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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3 年度訴字第 33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8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3370號 原   告 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宗勇 訴訟代理人 林雅芬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鵬光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龍昇律師 被   告 世順貿易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乙○○ 人 上 二 人 甲○○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   告 甲○○ 被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李文中律師 複代理人  粘毅群律師 複代理人  枋啟民律師 訴訟代理人 盧昱成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王存淦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95年8月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知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⑴訴之聲明: 第一聲明: ①確認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與被告甲○○間於民國92年07 月03日所為之信託關係不存在。 ②確認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與被告甲○○以信託為原因就 附表01所示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無效。被告甲○ ○應將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③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就附表01所示不動產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無效。被告丁○○應將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 登記塗銷。 ④確認被告乙○○與被告甲○○間於民國92年05月15日所為 之信託關係不存在。 ⑤確認被告乙○○與被告甲○○以信託為原因就附表02所示 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無效。被告甲○○應將上開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⑥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就附表02所示台北市○○區 ○○段二小段第384號、第385號地號土地及坐落於其上之 第2639號、第2640號與第4698號建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無效。被告丁○○應將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 ⑦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丙○○就附表02所示台北縣新店市 ○○段第30號地號土地及坐落於其上之第2767號、第2830 號建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無效。被告丙○○應將上開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⑧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第二聲明: ①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與被告甲○○於民國92年7月3日所 為之信託行為應予撤銷。 ②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與被告甲○○以信託為原因就附表 01所示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行為應予撤銷。被告甲○ ○應將上開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③被告丁○○應將附表01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 塗銷。 ④被告乙○○與被告甲○○於民國92年05月15日所為之信託 行為應予撤銷。 ⑤被告乙○○與被告甲○○以信託為原因就附表02所示不動 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行為應予撤銷。被告甲○○應將上開 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⑥被告丁○○應將附表02所示台北市○○區○○段二小段第 384號、第385號地號土地,及坐落於其上之第2639號、第 2640號與第4698號建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⑦被告丙○○應將附表02所示台北縣新店市○○段第30號地 號及坐落於其上之第2767號、第2830號建號建物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⑧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第三聲明: ①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應連帶 給付原告新台幣四百九十四萬三千零四十元整,及自原告 93年12月02日準備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⑵關於第一聲明之請求: ①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乃係為避免財產遭債權人強制 執行,始將其等所有之財產信託予被告甲○○,核屬規避 原告實現債權之通謀虛偽、消極信託行為。 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之信託行為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或構成消極信託,依據民法第87條、第 72條與信託法第五條第1款、第2款等規定,其等間之信託 關係,及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屬無效。 被告甲○○與被告丁○○、被告丙○○間就附表1與附表2 所示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及物權移轉行為,乃屬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 ②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乃係為避免其財產遭強制執行 ,將不動產以信託為名義登記予被告甲○○。係為規避債 權人對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之財產強制執行所為之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或消極信託。且被告世順公司雖將復興 南路房屋,以信託登記予被告甲○○,然實際上仍由其占 有使用(詳原證14號)。被告乙○○將新店房屋信託登記 予被告甲○○後,亦仍然繼續占有使用(詳原證15號), 依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697號判決、88年台上字第3041 號判決見解,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之信託行為確屬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消極信託行為。 ③被告等臨訟始提出被證09號之租賃契約書,原告否認之, 其租金低廉,明顯不合理。且該租金之處理未見被告等說 明,是被證09號根本不足以作為被告甲○○就該信託財產 有任何積極管理之證明。