九十三年二月三日起以 身體不適為由,拒至原告華欣公司工作,並提出離職書稱其 將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離職,且自同年二月二十八日即 未到職,復未依約將軟體運作及程式碼交付予原告及教授原 告所指定之員工,致原告華欣公司於開盤後,各項版本均全 面當機,機房無法運作,客戶大量流失,並造成損失,為此 爰依債務不履行規定,先就四千二百萬元中之三百萬元請求 被告賠償等語;被告則以其從未與原告簽訂契約書,亦未曾 與原告正鑫公司有僱佣關係存在,而其任職於華欣公司期間 為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止,雙方 並未簽訂契約書,原告就契約書之真正應負舉證責任,況其 九十年間平均每月所得已逾十二萬元,豈可能接受華欣公司 每月僅有六萬元之薪資且不得兼職,而與原告簽訂契約書, 況該簽約書約定內容諸多不公平之處,其絕無可能同意上開 約定內容,更無可能於該簽約書簽名或按捺指紋,又原告所 通知到場之證人證辭多有矛盾、前後不一情形,足證簽約書 係事後所偽造,原告依該契約書請求賠償,自無理由云云資 為抗辯。 二、經查,本件原告據以起訴請求被告應賠償損害者,主要係以 形式上具有被告簽名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契約書影本為 憑依,依上開契約書前言記載,被告同意在原告華欣公司或 正鑫公司上班至二○一三年六月十五日止,亦即約十年期間 ,而原告華欣公司、正鑫公司之代表人丙○○則支付被告二 百萬元,依該契約書所載,被告於任職不得在其他任何科技 公司或相關軟體公司專職或兼職,亦不得中途解約,其所撰 寫之軟體運作及程式碼應保密且交付原告,該轉體部分亦不 得拷貝或轉售,若有違約或中途解約情形,則應賠償原告依 簽約金二十倍計算,即四千萬元之損害賠償金,且退還已收 取之二百萬元(參原證一)。本件被告並不否認曾自九十一 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止,任職於原告華 欣公司擔任軟體研發部門主管職務,惟否認有簽訂系爭契約 書。茲依被告所提出之八十九年度及九十年度綜合所得稅各 類所得資料清單記載,被告於八十九年度確曾自原告華欣公 司收取一百七十二萬六千四百元薪資,而九十年度中則無, 顯見在八十九年間被告曾有受僱於原告華欣公司或曾自華欣 公司收取勞務報酬之事實。而被告並不否認曾於九十一年二 月二十二日與原告華欣公司代理人丙○○簽訂確認書(參被 證四)、於九十一年二月五日與原告正鑫公司簽訂「小精靈 股票分析系統建置合作合約書」(參被證五)、於九十一年 七月十七日出具華欣資訊科技員工保密同意書(參原告所提 附件十一)、於原告公司公告上簽名(參附件十二)、於會 議紀錄簽名(參附件十三),另於原告支付之支票上簽收確 認及出具收據、支出證明單等文件(參原告所提附件一至九 文件),是可資確認者,乃本件被告確曾任職於原告公司, 並且曾收取原告公司給予之報酬,當無疑義。 三、本件被告極力爭執者,乃其並未簽訂原證一之「簽約書」, 辯稱該契約書乃原告偽造云云。原告坦承無法覓得該簽約書 之原本,而本院以該簽約書連同上開被告不爭執之文件送交 法務部調查局函請鑑定,經該局回覆無法以影本鑑定筆跡及 指紋(參該局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調科貳字第0940046796 0號函),是本件兩造就原證一簽約書之真正與否乃成主要 爭議。對此,原告聲請訊問證人即該公司職員鄭勝鴻、朱淑 慧及宋養,據鄭勝鴻稱:「(問:為何會簽這份合約?)在 簽約當天之前,我跟甲○○都不是華欣公司員工,簽這份契 約是丙○○答應給我們每人兩百萬的簽約金,要我們到公司 上班,所以我們在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就到中和立德街華 欣公司簽約。」、「(問:簽約當時有無談契約內容?)我 是業務人員,甲○○是負責研發,丙○○有提到要讓我們成 為股東,給百分之五的股份,上班的時間、執行的業務內容 都有談到。當時我們到的時候,朱小姐拿合約給我們,因為 在簽約之前都有談過了,我進去之後合約就拿給我,我就簽 了。當時兩人是在同一個房間簽約的,甲○○有在現場看他 的合約。