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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4 年度勞訴字第 1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4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訴字第170號 原   告 復興航空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正廷律師 複代理 人 汪曉君律師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3月2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壹拾萬零壹仟陸佰叁拾伍元,及自民 國九十四年八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伍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以新臺幣貳佰壹拾萬零壹仟陸佰叁拾伍元供擔保後,得免 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依被告所簽具之服務契約書第8條約定 ,立約人因本契約致涉訟時,合意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為第 一審管轄法院,故本院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660,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違約金;原告願供擔保,請準宣告假執行。並陳述: (一)原告自民國86年3月20日起僱用被告擔任ATR副駕駛, 雙方簽訂有服務契約書,依該契約書第5條(三)之 約定,被告應服務期間為15年,於服務期間內如被告 因違反原告公司之工作規則、契約之情事,原告得予 調職或解僱;被告如因而被調職或解僱時,應依同條 (四)之約定賠償原告。而該契約第5條(四)係約 定:「本契約所稱之費用賠償金額雙方同意:一、服 務期間五年以下,乙方賠償甲方新臺幣四百萬元整。 二、服務期間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乙方賠償甲方新臺 幣一百五十萬元整」。嗣原告為培養訓練A320型飛機 副機師,因被告頗有意願,被告乃於86年3月20日與 原告簽訂訓練與服務契約,雙方同意由原告訓練被告 成為A320副機師,因雙方均知悉航空公司培訓一位A3 20型飛機副機師,須支付昂貴之訓練費用,故於契約 第13條約定:「乙方取得A320型飛機機師資格後,於 與甲方約定之服務年限內發生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 致甲方解僱乙方或乙方辭職者,則依左列情形支付違 約金予甲方:(一)乙方之服務期限未達前服務契約 所訂之服務期限,除依該契約支付違約金外,並須再 支付違約金一百六十六萬元予甲方」。被告於完成訓 練並取得A320型飛機機師資格後,原告即於87年7月6 日調整被告職務為A320型飛機副機師。 (二)詎料被告忽於94年6月14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依勞 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終 止雙方間之勞動契約,而其理由係謂原告公司未依契 約之約定一年給付14個月之薪資,且未依公司之規定 於中秋、端午加發半個月之薪資、春節加發一個月薪 資云云。惟遍查雙方86年3月20日所簽訂之服務契約 書之全部內容,雙方並無被告所謂原告應1年給付14 個月之薪資之約定;且原告公司亦無任何被告所謂原 告應於中秋、端午各加發半個月之薪資、春節加發1 個月薪資予被告之規定,顯然被告於該存證信函所自 行編造之理由,係為其欲提前終止勞動契約而卻不依 約賠償違約金及訓練費用之藉口。其所謂依勞基法第 14 條第1項第5款、第6款之規定終止雙方間之勞動契 約云云,顯於法無據。而被告自94年6月14日發函之 日起即無正當理由而拒不到公司上班提供勞務,雖經 原告一再催促,被告迄至94年6月底止均持續曠職。 原告不得已,乃於94年6月30日依勞基法第12條1項第 6 款之規定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終止雙方間之勞動契 約。 (三)被告自86年3月20日起與原告簽訂擔任ATR副駕駛之服 務契約,依該契約第5條(三)之規定,被告應服務 期間為15年。至原告於94年6月30日依據勞基法第12 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終止雙方間 勞動契約之日止,其服務期間計為8年3個月又10日。 亦即其服務期間係屬5年以上10年以下之情形,依系 爭服務契約書第5條(四)之規定,被告應賠償原告 之費用賠償金額為3,000,000元整。又依訓練及服務 契約書第13條第1款之規定,被告應給付原告1,660,0 00元整。