縱認被證04號文件可為被告甲○ ○有為信託財產為處分準備之證明,也僅限於復興南路房 屋,至於其他部分之信託財產,被告甲○○則始終並未舉 證證明其有予以管理、處分之行為。 ④被告甲○○償債計畫(詳被證34號),係被告世順公司單 方面製作之文件,原告並未同意。況本件所涉爭議乃被告 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之信託行為是否無 效或有得撤銷之原因,與前揭所謂被告世順公司償債計畫 並無關連。再被告甲○○受理信託登記後,未就該信託財 產有任何積極管理收益之行為,實際上該等信託財產始終 均由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占有使用,顯見被告甲○ ○所稱不實。 ⑤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之信託行為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或構成消極信託,依據民法第87條、民 法第72條與信託法第五條第1款、第2款等規定,其等間之 信託關係,及就附表1及附表2不動產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屬無效,是原告為保全對被告 世順公司及被告乙○○之債權,爰依民法第242條規定, 代位被告世順公司與乙○○請求被告甲○○塗銷如附表01 及附表02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如第一聲明所示。 ⑥被告甲○○與被告丁○○間所謂買賣契約(詳被告甲○○ 等所提被證17號),因被告丁○○與被告世順公司間關係 匪淺,被告甲○○與被告丁○○間所謂買賣契約乃屬變相 之關係人間交易,已屬可疑。被告甲○○與被告丁○○間 所謂買賣契約竟未約定不動產之交期,甚至依被告甲○○ 主張所謂4050萬元價金支付後,被告世順公司至今仍占有 使用該不動產,顯違常情,益證被告甲○○與被告丁○○ 間所謂買賣契約乃虛偽不實。 ⑦另被告丙○○因附表02之新店不動產曾被列為危險建築, 故以750萬元購買,復主張以750萬元足額貸款云云,而銀 行核准房屋貸款金額均係就買賣價金核算一定折數,則何 以被告獲准足額貸款?實不合經驗法則,被告甲○○與被 告丙○○間所謂買賣契約之真正性及其價金實際若干,應 有可疑。被告乙○○於新店之不動產出售後,亦仍繼續占 有使用,顯與經驗法則嚴重悖逆,是被告等主張係基於買 賣關係而就附表所示不動產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云云,顯有 問題。 ⑨被告甲○○等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所謂買賣價格 ,均遠低於鑑價報告結果,足證被告甲○○與被告丁○○ 、被告丙○○等間以不合理之低價臨訟簽訂之所謂買賣契 約真實性,顯有可疑。復興南路房屋,依中華徵信不動產 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下稱中華徵信)鑑價報告(詳原證21 號),為42,856,000元(詳原證21號),被告甲○○僅以 40,500,000元出售予被告丁○○,其買賣價金遠低於鑑定 市值達2,356,000元,顯不合理。新店不動產,經鑑價為 9,860,780元(詳原證22號),被告甲○○僅以7,500,000 元出售予被告丙○○,其價金遠低於鑑價達2,360,780元 被告甲○○雖主張其係基於信託本旨而處分前揭不動產, 惟竟以不合理價格出售,足見買賣契約內容確有不實,乃 係臨訟所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 ⑩不論被告丁○○、丙○○與甲○○間關於附表1與附表2所 示不動產之法律行為有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對於被告世 順公司、乙○○與甲○○間消極信託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行為,被告丁○○、丙○○均不得諉為不知,乃屬惡意第 三人,不得主張被告甲○○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有 處分權,故被告甲○○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移轉登 記予被告丁○○、丙○○,構成無權處分,原告代位被告 世順公司及乙○○不予承認,被告甲○○就附表所示不動 產所為之處分乃屬無效。 ⑪被告丁○○、丙○○就被告世順公司、乙○○與被告甲○ ○間之通謀虛偽意思、消極信託行為既不得諉為不知,而 屬惡意之第三人,被告丁○○、丙○○即不得主張被告世 順公司、乙○○與甲○○間就附表及附表02所示不動產之 物權移轉行為係有效,被告甲○○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 動產有處分權,是被告甲○○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構成無權處分,原告乃依民法第 242條、第118條第一項等規定代位被告世順公司及被告乙 ○○不予承認,被告甲○○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移 轉登記予被告丁○○、丙○○之物權行為均屬無效。 ⑫被告丁○○、丙○○既屬惡意第三人,自不得主張土地法 第43條善意受讓規定之保護。且其等自被告甲○○受讓附 表所示不動產之物權移轉登記構成被告甲○○之無權處分 ,業因原告代位被告世順公司及乙○○不予承認而歸於無 效。原告即依民法第二四二條規定分別代位被告世順公司 與乙○○行使該代位塗銷登記請求權,請求被告丁○○與 被告丙○○分別塗銷如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另原告得依民法第二四二條規定,代位被告世 順公司與被告乙○○請求被告甲○○塗銷如附表1與附表2 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如第一聲明所示。 ⑶關於第二聲明之請求: ①退萬步言,倘鈞院認為被告甲○○與被告世順公司、被告 乙○○間之信託行為非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惟被 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遲延清償對於原告之債務,被告 世順公司及被告乙○○將其財產信託登記予被告甲○○, 該信託行為已致被告世順公司及乙○○清償債務履行困難 ,有害於原告對於被告世順公司及被告乙○○之債權,依 信託法第6條第1項及民法第244條等規定,應予撤銷。 另被告丁○○、丙○○就其等受讓如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 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依據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應 予塗銷,回復原狀。 ②債務人借款遲未繳息,已無支付能力,則其信託財產乃有 害於債權,債權人得訴請撤銷信託行為,並請求受益人回 復原狀,為法院確定判決之見解(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著有93年度上字第30號判決,詳附件9),且經最高法院 維持原判決告確定在案(詳附件10),觀諸上開判決可知 ,債務人信託財產有害於債權時,債權人得訴請撤銷信託 行為,並請求受益人回復原狀,為法院確定判決之見解。 是債務人於清償債務困難而無支付能力情形下猶仍信託其 財產者,該信託行為即屬有害於債權,債權人即得依法訴 請撤銷該信託行為,此不因受託人嗣後是否就該信託財產 予以處分或處分內容如何而受影響。 ③信託行為有害於委託人之債權時,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 該信託行為。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就積欠原告之借 款債務遲延還款繳息,已無支付能力,竟仍將其等所有如 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信託登記予被告甲○○,致原告 因此無法為實現債權而就該等信託財產聲請強制執行,乃 有害於原告對其等之債權權利,原告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 及民法第244條第1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撤銷被 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之信託關係及就 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移轉所有權登記物權行為,並 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行 使民法第767條、民法第244條第4項等權利,請求被告甲 ○○塗銷以信託原因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洵屬合法有據。 ④被告甲○○等主張,其就信託財產之出售價格為公平合理 市價,則原告起訴即難謂正當云云,不啻表示委託人之債 權人訴請撤銷信託行為是否有理由,竟須繫之於受託人就 信託財產之轉售價格高低,如此一來將有如下顯不合理之 結果。倘受託人於該除斥期間內並未處分信託財產,債權 人亦因此未訴請撤銷信託行為,則受託人即可長久拖延, 甚至拒不處分信託財產,而任令信託人無償使用該信託財 產「類似本件情形」,此時債權人之權益如何維護?債權 人之撤銷權如何確保?信託行為委託人之債權人能否提起 撤銷信託行為之訴,與信託財產是否經受託人轉售及其轉 售價格無涉,且信託法第6條第1項及民法第244條第1項等 規定,亦無所謂信託財產轉售價格是否合於市價之要件, 是被告甲○○等主張其就信託財產之轉售價格為合理,原 告不得訴請撤銷該信託行為云云,並無足採。 ⑤又原告對被告世順公司等就附表1及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強 制執行聲請權乃受憲法所保障,不容被告世順公司等剝奪 ,原告對於該等不動產能否受償及有無聲請強制執行之實 益,悉由執行法院依強制執行法規定換價後定之,絕非被 告世順公司等得假借信託財產之名,剝奪原告之強制執行 聲請權,故被告甲○○等主張系爭信託財產縱經法院拍賣 亦對原告無任何實益,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係為損害被告之 目的云云,不僅與事實不符,亦無理由。 ⑥被告丁○○、丙○○就其等受讓如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 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依據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應予 塗銷,回復原狀。因被告丁○○與被告丙○○就被告世順 公司、被告乙○○藉信託行為以規避抵押權以外債權人實 現債權乙節,均應有所認識。是被告丁○○就被告世順公 司、被告乙○○將其所有上揭不動產信託登記予被告甲○ ○之行為,有損及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之債權人債 權之實現乙節,更不得諉為不知。 被告丙○○得由土地登記謄本等對外公示資料,對於被告 乙○○所負債務高於債權及有清償不能等情形有所認識瞭 解,以及被告丙○○曾前往現場看屋,就前揭不動產仍為 被告乙○○自行占有使用之情形有所認知,是被告丙○○ 對其以低於市價至少2,360,780元之不合理低價購得前揭 不動產,有致被告乙○○清償不能及履行債務困難,應不 得諉為不知,足證被告丙○○就前揭不動產於受讓移轉登 記時,已知悉被告乙○○與被告甲○○間信託行為暨信託 登記等有撤銷原因,至為明確。 ⑷關於第三聲明之請求: ①再退萬步言,縱認被告甲○○與被告丁○○、被告丙○○ 間就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行為非屬 無效,惟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就其故 意以減少原告債權實現之擔保價值目的,低價出售附表01 與附表02所示不動產行為,致原告因此所受損害,亦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 ②復興南路不動產,依鑑價為42,856,000元(詳原證21號) ,扣除其上所負之最高限額抵押債務39,391,111元後,仍 有3,464,889元之餘款,然被告竟僅以40,500,000元之低 價出售,經清償抵押權人債務,僅餘878,690元。原告因 此受有至少2,586,199元整之損害。且被告甲○○與被告 丁○○間以40,500,000元之低價交易,不僅與中華徵信之 鑑價市值有高達2,356,000元之差價,更悖於其等所謂為 規避強制執行而擬信託自行出售以取得較高售價云云之主 張甚明。 ③關於附表02所示坐落於新店市之不動產,被告甲○○主張 係以七五0萬元出售予被告丙○○,並已全數清償抵押權 人云云;惟依中華徵信鑑價結果,至少應值9,860,780元 (詳原證22號),則依同前計算方式結果,原告因此亦受 有至少2,360,780元損害,被告低價出售上揭不動產行為 ,更與其所謂信託財產自行出售以獲取較高售價云云之主 張抵觸。 ④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基於通謀虛偽意 思或消極信託行為,以損害原告債權實現滿足之目的,故 意低價將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動產出售予轉得人即被告丁 ○○與被告丙○○,並致原告因此受有損害,被告世順公 司、被告乙○○與被告甲○○自應就原告上揭損害負賠償 之責,原告至少得請求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 甲○○賠償原告4,946,979元整之損害(2,586,199+2,36 0,780=4,946,979元),是原告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與 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被告乙 ○○與被告甲○○負連帶賠償責任,如第三聲明所示。 ⑤被告甲○○處分附表1及附表2所示不動產之價格4050萬元 及750萬元,均未扣除4%之仲介費,則被告世順公司等主 張中華徵信估價師之鑑定價格應扣除仲介費云云,顯然矛 盾而不可採。又被告甲○○主張附表01不動產之實際售價 4050萬元云云,乃係就前揭不動產所有權全部之出售價格 ,而非按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等持分之出售價格, 此與中華徵信估價師之鑑價結果即42,856,000之客體相一 致,二者比較基準相同,可知被告甲○○確有低價出售附 表1不動產之情形,此與姚永森就附表1不動產有無持分無 關,並無扣除所謂姚永森之10%應有部分價值之問題。被 告世順公司等自稱對於附表1不動產之10%應有部分價值, 姚永森與被告世順公司、乙○○等有互保關係,以彼此債 務相互抵銷,可知附表1不動產10%應有部分之價值乃歸屬 於被告世順公司、乙○○等,而非姚永森,被告甲○○縱 以處分附表01不動產之價金全部清償被告世順公司、乙○ ○之債務,亦屬當然,實無所謂中華徵信估價師就附表01 不動產之鑑定價格應扣除姚永森之10%應有部分價值之問 題。 ⑥關於原告因被告甲○○處分附表1及附表2所示不動產而至 少受有4,946,979元損害,致被告世順公司等得用以清償 之責任財產減少,原告為被告世順公司等之債權人,不僅 因此無法獲得清償,且別無其他債權人主張參與分配,上 揭減少之責任財產自屬原告所受之損害,原告得依民法第 185條等規定請求被告甲○○等賠償。 ⑸關於償債計劃及還款情形: ①原告並未同意被告所稱之償債計劃,且債務人沒有一步清 償之權利,不能因為原告收受部分利息之清償就認為有民 法161條之適用,原告否認被告之清償計劃。 ②92年度被告世順公司清償利息80,346元及本金17,042元, 93年度被告世順公司清償利息270,871元及本金180,000元 ,迄今世順公司積欠原告之借款共計本金10,778,329元, 又其間被告世順公司不僅未依合約約定利率6.9%給付利息 ,僅以2.5%繳納,更多次遲延給付利息,甚至被告世順公 司於95年1月返還不足2.5%利率之利息後,自95年2月起迄 今,被告世順公司即未再給付利息予原告。 二、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乙○○、甲○○方面: ⑴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⑵被告乙○○因擔任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負責人,以個人身 份為世順貿易有限公司有業務往來之亞農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擔任向銀行借款之保證人,92年3、4月間,亞農貿易股份有 限公司發生財務危機,勢必牽連到乙○○個人及世順貿易有 限公司,鑑於法院拍賣價格偏低,於是擬先自行處分名下之 財產以供償債。而將不動產信託,並將信託契約透過信託登 記作為附件全部予以揭示。於是雙方於92年05月15日經公證 後完成信託契約(被證一即原證四)。而被告世順貿易有限 公司亦所有之不動產全部交付信託,以公司之債權人為受益 人,處分後之收入優先清償在各該不動產上有抵押權之債權 人,其次清償一般無抵押權之債權人,若有剩餘方得歸還委 託人(被證二即原證五)。 ⑶原告所稱信託後仍由被告世順公司使用之復興南路房屋,該 房屋在信託前即為被告世順公司之公司營業場所,其中百分 之三十係向分別共有人被告乙○○,百分之十係向案外人, 亦為分別共有人姚永森所承租,當時已一併信託於甲○○名 下以利出售後清償債務,世順公司則預定於出售後遷至面積 較小、地段較次之建築繼續營業,未成交前,世順公司祇得 暫時仍在原址營業,以免因現址尚未出售又另行租屋,更增 加成本損及債權人之權益,原告竟以受託人未能使用或出租 而指摘信託契約為被告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屬倒果為 因。 ⑷有關信託財產之收益部分即被告乙○○應收房租部分,受託 人甲○○於92年07月間完成與承租人之協商,改由受託人收 受租金(被證五),並存入其以受託人名義在復華商業銀行 營業部所開立之「甲○○乙○○信託專戶」中,以供日後無 優先權之債權人按債權比率分配(被證六)。 當時信託財產之租金收入有關乙○○應收部分均由被告甲○ ○收取並存入乙○○之信託專戶中。 世順公司將台北市○○○路○段○○○號七樓一段三九0號 七樓及七樓之一打通,而將其中部分隔間分租三家公司,但 金額均甚小,合計大約二萬元,在世順公司目前每月以其營 收支付利息及攤還本金達百萬元之情況下,實已無必要再轉 回給受任人保留作日後清償準備之用。 ⑸有關原告指稱被告甲○○未有管理信託財產以清償被告對原 告債務之行為,係因原告對被告之債權係屬一般無擔保之普 通債權,在有抵押權之優先債權人處分抵押品之行為或受任 人代為處分行為尚未完成前,被告甲○○除有限之租金外, 實無任何資金來源,以供清償一般無擔保之債務,但利息部 分仍由被告世順公司按月繳納。且在法律上而言,抵押權人 就抵押物取償不足部分,仍可主張依一般普通債權提出請求 ,在債務人之財產不足清償全部債務而有比率償還必要之情 形下,受託人甲○○亦無法在抵押權人剩餘債權金額確定前 ,先行單獨清償對原告之債權。 ⑹受託人甲○○於93年09月24日將原屬信託人世順貿易有限公 司所有之復興南路房地以4050萬元出售予丁○○,所得價款 除全額清償抵押權人日盛銀行00000000元(被證12)及扣除 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外,餘款新台幣878690元,已分別 按持分比率存入二位信託人(即原債務保證人)乙○○及姚 永森之信託專戶中(被證13)。 乙○○所有位於新店市房地,亦經債權銀行第一商業銀行信 維分行同意以新台幣750萬元出售(被證14),所得全數清 償予抵押權人,費用及稅捐則由受託人之信託專戶負擔,如 有不足將由乙○○君籌款支付,業已辦理清償及塗銷抵押權 登記。 ⑺系爭信託財產處分係依償債計畫進行,並無虛偽不實。 ①丁○○因其所經營之安盛貿易有限公司向被告世順貿易有 限公司分租復興南路一段三九0號七樓之辦公室,亦在該 處上班,九十二年十月三日被告赴上址與永慶房屋仲介公 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時,即曾向被告甲○○表示有購 買之意願,但世順公司要價太高,如果永慶房屋代理銷售 不成,他願意談談看,但因鄧君事後祇願出價參仟玖百萬 元,所以也無法成交,直到九十三年九月中旬,在被告甲 ○○之要求下,鄧君同意提高至肆仟零伍拾萬元,被告甲 ○○隨即通知世順公司連絡日盛銀行,獲其同意後決定簽 約。 甲○○係於93年09月24日與買受人丁○○簽約(被證17) ,當日收到其所開第一次價款新台幣壹佰伍拾萬元,再於 10月12日亦即土地增值稅單核發之第三日,收到第二次價 款肆佰萬元,均係存入世順公司之信託專戶中,並於10月 26日匯款0000000元予日盛銀行,有銀行存褶(被證18) 及匯款單為證(被證19),其餘3500萬元,則係由買受人 之其貸款銀行,直接分為1500萬元、2000萬元兩筆匯入日 盛銀行指定之還款專戶(被證20),日盛銀行於93年10月 26日核發抵押權塗銷同意書及清償證明予被告用以塗銷抵 押權登記(見被證12)。 ②乙○○覓得有意之買主丙○○先生前來,據其出示名片顯 示,係以舊屋整修及房屋買賣為業(被證22),被告認為 如能以相同條件售予專業房屋整修及買賣之人士,當可省 去日後買主發現房屋曾經被列為危險建築可能產生之爭議 ,於是向信義房屋仲介公司經理陳家豪電話探詢該地段最 新之成交價格,陳經理次日回電告稱每坪以壹拾陸萬元, 車位以壹佰萬計算應屬合理,依此單價計算乙○○所有之 房屋面積約41.3坪(119.95平方公尺)每坪16萬,應值 661萬元,車位一個100萬元,合計為761萬元左右,受任 人開價780萬元,陳君一口出價750萬元,表示完全是因第 一次交易所以出價已經很高,不願再加,被告念及曾經列 管之房屋脫手不易,所以答應。丙○○君其後於93年11 月04日經由板信商業銀行直接匯款予抵押債權人第一商業 銀行(被證25),取得第一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收據及抵 押權塗銷同意書(被證26)各一紙,完成該筆交易。 ⑻系爭財產處分係基於原告同意之償債計畫辦理。 ①早於民國92年09月22日、同年11月11日及同年12月22日, 被告世順公司即三度以書面方式告知原告有關被告償債計 畫事宜(參被證34),而被告甲○○在辦理償債或處分信 託資產時,均以獲得債權銀行之同意為前提,92年12月22 日在其他八家銀行均已分別核准或簽妥與世順貿易公司之 償債契約之際,還特別要求被告世順貿易公司以世字第九 二一二二0一號函通知原告。 其他銀行大都已同意被告所提之還款計畫及降息申請,煩 請原告銀行早日核准以利後續作業(被證34第三件函文) ,原告銀行雖未及時回函,但自93年01月30日起,即接受 世順公司按降息後之年利率2.5%繳息(被證37),並於同 年02月25日接受世順公司按償債計畫第一次攤還之本金壹 拾捌萬元整(被證36)。原告於93年07月起訴前,亦同意 被告世順公司暫以年息2.5% 支付利息,並實際收取部分 本金之清償(被證36);原告於起訴後,亦按前述償債計 畫,每月收取利息,以上俱有原告簽發之利息收據,附卷 足憑(被證37,並請參被證10 )。 ②世順公司原向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信義分行貸款之年利率為 6.9%,降息後利率僅有2.5%,如果原告在94年02月25日接 受世順公司清償部分本金時,不同意被告所提之償債計畫 ,則依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 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之規定,原告應主張該 十八萬元之給付,應先抵充一月份之利息差額及二月份截 至24日按年息6.9%計算之利息,兩者合計已超過九萬元以 上【(10,958,329元×0.069÷365×31-23,268元)+( 10,958,329元×0.069÷365×24)=90,609元】,抵充完 利息後之餘額依法可抵充本金者已不及一半,況乎被告在 此之前尚積欠原告92年部分月份之利息差額,但原告非但 未主張應先抵充不足之利息,反而同意十八萬元全部抵充 原本並給清償本金之收據,且其後每個月均按清償計畫所 訂2.5%之利率收受世順公司按月給付之利息(被證36), 原告之行為無論在形式上及法律上均已有可認為對被告所 提償債計畫為承諾之事實,依民法第一百六十一條規定, 償債契約已經成立。 ⑼原告債權並未因系爭信託財產處分而受任何損害,並無撤銷 權。 ①復興南路之信託財產,內部分租關係複雜,前曾分屬被告 世順公司、被告乙○○及案外人姚永森所共有,持分各為 十分之六、十分之三及十分之一;又經所有權人私自拆除 隔牆打通成為一戶,類此不動產於法院拍賣時本不可能以 高於市價賣出。為此,委託人一直希望透過公開信託之方 式,取代法院拍賣方式,以減少債權人及債務人雙方之損 害。 ②原告先誤以永慶房屋網載公示資料(原證18),主張當地 每坪房價為42萬元,系爭不動產至少應值4489萬元云云。 然原告所憑資料,係永慶房屋公開揭示於網路上之「賣方 要價」,而非實際成交記錄,正如被告甲○○第一次委託 永慶房屋公司代售之情形,如果不能成交,要價再高亦屬 枉然。原告以此數據,意圖證明房屋之實際成交價格,已 有違誤。且被告甲○○於93年12月02日庭訊後,隨即要求 信義房屋仲介公司提供該公司最近同一區段且相同屋齡及 條件之房屋六個月內「成交記錄」,並證實該地區同一期 間內,辦公大樓之建坪單價最高為32.39萬元,住宅每建 坪最高為39.18萬元(被證27),絕無原告所稱每坪42萬 元之天價。是以,被告所出售之價格已符合一般之行情, 並高於法院拍賣之價格,當無侵害原告任何利益。 ③系爭復興南路不動產,前由被告世順公司各有所有權十分 之六,被告乙○○各有十分之三,其餘十分之一則為案外 人姚永森所有。查姚永森並非原告之債務人,原告本無權 向其求償,故縱或該不動產依原告所主張之價格委由永慶 房屋銷售成功,扣除百分之四之服務費(就參見被證四第 五條約定),並應交付姚永森先生應得之百分之十,餘額 僅得38,784,960元,計算式:44,890,000元×(1-4%)× (1-10%)=38,784,960元)根本不足以清償原抵押權人 日盛銀行39,391,111元之最高限額抵押債權。 原告除先以錯誤之「賣方要價」計算不動產市值外,又疏 未計算案外人姚永森所得分配之十分之一部分,復又刻意 忽視法院拍賣價格偏低事實,顯非可採。 ④被告乙○○新店住宅出售部分,原告所提資料仍為「買方 要價」;原告所提附證19所示之兩戶房屋均係二十層樓之 鋼骨結構建築,售價本即遠高於被告所出售之七層樓鋼筋 水泥結構之房屋,更何況該房屋曾被列為危險建築物管制 多年,與正常鋼骨大廈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另依據信義房 屋93年12月03日所提供前六個月實際成交之記錄,相同地 區,相近屋齡之房屋每坪成交價格為15.63萬元至16.79萬 元(被證28),被告以每坪16萬元出售,實無任何偏低之 情!