我有聽到甲○○要求再多給二十萬元,他就可以提 早到五月一日來上班,當時華欣公司也同意,有叫朱淑慧小 姐進來修改合約。我四點多到用完印就在那邊等甲○○簽。 」、「(被告訴代問:〈提示原證一〉左邊的指紋你有當場 看到是誰按的嗎?)我是看到甲○○說男子漢大丈夫,簽就 簽,簽完後,他們就請朱小姐進來用印了。」、「(被告訴 代問:宋養在當天在現場有無講什麼話?)我四點多就簽好 了,甲○○到六點多還沒簽,宋養說「趕快簽,錢都拿了, 不然就不要簽了。」(以上參照本院九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言詞辯論筆錄第三頁、第六頁、第七頁),證人朱淑慧則稱 :「(問:你是否記得當天有誰在場?)甲○○、鄭勝鴻、 宋養、丙○○。」、「(問:用印的時候,公司印章是誰蓋 的?)我蓋的,大小章都是我蓋的。」、「(問:你蓋的時 候,他們的名字已經簽了嗎?)簽上去了。」(參同上筆錄 第十二頁),另證人宋養則稱:「(問:當時還有誰在場? )我在場,我進進出出接電話,甲○○做在我的小板凳上, 還有一個叫麥可的、鄭勝鴻也在場,還有朱淑慧進進出出的 打字等,丙○○也在場。我有講說要簽快簽,錢都拿了,不 要拖拖拉拉的。」、「(被告訴代問:〈提示簽約書〉請問 甲○○按的指紋是哪一個?)我看到甲○○有簽字,但指紋 是哪一個我不知道。」(參同上筆錄第八頁、第十頁)。而 關於雙方是否曾有簽約一事,被告除否認之外,另舉證人周 育蔚作證,依被告所述,證人周育蔚與伊在簽約書所示日期 期間為同事,可證明伊是否曾前往原告公司簽約,依周育蔚 所稱:「(問:九十一年二月份你在那裡上班?)網翼科技 公司,我是八十九年任職到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離職。」、 「(問:甲○○曾經是該公司員工嗎?)是。他從設立那天 任職,跟我一樣在四月底離職。」、「(問:創設人是否需 要打卡上班?)我是總經理,甲○○是副總,不用打卡。」 、「(問:你們兩人是同一間辦公室嗎?)是。我們的辦公 室只有法庭的三分之二大,連我跟甲○○共有十二個人,是 沒有隔間的。」、「(問:你有無天天上班?)有。」、「 (問:甲○○也是天天上班嗎?)是。」、「(問:以你們 的位階,離開座位是否須請假?)不需要。」、「(問:甲 ○○天天都在公司上班嗎?)是。」(參同上筆錄第十七頁 ),證人周育蔚之證詞,主要係在說明四年前其任職網翼科 技公司期間,對於被告之出勤狀況均非常知悉,而被告日日 出勤,均在辦公室內工作,何以證人對於被告出勤情形如此 記憶深刻,依其所述,主要乃:「(問:你有時時刻刻看到 他在位置上嗎?)我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看著他,那幾年他只 請假二、三次,那天他是在公司的。」、「(問:你如何知 道法官要問你哪一天呢?)在要來作證之前,甲○○有跟我 講過。」(參同上筆錄第十八頁),據此可知,證人所以對 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當天被告之出勤狀況記憶深刻,係因 被告於證人出庭作證前曾對其提及當天狀況,是以,證人所 稱其明確記憶被告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當天在網翼科技 公司上班、未曾外出一節,是否屬實,即非無疑。證人周育 蔚又稱:「(問:如果甲○○離開一、二個小時你會知道嗎 ?)知道,我會常常找他談事情,如果找不到人,我會打他 手機,沒有印象過說我找他時,他人在公司外。那段時間公 司剛設立,所以大家都作得很晚,如果要離開都會講一下。 」、「(問:你出去的時候,公司出勤狀況你是否清楚?) 我不清楚。」、「(問:如果是這樣,你如何肯定誰在座位 上?)這樣我就沒辦法肯定。」、「(問:如果你不在的時 候,你有辦法肯定甲○○在座位上嗎?)沒辦法。」、「( 問:你是否能肯定上班時間甲○○時時刻刻都在位置?)我 沒辦法完全肯定。」(參同上筆錄第十九頁),由是可知, 證人對於其不在公司內部時,公司內部之出勤狀況如何並無 法確實掌握,雖證人又稱其確實記得當日被告之出勤狀況, 被告確係在公司上班云云,惟除此之外,其對於當日自己究 竟食用何種餐盒、穿著何種服裝,均無法記憶,何以對作證 當日四年前某日被告之出勤狀況記憶鮮明,此一反應顯然有 違常情,亦難以想像。