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字第275號
原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蕭偉松 律師
蔡佳君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顧立雄 律師
林峻立 律師
複代理人 陳鵬光 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5月30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就
遲延利息之請求部分,原聲
明被告應自民國93年3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嗣於本院審理中之94年12月22日具狀減縮為被告應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揆諸上揭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
工程局於85年12月19日簽訂「北部第二高速公路第C303Z
標基隆至汐止段路工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契約,然於
系爭工程進行施作後,
兩造就第二號、第三號隧道洞口及
明挖段「仰拱開挖」工作應屬何種計價項目發生爭議,原
告向被告多次請求應以「仰拱開挖」項目計價,
惟被告卻
執意以「路幅開挖」項目計價,短計工程款予原告。原告
就本件爭議曾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會)提出
仲裁聲請,經仲裁協會於93年2月19日作成92年仲聲信字
第036號仲
裁判斷,認被告就本工程第二號及第三號隧道
洞口及明挖段之仰拱開挖土方,應以「仰拱開挖」項目單
價計價,認被告應給付新台幣 (下同)8,389,760 元(含
稅)予原告,惟被告以其曾拒絕選任
仲裁人並共推主任仲
裁人,進而主張該案之仲裁庭未依約於二個月內組成,應
視為雙方不同意仲裁為由,提出仲裁判斷撤銷訴訟,經臺
灣高等法院判決撤銷該案之仲裁判斷確定,原告
乃依仲裁
法第43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㈡有關系爭工程「路幅開挖」之定義及範圍,依兩造合約施
工技術規範第00301.8⑵條之規定「『路幅開挖』之丈量
,…其實做開挖數量依清除掘除後之地面線與設計邊坡線
及路基頂面間之平均斷面積計算之。」可知「路幅開挖」
乃係指限於掘除後之路面線以上之土方開挖而言。有關「
仰拱開挖」項目之定義及範圍,依兩造合約特訂條款第04
501.4條第二項規定「『仰拱開挖』範圍定義為PG點投影
至級配粒料基層底面之路面平行線以下部分,…」則係指
級配粒料基層底面之路面平行線以下部分之開挖,故其與
「路幅開挖」係以路面線以上之土方開挖為其範圍,顯不
相同。而原告承作系爭工程,本即應按被告所提供之施工
順序圖進行施作,有關系爭第二、三號隧道洞口段,乃係
依據本工程施工圖說第U-50號「岩體類別 (Ⅵ)洞口段隧
道開挖支撐施工順序圖」進行施作。
上開施工圖說第U-50
號備註欄第4點即清楚載明:「仰拱開挖輪進長度(半側
)≦4公尺,仰拱開挖距上半斷面開挖面通常為25至50公
尺,施工順序同岩體類別Ⅴ,參閱相關圖說(U-48),其
實際開始開挖仰拱之距離應依現場地質狀況及檢測結果而
作
適當之調整」;所謂施工圖說第U-48號乃係隧道內關於
隧道開挖支撐之施工順序圖,其中包括「台階開挖之施工
順序圖」、「上半斷面開挖施工順序圖」及「仰拱開挖施
工順序圖」;亦即原告於隧道洞口段進行仰拱開挖時,其
施工方法係採輪進開挖之方式並依上開施工圖說第U-50號
備註欄第4點,須
參照隧道內關於仰拱開挖之施工順序,
即:①仰拱a側開挖,②澆置仰拱混凝土,③依①項至②
項順序開挖b側,④澆置底樑混凝土完成閉合,⑤依①項
至④項順序開挖下一輪進。再依系爭工程「隧道開挖施工
計劃書」,將洞口段施工步驟分為六階段,略為:第一階
段:「A.視實際需要從洞口上方至上半斷面,開挖及架設
支撐。…」第二階段:開挖輪進Ⅰ「視需要噴凝土封面、
架設鋼肋、鋼肋外側架設鋼線網…支撐鋼管」第三階段:
第Ⅱ輪上半斷面開挖「隧道壁噴第一層噴凝土…架設鋼肋
、架設外側鋼絲網…第Ⅲ輪進開挖順序同第Ⅱ輪進」第五
階段:輪進Ⅳ、Ⅴ、Ⅵ、Ⅶ等依前述施工順序開挖施工現
場地質情況之需要,打設灌漿支撐鋼管第六階段:台階開
挖及支撐系統一輪接一輪左右依次開挖…;復觀系爭工程
「隧道開挖施工計劃書」針對岩體類別 (Ⅵ)洞口段,除
於「洞口正視圖」依次描繪出隧道洞口之「上半斷面」、
「台階」及「仰拱」之高程外,並明確指示隧道洞口段須
施作仰拱;此外,本工程「隧道開挖施工計劃書」又針對
岩體類別 (Ⅵ)洞口段之仰拱輪徑長度、開挖面積,以及
一次爆破之所需炸藥裝藥量及進行長度分別有明確之規範
