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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4 年度建字第 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字第35號 原   告 大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義祖律師 被   告 大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廷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一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玖拾參萬肆仟陸佰貳拾伍元,及自民 國九十四年一月十九日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 被告應返還92年01月16日原告簽發(票號0000000、0000000號) 未載到期日面額各肆拾陸萬元本票各一紙。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捌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假執行實施前,於被告以新台幣壹佰玖拾參萬肆仟陸佰貳拾伍 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之訴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1、基本陳述: 92年01月14日兩造簽訂「美麗華証券金融總部新建工程中 之旋轉門工程」承攬契約,由原告擔任承攬人,總報酬額 新台幣(下同)0000000元,付款條件係:①簽約訂金10% ,②貨到工地50%,③安裝完成付款30%,④保留款10%於 交屋驗收完成三個月後付款(如原証一,p-06)。並於92 年01月16日:原告簽發票號0000000、0000000號未載到期 日面額各460000元本票各一紙,交付被告作履約保証之用 (如被証八,p189)。 ⑴雙方無爭執之履行: 註、被告之被證13,重複編列: 94年10月13日被證13:拆除重作發票影本(p246)。 95年02月21日被證13:原告致被告函影本(p292)。 ①原告於92年03月10日將相關材料進場。而該新建工程建 物於92年04月23日取得92使字第0132號使用執照(如被 証七第1、2頁,p184)。 ②被告依約付清第1、2期款各460000元(簽約訂金)、及 0000000元(貨到工地款),尚欠第3、4期款各0000000 元、461000元(如被告94、04、13答辯狀第1頁倒數第1 至6行,p-94;及94、9、8答辯(二)狀第1頁倒數第5 至8行,p205)。 ⑵因歸責於被告而致損失:(參原證16之估價單,p-81,共 支出172970元): ①92年10月05日:被告擅將玻璃移位,造成放樣點錯誤之 損失(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D,p294)。 ②92年10月07日:玻璃遭其他廠商破壞,原告先吸收損失 補正之(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E,p294),再向管 理工地不週之被告求償。 ③92年10月12日:被告令原告員工空等待命一天(如被証 十三第3頁說明2、F,p294)。 ④92年12月26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原 告補正完成(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I,p294;其中 92年10月25日之記載為誤繕,實際上參見原證28,p252 ,說明2、A,應為92年12月26日)。 ⑤93年08月21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原 告補正完成(參見原證28,p252,說明2、B)。 ⑶其他修補:(參見原證29之估價單146880元,p253): 強化玻璃(12mm六片)之更換工程,93年11月01日提出原 證29之估價單,經被告93年11月17驗收(參見原證29,第 二頁,p254)。 此部分亦可謂為「新工程」:    ①原証29(p253)係被告之表見代理人所簽。    ②被証13(p294以下)備忘錄証明有新工程。    ③退一萬步言,原告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付款。 ⑷原告施工完成,被告給付第三期工款之日期,係安裝完成 之日,有確定期限。驗收日期雖不確定,惟原告已自動讓 步至建管及消防機關正式審定之日,故第四期給付仍有確 定期限。被告迄今未給付工程款及修補費用,而起訴請求 (參見原證15、16、29): ①第3期完成款:0000000元,加稅5%,為0000000元。 ②第4期驗收款:461000元,加稅5%,為484050元。 ③修補款:172970+146880元,加稅5%,為335843元。 ④退還保證票據二張(面額均為46萬元)。 並願預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 2、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關於鑑定: ①被告聲稱自92年12月12日發現系爭工程有瑕疵,嗣即不 斷空言重複主張,從未囑機械技師會同兩造勘驗說明鑑 定,故原告否認此與原告有關,至94年04月13日,被告 雖提出土木技師之無效鑑定報告,惟此報告中未有一語 指出材料瑕疵係原裝品或歷經千萬次磨耗之更新品,故 被告此項主張,已違反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不得 作為拒付工款之理由。 也正因為土木技師之鑑定報告未稱材料係原品或更新品 ,不足証明原告已違反契約第6條,及系爭承攬須知第7 項第2款的問題。 ②關於系爭土木技師之鑑定。 Ⅰ技師得受委託辦理「本科」技術事項之鑑定(如原証 三七技師法第12條第1項,p-308)。建築、土木及機 械,屬不同之「本科」(如原証三五政府採購法第7 條第1項,p306)。 Ⅱ依技師法第12條第2項規定,各科技師執業範圍,由 中央主管機關會同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如原証三 七,p-308)。上開主管機關會同制定之各科技師執 業範圍,明定機械工程科技師從事「機械設備」之鑑 定(如原証二十,p197)。 Ⅲ蘇國樑技師執行業務時違反與業務有關之法令(如原 証三七技師法第19條第1項第3款,p-308),應予停 止業務或廢止執業執照(如原証三七技師法第41條第 1項第3款,p-308),此即複審技師不願為其背書之 一項原因。故被告庭稱系爭鑑定報告雖未依公會內規 為複審,法院仍得採為証據乙節,顯有嚴重誤會。 ③該鑑定未考量之處: 正因,土木技師專司研究靜止物,與機械技師專門研究 轉動物之情況有別;兩者之所學、所考及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均有不同,故蘇國樑技師對於以下三點未曾說明, 係從未修習機械相關學分所致:    Ⅰ按建物面積、用途及使用人口,判斷自動旋轉門之使 用概數。    Ⅱ按自動旋轉門之使用概數,判斷各種不同零件之磨耗 率,及保養更新之相關問題。 Ⅲ按現場零件之情況,判斷何者係原品,何者係更新品 。    上開事項,係公會複審委員不願為蘇國樑技師背書之另 一主要原因。故該鑑定自無足採。 ⑵關於驗收問題:    ①被告一方於93年4月2日前即將系爭建物出租供營利使用 (如被証一說明一,p103),故被告遲遲不辦形式上之 驗收,係故意以不正當方法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認驗收 條件已成就(參見民法第101條第1項)。 ②系爭建物變更為餐飲業使用之面積為兩千餘平方公尺( 如被証七第3頁變更使用說明欄,p-184),於93年5月6 日變更使用時,主管建築機關應會同消防機關審查其消 防安全設備圖說(如原証十九消防法第10條第3項,p-1 96),其審查之第一關,即係系爭自動旋轉門之出口寬 度是否符合標準(如原証三四黃清賢先生見解,p305) ,若門有瑕疵,視同無寬度,即難通過審查。