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訴字第875號
原 告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聶齊桓
律師
被 告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林政憲律師
詹茗文律師
葉鞠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4年6
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仟捌佰陸拾柒萬陸仟陸佰玖拾肆元,及
自民國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仟貳佰玖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陸仟捌佰陸拾柒萬陸仟陸佰玖拾肆元為
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查,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陳河東,
嗣變更為乙○○,此有被
告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2宗
第4頁),復經被告聲明
承受訴訟,自應准許,
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緣訴外人達致通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致
公司)與被告於民國92年11月27日訂立買賣合約書,約定由
被告向達致公司購買桌上型電腦一批共3,525台(下稱
系爭
貨物),價金新台幣(下同)68,676,694元,月結60天付款
。被告並於92年12月1日驗收貨物,出具「出貨驗收單」予
達致公司,以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原告於92年12月4日與
達致公司訂立「應收帳款
債權承購合約書」(下稱承購合約
書),原告並依承購合約書前言之約定,出具「應收帳款債
權承購同意書」(下稱承購同意書)經達致公司承諾,達致
公司則依前開合約書第2條第1項之約定,填交「應收帳款讓
與明細申請書/同意書」(即應收帳款讓與明細表)予原告
,且於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與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達致公司並於同日以
存證信函對被告為
債權讓
與通知,是達致公司對被告68,676,694元之應收帳款債權已
讓與原告。因被告結帳日為每月25日,而前開發票之日期為
92年11月29日,即應於12月25日結帳,依被告與達致公司約
定之付款條件為月結60日即自結帳日加計60日,是被告應於
93年2月27日付款而
迄未給付,應自次日即28日起負
給付遲
延責任,從而,原告自得本於買賣價金給付
請求權,請求被
告給付如
訴之聲明所示價金及法定
遲延利息。又依承購合約
書第2條第3項約定,「出貨驗收單」係原告付款予達致公司
之停止條件。
本件原告撥款予達致公司前,曾以電話向被告
查證是否已經其驗收系爭貨物無誤,倘被告未核實驗收,自
不應為此表示證實驗收無誤,被告甚而出具「出貨驗收單」
予達致公司以承認其已受領系爭貨物,供達致公司持向原告
請款,致原告受有款項撥付之損害。原告亦得本於
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後段、同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負擔
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並聲
明:㈠如主文第1項所示;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
請均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
(一)本件原告與達致公司間債權買賣之
法律關係,係屬無效:
⒈綜觀本件原告與達致公司之承購合約書之約定,均屬原告
與達致公司關於雙方風險承擔之分配,並未明確約定就何
筆確定債權為讓與之標的。且依據承購同意書
所載之交易
條件係達致公司對原告之擔保確認事項,並未經被告承諾
或確認,對其自無任何
拘束力可言,況原告雖稱已取得被
告與達致間之買賣合約
云云,但該合約是否已經有效成立
、存在,且達致公司之請求權是否已發生契約之效力,原
告迄未就其權利之主張依法舉證
以實其說,原告僅據契約
影本,及達致公司自行開立之發票即逕自主張被告應自93
年2月27日即負付款責任,顯屬無稽。
⒉況被告與達致公司間並無70,000,000元之貨款交易存在,
且依原告與達致公司間之承購同意書中有關融資額度、成
數及利率之記載,
足稽彼等間之交易關係,實係由達致公
司提供發票或帳款債權為擔保而取得原告之融資。原告既
係依金錢借貸之
法律關係,給付達致公司
前揭授信及貸款
,則其
所稱係依據被告之「出貨驗收單」而買賣債權云云
,顯與其間實際之法律關係不符。原告與達致公司間明知
並無
上開70,000,000元之債權額度存在,仍虛偽成立承購
同意書,
惟詳稽其內容,均係原告融資貸款予達致公司之
法律關係及融資條件,且依原告與達致公司間之承購合約
書第4條及第6條之約定,原告早已預見並承擔所有
第三人
無給付義務之風險,此與原告自行主張之債權承購或轉讓
法律關係,
顯有不符。從而,原告據以提起本訴之法律關
係顯有錯誤,至於原告核撥貸款6千餘萬元予達致公司之
融資風險,基於債權契約之相對性,更無轉嫁由被告承擔