。足見被告就系爭工程隧道洞口段既已明確指示應設置仰
拱,且就洞口段之仰拱開挖施工方式,亦明確指示須參照
隧道內仰拱開挖之施作順序,
可證本工程第二、三號隧道
洞口段施作之仰拱開挖工作與隧道內施作之仰拱開挖工作
,兩者確屬相同,
非屬於「路幅開挖」丈量計價之範圍,
而應屬於「仰拱開挖」之計價項目。
㈢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技術鑑定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所
為鑑定意見,有諸多偏離本工程現實施作情形,不足為本
件裁判之依據。細繹
鑑定人之鑑定分析,其於判斷本工程
洞口段是否屬於仰拱開挖時,僅粗率採二分法,即僅以「
是否自地表直接以露天方式開挖至基礎面」及「是否係開
挖至某一高程,須暫時停滯,
俟覆蓋版結構完成後再挖掘
至下半部」作為判斷標準,如屬前者,則為「路幅開挖」
,如為後者,則方屬「仰拱開挖」。然事實上,關於本工
程之隧道洞口段開挖工作,僅於「三號隧道南下線明挖覆
蓋段」(即被告已以仰拱開挖計價予原告之路段)方有特
定條款第04202節之適用,此觀該節說明欄「本標第三號
隧道南下線南洞口STA.8K+582~STA.8K+612間淺覆蓋區實
施280g/cm2鋼筋混凝土覆版結構…」即可知悉。再者,覆
蓋版之是否施作,應視實際地形(通常位於明挖段)
而定
,且隧道上方之是否加蓋覆蓋版,實與隧道下方是否設置
仰拱
無涉,鑑定人卻以上方有無加蓋覆蓋版作為下方有無
進行仰拱開挖工作性質之判斷標準,其立論基準明顯違背
工程實務。此外,鑑定報告對於路基頂面以下之「仰拱」
究竟如何施作完全未論及,也未就「仰拱開挖」及「路幅
開挖」之施作方式有何不同為比較,而僅以原告之「施工
順序」係「自地表由上逐層開挖至隧道結構物基礎,再依
序組立仰拱鋼筋及澆置混凝土」,而直接認定原告所為為
「路幅開挖」,其論理完全欠缺合理基礎,亦悖離工程實
務。本件應回歸施工計劃書及相關設計圖說之約定,判斷
其實際之施作方式,然鑑定人卻棄本工程施工計劃書及相
關設計圖說於不顧,逕以非A即B之二分法,認定其他九處
之施作方式與特定條款第04202節之規定不符,而謂系爭
路段之仰拱開挖工作均屬「路幅開挖」,是其所採之標準
,顯與是否為「仰拱開挖」工作性質完全無涉,故其所得
出之鑑定意見,自不足採。且本件送請鑑定之鑑定事項,
係請求鑑定機構就「附表所示螢光筆標記…所施作之仰拱
開挖方式與隧道內仰拱開挖方式是否相同」為鑑定,然鑑
定人竟完全未就系爭九處待鑑定路段仰拱開挖之施作方式
與隧道內仰拱開挖方式是否相同之鑑定事項表示意見,亦
未具體指出系爭九處待鑑定路段之仰拱開挖施作方式有何
不符合仰拱開挖性質之理由,是該份鑑定報告,顯然未針
對
鈞院所提問之鑑定事項進行鑑定。又鑑定人於作成鑑定
結果之過程中,雖曾請兩造提出相關資料,但從未請兩造
列席說明相關疑問,即閉門造車徒以有無隧道上半部開挖
後是否施作覆蓋版,據以認定該九處待鑑定路段屬於隧道
下半部之開挖工作與特定條款之規定不符,逕認定其屬「
路幅開挖」,然系爭隧道洞口段及明挖段之上半斷面有無
覆蓋根本與下半斷面之仰拱開挖無涉,本件鑑定之重點本
應在於系爭隧道洞口段及明挖段下半斷面所設置之仰拱,
其開挖施作方式是否與隧道內之仰拱開挖採「輪進」依次
施作、分層開挖之開挖方式相同,鑑定報告竟完全未論及
此,故其鑑定意見實不足為本件裁判之依據。
㈣原告之工程款
請求權尚未罹於
消滅時效。兩造間之合約性
質乃屬
承攬與買賣
混合契約,其契約結算金額高達2,854,
722,244元,且原訂合約工期亦長達1,080日曆天,顯非屬
「宜速履行或應速履行性質」之一般單純承攬,且此工程
亦均係由原告自行購料及備置機具進行施作,故本工程契
約確實兼具買賣及承攬混合契約之性質,從而本件原告之
工程款請求權自不適用
民法第127條第7款有關2年短期時
效之規定,而應適用民法第125條所規定15年之消滅時效
。縱認本件原告之請求權性質僅屬承攬
報酬請求權,
參諸
系爭工程合約施工規範一般規範第9.2(9)「末期估驗」第
e.之約定,被告於最末期估驗時,就之前已辦理估驗計價
之每期估驗款尚得進行調整,故本件工程款之實際報酬數
額,須待被告正式辦理最末期估驗款,甚至須至工程驗收
結算時始得確定,系爭工程係於90年1月16日竣工,並於
92年12月16日完成驗收,然被告至93年3月間方核發「工
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依系爭工程契約一般規範第9.2(9)
「末期估驗」第b.約定,系爭工程得請求被告給付全部報
酬之時間,應為「收到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後」,況
被告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中,尚註明扣減工程款之扣款事項
,可知工程款之最後金額須至承包商收到業主之結算驗收
證明書後方為確定,
足證本工程之報酬
請求權時效應自
斯
時起始得開始起算。再
