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簡上字第64號
上 訴 人 丙○○
號
被
上訴 人 展碁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九十四年八月三
十一日本院臺北簡易庭九十四年度北勞簡字第七九號第一審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九十五年六月七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拾萬零玖佰伍拾捌元。
其餘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萬陸仟伍佰元。
被上訴人應發給上訴人載明任職起訖日期為民國八十四年十月一
日起至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三日,原任職務為維修工程師之服務證
明書。
上訴人其餘
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
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於本院民國95年4 月11日
準備程序期日所為訴之變更
,求為確認
兩造間
僱傭關係存在
暨按月給付薪資、獎金等部
分,因與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二項規定不符,
由本院另以
裁定駁回其訴之變更,故
本件仍應就上訴人在95
年4 月11日變更其訴前,原有
資遣費請求之訴為辯論及裁判
,
合先敘明。
二、次按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
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
被告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
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自明。又此於簡易訴訟之上
訴程序
準用之(同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
十六條)。
㈠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
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
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
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
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
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且無害於
他造當事人程
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判斷是否合於本款之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應考慮被告之防禦權是否受到不利益及
在訴訟之過程,准予為訴之變更、追加後,原來已經進行過
之訴訟資料與証據資料,有無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
等情
。
㈡上訴人於95年3 月2 日提出「原告上訴
答辯狀」,追加預告
期間工資請求、服務證明書發給之訴(見本院卷第87頁)。
因其所主張之基礎事實仍以被上訴人92年4 月3 日終止契約
是否合法生效為據,本件原來已經進行過之訴訟資料與證據
資料,仍有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且不妨礙被上訴人之
防禦權,故應准許其為訴之追加。
乙、得
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其自84年10月1 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
任維修工程師職務,負責維修品之處理,
嗣被上訴人於92年
4 月3 日以上訴人有於同年3 月27日對共同工作之女性同仁
維修部助理即訴外人李純郁以提及性器官之言詞陳述,認為
此舉構成重大侮辱行為之事由,另於同年4 月1 日對主管即
訴外人侯文傑、呂光榮以「白目」一詞侮辱,而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對上訴人為終止契約之意思
表示。實則,上訴人係因工作分配關係而與李純郁發生爭執
,上訴人與李純郁前已共事二年、工作上已有相當默契,但
當場氣氛卻讓上訴人覺得李純郁很陌生,故才脫口說出:「
奇怪咧,你現在很雞巴耶,妳以前怎麼都不會這樣啊」之言
詞,李純郁當場反而挑釁地砸維修品,兩眼瞪著上訴人,詛
咒上訴人:「你最好等一下出去被車子撞死」等語;至於上
訴人另則係因長期受主管侯文傑、呂光榮欺壓,考績連續兩
年乙等,又對於呂光榮責罵上訴人未處理維修品一事,方反
駁表示:「我覺得你們很白目」,才會有此失常表現。
是以
,上訴人純粹係因被激怒而脫口說出不恰當言詞,此為偶發
事件,且依當時語氣、態度及情境,上訴人絕未達到重大侮
辱之程度。被上訴人僅憑李純郁片面之詞即終止兩造間勞動
契約,復未依工作規則規定予上訴人申辯機會,所為終止契
約意思表示並不合法。況且,被上訴人若認上訴人有不
適任
工作之情形,亦應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解雇上
訴人,並依法給付資遣費。上訴人受僱期間每月薪資為新台
幣(下同)26,500元,每年加計年終獎金、中秋及端午節金
後共受有14個月薪資,以此總額除以12個月,工作年資則計
算至92年4 月3 日止為7 年又7 個月,計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資遣費234,451 元,及一個月預告期間工資26,500元,另
得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發給服務證明書
,但離職原因應改註明「資遣」或「員工依法離職」等事由
。為此本於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十一條第
五款、第十七條、第十六條、第十九條規定,求為判決命被
上訴人給付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及發給服務證明書之判決
等語。
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60,951元。
㈢被上訴人應發給服務證明書,但其離職原因應改註明「資遣
」或「員工依法離職」等為由。
㈣請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
抗辯:
㈠李純郁於92年3 月27日接獲送修之數位相機乙台,交予負責
維修工作之上訴人,並請上訴人與客戶確認故障狀況與維修
事宜。
詎料,上訴人不僅表示其工作限於測試,其餘均
非其
責任而拒絕接受維修工作,並於公司營業處所大聲、公開斥