此兩機關 之審查,不但可取代被告之驗收,且有較優之品質及效 力。 ③中餐廳之面積達七、八百坪,其租金、押金及裝潢費均 十分可觀,斷無可能於開業之初,即以進門第一關之瑕 疵門嚇走廣大之客戶群,故中餐廳之經營群,亦屬實質 驗收之承辦人。   ④被証15(p271)所示於94年11月間進行驗收乙節,係針 對被証12成峰公司(p239)新門而設,與原告無關。 ⑶關於所謂遲延的問題:    ①被告指定之完工期限與專業有違,經原告告知後,被告 未進一步舉証証明其見解有理(如被証十三備忘錄第3 頁說明2前言,p294),故被告空言主張科處違約金, 尚嫌非是。 ②關於補正材料及解除契約問題:    Ⅰ系爭土木技師未稱材料係原品或更新品,不足証明原 告有補料義務,故被告之解除契約違反兩造之約定。    Ⅱ退一萬步言,原告施作之原自動旋轉門,業經被告棄 置鏽蝕七個月餘,重以新料組裝顯屬給付不能。    Ⅲ退十萬步言,現場新門屬成峰公司所有(如被証十二 第4頁備註5,p241),被告無權履行所謂之「協力義 務」,逕行拆除新門。 ③關於「補正遲延」問題:   Ⅰ原告既無「補正義務」(詳如上),即無補正遲延問 題可言。 Ⅱ退一萬步言,鄭玉波先生既未將債務遲延之情況一分 為二,即應一體適用不得解除契約之效果(如原証三 二反面,p279)。 ⑷關於保養問題:    ①系爭建物總面積46239平方公尺(如被証七,p-184), 全供公眾使用(如被告94、4、13答辯狀第8頁第5、6行 ),自93年4月2日前出租營利(如被証一說明一,p103 )視同驗收時起,便應保養。 ②系爭工法及組件,非他人所能取代(如被告94、4、13 答辯狀第5頁倒數第5、6行,p98),故被告明知各種零 件磨耗必壞,卻至今不與原告簽訂保養契約,係故意以 不正當方法,阻止保養條件之成就。    ③成峰公司瞭解被告一貫採取不管理、不鑑定、不保養、 不付款及沒有信用等四不一沒有之經營策略,故與被告 簽訂汰舊換新契約時,預先挑明「貨品款項未兌現前, 貨品所有權仍屬成峰企業有限公司所有,如買方違約則 賣方得不經催告逕行解除合約,並取回貨品,買方不得 異議」(如被証十二第4頁備註5),以避免受害。 ④關於保養與保固之區別問題: Ⅰ保固限於工作不良或材料不佳之範圍(如原証一第9 條,p-12),保養係針對被告出租營利,使用自動旋 轉門千萬次之磨耗,所為之定期保養及更新耗材,兩 者並非同一概念。 Ⅱ系爭土木技師之鑑定報告未稱現場材料屬原品或第三 人安裝之更新品,被告亦從未舉証証明原告有何工作 不良或材料不佳之情事,故被告所稱保養屬保固範圍 乙節,與吾人之日常生活經驗不合,純屬訟中賴債之 偽詞。 ⑸關於時效的問題:   ①關於承攬契約之時效問題: 系爭自動旋轉門之拆除費用僅7500元(如被証十二,參 p238),並非建物之附合物(參見原証三十第一則最高 法院56年台上字第2346號判例,p255),故不得依民法 第811條、第499條規定,延長請求權時效為5年。 ②關於不完全給付15年時效問題: Ⅰ工程之定作及財物之買受,可分為兩件採購契約(如 原証三五政府採購法第2條,p-306),亦可合併為一 個契約(如原証三五政府採購法第24條第2項,p-306 )至於此一個契約之性質,應依當事人之意思決之( 如原証三二正面鄭玉波先生見解,p279)。    Ⅱ本件採購發包合約單已載明兩造之意思係承攬(如原 証三六承包期限欄一、四,p306),契約封面及本文 各條更一路記載承攬,故本件無買賣關係不完全給付 15年時效之適用(如被証九,p210)。 ③關於瑕疵請求之時效問題:   系爭自動旋轉門於92年12月12日安裝測試完成,被告至 94年04月13日始舉無效之証據主張材料瑕疵,依民法第 498條規定,其各種瑕疵擔保請求權均告喪失。 ⑹關於抵銷問題; 所謂之抵銷權人應就債權存在負舉証責任(如原証三九, p310)。若謂一經主張抵銷即可免負舉証責任,達到點石 成金之效果,則任何金錢訴訟,被告皆可免責矣!被告除 提出無效且與原告無因果關係之鑑定報告外,並未舉証支 持其各種賴債論點,故本件並無抵銷適狀之問題。 二、被告答辯: 1、原告之請求(0000000元,及退還本票)被告無給付之義 務: ⑴兩造合約業經被告合法解除,被告已無給付第三、四期款 之義務(如原告主張1⑷①②所示),又原告請求修補費    用部分(如前原告主張1⑷③所示),因可歸責之事由在    於原告,故原告此部分亦無理由。   ⑵退一步言,倘若法院認被告不得解除契約,且在原告主張    之債權有理由範圍內,被告即主張損害賠償(拆除140784 元及另作費用190萬元,共0000000元)及違約金請求權( 契約第八條懲罰性違約金,計690750元)與原告本件請求 之債權互為抵銷(共計可抵銷金額0000000元),併主張 減少報酬(給付有瑕疵)。 ⑶所以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宣 告免予假執行。 2、關於解除契約:   ⑴關於瑕疵責任歸屬於原告,及本件契約已解除之抗辯:    ①原告施作系爭自動旋轉門,竟使用非契約約定之PLC邏     輯控制器、五金製品、基座接頭及以廠牌不明之感應器     、馬達混充組裝,以致品質不穩定,加上原告安裝不良     ,造成系爭自動旋轉門功能及品質上之瑕疵,甚至因而     導致門扇玻璃破裂割傷客戶之原因,其施工瑕疵之責任     應歸咎於原告甚明。以上事實,有台北土木技師公會之     鑑定報告(參閱被證五號,p113)、食祿軒餐廳管理顧 問股份有限公司函、客戶之診斷證明書二份(參閱被證 四號,p108以下)可證,是原告具有履約上之過失,自 應負法律責任。 ②再於被告係在接獲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詳閱 鑑定結果之記載後,始知原告施作自動旋轉門所用之主 要構成組件及材料,不符兩造契約約定之規格或未提出 廠牌證明文件,就此被告已於94年11月29日以答辯三狀 之送達,催告原告於十日期限內依本件鑑告所示項目提 出符合兩造契約所定廠牌、規格及品質相符之材料、組 件,並依契約第十五條約定供被告檢查,以資更換,經 檢查無誤後,重行施工」(請參閱該狀第四頁第柒項內 容,p261),惟自上開定期催告送達時起算,至解除時 已有一個多月,未經原告實施補正,經被告以答辯四狀 之送達,向原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p272)。契約 既經解除,被告已無繼續付款之義務,是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第三、四期工程款即為無理由。 ③原告93.09.20、93.04.15、93.03.12致被告函可以看出 原告訴之聲明第三項之請求,實為維護修補義務之履行 ,並非兩造另行成立多次新的承攬契約(被告95.02.21 答辯五狀被證十三,實應為被證十七,p292),原告在 上述其中2004年04月15日函中亦承諾改善旋轉門異音而 未履行。原告主張兩造另行成立另外新的承攬契約據以 請求修理費,並無理由。 ⑵關於被告之契約解除權及瑕疵擔保請求權之權利行使期間 及時效: ①本件自動旋轉門工程為被告自業主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承攬「美麗華證券金融總部大樓新建工程」之建 築物營造工程之一部分(參閱兩造契約第一條及第二條 工程名稱及承攬範圍),而系爭三座自動旋轉門乃附著 於建物各個出入口而設置者,依民法上關於動產與不動 產附合之規定,該自動門之承攬工作安裝完成時即屬建 築物之一部分(民法第八百十一條參照),揆諸民法第 四百九十九條規定,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為此等工作 物之重大修繕者,瑕疵擔保請求權之權利行使期間延長 為五年。經查原告完成安裝之時期在九十二年十二月間 ,距今未滿五年;又被告係在九十三年四月二日函催原 告改善瑕疵,又於93.10.07以存證信函限期催告修復( 被證三號參照,p106),以及在此之前之多次口頭催告 修復,均無超過上述五年之權利行使期間之問題。 ②又按民法第五百零一條規定:「第四百九十八條及第四 百九十九條所定之期間,得以契約加長,但不得減短」 。查兩造契約第十一條訂明:「本承攬書及其附件,自 簽訂及保證書簽章,經甲方對保無訛之日起,至工程全 部完竣驗收保固期滿之日起,為有效期間。惟如有下列 情事之一,甲方得將本承攬書予以解除,乙方不得異議 :(部分略)三、乙方偷工減料,違背承攬書約定時。 