退步言之,原告之請求權時效亦應
自仲裁判斷作成時起算為5年本工程之承攬報酬請求,既
經原告提付仲裁,並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於93年2月19日
作成仲裁判斷,是原告之請求時效自應自斯時起重行起算
,至於系爭仲裁判斷
嗣後雖經法院認其仲裁庭組成有瑕疵
而判決撤銷,然基於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之立法目的、時效
制度之立法意旨、原告自始均無怠於權利行使之情形、時
效中斷後發生原告無法控制之事實及撤銷仲裁判斷之訴立
法目的,其僅在救濟程序上有瑕疵之仲裁判斷,而與當事
人實體上之權利以及請求之意思無涉
等情,且法院訴訟程
序往往耗時甚久,則於1年或2年短期時效之請求權,若待
法院判決撤銷仲裁判斷確定時極有可能面臨請求權已
罹於
時效之不合理情況,本件於原告提付仲裁時,依法時效即
已中斷,且無
法律所規定時效視為不中斷之情事,故系爭
請求權時效應直至中斷事由終止時,即仲裁判斷作成時,
重行起算時效,並依民法第137條第3項規定延長為5年,
是本件自亦無罹於時效之問題。
㈤系爭工程之施工技術規範對於洞口、明挖隧道及覆版段之
丈量及付款之相關規定,可發現其計價項目均遺漏「仰拱
開挖」之項目,自應適用隧道「仰拱開挖」之計價方式
予
以計價。系爭工程第二號、第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仰拱
開挖土方,經被告審認之結算數量,共計13,384立方公尺
,若以「仰拱開挖」項目單價計價,其每立方公尺之開挖
單價為793元計價,
迺被告卻以「路幅開挖」項目之單價
即每立方公尺196元計價,計兩者單價價差高達每立方公
尺597元(即793-196=597)。因此,被告應再給付原告
系爭開挖工作之價差為7,990,248元(即597×13,384=
7,990,248),再加計百分之五
營業稅,共計8,389,760元
之工程款。
㈥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389,760元 (含稅),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可轉讓定
期存單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辯以:
㈠系爭工程隧道洞口及明挖段開挖工作,與隧道工程之仰拱
開挖,並不相同,鈞院依原告聲請函請工程會進行鑑定,
經該會鑑定結果:「囑託鑑定項目所列隧道洞口段八處及
明挖覆蓋段一處,係屬露天開放式之『路幅開挖』,不同
於隧道『仰拱開挖』。」,足證本件原告主張本工程隧道
洞口及明挖段開挖工作,應按隧道工程之仰拱開挖相同方
式計價
云云,並不可採。原告雖另引用臺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報告以為
佐證云云。惟該鑑定報告係在僅有原告參
與,被告未參與之情況下作成,自不足採;況該鑑定報告
乃係就本工程第二號、第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之仰拱部
分,其性質究屬「仰拱開挖」或「路幅開挖」,以及該部
分之土方開挖,應如何計價始為合理,予以鑑定,該鑑定
事項與本件爭執所涉系爭工程第二號、第三號隧道洞口及
明挖段開挖工作,依兩造合約約定,其計價究為何工作項
目,毫無關聯;又該鑑定報告以與本件「隧道工程」無涉
之施工技術規範第3章「土方工程」第00301.8(2)路幅開
挖之丈量約定,
比照非屬本件爭執所在之「隧道工程」合
約規定即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第045章「隧道開挖」第
04501.4約定,得出之所謂「路幅開挖」與「仰拱開挖」
之開挖性質不同之結論,與本件爭執無關,不足供參;更
有甚者,有關洞口及明挖段仰拱部分應如何計價始為合理
,充其量僅屬學理上探討,不得違反兩造合約明文約定;
另上開鑑定報告在未作任何鑑定說明之情形下,如洞口及
明挖段之仰拱部分與隧道開挖之「仰拱開挖」,二者施作
方式是否相同,即逕得出洞口及明挖段之仰拱部分應比照
隧道開挖之「仰拱開挖」計價項目,始為合理之結論,亦
顯屬無據。
㈡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第二號、第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之仰
拱部分之施工方式與隧道內開挖工作之「仰拱開挖」之施
工方式相同云云,僅係其片面之辭,並未舉證以實說。系
爭工程隧道外洞口及明挖段開挖工作,根本無原告所指「
仰拱開挖 (鑽炸法)」此一施工方式。明挖段就隧道斷面
形狀固可分為仰拱、底梁及襯砌,惟此僅係該部分隧道形
狀之名詞用語而已,非指其開挖之施工方法。再原告就「
路幅開挖」及「仰拱開挖」二者工作性質之說明,均係其
片面主張,亦未舉證