為此,原告爰依上開契約之規定,請求被告 給付原告4,66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之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告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 負擔;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並陳述: (一)勞工本於人格自由及強迫勞動禁止原則本應享有絕對 的離職自由權。勞動契約中如約定勞工離職即須賠償 違約金者即形同限制了勞工的離職自由權。另一方面 ,因勞工為經濟上之弱者,而雇主利用其社經地位上 之優勢要求勞工簽訂離職賠償約款,勞工事實上無法 抗拒。準此以言,一旦認可雇主於勞動契約中可訂定 限制離職自由約款,將不當拘束勞工之自由意志繼續 勞工所不願接受之勞動關係,進而產生幾近強迫勞動 之隸屬關係,顯已違反勞基法第15條保障勞工契約終 止權之強行規定,依法自屬無效。 (二)按勞動契約固有定期契約與不定期契約之分,惟有繼 續性工作之性質者,均應為不定期勞動契約,勞基法 第9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至於定期勞動契約則僅限 於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勞基法第 9條第1項前段及勞基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有明文。而 參照勞基法第1條規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 得低於本法所訂之最低標準。故勞資雙方訂立之勞動 契約如違反勞基法上之規定,即生違反強制規定之效 果而自始、當然、確定無效。據此,勞資雙方如於勞 動契約中就具有繼續性工作性質之不定期勞動契約內 容,以服務年限之方式約定為定期契約者,則因違反 勞基法第9條第1項後段強制規定而無效。按被告係擔 任ATR副駕駛一職,其工作性質具有繼續性,應為不 定期勞動契約,而非屬定期契約。依臺灣高等法院87 年上字第1608號判決之闡釋:「惟不定期之勞動契約 ,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限制雇主非有法定情形,不 得任意終止勞動契約。但對勞工則無限制,勞工依勞 基法第15條規定可隨時預告雇主終止不定期之勞動契 約,如有勞基法第14條情事,更得不經預告而隨時終 止之」。 (三)如認本件為定期勞動契約,則依勞基法第15條第1項 前段規定,被告已得自由終止勞動契約而無庸負違約 金賠償責任。 (四)按勞基法第14條規定,當雇主有各款所列事由時,勞 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而勞基法第14條規定, 亦即勞基法第14條第1項各款所列事由乃係因可歸責 雇主之事由而致使勞工被迫終止勞動契約,而非勞工 無故離職。是縱認服務契約書與訓練及服務契約書約 定提前離職應賠償違約金之約定為有效,惟因原告有 未遵守約定將被告薪資等級自動調升及片面調降中秋 、端午獎金發放方式,而未經與被告事先協商之可歸 責事由,被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 勞動契約,自非無故離職,依法自無庸負任何賠償責 任。 (五)本件違約金約定縱使有效,被告亦請依法酌減之。系 爭提前離職應賠償違約金之規定乃原告公司單方面所 擬定,被告欲任職於原告公司即不得不接受上開高額 違約金條款,而無任何協商談判之機會,系爭違約金 約定高達4,660,000元確屬過高,被告請求依民法第 252條規定酌減之。且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利益減少違約金之數額。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86年3月20日兩造簽訂服務契約書,88年7月30日兩造 簽訂訓練及服務契約書。   (二)86年3月20日至94年6月13日止,被告於原告公司任 職。 (三)94年6月14日被告寄發存證信函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94年6月30日原告寄發存證信函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爭點為:本件為定期或不定期之勞動契約;約定服務年 限15年是否有效;被告可否自由終止勞動契約;有否歸責事 由存在,即被告係解僱或辭職;違約金可否酌減。以下就各 爭點分述之: (一)本件為定期或不定期之勞動契約? 按勞動契約,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 短期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 性工作應為不定期契約,勞基法第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所謂臨時性工作係指無法預期之非繼續性工作, 其工作期間在6個月以內者;短期性工作係指可預期 於6個月內完成之非繼續性工作;季節性工作,係指 受季節性原料、材料來源或市場銷售影響之非繼續性 工作,其工作期間在9個月以內者;特定性工作,係 指可在特定期間完成之非繼續性工作。