責李純郁,當場提及「雞巴」女性性器官等污穢言詞侮辱與
其共同工作之李純郁;嗣於92年4 月1 日上訴人之主管候文
傑、呂光榮向其調查、了解前述侮辱情事經過暨討論工作時
,上訴人非但沒有改善之意,卻仍以不當言語侮辱主管。上
訴人行為實已構成重大侮辱公司女性同仁李純郁,導致其心
生畏懼,嚴重影響工作情緒與表現,違反兩造間聘僱暨保密
合約書第五條第一項、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第三項
規定,故被上訴人
乃依兩造間聘僱暨保密合約書第九條第二
項、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規定,於92
年4 月3 日終止勞動契約,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資遣費。
㈡
退步言之,上訴人主管侯文傑、呂光榮曾於92年2 月12日針
對其工作績效不彰、屢次得罪客戶、造成客戶退貨等事宜,
開會討論解決方案,並要求上訴人服從工作指揮、提升客戶
服務態度等,而被上訴人對員工考核有一定標準,除由上級
主管負責考核外,並針對上訴人與客戶間應對言語舉止、與
同事兼工作配合等事項施以輔導,以提昇上訴人工作績效,
然上訴人並未遵循主管指揮。上訴人任職部門僅有四人,其
行為已使該部門業務無法順利進行,
倘若當時有客戶在場,
更將損及被上訴人形象、商譽。上訴人
顯有維修效率、服務
態度差等情狀,經輔導無效,確已不能勝任工作,被上訴人
亦有於92年4 月3 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終止契約
。
㈢上訴人平均工資不得將年終獎金及端午、中秋節金併入工資
計算。
㈣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上訴人主張其自84年10月1 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維修
工程師,每月薪資為26,500元,
迄至被上訴人92年4 月3 日
止,年資計為7 年又7 個月,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94
年8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卷第24頁),自
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其並無侮辱共同工作之勞工李純郁,被上訴人於
92 年4月3 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
終止契約不合法,實應以上訴人不能勝任工作終止契約方為
正當等語。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以
,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
㈠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以上訴人有侮辱共同工作之勞工李
純郁為由,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終
止契約,是否合法生效?
㈡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以上訴人有維修效率、服務態度差
等情狀,經輔導無效,確已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一條第五款終止契約,是否有據?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有無理由
?
㈣上訴人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十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發給服務
證明書,並載明離職原因,應否准許?
五、現就兩造爭執之重點,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以上訴人有侮辱共同工作之勞工為
由,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終止契約
,是否合法生效?
⒈按勞工有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
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得不經預告
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定有明文。本
款規定著眼於勞工本對雇主有忠實和服從之義務,又在同一
事業共同工作之勞工,利害相同、榮辱與共,若某一勞工對
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足以破壞事業的
秩序,雇主當可逕予解雇。關於「重大侮辱」之認定,固應
就具體事件,衡量受侮辱者(即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
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所受侵害之嚴重性,並斟酌勞工
及受侮辱者雙方之職業、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
之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及平時使用語言之習慣等一切情
事為綜合之判斷,
惟端視該勞工之侮辱行為是否已達嚴重影
響勞動契約之繼續存在以為斷;不宜輕易以重大侮辱為藉口
解雇勞工,必需該勞工之行為與事業活動有直接關連,且損
害事業之社會評價、為維持事業秩序之必要,方足成為懲戒
之對象。此須檢視當時該名勞工與共同工作勞工是否處於口
角、辱罵、推擠等情狀,綜合觀察該名勞工日常生活用語、
言行習慣等是否不拘小節,縱使有口不擇言情形,若非故意
貶損共同工作勞工人格聲譽而無端輕慢者,即非該當於本款
要件。
⒉上訴人起訴時已
自認其於92年3 月27日,係因工作分配關係
而與女性工作同仁維修部助理李純郁發生爭執,並於工作場
所以「雞巴」性器官之言詞向其為陳述等事實,此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者(見原審94年8 月3 日言詞辯論筆錄,卷第25頁
)。雖李純郁曾以信函對上訴人主管侯文傑表示:上訴人以
「雞巴」一詞對其陳述,為非常低劣難聽之言語,且係大聲
辱罵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但查,證人侯文傑於原審94
年8 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證稱:「原告(即上訴人)與
李純郁在工作上發生爭執…就我所知,他們在討論維修品的
問題,之後原告口氣上就非常大聲,就對著李純郁辱罵:『
妳做事為何越來越雞歪,以前都不會這樣』…後來李純郁回
到座位上滿難過的」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可知,上訴
人係為工作上事項,而與維修部同事李純郁發生爭執,在爭