以實其說,尤其原告指稱「路幅開挖
」限於掘除後之路面線上以上之開挖云云,更屬無據。原
告雖引用「隧道工程設計準則與解說」乙書及「隧道工程
」乙書以為主張,惟該二書僅為學者著作,不但完全未論
及兩造爭執之「本工程隧道洞口與明挖段開挖工作之仰拱
部分之土方開挖,與原告所指隧道內開挖工作之『仰拱開
挖(鑽炸法)』,二者施工方式及其支出成本是否相同」,
更遑論可資證明原告主張其於系爭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
口段確實以隧道內「仰拱開挖」工法進行施作。原告雖又
引用覆版段標準施工順序圖,以為上開主張之依據云云,
然有關本工程覆版段隧道開挖工作及其計價,合約特訂條
款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之補充與增訂第042章第04202
節有特別約定:「增訂『第三號隧道覆版工程如下』:(
略)」,合約詳細價目表亦於項次C9明定其工作項目「覆
版段隧道工程」,與項次C8工作項目「洞口及假隧道」有
別,顯見覆版段隧道確與兩造爭執之洞口及明挖段 (即假
隧道),係屬二事。原告亦
自承「仰拱」係指開挖隧道時
,位於橫斷面最下面的拱底位置;因此,洞口段是否設置
仰拱與該仰拱部分之土方開挖方式,是否即屬原告所指合
約特訂條款第045章隧道內開挖工作之「仰拱開挖 (鑽炸
法)」,係屬二事,原告混為一談,並不可採。原告以隧
道仰拱之施作均係為閉合支撐系統,其施作方式均以噴凝
土、岩栓等支撐工法配以管幕鋼管支撐而作為由,主張仰
拱之施工方式並不因係洞口段或隧道本體而有不同云云,
惟依原告上揭主張可知,原告乃係就仰拱位置之「支撐工
法」說明,與本件爭執之仰拱位置之「土方開挖工法」,
毫無關聯。系爭合約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除於第042章
「洞口與明挖隧道」、第045章「隧道開挖」規定「洞口
與明挖段開挖」及「隧道內開挖」外,另於第046章約定
「隧道支撐」,其工作內容即包括噴凝土、岩栓、支撐構
件、支撐鋼管等,即可知「隧道開挖」與「隧道支撐」於
合約分別有其約定。原告復以本工程隧道所設之仰拱乃係
銜接不斷為由,主張其於洞口段所施作之仰拱與隧道內之
仰拱並無不同云云,然此一仰拱僅係隧道形狀之名詞用語
,非指其開挖方法,縱原告所施作之仰拱形狀並無不同,
亦無從推論洞口及明挖段與隧道內之仰拱開挖工作均相同
,更遑論原告根本未舉證證明,又此觀本工程「隧道標準
斷面圖」亦標明有「無仰拱段」之斷面圖亦明。若依原告
上開主張,本工程合約何必就隧道工程之開挖工作區分為
第042章洞口及明挖隧道開挖,以及第045章隧道內開挖?
㈢本件爭執與覆版段隧道工程、仰拱之設置
與否,以及隧道
支撐工程等均無涉。兩造爭執所在乃「隧道工程」之洞口
及明挖段 (即假隧道),
而非原告所述隧道工程之覆版段
,且原告自承覆版工程乃係指於隧道「上方」施作之「鋼
筋混凝土覆版」,與本件之開挖係在隧道「下方」施作,
二者確有不同,在此情況下,原告又憑何執該覆版段施工
之設計圖面及其合約約定,以為本件主張?遑論其未舉證
證明於覆版段主體隧道部分施作之開挖工作與本件爭執有
何關聯。原告亦自承仰拱係位於橫斷面最下面之拱底位置
,因此,縱原告主張隧道應設置抑拱,亦無從推論洞口及
明挖段仰拱位置之開挖,必然以隧道內之「仰拱開挖」工
法施作;又兩造係爭執合約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第042
章「洞口與明挖隧道」土方開挖之計價,與第046章規定
之「隧道支撐」,全然無關,原告執與本件爭執無關之隧
道支撐施工順序圖,以為主張,
自屬無據,況所謂「施工
順序圖」,充其量僅係指其施工順序而已,非指其開挖方
法,此如何推論洞口及明挖段仰拱位置之開挖,等同隧道
內施作之仰拱開挖工作?另原告主張其於隧道洞口段進行
開挖時,其施工方法係採輪進開挖方式,並參照隧道內關
於仰拱開挖之施工順序云云,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亦屬無
據。再依里程數對照原告所提設計圖說U-10、U-11、U-14
、U-15 (螢光筆劃線部分),可知其設計上係以明挖方式
開挖,亦即將原地表面線逐步鏟除並固定邊坡之方式由上
往下開挖至仰拱底梁部分,此為隧道外之開放式開挖方式
,與鑽掘段往隧道內之前進方向之仰拱開挖方式完全不同
,隧道內仰拱開挖時其上方之原地表面土方或岩體還是存
在,上方並非開放式(即施工動線或空間受到限制),原
告主張其係採用後者進行施工,並未舉證證明。至於雙方
爭執部分之右側圖面「北上線明挖覆蓋斷面圖」,設計圖
係明顯標示此範圍之仰拱開挖方式是在開放式環境下施作
,因為三號隧道8K+600段之淺覆蓋隧道只有南下線於隧道
上方有施作混凝土覆蓋版,而三號隧道8K+600段之淺覆蓋
隧道北上線並無施作混凝土覆蓋版,其開挖方式是將整個
原地表面線土方或岩體鏟除一直到仰拱底梁部分,在此情
況下,原告憑何請求以隧道內開挖工作之計價項目計價?