其工作期間超 過1年者,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6條亦有明定。本件兩造間勞動契約,依兩造於86年3 月20日簽立之服務契約書內容(見本院94年度北勞調 字第142號民事聲請事件卷宗第6頁、第7頁),工作 期間非在6個月或9個月以內,且非屬臨時性、短期性 、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而為繼續性之工作,雖該服 務契約書第5條(三)、(四)有最低服務期限條款 約定,惟並未定有僱傭期限,故應為不定期之勞動契 約,至為灼然。 (二)約定服務年限15年是否有效? 1、按不定期勞動契約之勞雇雙方如已就最低服務期 限為約定,且此約定復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 定,亦無悖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基於契約自 由原則,應認該契約係屬合法有效。 2、兩造於86年3月20日簽立之服務契約書第5條(三 )、(四)及87年7月30日簽立之訓練及服務契 約書第5條、第13條(見本院94年度北勞調字第1 42號民事聲請事件卷宗第6頁至第10頁)固有服 務期限及違約金之約定,惟: ⑴被告於86年3月20日受僱原告公司,原告於被 告任職前即84年9月1日起對被告施予飛行訓練 ,87年至88年間又施予A320型飛機之訓練,為 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之被告與國勝企 管顧問有限公司(下稱國勝公司)簽立之訓練 及服務合約書及復興航空ATR副駕駛換裝A320 副駕駛地面學科課程表、訓練計劃、A320/32 1本場訓練記錄表、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函、原 告公司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05頁至第214 頁、第265頁至第281頁、第290頁至第292頁、 第92頁)。又原告為前開訓練已為被告支出訓 練費用提供訓練,此亦有原告提出與國勝公司 簽訂之委託訓練飛機駕駛員合約書及支出申請 單、旅費報支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90 頁 至第204頁、第282頁至第284頁)。 ⑵則由上開說明可知,原告已經對被告施以2年 以上之訓練,且付出訓練費用,並因被告訓練 完成後,將飛行加給調高,有被告之人事異動 表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88頁),原告亦給 予被告適當補償措施,再參酌被告所從事之飛 航駕駛工作,必須接受訓練考取執照後方可執 行駕駛工作,故被告係屬具有專門職業技術並 非僅是普通從業人員,原告不能於招募後可立 刻使該新召募人員駕駛飛機加入營運行列。又 原告為大型之國際航空公司經營航線頗多,各 種機型之機隊龐大,且各航機之起航依法必須 配置相當之人員(如正、副機師及巡航機師) ,復基於飛航安全上之考慮,對於航機上機組 人員必須在完成某一航程任務後,給與其足夠 之休息時間,始得再擔任下次航程任務,故原 告為能順利營運必須維持相當數量之機師。則 如允許機師可任意離職,除使原告公司為招考 及訓練新進人員必須支出人力、物力、財力致 增加營運成本,影響企業整體有效經營外,更 將造成原告營運調度困難影響飛航安全。故原 告為維持各種運送業務營運之順暢及飛航安全 ,自有必要要求機師承諾至少在一定期間內為 原告提供勞務等情,堪認原告所要求之最低服 務期限15年之限制並未超逾必要限度。被告依 其自由意志簽立之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既 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疇,且未違反法律強制或 禁止規定,亦無悖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自 屬合法有效。被告辯稱該服務期限條款限制勞 工離職權,違反勞基法規定應屬無效云云,顯 非可採。 (三)被告可否自由終止勞動契約? 兩造間不定期勞動契約已約定服務期限為15年,已排 除了勞基法第15條的一般終止權,惟並未排除勞基法 第14條的終止權及民法第489條基於重大事由的契約 終止權。 (四)本件被告是解僱或辭職? 1、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 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件以現金或實 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基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 是工資乃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對價而給 付之經常性給與。又年終獎金、春節、端午節、 中秋節給與之節金非屬經常性給與,勞基法施行 細則第10條亦有明文。 2、次按雇主公開揭示工作規則時,係欲使其成為勞 動契約之附合契約,而得拘束勞雇雙方之意思表 示。