四、乙方倘因上列四項情節之一而被甲方解除承攬關係 時,甲方因此所受一切損失,應由乙方負責賠款。」第 九條約定:「本工程自全部竣工並經全部驗收合格之日 起,由乙方切結保固兩年。」自上述約定觀察,原告之 工程尚未驗收合格,保固期間並未開始起算,目前仍在 被告得行使民法之承攬規定瑕疵擔保請求權(即損害賠 償及契約解除等權利)之期間以內。是原告主張被告行 使權利之期間已經超過云云,並無理由。 ③被告併主張原告不完全給付部分,其請求權時效為十五 年(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參照),其時效亦未完成 。  3、關於減少報酬、損害賠償及抵銷部分:   ⑴兩造合約業經被告合法解除,被告已無給付第三、四期款    之義務,又原告請求修補費用部分,因可歸責之事由在於    原告,故原告此部分亦無理由。退一步言,倘若法院認被    告不得解除契約,且在原告主張之債權有理由範圍內,被   告即主張以下列損害賠償及違約金請求權與原告本件請求  之債權互為抵銷,併主張減少報酬。   ⑵修補及另作費用部分:被告拆除重作西側旋轉門乙座,支   出施作費用新台幣(下同)十四萬零七百八十四元(含營  業稅),修改北側旋轉門二座支出一百九十萬元(亦含營 業稅),合計二百零四萬七百八十四元,此有承包廠商恒 帟有限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一紙及成峰企業有限公司所 開立之統一發票二紙(請參閱被證十三,p246以下)可憑 ,相關之契約亦已附呈(請參閱被證十二,p238以下)。 上述修補費用,無論依承攬瑕疵擔保請求權及不完全給付 之規定,性質上均為被告對於原告之損害賠償債權,且無 論兩造契約是否解除,均不妨礙被告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行 使(民法第二百六十條參照),因此被告主張抵銷原告所 主張之本件債權。又,被告僱工修繕之費用,亦相當於減 少品質效用之差距,被告主張應減少相當於上述費用之報 酬,此部分範圍被告無付款之義務。 ⑶懲罰性違約金部分:查被告曾以被證三號台北松江路郵局 第4765號存證信函限期催告原告於同年10月15日以前完成 修理(原告以前雖曾前來修理,但未獲改善),此次催告 ,未獲原告置理,依契約第八條約定,難謂其已按債之本 旨完成安裝,應按其遲延日數每日罰款三萬元,惟該條但 書約定罰款金額以總工程款15%為上限,依此計算,原告 於被告催告期限屆滿之翌日起即93年10月16日起至被告以 94.04.13答辯狀解除契約為止,將近遲延六個月,遲延日 數達一百七十七天,若以每日罰款三萬元計算,罰款金額 已超過總工程款15%,爰以總工程款15%為計算基準,共計 六十九萬零七百五十元(即總工程款4,605,000元×15%= 690750元),連同前項改作之費用二百零四萬七百八十四 元,總計二百七十三萬一千五百三十四元,抵銷以後,原 告之本件債權已無餘額,原告之請求,即為無理由。 4、原告補正符合契約規格之材料及組裝施作,並無給付不能    之問題:   ⑴兩造合約第十五條訂明:「所有材料、機具,除另有規定    外,概由乙方購辦,並須經甲方監工人員檢查合格,方得   使用,其不合格者,應立即退出場外」,此項約定,在補  正符合契約規格之材料組件情形,亦有其適用。原告履行 補正所為之施作,是否因被告已經在現場另作旋轉門致其 補正陷於給付不能?應為否定。蓋原告欲行組裝時,儘可 將被告先前另作較為廉價之旋轉門拆除再行施作,所需工 資僅須七千五百元(參閱被告94.10.13答辯狀被證十二所 列拆除工資金額,p238),並無窒礙難行之處,而原告補 正符合契約規範材料之方法,本須以拆除重新組裝之方法 為之。又本件旋轉門工程截至被告以94.12.29答辯四狀向 原告表示解除契約以前,尚未經業主國華人壽保險公司驗 收(請參閱被告94.12.29呈報狀被證十五會議記錄二份所 記載);被告在業主驗收以前既得隨時補正,自當可以責 成為次承攬人之原告補正;又被告既已催告原告補正材料 組件,並重新組裝,則原告將被告先前另作之旋轉門拆除 重新依兩造契約之規範予以組裝,乃被告容許之事,並無 侵害被告權利之虞,自無給付不能可言。 ⑵退一步言,若謂訴除被告先前另作之旋轉門,以供原告補 行組裝乙節,須被告親自為之,此亦為定作人協力義務之 範疇,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 始能完成,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定作人為之」,是原告可於材料送到經被告檢查合 格後,催告被告拆除,以供其施作,原告捨此不由,倒果 為因主張給付不能,顯非可取;蓋依兩造契約第十五條規 定之意旨,材料先須經被告檢查合格方可施作使用,是原 告自有先送補正之材料到場供被告檢查之義務,迨被告檢 查通過,原告可以使用該材料組裝時,若該旋轉門未予拆 除,原告始得催告被告協力拆除,被告若不協力拆除,原 告儘可提出同時履行之抗辯而免除遲延責任。總之原告不 得全然不理會被告所為補正之催告,又未定期催告原告協 力拆除而逕自主張給付不能。申言之,本件情形,除非該 主建物已經滅失,致其無從施工,應無原告所指給付不能 之情事。 5、關於原告所提「未保養」之抗辯乙節,按所謂「保養」,   屬於契約內所指「保固」之工作範圍;依兩造契約第九條    約定,保固期間係自本件工程全部竣工並經正式驗收合格   之日起算兩年。原告給付之工程,由於有材料不完全及工  作之瑕疵,尚未經被告通過驗收,因而保固期間尚未開始 ,原告若不實施保養,其責任亦難歸於被告。況解釋上在 定作人(即被告)尚未通過驗收以前,承攬人應使工作物 保持堪用狀態,以供定作人驗收,是原告將瑕疵發生之原 因歸責於未保養所致,如屬真實(被告否認其說法),其 責任亦不在於被告。再者,由於原告所用之主要材料組件 與契約規格不合,業經被告定期催告補正而原告未為補正 ,已構成獨立之損害賠償及解除契約之事由,此等瑕疵給 付,不可能藉一般性之保養而補正,故原告是否曾經加以 保養,與原告上述解約歸責事由之存在不生影響。況旋轉 門使用時會發生異音,乃自始即出現之情況,原告始終未 能解決,? 加以一般性之保養,亦無濟於事。  6、關於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證據能力乙節:   ⑴查土木技師公會之業務範圍,包括營造工程之鑑定瑕疵乙   項,此有該會所定鑑定業務複審辦法乙份可考(請參閱已 附卷之被證十號,p213),不因原告提出「機械技師」亦 有鑑定之業務而否定本件鑑定報告之效力。何況原告所提 原證二十號(p198)「土本工程之技師業務項目表」中明 確記載土木技師之業務包括「鑑定」乙項,系爭旋轉門為 營造工程之一部,自得由土木技師為鑑定。 ⑵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四條規定:「釋明事實之主張, 得用可使法院信其主張為真實之一切證據」,職是,本件 台北市土本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應有證據能力。原告徒以 本件鑑定報告未經複審,違反其內部規章及辦法(按:原 告所指未經複審,與事實不符,該鑑定報告確有複審), 或鑑定自動旋轉門非土木技師公會之業務職掌等理由(此 部分質疑,亦非事實),質疑本件報告之證據能力,要無 可採。 三、雙方之爭執: 1、基礎爭執:   原告請求給付工程款(完工款及驗收款,參見原證15),  以及修補費用(原證16、29)。但被告認為修補費用是承 攬契約中維護修補義務之履行,自不得單獨主張之;而關 於工程款,被告認為經催告而不履行,該承攬契約已經解 除,自無給付之必要;但如法院不認同契約解除,則主張 因給付有瑕疵而受有損害,並因此受此損害,及因原告遲 延給付主張違約金,並以損害賠償及違約金,主張抵銷之 。兩造間對彼此法律上之主張,都存有爭執,互不認同對 造之陳述,本院認為應待處理之事項,如原告之給付是否 完足,有無瑕疵,有如何之瑕疵,是否已經修補,被告對 瑕疵之因應方式,及對修補之處理,以及被告就瑕疵的相 關法律程序,與被告以如何之依據主張契約之解除,及解 除權之行使是否合法等等項次甚多,故而試由事實發生之 時間順序先為說明,以玆釐清。 2、相關爭執過程: ⑴92年12月12日:原告旋轉門安裝完成。 系爭自動旋轉門安裝完成。並供住戶使用,被告辯稱自始 有瑕疵(如被証十三第1、5頁,p292以下;及被告94、04 、13答辯狀第7頁倒數第4、11、12行,p100)。 ⑵93年03月12日:原告請領第三期款(安裝完成款)。 