㈣本件爭執隧道洞口及明挖段開挖工作之計價項目,兩造已
於合約特訂條款第042章第04201及詳細價目表明確約定以
項次B8-1、C8-1、B8-2及C8-2即「路幅開挖及運棄」、「
路幅開挖及近運利用」等工作項目計價,被告依上開規定
計價,與兩造合約約定相符,並無漏項。原告要求就隧道
洞口及明挖段開挖工作中之抑拱部分改以隧道內開挖工作
中之「仰拱開挖 (鑽炸法)」工作項目計價,顯然與上開
合約就隧道洞口與明挖段開挖,以及隧道內開挖分別規定
其工作內容及計價工作項目之立約方式,有所違背,並不
可採。再系爭工程係採公開招標之方式,承包商係藉由所
有公開揭露之合約約定以評估相關風險,據以決定投標價
格,是其對於影響投標價格之所有合約約定,應該且必須
充分瞭解,斷無任令合約約定模糊不清卻不提請釋疑,致
甘冒錯估合約風險,即遽行決定投標價格之理,原告並未
依投標須知第9.1約定於投標前提請被告釋疑,客觀上應
足認原告係已充分瞭解並接受上揭合約相關約定後,始據
以決定投標價格,殊不容其於得標承作後,再藉詞爭執,
否則不但有違上開合約規定,更對當時投標時之其餘投標
廠商有欠公允,有礙投標之公平性。原告主張本工程合約
對於覆版路段之隧道主體工程開挖計價項目遺漏「隧道開
挖」及「仰拱開挖」等項目云云,然本件兩造非在爭執覆
版路段之隧道開挖工程,是其計價項目究有無遺漏,與原
告本件請求無關。原告復主張仰拱之作用在閉合支撐系統
,其於隧道洞口及明挖段所採「仰拱開挖」工作係以施作
底樑及以噴凝土、混凝土或鋼筋混凝土構築而成,施工工
法及成本與路幅開挖大相逕庭,由於合約詳細價目表並未
就另行編列計價項目,原告方以詳細價目表B1-5「仰拱開
挖 (鑽炸法)」工作項目之單價為本件請求單價云云。惟
原告係就仰拱位置之支撐方法及成本以為主張,與本件爭
執之開挖方法無涉,原告憑何以詳細價目表B1-5「抑拱開
挖 (鑽炸法)」工作項目之單價為本件請求?針對本工程
仰拱位置之支撐,合約詳細價目表工作項目項次B「第二
號隧道工程」其下項次B8「洞口假隧道及特殊處理段」項
下,列有項次B8-4噴凝土、B8-5預力鋼腱岩錨、B8-8~B8-
11岩栓、B8-12灌漿支撐鋼管等計價項目,並於項次C「第
三號隧道工程」其下項次「洞口及假隧道」項下,列有C8
-5噴凝土、C8-8、C8-9岩栓等計價項目,足證原告上開主
張合約詳細價目表未編列計價項目云云,並不實在。原告
雖引用合約施工技術規範第00301.8(2)約定,主張「路幅
開挖」係指限於掘除後之路面線以上之土方開挖云云,然
依原告所引上開約定內容觀之,僅係有關路幅開挖之丈量
規定,而非定義約定,縱依原告上開主張,其所謂掘除後
之路面線,依其文義可知,應指仰拱位置之最低點,非隧
道完工後之車行路面線,而就此最低點以上之開挖,被告
均已依約計價付款在案;且有關本工程隧道洞口及明挖段
開挖工作,合約特訂條款第04201及詳細價目表明確約定
以項次B8-1、C8-1「路幅開挖及運棄」,以及項次B8-2
、C8-2「路幅開挖及近運利用」為其計價工作項目且其係
屬「隧道工程」,與原告所引屬「土方工程」之合約施工
技術規範第00301.8(2)「路幅開挖」約定毫無關聯,是原
告執此以為上開主張,容有重大誤會。
㈤原告本件請求已罹於2年時效而不得請求。系爭工程早已
於90年1月16日正式竣工,原告至遲於斯時起即得為本件
請求,縱認原告之請求有理由,原告遲至94年8月19日始
提起本件訴訟,早已超過
前揭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定之2
年消滅時效
期間,被告
爰為時效
抗辯,原告已不得再為請
求。兩造合約一般規範第9.2⑺約定,可知被告與原告已
約定工程款分期估驗給付,原告主張應增加給付工程款時
,得於各該估驗月份,向被告請求給付。原告雖主張本件
請求不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有關2年短期時效之規定云
云。惟系爭工程合約已明確使用「業主」、「承包商」等
文字系爭合約之目的著重在工作物之完成而非工作物財產
權之移轉,其性質應屬
承攬契約,系爭調整、補貼款係附
屬於工程估驗款而存在,仍屬報酬之一部,其請求權依民
法第127條第2款規定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並應自給付
各期工程款時起算其消滅時效,原告主張本工程合約屬兼
具買賣及承攬混合契約之性質,不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
2年時效規定云云,並無理由。再原告自88年9月16日起即
向被告提出,並於90年12月5日提起第一次仲裁聲請經仲
裁判斷駁回原告之請求後,原告
復於92 年3月18日提起第
二次仲裁聲請其請求利息之起算點為仲裁聲請書繕本送達
翌日即90年12月11日、90年12月6日,均在本工程結算驗