之根據。
(二)原告向達致公司所承購之標的,並不足以構成向被告主張
給付之
請求權基礎:
⒈達致公司依買賣合約書第3條約定應於合約簽定後15日內
交貨,但達致公司迄今未交付系爭貨物,顯未依債之本旨
提出給付。縱使達致公司
嗣後交付系爭貨物亦已無實益,
是故被告業依民法第255條或第256條之規定,發函解除
兩
造所簽訂之契約。達致公司之貨款債權自被告依法行使
法
定解除權後業已消滅,原告自無從由達致公司處受讓對被
告之貨款債權。
⒉被告與達致公司之買賣合約書第2條約定,達致公司負有
先為給付之義務。達致公司迄今未依約定先行交付貨物。
職是,在達致公司依約定先行交付貨物前,被告自無先給
付價金之義務可言。被告得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而拒絕原告
主張之買賣價金請求權。
⒊另達致公司與訴外人激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激態公
司)為獲取不法利益,竟串謀共同施詐術,使被告陷於錯
誤,與
渠等訂立買賣合約。被告於93年3月發現上開情事
後,除隨即向檢調單位告發外,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
銷前開訂立
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自得執此抗辯而拒
絕原告主張之買賣價金請求權。縱認被告不得撤銷被詐欺
之意思表示,達致公司及激態公司就上開詐欺情事係
共同
侵權行為人,本件被告則為被害人,達致公司因此侵權行
為而取得之債權,被告自得行使廢止請求權,為拒絕履行
之抗辯。
四、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於92年11月間接獲激態公司桌上型電腦3,3,525台之
訂單,並與激態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被告
復於同年月27
日與達致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約定由被告向達致公司購
買系爭貨物,價金68,676,694元,月結60天付款。被告於
同年12月1日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
(二)原告於92年12月4日與達致公司簽立承購合約書,並出具
承購同意書經達致公司承諾,達致公司則填交「應收帳款
讓與明細申請書/同意書」,轉讓對被告之債權金額6,86
7,694元,並於92年11月29日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本發
票債權已轉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三)達致公司於92年12月4日存證信函對被告為債權讓與之通
知。
(四)被告於93年4月8日寄發通知函予達致公司,其中載明本次
交易供應商採原貨寄倉方式為之,經業主激態公司通知,
終端使用者查驗之結果為貨物有瑕疵而取消本件系爭交易
。為此被告以存證信函要求達致公司提供貨物品名、序號
及運送單據等以利查證是否有送貨予激態公司。而被告復
於同年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予達致公司,表示依據民法第
92條規定撤銷其受詐欺之意思表示,並表示達致公司未能
於合約約定時間內完成交貨,而解除雙方買賣合約。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本件原告主張其依據承購合約書取得達致公司對被告之貨款
債權,且達致公司並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為債權讓與通知,自
得本於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訴請被告給付如聲明所示之本息
,如被告否認確實有收受貨物但卻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
司以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供達致公司持向原告請款,致原
告因撥款予達致公司,而受有損害。原告亦得本於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負擔損害賠償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主要爭點
厥為:㈠原告與達致公
司間所簽署承購合約書之性質為何?原告是否因該承購合約
書取得原屬達致公司對被告之貨款債權;㈡達致公司對被告
是否有系爭貨款債權,而使達致公司得將該債權讓與原告。
現析述如后:
(一)關於承購合約書性質之爭點部分:
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又解釋當事人
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
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
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19年上字第28
號判例著有明文
可參。
經查:
⒈系爭承購合約書前言明文約定「經乙方(即原告)同意承
購甲方(即達致公司)對其國內外特定
相對人基於買賣契
約、勞務契約或其他債權契約,而得向相對人請求於一定
清償日給付一定金錢之債權;應收帳款債權之承購,以乙
方出具應收款帳款債權承購同意書經甲方承諾時始成立」
,另系爭承購合約書第2條規範應收帳款轉讓方式、第3條