勞工知悉後如繼續為該雇主提供勞務,應認 係默示承諾該工作規則內容,而使該規則發生附 合契約之效力(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25號 判決要旨參照)。然雇主公開揭示之工作規則如 已變更原來勞動條件而致勞工受不利益時,參照 民法第247條之規定,應審酌此項變更是否有顯 失公平之狀況。再按實務上勞動契約多屬長期不 定期契約,勞雇雙方於締結勞動契約時,客觀上 並不能預見契約全程變化而預先安排未來之契約 內容,而隨著時間之經過,企業之經營環境均會 有所變化,故具有繼續性質之勞動契約,其勞動 條件之變動乃無可避免,則以工作規則之變更來 因應勞動條件之變化,乃自然之舉。為兼顧勞工 利益及企業經營必要性,考量工作規則對勞工之 不利益變更是否有顯失公平之情況,應斟酌該變 更對雇主之經營必要性及合理性、及因不利益變 更導致勞工不利益之程度綜合判斷。如此方能在 勞工利益與企業經營間尋求一合理之平衡點,就 長期、整體之眼光觀之,較能符合勞資雙方之共 同利益。 3、原告公司於83年3月間之人事管理規則有關薪資 規定,於6-6節金1記載「每年中秋及端午,為慰 勞員工辛勤,特各發給本俸半個月之節金」;6- 7年終獎金及紅利記載「年終獎金及紅利視公司 當年度之經營績效而訂,惟最低基本獎勵標準為 員工本俸一個月」(見本院卷第16頁、第17頁) ,則原告公司斯時就中秋、端午節金及年終獎金 之發放雖於工作規則明定數額且有最低標準,然 該給付仍未變更其獎勵恩惠給與之性質,縱其係 固定發放,亦不得列入工資範圍。又被告於87年 8月間通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於87年8月30日簽 署復職同意書,撤回終止勞動契約書而同意復職 ,並同意復職後將遵守公司的管理規則,有原告 提出之復職同意書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87頁) ,而原告公司於88年訂立之人事管理規則第二章 福利4已修改為「節金、年終獎金發放視公司營 運狀況而定..」(見本院卷第90頁),換言之 ,原告公司嗣後修改工作規則,將節金及年終獎 金之發放由原先固定數額發放,改為視公司營運 狀況而定,既未違反勞基法有關端午、中秋節金 、年終獎金為恩惠性給與性質之規定,且以公司 營運狀況決定發放,亦兼顧勞工利益及雇主經營 ,並無顯失公平情形。被告於原告為上開公布後 ,仍繼續為原告提供勞務並未立即表示異議,堪 認被告對於上開工作規則之變更已為同意。 4、原告有關端午節、中秋節節金之發放,除92年端 午節未發放節金外,90年、91年、93年均發放本 俸之四分之一,年終獎金部分,90年發放本俸半 個月,91年、92年發放本俸1個月,93年發放本 俸1個半月,94年則採應景賀節方式,僅發放端 午賀節禮金2,000元,有原告公司內部公告在卷 可考(見本院卷第21頁、第22頁、第171頁、第 186頁),惟原告公司於83年至93年間,除91年 、93年有盈餘外,其餘均為虧損,累計虧損金額 達約64億元,此有原告提出之資產負債表、損益 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5頁至第185頁),且 92年有SARS疫情,被告並同意調整薪資,亦有被 告簽立之同意書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87頁) 。則原告因經營虧損,視公司營運狀況,而決定 端午節、中秋節、年終獎金之發放標準,自無違 反前開工作規則之規定,亦無不依勞動契約給付 報酬,或違反勞動契約、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 權益之虞等情事。則被告以原告未給付本俸各半 個月之端午節、中秋節節金為由,於94年6月14 日以原告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 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即非合法。 5、原告除於87年間將被告職等調升一級外,迄94年 6月14日止,並未將被告職等調升,此雖為兩造 所不爭執,惟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 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終止契約者,應 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為之,勞基法第14條第 1項第2項定有明文。原告公司於87年12月15日由 總經理發函予原告公司全體飛行機師,其中第5 點載明「二機隊之薪資結構分別以機隊職稱(正 駕駛、副駕駛及飛航教師)以及現職年資為敘等 原則。各職稱等級分為十級,每年以七月一日為 調升日,除非因工作表現,態度不佳等工作績效 問題,否則等級可自動調升一級,但以第十等級 為最高等級,未來如有調整必要,則以增加等級 或維持十等但調升等級本俸及飛行加給以為因應 」等語(見本院卷第18頁),因涉及勞工職級調 整之權益事項,該函文應成為兩造間勞動契約契 約內容自不待言。而觀之上開函文內容,原告公 司機師等級調升仍需經原告公司考核是否有工作 表現或態度不佳等情形,換言之,原告公司經考 核被告並無工作表現或態度不佳等情形後,本應 自動調升被告等級,若未予調升等級,原告顯有 違反勞動契約,致損害被告權益。