否則抵押權人第一商業銀行豈會在被告乙○○所擔保 之債務尚有新台幣壹仟捌佰肆拾萬元及美金壹拾參萬伍仟 捌佰柒拾肆元參角陸分未經清償(見被證二十六),其他 連帶債務人又均無資力可供清償,且法院已裁定其准予拍 賣抵押物之情況下,同意被告甲○○以七百五十萬元之價 格,出售系爭不動產,以供清償其玖佰萬元得以優先清償 之抵押權? ⑽依偏頗之鑑價結果計算,系爭信託財產處分仍未損及原告債 權。 ①就復興南路辦公室部分應考量: 系爭不動產當時經設定5500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予日 盛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世順公司對抵押權人 仍有本金3900餘萬元之債務未清償(參被證12)。內部隔 牆已遭拆除,打通而成為一戶,必待重新改建及裝潢,始 能回復至原本設計之狀態。出租關係複雜,該不動產鑑價 過程,即應考量「買賣不破租賃」原則對房價之影響。係 多人共有之財產:較諸單一所有權人,系爭不動產之產權 狀況與法律關係均屬複雜,從而會影響拍賣時應買人投標 之意願及所出之價格。 ②就新店住宅部分應考量: 系爭不動產當時經設定九百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予第 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該不動產上有抵押權負擔被告 世順公司對抵押權人仍有本金八百七十一萬元之債務未清 償(參被證八)。受損危險建築物之記錄,九二一大地震 後經台北縣政府認係受損之危險建築物,予以列管(參被 證21)。建築工法:系爭住宅所在之大樓僅為七層樓之傳 統式鋼筋水泥結構房屋而非新式鋼骨大廈。 ③信託行為之存在,亦絕對無害於原告對被告世順公司及對 被告乙○○之債權,其原因在於原告對於被告乙○○及被 告世順公司之債權係屬無抵押權擔保之一般普通債權,而 先前各該不動產抵押權銀行之所以不願按由受託人甲○○ 委託不動產仲介公司或自行洽得之買受人所提出之要約價 格成交,均係因買方所出之價款無法充分清償已設定抵押 權之債權,如撤銷信託後由法院拍賣,其所得之價款必然 遠低於目前透過自由市場機制所能賣得之金額,則信託契 約之存在對原告究竟有何不利,未見原告具體說明。 ④原告於系爭信託財產上並無任何優先分配之權利,被告甲 ○○依公平市價將其出售換價以供優先清償抵押權人,猶 有不足。倘依原告所主張將不動產交由法院拍賣,原告何 能更有所得?本件原告確不因被告世順公司之償債計畫有 效執行而受有分毫損失。再不論系爭不動產之價格依受任 人處分總價計算仍高於鑑定價格之事實,本件實際出售價 格更遠高於執行法院拍賣後所可能得到之拍定價格。 既然系爭不動產第一順位抵押權人之債權尚且無法獲得足 額之清償,遑論無優先權之原告根本無法因此取得任何清 償。本件原告並無訴之利益,其引經據典泛指係為全體債 權人利益提起本訴,並主張系爭不動產交易為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顯無理由,對其本身更屬無益,亦損及全體債權 人之共同權益,亦有害善意第三人即被告丁○○及丙○○ 已經取得信託財產之交易秩序。況原告早因意思實現或默 示之意思表示而同意被告世順公司之償債計畫,並依該償 債計畫持續收取利息及本金;另一方面卻於收得本金利息 後,一再利用本件訴訟程序而指摘對其債權實現不能毫無 因果關係之信託行為,實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三、被告丙○○方面: ⑴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⑵本件房地所有權人原為乙○○,而於92年05月15日由乙○○ 將之信託登記予甲○○,並於92年05月20日完成信託登記, 被告有意購買,價金付清後,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被告相 信有絕對公信力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簿所載,與有權處分之受 託人簽約完成買賣,其整個流程並無任何瑕疵可言,被告就 本事件而言,為單純之買方付出價金取得系爭不動產,根本 係善意第三人,並無與甲○○律師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必 要。 ⑵被告購買系爭房屋之對價為750萬元,但該750萬元亦係由板 信商業銀行代償全數給付予第一商業銀行,以塗銷系爭房屋 所設定之900萬元(實貸750萬元)之抵押權,此有板信商業 銀行匯出匯款申請書(見被證四)可資佐證,就系爭不動產 被告應付之價金,依約定被告全數付予了擁有第一順位抵押 權之第一商業銀行,並無分文交付予乙○○或甲○○律師, 被告實無與甲○○律師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⑶再系爭建物在921大地震後曾被列為危險建物,此有台北縣 政府工務局921地震專區之網站之資料可資佐證(見被證八 ),惟中華徵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之勘估報告,未將 遭震災之重大且足以影響房價及購買意願之事實,列入勘估 報告做為評估之依據。則該勘估報告自有瑕疵,則所為鑑定 價格自屬偏高,勘估時間與被告購置時間有其落差,自不能 認被告係以低價承買系爭房屋。 四、被告丁○○方面: ⑴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⑵關於原告第一聲明之部分: ①被告與甲○○間就台北市○○段○○段第384、385地號及 座落於其上房屋門牌為復興南路1段390號7樓、7樓之1之 兩戶房屋,及復興南路1段390號地下2層之2個停車位(下 稱系爭房地)之買賣,並無原告所稱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 情事。原告亦未舉證證明之。 ②系爭買賣契約已庭呈原本證明與影本無誤,並提示予原告 後發還(參94年03月29日言詞辯論筆錄)。房地之買賣早 於92年10月03日即已開始接洽,僅因系爭房地價格甚高, 方於93年9月中旬談妥價額,93年9月24日正式締約,絕非 如原告所言為臨訟製作。另系爭房地現在確實由被告占有 使用。世順公司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之後,原本系爭房 地之承租人包含海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康納格貿易有限 公司、安盛貿易有限公司,均不希望在租賃期間內分租人 有所變動,因此改由被告將原世順公司所使用之部分,繼 續出租與世順公司使用,被告事實上已取得間接占有人之 地位,原告一再執詞世順公司至今仍占有使用該不動產, 顯違常情,並以此為被告與甲○○間具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之論據,顯屬無稽。 ③被告對於甲○○、世順公司與乙○○間之信託行為及系爭 房地之移轉情形乃屬善意第三人,應受土地法第43條善意 受讓之保護。 系爭房地雖有信託及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登記,被告亦僅能 就該登記資料得知「系爭房地為信託財產」及「其上有最 高限額抵押權存在」兩事實,世順公司與甲○○之信託契 約究為償債計畫而成立,抑或為損害原告之債權而成立, 均非被告所得過問,亦非被告所能知悉。 被告依土地登記簿之登記內容,既無從得知上情,亦無法 推知該信託契約是否為消極信託、該信託契約是否為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甲○○就系爭房地之處分為無權處分等事 實,被告僅能從土地登記簿上得知系爭房地存有信託關係 ,至信託之原因為何,即非被告所需瞭解,則被告並無惡 意,應無庸疑。 ④被告雖為海惠公司之董事之一,對世順貿易有限公司信託 房屋及遲延對銀行還款的情形略有耳聞,然海惠公司與世 順貿易有限公司雖同租一層辦公室,然二家公司個別獨立 ,辦公室並隔間分離,業務個別,並無相涉。實則,被告 所知僅為該信託契約為償債計畫之一環,被告不可能就世 順公司之財務狀況探隱詢私,亦不可能詢問世順公司或乙 ○○之信託契約是否為逃避債權人之執行。被告既無從僅 由土地登記簿得知該信託契約具有無效、得撤銷之事由, 更不可能得知甲○○處分系爭房地係屬無權處分,被告就 系爭房地之買賣為善意第三人,實已足堪認定。 ⑶關於原告第二聲明之部分: ①世順公司、乙○○與甲○○之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非詐害 行為。查世順公司、乙○○分別與甲○○訂立信託契約, 甲○○並因此處分系爭房地,表面上雖減少世順公司及乙 ○○之財產,實則因利用該不動產處分之對價清償具有優 先權之債務,並塗銷日盛商業銀行對世順貿易有限公司之 抵押權登記,債務亦同時減少,依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302號判例意旨觀之,即難謂詐害行為。原告主張撤銷世 順公司、乙○○與甲○○間之信託契約及不動產移轉行為 ,洵屬無據。 ②被告為善意第三人,受讓系爭房地應受土地法第43條善意 受讓之保護,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但書之規定,無庸塗銷 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被告就世順公司、乙○○與甲○○間之信託契約及不動產 移轉行為是否有無效或得撤銷之原因、系爭房地之處分是 否為無權處分等事實,均無從知悉,被告屬於善意第三人 ,則不論世順公司、乙○○與甲○○之間就系爭房地之買 賣是否為詐害行為而應撤銷皆與被告無涉,被告受讓系爭 房地符合民法第244條第4項但書之規定,應受土地法第43 條善意受讓之保護,原告主張被告應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 本文之規定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無理由。 ⑷關於原告第三聲明之部分: ①原告以永慶房仲聯賣網提供之網頁資料(詳原證19),證 明系爭房地市價為每坪42萬元,而被告以每坪37萬元之「 低價」(計算式:每坪42萬元x106.87坪=4488.54萬元) (計算式:每坪37萬元x106.67坪=4050萬元),造成原告 損害,與事實不符。 經查原告提出之資料僅為永慶房屋置於網路上之要約資訊 ,非經過買方洽談後之實際成交價格。依社會上不動產交 易之一般經驗法則,賣方提出之要約價格往往高於實際購 買價格,賣方多保留一定成數作為出售價格之底線,預售 屋如此,如被告所購入之中古屋亦然。再者,縱為同一區 塊之房屋,價格仍可能因各種因素而容有「合理」之差異 ,依信義房屋提供之同期房屋實際交易資訊,該區段之房 屋每坪單價自32.39萬至39.18萬元不等,另經鈞院委託中 華徵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之鑑價報告指出(有鑑價 報告在卷足稽),該區域屋齡11年以上之辦公室產品,2 層樓以上之每坪單價約為26萬元至33萬元(鑑價報告,第 5頁),鑑價報告所提供之比較案例每坪價格亦位於29.2 萬元至41.7萬元之間(鑑價報告,第13、14、15頁),鑑 價結果亦認為系爭房地以每坪32萬元為合理價格(鑑價報 告,第23頁)。 經查被告以每坪37萬元價格購入,非但高於鑑價結果,亦 位於信義房屋同期同地段房屋成交價格之區間,其購入價 格完全符合市場交易之「合理」行情,何謂「低價」之有 ?原告之主張僅為臆測之詞,實不足取。 ②另查,前揭鑑價報告結果雖以系爭房地價值為42,85萬6千 元,惟此次執行鑑價日期為94年11月29日,系爭房地實際 締約日期則為93年09月24日,兩者相距已有一年餘,不動 產價格略有漲跌乃屬當然之理,且鑑價時執行估價人員並 未進入室內勘查(鑑價報告,第9頁),房屋實際使用情 形影響房屋買賣之價格甚鉅,故鑑價結果倘有若干差距顯 屬合理。 原告以每坪42萬天價主張被告乃「低價」購入,並一再執 言以被告購入價格與鑑價報告結果有高達2,356, 000元之 差價,故被告購入價格為「不合理之低價」云云,實為混 淆鈞院視聽之詞。實則,系爭房地總價逾4,000 萬元,依 前述主客觀因素之影響有200萬元之價差尚在合理範圍內 (計算式:42,856,000-40,500,000/42,856,000x100%) 僅有5.49%之差距,未逾10%,顯然尚位於「合理」之價格 範圍,原告引用錯誤資訊空言指摘,毫無根據,實不足取 。 五、本件雙方之爭執: ⑴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司、被告乙○○未處理債務清償事宜, 分別將名下不動產(世順貿易有限公司如附表01、乙○○如 附表02)信託登記給被告甲○○。渠稱: ①其中復興南路房地(參見附表01及部分附表02,有設定抵 押,抵押權人為日盛銀行),所有權人為被告世順貿易有 限公司60%、被告乙○○30%、案外人姚永森10%。房屋在 信託前,被告世順公司之公司向乙○○承租30%、姚永森 承租10%,供為自己之營業場所,並將部分空間分租給海 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康納格貿易有限公司、安盛貿易有 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另案外人姚永森(亦為抵押貸款之保 證人)同意將10%之權利並同信託給被告甲○○為處理, 用為清償。 又台北縣新店市房地(參見部分附表02),所有權人為被 告乙○○,信託前為自用。有設定抵押,抵押權人為第一 商業銀行信維分行。 ②被告甲○○受託信託登後,研訂償債計劃,並告知被告世 順貿易有限公司、被告乙○○往來之九家銀行(包括原告 )並要求降息。(被告稱原告有同意償債計劃或發生民法 161條之效果,但原告否認之)。 Ⅰ被告甲○○將受託財產復興南路房地以4050萬元售予被 告丁○○,款項清償抵押權人日盛銀行00000000元(被 證12)及扣除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外,餘款878690 元,已分別按持分比率存入二位信託人(即原債務保證 人)乙○○及姚永森之信託專戶中(被證13)。 Ⅱ被告甲○○將受託財產台北縣新店市房地以750萬元售 予被告丙○○,款項全數清償抵押權人第一商業銀行信 維分行,相關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由受託人之信託 專戶(被告乙○○)負擔。 Ⅲ關於租金收益部分,有關乙○○應收部分均由被告甲○ ○收取並存入乙○○之信託專戶中。世順公司將復興南 路房地打通分租三家公司(海惠10800元、台灣康納格 3000元、安盛公司3000元),因金額均甚小,合在世順 公司目前每月以其營收支付利息及攤還本金達百萬元之 情況下,實已無必要再轉回給受任人保留作日後清償準 備之用(故並未納入信託收益專帳中)。 ⑵被告丁○○、丙○○稱:均為善意第三人,信任土地及建物 登記簿謄本記載而買受房地,價金已經依照被告甲○○與抵 押權銀行之指示而付清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不法情 事。 ⑶原告稱: ①關於償債計劃,原告並未同意。 但被告甲○○所為之部分清償原告確實有收受,但不影響 原告不同意償債計劃之事實。 ②目前清償之情形: 92年度被告世順公司清償利息80,346元及本金17,042元, 93年度被告世順公司清償利息270,871元及本金180,000元 ,迄今世順公司積欠原告之借款共計本金10,778,329元, 又其間被告世順公司不僅未依合約約定利率6.9%給付利息 ,僅以2.5%繳納,更多次遲延給付利息,甚至被告世順公 司於95年1月返還不足2.5%利率之利息後,自95年2月起迄 今,被告世順公司即未再給付利息予原告。 ③原告主張: Ⅰ第一聲明之請求(均屬通謀虛偽而無效): 被告世順公司與被告乙○○、被告甲○○為通謀虛偽、 消極信託行為。依據民法第87條、第72條與信託法第五 條第1款、第2款等規定,其間信託關係,及就不動產以 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屬無效。 被告甲○○與被告丁○○、被告丙○○間就不動產所為 之買賣行為及物權移轉行為,乃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應屬無效。 Ⅱ第二聲明之請求(均害及債權而應撤銷): 世順公司及被告乙○○將其財產信託登記予被告甲○○ ,該信託行為已致被告世順公司及乙○○清償債務履行 困難,有害於原告對於被告世順公司及被告乙○○之債 權,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及民法第244條等規定,應予 撤銷。 被告丁○○、丙○○就其等受讓如附表1與附表2所示不 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依據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 應予塗銷,回復原狀。 Ⅲ第三聲明之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被告世順公司、被告乙○○與被告甲○○就其故意以減 少原告債權實現之擔保價值目的,低價出售不動產行為 ,致原告因此所受損害,亦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本項與被告丁○○、丙○○無關)。 ⑷兩造爭執之釐清(本院審理之次序): ①若被告世順公司、乙○○、甲○○所稱之償債計劃,經得 原告之同意或發生民法161條之效果,則原告當然受之拘 束,原告自無由主張「無效」「得撤銷」「損害賠償」。 所以首當釐清償債計劃是否拘束原告。 ②如對償債計劃原告未同意、亦未發生民法161條之效果, 則原告主張被告等(信託或買賣之債權行為、相關移轉登 記之物權行為)均屬通謀虛偽而無效。故待審酌有無通謀 虛偽之情事。 ③如非無效,則原告主張均害及債權而應撤銷,信託關係( 及信託登記)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及民法第244條等規定 ,應予撤銷。被告丁○○、丙○○就其等受讓所有權移轉 登記,依據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塗銷回復原狀。