規範承購價金及費用之負擔等,由此等契約文字,
足證原
告與達致公司簽立承購合約書之真意為應收帳款債權讓與
。
⒉又關於系爭承購合約書第2條約定「甲方依債權同意書的
相對人之債權轉讓於乙方時應填具應收債權讓與明細表,
並須於所轉讓之各筆統一發票或商業發票上註明乙方所要
求之轉讓字句。甲方應於第1筆轉讓前以書面通知各相對
人應收帳款讓與乙方之事實,並於第1筆轉讓時,填具各
相對人尚未清償之貨款明細表。甲方最遲應於乙方所承購
應收帳款債權清償期屆至之7天前,將上開承購標的出貨
相關交易憑證(
包括但不限於訂單、發票、簽收單等)影
本送達予乙方,並且乙方保有對
正本交易憑證核對之權利
,否則乙方不負給付承購價金責任及不承擔相對人之信用
風險。但經乙方書面同意者,不在此限。」。足見,本件
原告與達致公司關於應收帳款轉讓系爭債權成立讓與
合意
,應無疑義,事後達致公司並依約填具應收債權讓與明細
申請書、承購同意書及提出統一發票,顯已踐行承購合約
書第2條之應收帳款轉讓方式,完全符合雙方契約真意。
⒊另達致公司於92年12月4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為債權讓與
通知及原告於93年4月1日以存證信函向被告催收,亦足證
明原告與達致公司簽具承購合約書係為達致公司將債權讓
與原告之原因關係。
⒋至被告擷取承購同意書中有融資額度、融資成數、融資年
利率之文字,而認係隱藏借貸之法律關係,而成立通謀虛
偽之承購合約書,並認原告給付達致公司之款項,實係「
融資貸款」
而非「買賣債權價金」云云。
惟查,依原告於
與達致公司所訂立承購合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在本件預
支發票金額90%價金之情形,即有應付之利息與利率,然
預支價款而須支付相當利息約定,在金融實務上時有所見
,但兩者之間法律關係仍須就彼此約定之契約為斷,並不
單憑付息約款,遽謂為融資關係,是本件原告與達致公司
間之契約性質係屬債權讓與之合約,前已詳述,茲被告徒
憑承購同意書上之文字,
遽認定應收帳款債權讓與係
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顯屬無據。
⒌綜上,被告辯稱:系爭承購合約書條款中,均係原告與達
致公司關於風險承擔之約定,並未明確約定就何筆特定債
權為讓與之標的,依其融資額度、成數及利率之記載,其
真正之交易關係,實係由達致公司提供發票或帳款債權為
擔保,取得原告之融資,並且收取利息,原告既係依金錢
借貸之法律關係,而給付達致公司前揭授信及貸款並非為
買賣債權云云,諉無足採。
(二)關於達致公司對被告是否有貨款債權之爭點部分:
次按,債權讓與,
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
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民法第29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所謂得對抗之事由,不以狹義之
抗辯權為限,而應廣泛包
括,凡足以阻止或排斥債權之成立、存續或行使之事由在
內,蓋債權之讓與,在債務人既不得拒絕,自不宜因債權
讓與之結果,而使債務人陷於不利之地位。最高法院52
台
上字第1085號判例著有明文。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
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
有明文。被告復辯稱:被告已依法解除買賣契約,並撤銷
受詐欺之意思表示,故達致公司對其已無貨款請求權,或
可援引同時履行抗辯及行使債權廢止請求權拒絕本件請求
云云。然查:
⒈依據被告與達致公司所簽訂買賣合約書第8條約定「本合
約所述之
標的物(本貨品及相關服務),應由本貨品之原
始供應商直接向甲方(即被告)提供之,並由本貨品之原
始供應商甲方負責交貨、
瑕疵擔保及售後保固等相關責任
。」,及合約第5條關於產品保固及維護約定「本貨品應
由本貨品原始供應商對甲方負擔交貨及產品保固等相關責
任。」。足見,達致公司在系爭交易中之地位,係於收受
被告訂單後再轉向上游公司訂貨,並無實際收貨或交貨。
而被告本得要求達致公司先自上游廠商取得系爭貨物後,
再將系爭貨物親交被告,以確認兩造間之貨品數量、品質
無誤,然被告卻採用縮短給付之方式,除與達致公司約定
改由達致公司之上游廠商向被告提供產品外,並特約
免除
達致公司之交貨、瑕疵擔保及保固責任,故達致公司於系
爭買賣合約中僅係名義上之出賣人外,實已
無庸負擔買賣
契約中出賣人之契約責任。
⒉又被告另以其與達致公司相同約款之買賣契約書,同以出
賣人地位與激態公司簽約,即再次約定以縮短給付之方式
,直接請求達致公司之上游廠商逕向激態公司為交付貨物
。承上所述,如被告係接受激態公司之訂單後,因本身無
系爭貨物而須轉向他人採購後再行出售予激態公司,並獲
取價差利潤時,本得要求達致公司或其上游廠商先將系爭
貨物現實交付予被告,並經被告清點無誤後,再由被告交
付予激態公司。但被告捨此途徑不為,而直接由達致公司
之上游廠商將貨品交付予激態公司,此方式雖較合乎交易
上之便利、經濟,但有較高之交易風險,被告本身應有其
風險控管機制,以確保貨品能交付予激態公司。查,本件
被告要求買方於收到貨品後,經清點貨品規格量與訂購單
內容
無訛後並於出貨單簽收,視同驗收完成,故倘買方於
出貨驗收單上簽章後,除表明已收受貨品外,同時亦表明
已驗收完成。買方既在該出貨驗收單上簽章,事後自不得
再主張未收受貨品,即便欲向出賣人主張
瑕疵擔保責任,
亦可能因違反民法第356條規定買受人之從速檢查義務而
被遮斷。本件被告既採用其所設計之交易方式,信賴激態
公司已於其所出具出貨驗收單上簽章,而認系爭貨物已透
過約定方式交付與業主激態公司,即同時於達致公司所出
具之出貨驗收單上簽章,如其事後