然而,原告公 司係以每年7月1日作為職級調升日,是故88年至 93年7月1日止,原告未將被告職級調升,固有違 反勞動契約之情事,惟被告迄94年6月14日才終 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即自知悉起已逾越30日,揆 諸前開法條規定,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亦不合法。 6、反之,被告於94年6月14日起即未到原告公司上 班,此為被告所不爭執,按勞工無正當理由繼續 曠工3日,或1個月內曠工達6日者,雇主得自知 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不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第2項均定有明文。被 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達 3日以上,原告於94年6月30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即為合法。 (五)違約金可否酌減? 1、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此不論懲罰性違約金或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均有適用,最高法院82 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判決要旨可參照。又債務人 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 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民法第251條亦有明文 規定。 2、依兩造簽立之服務契約書第5條(三)、(四) 約定,被告如於任滿15年前因違反原告之工作規 則、規定、政府法令或勞動契約,原告得予以調 職或解雇,被告被調職或解雇後,若服務期間滿 5年以上10年以下,應賠償3,000,000元,又依兩 造簽立之訓練及服務契約書第5條、第13條(一 )約定,如被告服務期間未達前服務契約所約定 之服務期限,除依該契約支付違約金外,並須再 支付原告違約金1,660,000元。如前所述,被告 無正當理由曠工3日以上,經原告將被告解僱而 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被告依前開約定,原應給 付原告違約金合計4,660,000元。 3、惟原告對被告施以訓練所支出之費用,除提出部 分費用單據外,餘如第三人張亦天訓練費用單據 無法作為原告因訓練被告支出費用之證明。本院 衡量原告受損程度及兩造之利益,認本件違約金 約定過高,應按被告已履行及未履行期間比例予 以酌減違約金。即被告自86年3月20日任職,至 101年3月19日15年服務期限屆滿日共計5479日, 而被告工作至94年6月13日止,尚未工作日共計 2471日,以違約金4,660,000元按比例計算,被 告應給付原告2,101,635元{4,660,000元×(24 71/5 479,元以下四捨五入)方屬相當。 (六)綜上所述,被告未達系爭勞動契約之服務期限已遭原 告解僱而違約,經本院酌減違約金後,被告應給付原 告2,101,6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 4年8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 告誤繕為違約金),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告逾此 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叁、假執行之宣告: 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被告亦陳明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就原告勝訴部分均無不合,爰分 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據,併予駁回。 肆、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 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伍、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鄭佾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方美雲 附錄民事訴訟法第392條 法院得宣告非經原告預供擔保,不得為假執行。 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或將請求標的物提 存而免為假執行。 依前項規定預供擔保或提存而免為假執行,應於執行標的物拍定 、變賣或物之交付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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