收日92年12月16日之前,顯見原告並不認本件請求權之消
滅時效係自結算驗收之日起算,原告應係認本件請求權在
工程「結算驗收」前即可行使,因此,原告於本件訴訟主
張其請求權應自「工程結算驗收」起算云云,不但無據更
有失誠信,至於原告主張其之前所提出之仲裁聲請乃係於
本工程驗收結算之前就估驗計價爭議所為之請求,與本件
訴訟之提起係針對本工程最後結算之工程款金額發生爭議
而起訴請求工程報酬,非估價計價爭議之請求云云,顯不
知何指更有不實。又本件依民法第133條規定,並不發生
中斷請求權消滅時效之效果,亦不應依民法第137條第3項
規定延長其消滅時效為五年。
㈥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爭點,本件兩造不
爭執之事項(卷㈡第144頁正面及反面),經文字修正後如下
:
㈠兩造於85年12月19日簽訂「第二高速公路後續計畫基隆至
汐止段第C303Z標五-八號高架橋、七堵收費站、地磅站及
二、三號隧道接續工程」工程合約,系爭工程於90年1月1
6日竣工,92年12月16日驗收合格,並於93年3月11日核發
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㈡系爭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口段及明挖覆蓋段所施作之仰
拱開挖及仰拱底樑,結算數量為13,384立方公尺,被告並
依被證六、七合約詳細價目表工作項目B8之1、C8之1路幅
開挖之運、棄單價每立方公尺196元計價給付予原告。
㈢原告就系爭工程曾聲請仲裁,並經仲裁協會作成92年仲聲
信字第036號判斷書,惟經本院93年度仲訴字第7號、台灣
高等法院94年度重上字第155號民事判決撤銷該仲裁判斷
。
以上事實,有系爭工程合約(卷㈠第10至13頁)、仲裁協會
92年仲聲信字第036號仲裁判斷書 (卷㈠第41至46頁)、臺灣
高等法院94年度重上字第155號民事判決書 (卷㈠第47至56
頁)、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卷㈠第102頁)、詳細價目表 (
卷㈠第107、108頁)在卷
可稽,應
堪信為真實。
五、得
心證之理由: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爭點,本件待辯論之事
項(卷㈡第144頁反面),經文字修正後為:㈠原告主張系爭
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進行之仰拱開挖工程,應
按隧道工程之仰拱開挖相同方式計價,有無理由?㈡被告抗
辯系爭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有無理由?茲判斷如下:
㈠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進行之仰
拱開挖工程,應按隧道工程之仰拱開挖相同方式計價,係
以隧道洞口及明挖段之仰拱開挖,與隧道內之仰拱開挖方
式相同,為其論據,被告則否認之。因此,本件爭議,首
應視兩造之契約如何約定為斷。
觀諸兩造契約附件之隧道
工程施工技術規範(卷㈠第103至112頁),第042章規範「
洞口與明挖隧道」,第045章規定「隧道開挖」,顯見兩
者為不同性質之開挖工程;其中第042章「洞口與明挖隧
道」第04201節約定系爭工程洞口及假隧道、覆版段隧道
等開挖付款,依開挖料係利用填方或運棄,以「路幅開挖
及近運利用」、「路幅開挖及運棄」二種方式丈量與付款
(卷㈠第105頁),並無規定該處仰拱開挖之計價方式,而
其詳細價目表(卷㈠第107、108頁)亦無仰拱開挖之項目
,對照第045章隧道開挖第04501.4之丈量與付款,其工作
項目有隧道開挖、仰拱開挖、隧道聯絡道開挖及隧道凹槽
開挖(卷㈠109頁),並於詳細價目表計列其計價方式 (卷
㈠第111、112頁),再參諸兩造就系爭工程之第三號隧道
覆版段工程,於施工規範第042章增訂第04202節「增訂『
第三號隧道覆版工程』如下:」(卷㈡90頁),並與其他
洞口段分開計價(卷㈡第91頁),該段即兩造無爭議之以
隧道內仰拱開挖計價之南下線8K+600處明挖覆蓋段,而第
042章係「洞口與明挖隧道」之施工規範,足見兩造單獨
將該部分之開挖單獨列出,
顯有意與其他洞口及明挖段相
與區別,而其區別之標準,即以該處有無覆蓋版為斷,而
非以該處是否以仰拱開挖為準,依明示其一即排除其他之
法理,不論其計價方式是否合理,兩造訂約時顯然將系爭
九處洞口及明挖段之開挖,不論其開挖方式,均以路幅開
挖方式丈量與計價,此應為兩造締約時之真意。又本件招
標文件,依投標須知
所載包含詳細價目表、特訂條款、工
程圖說及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在內,有投標須知(卷㈠