待審 理是否害及債權、是否得撤銷。 ④如非無效,亦不得撤銷,原告主張被告世順公司、乙○○ 、甲○○共同低價不動產,而損及原告債權,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待審查是否合於侵權為損害賠償。 ⑸雙方無爭執者: ①復興南路房地: Ⅰ抵押權人為日盛銀行,所有權人為被告世順貿易有限公 司60%、被告乙○○30%、案外人姚永森10%。信託前, 被告世順公司之公司向乙○○承租30%、姚永森承租10% ,供為營業場所,並將房屋打通部分空間分租給海惠公 司、台灣康納格公司、安盛公司。另案外人姚永森(亦 為抵押貸款之保證人)同意將10%之權利併同信託給被 告甲○○為處理,用為清償。 Ⅱ被告甲○○將受託財產復興南路房地以4050萬元售予被 告丁○○,款項清償抵押權人日盛銀行00000000元(被 證12)及扣除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外,餘款878690 元,已分別按持分比率存入二位信託人(即原債務保證 人)乙○○及姚永森之信託專戶中(被證13)。 Ⅲ被告丁○○付清價金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 ②台北縣新店市房地: Ⅰ所有權人為被告乙○○,信託前為自用。有設定抵押, 抵押權人為第一商業銀行信維分行。 Ⅱ被告甲○○將受託財產台北縣新店市房地以750萬元售 予被告丙○○,款項全數清償抵押權人第一商業銀行信 維分行,相關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由被告乙○○專 戶負擔。 Ⅲ被告丙○○付清價金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 ③關於租金收益部分: Ⅰ乙○○應收部分(復興南路房地應有部分30%),由被 告甲○○收取並存入乙○○之信託專戶中。 Ⅱ世順公司將復興南路房地打通分租(月租海惠10800元 、台灣康納格3000元、安盛3000元),因金額均甚小, 被告甲○○並未納入信託收益專帳中。 ④原告受領清償之情形: Ⅰ92年度世順公司清償利息80,346元及本金17,042元。 Ⅱ93年度世順公司清償利息270,871元及本金180,000元。 Ⅲ迄今世順公司積欠原告之借款共計本金10,778,329元。 Ⅳ世順公司僅以2.5%繳納,更多次遲延給付利息。 Ⅴ世順公司於95年1月返還不足2.5%利率之利息後,自95 年2月起迄今,被告世順公司即未再給付利息予原告。 六、關於償債計劃: ⑴原告主張:基於原告同意之償債計畫辦理。 被告世順公司三度以書面告知原告償債計畫(參被證34)92 年12月22日在其他八家銀行均已分別核准或簽妥與世順貿易 公司之償債契約之際,還再次通知原告。原告銀行雖未及時 回函,但自93年01月30日起,即接受世順公司按降息後之年 利率2.5%繳息(被證37),並於同年02月25日接受世順公司 按償債計畫第一次攤還之本金18萬元整(被證36)。原告於 93年07月起訴前,亦同意被告世順公司暫以年息2.5%支付利 息,並實際收取部分本金之清償(被證36);原告於起訴後 ,亦按前述償債計畫,每月收取利息,以上俱有原告簽發之 利息收據,附卷足憑(被證37,並請參被證10)。原告之行 為無論在形式上及法律上均已有可認為對被告所提償債計畫 為承諾之事實,依民法第161條規定,償債契約已經成立。 ⑵原告否認有同意償債計劃: 未同意被告所稱之償債計劃,且債務人沒有一部清償之權利 ,不能因為原告收受部分利息,就認有民法161條之適用。 ⑶本院認定: 被告世順公司確實有告知原告相關償債計劃之內容,但亦陳 明「原告銀行未及時回函」,確認原告並未直接明示為同意 ,所待釐清者僅為是否有有民法161條之適用。 民法第161條第1項「依習慣或依其事件之性質,承諾無須通 知者,在相當時期內,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時,其契約為成 立」,其限制「依習慣或依其事件之性質,承諾無須通知者 」,本件情節為償債計劃(涉及九家銀行巨大融資之清償計 劃),不但被告世順公司未說明有如何之商業習慣,或依其 事件性質為如何之判斷,無須通知其承諾,被告世順公司所 稱自無可憑;況民法第318條第1項「債務人無為一部清償之 權利。但法院得斟酌債務人之境況,許其於無甚害於債權人 利益之相當期限內,分期給付,或緩期清償」,且相關借款 契約上均載明「應抵充先利息違約金再抵充本金」,但這是 借款人權利;所以,原告同意收受部分清償之利息,或同意 收受特定款項供為清償本金,均屬對債務人世順公司善意之 回應,而非償債計劃之承諾。被告世順公司、乙○○、甲○ ○此部份之主張應無理由。 七、關於「通謀虛偽而無效」部分: ⑴原告主張: ①該信託屬規避原告實現債權之通謀虛偽、消極信託行為, 依據民法第87條、第72條與信託法第五條第1款、第2款等 規定,信託契約債權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屬無效。原告 為保全對被告世順公司及被告乙○○之債權,爰依民法第 242條規定,代位被告世順公司與乙○○請求被告甲○○ 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②被告世順公司雖將復興南路房屋,以信託登記予被告甲○ ○,然實際上仍由其占有使用(詳原證14號)。被告乙○ ○將新店房屋信託登記予被告甲○○後,亦仍然繼續占有 使用(詳原證15號)。取被告提出被證09號之租賃契約書 ,其租金低廉,明顯不合理,就租金之處理未見被告等說 明,顯為消極信託行為。 ③被告甲○○償債計畫,係被告世順公司單方面製作之文件 ,原告並未同意。甲○○受理信託登記後,未就該信託財 產有任何積極管理收益之行為。因被告丁○○與被告世順 公司間關係匪淺,被告甲○○與被告丁○○間所謂買賣契 約乃屬變相之關係人間交易。該交易竟未約定不動產之交 期,甚至世順公司收受4050萬元價金後,至今仍占有使用 該不動產,顯違常情。被告丙○○因新店不動產曾被列為 危險建築,故以750萬元購買,復稱足額貸款云云,實不 合經驗法則。被告乙○○於新店之不動產出售後,亦仍繼 續占有使用,顯違常情。 ④被告甲○○所為不動產交易價格,均遠低於鑑價報告結果 ,足證被告甲○○、丁○○、丙○○等間以不合理之低價 臨訟簽訂之所謂買賣契約真實性,顯有可疑。對於被告世 順公司、乙○○、甲○○間之通謀虛偽,被告丁○○、丙 ○○均不得諉為不知,乃屬惡意第三人,被告甲○○就不 動產移轉登記構成無權處分,原告代位被告世順公司及乙 ○○不予承認,被告甲○○之處分乃屬無效。 ⑵被告世順公司、乙○○、甲○○稱: ①並非通謀虛偽,是實際上為清償債務而為信託。契約經公 證後完成信託契約(被證一即原證四)。而被告世順公司 交付信託以債權人為受益人,處分後之收入優先清償該不 動產上有抵押權之債權人,其次清償一般債權人,若有剩 餘方得歸還委託人(被證二即原證五),應屬合理。 ②世順公司則預定於出售後遷至面積較小、地段較次之建築 繼續營業,未成交前,世順公司暫在原址營業,以免增加 成本損及債權人,原告竟以受託人未能使用或出租而指摘 信託契約為被告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屬不當。 ③有關信託財產之收益部分,乙○○應收部分均由被告甲○ ○收取並存入乙○○之信託專戶中。世順公司將復興南路 房屋打通,而部分隔間分租者,因金額均甚小(合計約二 萬元),在世順公司目前每月以其營收支付利息及攤還本 金達百萬元之情況下,實已無必要再轉回給受任人保留作 日後清償準備之用(直接供作每月攤還之款項)。 ④甲○○將復興南路房地以4050萬元出售予丁○○,所得價 款除全額清償抵押權人日盛銀行00000000元(被證12)及 扣除相關之稅賦及必要之費用外,餘款新台幣878690元, 已分別按持分比率存入二位信託人(即原債務保證人)乙 ○○及姚永森之信託專戶中(被證13)。 ⑥乙○○所有位於新店市房地,亦經債權銀行第一商業銀行 信維分行同意以新台幣750萬元出售(被證14),所得全 數清償予抵押權人,費用及稅捐則由受託人之信託專戶負 擔,業已辦理清償及塗銷抵押權登記。 ⑦系爭信託財產處分係依償債計畫進行,並無虛偽不實。被 告世順公司三度以書面告知原告債計畫事宜(參被證34) ,而被告甲○○在辦理償債或處分信託資產時,均以獲得 債權銀行之同意為前提,92年12月22日在其他八家銀行均 已分別核准或簽妥,還特別通知原告。 ⑶被告丁○○、丙○○稱: ①對於被告世順公司、乙○○、甲○○間之通謀虛偽,被告 丁○○、丙○○均為不知,並非惡意第三人。 ②為善意第三人,信任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記載而買受房 地,價金已經依照被告甲○○與抵押權銀行之指示而付清 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通謀虛偽之情事。 ⑷本院認定: ①信託關係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就是處分不動產清償債務 ,被告世順公司、乙○○、甲○○所稱之償債計劃,確實 有為相關之給付,亦經原告陳報受領清償之情形:「92年 度世順公司清償利息80,346元及本金17,042元;93年度世 順公司清償利息270,871元及本金180,000元。