執過程中因質疑李純郁處理工作之方式,方以前述「雞歪」
或「雞巴」暗喻女性性器官之詞句表達其質疑之口氣。
⒊又證人侯文傑對於上訴人平時說話用語態度之陳述為:「原
告平日與我們說話都沒有特別之處,只是偶爾在與客戶聯絡
電話之後,會說上一句話:幹。而說這句話是在與電話發生
不愉快的時候。」(見原審卷第70至71頁),
足徵,上訴人
平時倘若與人發生爭執時,習慣性地會以不文雅之詞句發洩
情緒,
難認其使用不文雅詞句係意在貶抑他人聲譽。
⒋而李純郁在前開信函中對上訴人說出「雞巴」一詞後,認為
因有其他同事在場而致其難堪及難過,惟綜觀該份信函全文
,李純郁對上訴人92年3 月27日前後行為之感受實為:「我
認為溝通事情應是對事不對人,尤其不該在公司這種公眾場
合用不雅的言語攻擊我,令我在之後與他的溝通上有了障礙
…」(見原審卷第41頁),是以,李純郁在上訴人為前開行
為後,認為受影響較大者為其與上訴人間溝通方式,至於人
格有無受辱乙節,則在其次。
⒌綜合觀察上訴人日常生活用語、言行習慣,其應屬不拘小節
之人,且慣用不雅之字詞,92年3 月27日或有口不擇言情形
,仍難認有貶損共同工作勞工即李純郁人格聲譽而無端輕慢
之故意。依前開說明,尚難認為該當於本款重大侮辱之
構成
要件。
⒍雖被上訴人以同一事由併同依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第三項規
定及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規定於92年
4 月3 日終止契約。然按,雇主為維護企業內部秩序,對於
不守公司紀律之勞工得以懲處,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懲
戒解雇終止勞雇雙方之勞動契約關係,所導致之後果最為嚴
重。在行使懲戒解雇之處分時,因涉及勞工既有的工作將行
喪失之問題,當屬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因此在可期
待雇主之範圍內,捨解雇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
,應係符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換言之,解雇應為
雇主終極、無法迴避、不得已的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段
性」(ultima ratio ) ,就其內容而言,實不外為「
比例
原則」下之必要性(Erfordlichkeit)原則之適用。
⒎卷查,被上訴人在其工作規則第四十六條,就所屬員工若有
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或違反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各款者
,得施以懲戒,懲戒方式有口頭輔導、書面警告、專案議懲
等三種方式,有該工作規則附卷
足稽(見原審卷第55頁)。
如前所述,上訴人92年3 月27日雖有以不文雅之詞對其共同
工作之女性勞工李純郁發洩情緒之行為,但尚未達重大侮辱
之程度,被上訴人依其所制訂之工作規則,並衡諸前開解雇
最後手段性原則,在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終止契約前應先
對上訴人施以懲戒處分,方符比例原則。而上訴人前開表現
縱有言詞不雅、傷及共同工作之李純郁情緒,惟情節
尚非重
大,
是故,被上訴人遽以對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
一項第二款、第四款規定終止契約,與解雇之最後手段性原
則有違,而屬無據。
㈡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以上訴人有維修效率、服務態度差
等情狀,經輔導無效,確已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一條第五款終止契約,是否有據?
⒈上訴人雖陳稱:被上訴人終止契約有違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
條規定等語。但查,上訴人自陳其係在92年4 月4 日始向台
中市政府提出勞資爭議協調申請,有台中市政府函、台中市
勞資關係協會開會通知單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01 、107
、108 頁),已在被上訴人92年4 月3 日為終止契約意思表
示之後,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十一條規定,其調解程序尚未
開始,調解期間尚未進行,故無違反該法第七條規定情形,
上訴人此部分所述,
洵無足採。
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規定:「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
作確不能勝任時。」,本款所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
能勝任時之解雇事由,係指不可歸責於勞工之情形者;亦即
指勞工於勞動契約
存續期間,因不可歸責於其之事由,其學
識、能力、技術等在客觀上已無法勝任其工作之情形而言。
⒊
經查,上訴人於本院95年2 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已自認符合
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事由,得依同法第十七條規定請
求給付資遣費(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第65、67、77頁),
更明白陳稱:其曾向客戶收取因多次送修之維修品運費,而
與客戶起衝突;另有客戶送修新品故障之印表機要求換新機
,但其僅將其整新後即送還客戶,並與客戶在電話中吵架,
引起客戶不滿而向被上訴人
申訴;主管呂光榮曾要求需每日
做電話
記錄,但上訴人不肯配合且在背後發牢騷;另曾請台
北客戶將新品故障之機器送新竹維修而遭客訴抱怨;再者,
為維修品一事與主管侯文傑頂嘴等情狀,有維修效率、服務
態度差等行為,已達不能勝任工作之要件等語(見本院卷第
67 至69 頁、第77頁),且提出台中市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
記錄以為
佐證(見本院卷第74頁)。被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
,而在本院95年5 月9 日準備程序期日表明其確有在92年4
月3 日對上訴人依本款終止契約之意思乙節甚詳(見本院卷
第113 頁)。準此,兩造對於上訴人有不能勝任工作情狀,
且被上訴人已於92年4 月3 日依本款事由終止契約,俱不爭
執,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已由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
一條第五款終止而消滅,
堪以認定。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有無理由
?