翻異辯稱系爭貨品並未
交付而主張
解除契約,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證明
之。
⒊被告雖辯稱:伊在出貨驗收單所蓋用者係為公司系統整合
部之報價章,而否認該出貨驗收單之效力云云。然該出貨
驗收單上係依據達致公司前所出具之專案報價單所載之單
價、數量、未稅總價、稅額及含稅總價等各項次填具後,
並載明「交貨日期」後,要求客戶(即被告)驗收回簽,
故此時被告與達致公司已進入契約履行之出貨驗收階段,
雙方既已就契約必要之點已為
合致,自無再為報價之必要
。況該單據上關於「出貨驗收單」等文字係以最大之字體
記載,既由被告於其上蓋用印章,自不因該印章上另有記
載「報價章」等字樣,遽認定被告未就系爭貨品辦理驗收
。
⒋又依據被告於93年4月8日所寄發予達致公司表示取消系爭
買賣之存證信函中,所指出其得據以解除契約之緣由係因
該次交易供應商採原貨寄倉方式為之,經業主(即激態公
司)通知,終端使用者查驗之結果為貨物有瑕疵,此有存
證信函及所附之通知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宗第67、
68頁)。殊不論被告依據其與達致公司所簽訂買賣合約書
第8條約定,被告並無權要求達致公司負擔物之瑕疵擔保
責任。然而被告既以貨品有瑕疵為由向達致公司主張解除
契約,即應認業主已收受系爭貨物。另關於被告所主張系
爭貨物瑕疵部分,由被告前揭通知函所載可知非由激態公
司發現,係由「終端使用者」查驗所得,故應可推得激態
公司買受系爭貨物後再行出售予他人。又前開通知函中載
明系爭交易係採用「原貨寄倉」方式,故關於貨物之占有
依序為:達致公司之上游廠商、達致公司、被告、激態公
司及終端使用者,接續經過占有改定之方式,完成系爭貨
物之交付。本件被告亦出具出貨驗收單要求其業主即激態
公司確認回簽,倘達致公司公司並未透過契約約定之方式
,逕由其上游廠商將系爭貨物以占有改定方式使被告取得
系爭貨物之占有,被告自無要求激態公司回簽出貨驗收單
之可能。
⒌另關於激態公司是否有收受系爭貨物
等情,經被告聲請訊
問系爭交易發生時分別任職於激態公司擔任業務主任、副
總經理之證人甲○○、丁○○,
渠等雖均無法明確指證系
爭貨物是否存在,然激態公司與上、下游廠商之交易模式
,業經丁○○
具結證稱:係由第一線業務去承接,非公司
產品必須同時找到買方與賣方回來陳報公司問明是否可承
作,公司會就付款條件及利潤來評估,可以的話就由業務
來負責整個交貨及驗貨的過程。(問:達致公司有無送貨
?)如果就文件的流程上來看,其認為是有送貨。(問:
是否有出貨才會出具驗收單?)被告所出具出貨驗收單給
激態公司,激態公司用印後交給被告,表示激態公司有收
到買方的出貨驗收單才會蓋此單據,如果是採用外購之交
易方式,貨物不會進公司,不會看到貨物等語(見本院94
年3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第2宗第53頁至第55頁。
)。由證人前開證詞激態公司既非系爭貨物之最終買受人
,而由激態公司再轉售予他人,故不因激態公司之承辦人
員未親眼看到系爭貨物,而認定系爭貨物並無交付之事實
。
⒍綜上,被告既已先行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後,事後
翻異辯稱並未受領系爭貨物,然被告對此有利於己之事實
未能舉證以明其說,自不得以達致公司未交付系爭貨物為
由主張解除契約,並以此對抗原告;亦不得執同時履行抗
辯,拒絕本件給付。
⒎至被告末辯稱:達致公司與激態公司為獲取不法利益,竟
串謀共同施詐術,使被告陷於錯誤分別與渠等訂立買賣合
約,且上開詐欺情事,達致公司及激態公司係
共同侵權行
為人,被告就達致公司因此侵權行為而取得之債權,被告
自得行使廢止請求權,為拒絕履行之抗辯云云。然激態公
司向被告所訂購系爭貨物為桌上型電腦,國內從事電腦硬
體製造、代工之公司為數甚夥,故被告採購廠商之可替代
性甚多,被告於收受激態公司訂單後,究竟向何人下單採
購,激態公司並不得而知。況,實際上本件供應商達致公
司亦係向他人採購系爭貨物,故並無法因被告曾向檢調單
位提出告發,認定達致公司有對其施行詐術並構成侵權行
為。從而,被告主張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前開訂立買
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及行使廢止請求權為拒絕本件債務履
行之抗辯,
洵屬無據。
(三)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無可採。從而,原告本於買賣價金
給付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如聲明第1項所示價金68,676,
694元及自93年2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法
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
(四)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
,
附此敘明。
六、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
規定相符,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以宣告。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柄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楊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