迄今世順公 司尚積欠原告之借款共計本金10,778,329元。且世順公司 於95年1月返還不足2.5%利率之利息後,自95年2月起迄今 ,被告世順公司即未再給付利息予原告」,可見至95年以 前,償債計劃是有依計劃進行的,但目前相關之不動產均 已處分,償債能力自當減少,95年02月起資金來源就僅剩 下世順公司自己之營業收入,這就不是信託關係之主要目 的(處分不動產清償債務),自不能因「世順公司於95年 1月返還不足2.5%利率之利息後,自95年2月起迄今,即未 再給付利息予原告」,而認為償債計劃為通謀虛偽。 ②關於不動產之處分(款項之流向): Ⅰ復興南路房地,以4050萬元售予被告丁○○,款項清償 抵押權人日盛銀行00000000元(被證12)及扣除相關之 稅賦及必要之費用外,餘款878690 元,已分別按持分 比率存入二位信託人(即原債務保證人)乙○○及姚永 森之信託專戶中(被證13)。 Ⅱ北縣新店市房地:以750萬元售予被告丙○○,款項全 數清償抵押權人第一商業銀行信維分行,相關相關之稅 賦及必要之費用由被告乙○○專戶負擔。 暫不論處分金額之爭議,處分款項之流向,是有依據償 債計劃而為之,也經抵押權銀行之認同而清償,則此信 託登記而清償債務是有意義的,自非通謀虛偽。 ③關於租金收入及房地出售後之繼續使用。 Ⅰ關於復興南路租約部分,因所有權人為被告世順貿易有 限公司60%、被告乙○○30%、案外人姚永森10%。信託 前,被告世順公司之公司向乙○○承租30%、姚永森承 租10% ,供為營業場所,並將房屋打通部分空間分租給 海惠公司、台灣康納格公司、安盛公司。信託後只是將 原租約載明信託之旨而已,並非在信託後才定立新租約 。至於租金低廉者,是市場需求形成(有些公司僅需要 地址登記為營業處所,自無需要高價承租,實際上僅借 址設立公司而已)。原告指為不實,是有所誤解。 Ⅱ有關信託財產之收益部分,乙○○應收部分均由被告甲 ○○收取並存入乙○○之信託專戶中。世順公司之租金 收入,因金額甚小(合計約二萬元),甲○○認為直接 交由世順公司供作每月攤還之款項者。此部份之爭議, 僅發生於世順公司之租金每月不足二萬元(16800元) 之款項處理方式,由原告受領清償之數額來看,該部分 款項比例甚低,統籌由世順公司供作每月攤還之款項, 亦與信託關係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並無違背。此部份 原告所稱應無可採。 Ⅲ被告稱「世順公司則預定於出售後遷至面積較小、地段 較次之建築繼續營業,未成交前,世順公司暫在原址營 業,以免增加成本損及債權人,原告竟以受託人未能使 用或出租而指摘信託契約為被告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實屬不當」,與常情相當,應屬可採。另出售房地後 ,仍繼續使用者,原告所憑乃訴訟進行中相關書狀之被 告世順公司、乙○○之地址,此因當事人多聘有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該地址未及時變更,亦合於常情。自不因 該址未變更而認為出售房地後,仍繼續使用。 ④房屋處分價金之適當與否。 Ⅰ本件確實存在處分價金是否與市場交易價格相當之爭議 。未送鑑定前,雙方就此部分交易價格之決定,就有相 當之爭執。但如何之價位是合理之價位,具體個案之市 場供需一向很難認定,自當由是否合理來觀察,是一個 價位之區間而不是一個單價。而且要同步考量,原告是 否因此而受有具體之不利益。 Ⅱ原告指稱至少有0000000元之損害: A復興南路不動產,依鑑價為00000000元(原證21),   扣除其上所負之最高限額抵押債務00000000元後,仍  有0000000元之餘款,然被告竟僅以4050萬元之低價 出售,經清償抵押權人債務,僅餘878690元。原告因 此受有至少0000000元整之損害。且被告甲○○與被 告丁○○間之低價交易,與鑑價有0000000元之差價 。   B新店市之不動產,被告甲○○以750萬元出售予被告 丙○○並已全數清償抵押權人;惟依中華徵信鑑價結 果,至少應值0000000元(詳原證22號),則依同前 計算方式結果,原告因此亦受有至少0000000元損害 。 Ⅲ被告稱: A鑑價未能周延考量相關訊息。      就復興南路辦公室部分應考量:設定5500萬元之本金      最高限額抵押,對抵押權人仍有本金3900餘萬元之債      務未清償。內部隔牆已遭拆除、打通之狀態。出租關      係複雜對房價之影響。多人共有之財產,會影響拍賣      時應買人投標之意願及所出之價格。      就新店住宅部分應考量:設定900萬元(實欠871萬元 )之最高限額抵押。九二一大地震後經台北縣政府認 係受損之危險建築物,予以列管(參被證21)。七層 樓之傳統式鋼筋水泥結構房屋而非新式鋼骨大廈。 B償債計畫有效執行而使原告未受有損失。系爭不動產      第一順位抵押權人之債權尚且無法獲得足額之清償,     遑論無優先權之原告根本無法因此取得任何清償。 Ⅳ鑑價報告確實未詳載被告所稱應為考慮之事項,但鑑價  報告給供為參酌,而非交易低於鑑價結果,就是不合理 價位出售。本院認同被告所稱:內部隔牆已遭拆除、打     通之狀態,出租關係複雜,多人共有,地震後經認係危     險建築物等,對房價之影響。但究竟影響多少,實難以     數據顯示之。 A首先,復興南路之所有權人姚永森應有部分10%者,  被告認為該人特別信託所以供為本件清償,然而姚永 森亦為抵押貸款之保證人,即使不同意將10%之權利 併同信託給被告甲○○為處理,在一般銀行催收作業 均會將之列為共同債務人,一併求償,所以應納入合 併計算之,雖姚永森與原告之債權無關,但對世順公 司整體債務之減少仍屬有利之事項。 B復興南路房地:      原告稱鑑價00000000元減去抵押債務00000000元後, 仍有0000000元之餘款,然被告竟僅以4050萬元之低 價,清償抵押債務僅餘878690元;原告因此受有至少 0000000元整之損害。是未考慮到被告仍扣除相關之 稅賦及必要之費用,但畢竟被告甲○○、丁○○間之 交易,與鑑價有0000000元之差價。 此部份交易參酌主客觀因素之影響,依比例來觀察,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x100%)僅有5.49%之 差距,未逾5.5%,顯然尚位於「合理」之價格範圍, 類似於打九五折。 而新店市之不動產,被告甲○○以750萬元出售予被 告丙○○,原告稱依鑑價結果,至少應值0000000元 ,原告因此受有至少0000000元損害。然而,系爭不 動產當時經設定900萬元(實欠871萬元)之本金最高 限額抵押,即使依照鑑價之結果出售,清償抵押債權 後,剩餘115萬元,約佔鑑價之11%,而鑑價報告確實 並未參酌,九二一大地震後經台北縣政府認係受損之 危險建築物之情事,鑑價之結果參考地震之因素,以 九折左右計算其售價,餘款就僅供清償抵押債權,遑 論因地震經評定為危險建築物對房價之影響,由何以 10%左右。 所以,本院認定該出售之款項,應為適當,即使有所偏 低因為相關房地均設有抵押權,而優先受分配。更何況 出售不動產有其相關之必要費用及稅費,故本件二項不 動產之交易,自不影響原告之權益。 Ⅵ況本件情節,均經抵押權銀行之同意使出售。更重要的 是,新店房地抵押權人第一銀行在無法全額滿足受償之 情形下,仍同意該價位之出售,堪見該價位是有其市場 之可接受度,亦可供參。正因為抵押權銀行有其自行利 益之考量,不可能參予被告等通謀虛偽之協議,而其就 出售價位之同意有決定性之因素,該價位自無法經被告 間通謀而達成,此部份原告之主張自無可信。 八、本件其他爭執: ⑴本件情節,無法認定為通謀虛偽,而且由經濟上觀察,也無 法認定系不利於被告,況出售價位之決定,也經抵押權銀行 之同意,原告主張「得撤銷」或「損害賠償」,自亦無可採 信,而毋庸一一審酌。 ⑵這是一個經濟自由化的社會,不一定需要透過官方(民事執 行程序)之處理才是最公平的,如同原告所稱就憲法上保障 原告可以行使強制執行之權利不應被剝奪,同樣的被告循求 不經官方(民事執行程序)之處理程序,也是一種私法自治 ,當然也要給予相對之尊重。本案情狀還有時間上之考量, 債權銀行希望儘速受償,而不要太多求償成本、求償程序, 甚至多半委外求償,被告世順公司、乙○○、甲○○等為清 償債務而為信託。經公證後完成信託契約,債務人交付信託 以債權人為受益人,處分後之收入優先清償該不動產上有抵 押權之債權人,其次清償一般債權人,若有剩餘方得歸還委 託人,應屬合理。而被告丁○○、丙○○信任土地及建物登 記簿謄本記載而買受房地,價金付清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 ,自應受相當之保護。 九、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假執行之聲請亦同)。兩造 其於主張、舉證,或攻擊防禦之方法,與本案爭點無直接關 係者,毋庸一一審酌,亦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之分擔,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心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許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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