⒈上訴人雖曾於本院95年2 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主張依勞動基
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終止契約,但其
嗣後在本院95年
4 月11日準備程序期日已自陳其所為終止契約意思表示因與
該款事由不符而不合法等語
無訛(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第
97頁),且對於其為證明被上訴人、主管有重大侮辱行為乙
事,本有聲請訊問證人侯文傑、呂光榮、賴素媛、李純郁、
林璧君、李阜南、曹唐瑋以為證據方法,但嗣業已撤回此等
證據方法(見本院卷第97頁)。故上訴人依本款規定終止契
約,因與該款要件不符,難認合法。
⒉惟如㈡所述,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已由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終止而消滅,依同法第
十六條、第十七條規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預告期間工
資、資遣費。
⒊首先,上訴人主張其受僱期間每月薪資為26,500元,每年加
計年終獎金、中秋及端午節金後共受有14個月薪資,應以此
總額除以12個月計算其平均工資等語,但被上訴人則抗辯年
終獎金及端午、中秋節金不應列入計算工資。按所謂工資,
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
暨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
款定有明文。是工資係勞工勞動之
對價且為經常性之給與。
倘雇主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勞工工作之對價,
與經常性給與有別,不得列入工資範圍內。又勞動基準法施
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
所稱之其他任何名
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獎金:指年
終獎金、…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而將
年終獎金、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排除在經常
性給與之外,自不得列入工資範圍(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
第1342號判決意旨
參照)。是上訴人主張應將年終獎金、中
秋及端午節金列入計算平均工資,自不足採。
⒋再按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
,應依同法第十六條、第十七條規定給付預告期間工資、資
遣費。被上訴人工作規則所定預告期間工資、資遣費給與標
準亦與本條規定相同(見原審卷第57頁)。
⑴又勞工「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
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依前述計算剩餘月數
,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
月計。」,同法第十七條亦定有明文。上訴人離職前六個月
每月薪資為26,500元,迄至92年4 月3 日契約終止時止,工
作年資計為7 年又7 個月,乃兩造所不爭執者。故其得請求
之資遣費數額應為200,958 元【 26,500(7 +7/12)=
200,958 ,元以下四捨五入】,至超逾部分則
難謂有據,應
予駁回。
⑵另同法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則規定,勞工繼續工作三年
以上者,雇主依同法第十一條終止契約應於三十日前預告之
,雇主未依第一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
期間之工資。上訴人工作年資已達三年以上,被上訴人本應
於30日前預告終止契約,其既未遵守本項預告期間之規定,
自應給付上訴人30日預告期間工資,計26,500元。
⑶綜此,上訴人得請求之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共為227,458
元。
㈣上訴人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十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發給服務
證明書,並載明離職原因,應否准許?
⒈按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或其
代理人不得拒絕,為勞動基準法第十九條所明定。
⒉兩造間勞動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則上訴人本於此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發給服務證明書,自應予准許。惟服務證
明書之記載內容,
法無明文規定,本院認為應以記載有關勞
工在事業單位內所擔任之職務、工作性質、工作年資為已足
,至於離職原因為何,
核與服務證明書係為證明勞工曾有服
務之事實之目的
無涉。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發給載明離職
原因為「資遣」或「員工依法離職」等事由部分,尚無由准
許;至於其餘服務證明書內容,包括上訴人職務為維修工程
師、工作年資自84年10月1 日起至92年4 月3 日止等節,即
應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兩造間勞動契約已由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3 日依
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終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共227,458 元,及發給載明年資、職
務之服務證明書,均為可採,至其餘請求則不應准許。從而
,被上訴人本於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第十六條、第十九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共227,458
元及發給如主文第五項所示服務證明書,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上訴人資遣
費請求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
上開資遣費請求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於
上訴人之資遣費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於第
二審追加請求預告期間工資、發給服務證明書部分,關於預
告期間工資26,500元,及發給上訴人職務為維修工程師、工
作年資自84年10月1 日起至92年4 月3 日止之服務證明書部
分,為有理由,至超逾部分,則
難謂有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
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
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假執行之宣告:
本件因
訴訟標的價額未逾1,500,000 元,經本院判決即告確
定,是則上訴人請求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自屬無據,
附此敘
明。
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追
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
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賴錦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林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