第113至115頁)在卷可查,足見原告於投標前即得知系爭
工程各項之計價方式,如有疑義亦可依投標須知第9.文件
之解釋規定,請求被告釋疑,然被告辯稱原告於投標前並
未向被告提出質疑,為原告所不爭執,且原告為國內著名
之工程公司,向以承攬國內重大建設著名,其對於上開招
標文件、圖說及計價方式之解讀,不僅無窒礙之處,且應
知之其詳,並據以之決定底價,進而投標承攬,亦即其對
系爭工程之施作及計價方式,實難委為不知。復自原告自
承系爭工程係承接原其他承包商之工程,於其進場前原承
包商已完成路面線以上之土方開挖(卷㈢第5、80、81 頁
),並提出系爭工程施工規範及合約文件補充說明 (壹)、
系爭工程「隧道開挖施工計劃書」節本在卷可查 (卷㈢第
13至33頁),亦即原告於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時,明知其承
攬系爭工程後之施作項目即係路面線以下之開挖,而依其
所陳及施工圖說,該部分係仰拱開挖,而以路幅開挖方式
計價,
灼然甚明,其於施作後再主張該部分未列仰拱開挖
方式之丈量及計價,係屬合約之漏項云云,即無足採。原
告雖又主張被告鑑於原合約約定不明,於92年10月間另頒
新版「隧道施工技術規範」,其中第02411章第3.2.1節洞
口開挖指路基頂面以上之開挖,依第02321章「基地及路
幅開挖」之規定辦理,至於仰拱開挖則為PG點投影至路基
頂面之水平線以下部分,兩者顯然不同云云,並提被告92
年10月新頒之「隧道施工技術規範」節本為證(卷㈢第34
至38頁)。然查,系爭工程於簽訂及完工於該新頒之「隧
道施工技術規範」前,為兩造所不爭執,因此該新頒之「
隧道施工技術規範」之規定,即無適用於本件系爭工程,
且該部分之規定內容,亦係路幅開挖與仰拱開挖之定義上
為區別,亦非丈量計價之規定,再就系爭工程而言,兩造
既約定洞口及明段開挖方式,不論係路幅開挖或仰開挖,
均以路幅開挖方式丈量及計價,已如上述,則其爭議之點
,當非在原告就洞口及明挖段是否以仰拱開挖方式進行開
挖。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合約就洞口及明挖段之開挖未列
仰拱開挖之丈量及計價方式,為合約之漏項,應比照隧道
內仰拱開挖之丈量及計價方式計價云云,並非可採。
㈡原告主張雖以仲裁協會判斷期間,曾委請臺北市土木技師
工會鑑定,經該工會鑑定結果,認「…就系爭合約文件而
論,對於覆版段部分,系爭工程之合約技術文件相當齊全
,對於『仰拱開挖』或『路幅開挖』之約定部分應分開計
價,甚為清楚,雖然詳細價目表中並無計價項目,但以兩
者應有對應關係,判斷應為漏項。至於洞口與明挖隧道段
,則對『路幅開挖』與『仰拱開挖』之約定是有模糊之處
。但就工程實務而言,由施工順序、使用之機具及單位施
工成本皆有相當大之差異,故判斷『路幅開挖』與『仰拱
開挖』之開挖性質確有所不同。系爭工程爭議部分,洞口
及明挖段之仰拱開挖依工程技術特性而言,其工作之性質
,應屬『仰拱開挖』
殆無疑義。…由於『路幅開挖』與『
仰拱開挖』之開挖性質業如前項所述差異甚大,由單位施
工成本觀之,兩者以分開計價,應較合理且符合事實。故
建議『路幅開挖』按開挖材料係利用於填方或運棄,以『
路幅開挖及近運利用』及『路幅開挖及運棄』二計價項目
,『仰拱開挖』則比照隧道工程之『仰拱開挖』計價項目
辦理。」主張系爭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段之仰
拱開挖係屬合約之漏項,應比照隧道內之仰拱開挖計價,
並提出該公會93年2月13日北土技字第9330175號鑑定報告
書為證 (卷㈠第28至40頁)。
惟查,觀諸臺北市土木技師
公會之鑑定報告內容,其係以「路幅開挖」及「仰拱開挖
」之性質不同,施工順序及方法亦異,為其判斷標準,未
就兩造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內容為探究,其鑑定結果,偏
離兩造訂約時之真意,自不足為原告有利認定之依據。
㈢本件有關系爭合約之爭議,經本院囑託工程會鑑定,經工
程會鑑定結果認認:「囑託鑑定項目所列隧道洞口段八處
及明挖覆蓋段一處,係屬露天開放式之『路幅開挖』,不
同於隧道『仰拱開挖』。」,而其鑑定分析為:「…一、
依契約相關資料,本工程特定條款第042章『洞口與明挖
隧道』第04201節規定以『路幅開挖』項目計價;另增訂
第04202節『第三號隧道覆蓋版工程』之施工要求規定,
應於覆蓋版結構上方回填完成後方可開挖仰拱,按隧道『
仰拱開挖』項目計價。二、依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隨函檢
附二、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覆蓋段相關位置平面展開圖顯
示,除囑託鑑定項目所列隧道洞口段八處及明挖覆蓋段一
處外,另有三號三隧道南下線8K+600明挖覆蓋段一處,共