本院認證人周育蔚對被告有利之事項 為記憶深刻之說明,對被告不利事項則以不復記憶答覆,且 對於被告已不否認之簽名(除原證一外),均答稱不認得, 若非係因被告於證人前來作證前刻意「提醒」,顯難獨對被 告當日出勤狀況如此記憶深刻,而對其他事項則以無法記憶 答覆,證人之證詞顯然避重就輕,曲意迴護被告之跡甚明, 其證詞顯非可採。而原告所舉證人鄭勝鴻、朱淑慧、宋養等 人雖為原告公司員工,惟渠等於本院作證時係採隔離訊問方 式,並接受兩造訴訟代理人交互詰問,渠等所述內容經核大 致相符,且證人鄭勝鴻對於宋養於被告簽約當日猶豫不決時 因不耐久候所言之「要簽快簽,錢都拿了,不要拖拖拉拉的 。」等語均能明確指出,顯見鄭勝鴻等人所述情節當屬可採 ,是可知本件被告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應確有至原告公 司簽約之行為。 四、再者,本件原告雖無法提出原證一簽約書之原本,惟依上開 簽約書上所示被告之簽名,與其他被告所不否認之上述文件 有關被告簽名部分以肉眼比對,其運筆走勢大致相符,茲以 被告所不否認之被證四確認書及原告所提附件五由被告所具 名書立之收據上簽名為例,上開二文件與原證一簽約書上被 告之簽名重疊比對時,益見其行文走筆氣韻相同,佐以證人 鄭勝鴻及朱淑慧等人之證詞,堪信被告確有與原告簽訂上開 契約書。況訴訟中被告曾提出與其他公司間所簽訂之契約書 多份供本院佐參,而上開契約中多有小型專案承攬情形,被 告於該等情形下既知與相對人簽訂契約書約定權利義務關係 ,如何可能與原告間就任職期間雙方之權利義務關係放任不 管?被告既不否認曾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三年二 月二十七日間任職於原告華欣公司擔任軟體研發部門主管職 務,且亦收受原告所支付之款項,如何可能不以契約約定彼 此間權利義務關係?而原告以支付高額簽約金方式自其他公 司延攬被告,從事軟體研發設計工作,如何可能對於被告應 負擔何種契約義務放任不管,置權益於不顧?本件原告固然 無法提出契約書正本,惟依其他證據資料,堪信本件兩造間 確有僱傭關係存在,而此一簽約書應可認為即本件兩造權利 義務之證明。被告雖又指稱系爭簽約書內容對其極盡苛刻、 不公平,其自不可能簽署云云。惟查,契約條件苛刻公平與 否,與被告是否曾經簽約乃不同二事,被告以此為由辯稱其 未曾簽約云云,亦無可取。本院綜觀上述證據資料,認本件 兩造間確有簽訂原證一所示之簽約書,兩造間本於該簽約書 所成立之僱傭關係確曾存在。 五、本件兩造間既有僱傭關係存在,而依兩造所簽訂之簽約書記 載,被告於雇傭期間不得在其他任何科技公司或相關軟體公 司專職或兼職,亦不得中途解約,其所撰寫之軟體運作及程 式碼應保密且交付原告,該轉體部分亦不得拷貝或轉售,若 有違約或中途解約情形,則應賠償原告依簽約金二十倍計算 ,即四千萬元之損害賠償金,且退還已收取之二百萬元。本 件被告並不否認其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自原告華欣公司 離職,此部分事實並有離職單影本附卷可考(參原證二), 堪信被告確有違反兩造約定情事。又被告依約有將其撰寫之 轉體程式碼交付原告之義務,惟被告於離職後並未交付原告 ,亦有違反契約約定,而被告於任意離職後,又任職於其他 公司,自有違反契約約定義務,是本件原告本於兩造間契約 約定,訴請被告賠償三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即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假執行之宣告 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分別准許之,附此敘明 。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 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汪漢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 書記官 許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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