計十處。其中三號隧道南下線8K+800明挖覆蓋段一處,原
告於95年4月6日95-0572號函補充資料中說明,該段開挖
被告已按隧道『仰拱開挖』項目計價,未有爭議,其餘九
處要求比照以隧道『仰拱開挖』項月辦理計價。三、依原
告於95年4月19日95-0646號函補充資料附件7,引述胡德
欽著『隧道工程』一書第243頁,『洞口段的地形若呈谷
底進入型,…,即先開挖隧道上半至某高程,並以噴凝土
及岩栓作臨時護坡後,再構築上半之鋼筋混凝土蓋,並回
填至原地面線,隧道下半部份之開挖係以一般鑽掘隧道之
方式進行,…』,旨在說明囑託鑑定項目所列隧道洞口段
及明挖覆蓋段共九處,要求按隧道『仰拱開挖』項目計價
之合理性。惟查案情分析二前揭相關位置平面展開圖顯示
,本段引述僅符合本工程設計圖說第U-25號,三號隧道南
下線8K +600段淺覆蓋隧道斷面圖之施工現況,與囑託鑑
定項目所列隧道洞口段及明挖覆蓋段共九處之施工順序不
同。四、依據被告95年3月17日 (95)萬立字第1066號函補
充資料,附表一『合約有關隧道工程開挖工作及其計價規
定說明表,本工程隧道工程開挖分為:⑴洞口與明挖開挖
(露天開挖)及⑵隧道開挖』;另附表2『合約有關隧道
及明挖段設計圖說明表』,圖說U-25『三號隧道8K+600段
淺覆蓋隧道斷面圖』中,分『南下線邊坡與鋼筋混凝土覆
蓋版』與『北上線明挖覆蓋』二種斷面圖。南下線之施工
順序係以明挖方式開挖至覆蓋版基礎位置,暫停往下開挖
,完成隧道頂拱上方之鋼筋混凝土覆蓋版後,經回填隧道
外部覆土,再繼續往下開挖及施作仰拱部分;而北上線之
施工順序則直接明挖至仰拱基礎並施作仰拱之結構體後,
再施作隧道頂拱之結構體。五、依據被告95年3月17日(95
)萬立字第1066號函補充資料附件十三,2號隧道南口洞
口開挖及3號隧道北口明挖段仰拱施工照片顯示,其施工
順序係自地表由上逐層開挖至隧道結構物基礎,再依序組
立仰拱鋼筋及澆置混凝土,現場施工順序與第04201節『
路幅開挖』規定相符。六、依一般隧道工程施工慣例,所
謂仰拱開挖分隧道內仰拱開挖與隧道外洞口仰拱開挖,其
計量計價項目不同,視開挖施工順序而定。洞口開挖自地
表直接以露天方式開挖至基礎面,屬於洞口及假隧道之路
幅開挖,歸類為特定條款第04201節『路幅開挖』項目計
價;若開挖至某一高程,須暫時停滯,俟覆蓋版結構完成
後再挖掘下半部,則其仰拱開挖屬於隧道『仰拱開挖』,
歸類為特定條款第04202節隧道『仰拱開挖』項目計價。
…」,有工程會95年10月18日工程鑑字第09500404030號
函附之鑑定書在卷
可憑 (卷㈡第159頁),觀諸該鑑定報告
,係以合約之約定,施工圖說及施工順序為分析鑑定,應
屬可採,亦足證原告主張洞口及明挖段之開挖,應比照隧
道內仰拱開挖之丈量及計價云云,應非可採。
㈣原告雖主張前開工程會之鑑定,僅粗率採二分法,以「是
否自地表直接以露天方式開挖至基礎面」及「是否係開挖
至某一高程,須暫時停滯,俟覆蓋版結構完成後再挖掘至
下半部」作為判斷標準;對於路基頂面以下之「仰拱」究
竟如何施作完全未論及,也未就「仰拱開挖」及「路幅開
挖」之施作方式有何不同為比較;本件應回歸施工計劃書
及相關設計圖說之約定,判斷其實際之施作方式,鑑定人
卻棄本工程施工計劃書及相關設計圖說不顧;鑑定結果亦
偏離請求鑑定事項;因此主張前開工程會之鑑定意見,並
不足採云云。惟查,系爭工程合約就洞口及明挖段之計價
方式,本以有無覆蓋版為區別,有者如第三號隧道南下8K
+600處,係以隧道內仰拱開挖方式計價,業如前㈠所述,
此為兩造締約之真意,工程會之鑑定結果,依此及施工圖
說等分析判斷,並無背離於兩造合約之真意,因此就合約
之施作方式而言,原告於洞口及明挖段之路基頂面以下之
施作,縱採仰拱開挖方式進行,依兩造合約亦視為路幅開
挖,並以之丈量計價,此項丈量及計價方式,縱非盡合理
,然為原告於訂約時所明知,亦如前述,其施作後,再欲
以其施工方式為仰拱開挖,進而要求以隧道內仰拱開挖方
式丈量及計價,顯違誠信,其上開主張云云,亦非足採。
㈤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第二、三號隧道洞口及明挖
段之仰拱開挖應比照隧道內之仰拱開挖之單價計價,並請
求被告應給付以路幅開挖項目單價計算之差價8,389,76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所提
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均與前開論斷結果無礙,爰不再一一
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劉坤典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楊勝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