原告以03號備忘錄稱,已經於93年元月份,開立發票請領 第三期款,被告迄未付款。並謂被告於三月份仍不依約履 行,原告將停機,以減少機械之磨耗(如被証十三第5頁 ,p296)。 ⑶93年4月2日:被告告知有瑕疵五項。 被告書面通知原告,工程有延誤,另經承租客戶使用後, 系爭旋轉門有:①西向玻璃大小縫隙不一,②旋轉門平頂 玻璃缺角,③B1樓開關箱體粗造不堪,④先前正旋轉門門 扇破裂之因素未提出說明,⑤旋轉門異音等瑕疵(如被証 一,p103)。 ⑷93年04月15日:原告回應瑕疵之處理方式。 原告以04號備忘錄:說明工程延誤之原因(p294),並說 明各項瑕疵之處理方式(p295):①縫隙不一:為結構玻 璃安裝傾斜,非原告施工不良,②旋轉門缺角:因大理石 舖設施工,原告無法施作,③開關箱體,會負責驗收前改 善,④破裂因素,使用者不習慣使用自動旋轉門,而用手 推自動門扇,導致固定螺絲鬆動所致,⑤旋轉門異音,會 於驗收前改善。同時重申前旨,謂被告再違約即停機,以 減少機械磨耗(如被証十三第4頁說明6至9,p295)。 註:關於玻璃破裂部分: ①被告告知瑕疵所稱之情事:  應為92年12月26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 ,原告已經補正完成(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I,p-2 94;其中92年10月25日之記載為誤繕,實際上參見原證 28,p-252,說明2、A,應為92年12月26日)。 ②其後又有兩次: Ⅰ其一為93年08月21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 破裂,原告補正完成(參見原證28,p252,說明2、 B,原告有列入原證16請求之)。 Ⅱ其二為93年10月15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 破裂,原告補正完成(參見原證28,p252,說明2、 C,原告未列入原證16請求之)。 ⑸93年09月20日:原告再次請領第三期款。 因為93年5月6日起,業主順利將系爭建物地下室變更作餐 飲業使用(如被証七第5頁,p-188)。而且未完成驗收之 前,業主已經在不當先行使用。,所以原告於93年09月20 日,書面通知被告、業主勿不當使用旋轉門,並向原告請 款(如被証十三第1、2頁,p292)。 ⑹93年10月05日:將於10月08日現場停機。 原告函稱被告不當使用未經保養之旋轉門,有害人命安全 ,訂於93年10月08日中餐廳開幕前至現場停機(如被証二 ,p105)。 ⑺93年10月07日:被告要求原告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 制止原告10月08日之現場停機,並要求原告應完成旋轉門 之修理、調整。否則將自行處理。另93年10月08日,業主 地下室之承租戶中餐廳正式開幕(如被証四第3頁,p110 )。 ⑻相關修補(參見原證29之估價單146880元,p253): 強化玻璃(12mm六片)之更換工程,原告93年11月01日提 出原證29之估價單,經被告93年11月17驗收(參見原證29 ,第二頁,p254)。 ⑼93年12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12月15日前拆除。 被告以原告未能於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被告函囑原告 於93年12月15日拆除西側旋轉門(如被証四第1頁,p-108 ),否則被告將自行雇工拆除。 ⑽94年01月:被告自行雇工拆除、重作。 94年1月4日:被告囑恆帟公司將西側旋轉門拆除,改設承 租人上海鄉村中餐廳老食客習用之雙推門(如被証十二, p238)。 3、原告起訴請求,而被告主張解除契約而拒絕付款。 ⑴94年1月11日:原告訴請被告給付系爭契約第3、4期工款 及修補或新作各約之承攬報酬。 ⑵被告主張解除契約。 ①依照被告最後陳述之事實:  Ⅰ被告詳閱鑑定結果之記載後,始知原告施作自動旋轉  門所用之主要構成組件及材料,不符兩造契約約定之 規格或未提出廠牌證明文件。     Ⅱ就此被告已於94年11月29日以答辯三狀之送達,催告     原告於十日期限內依本件鑑告所示項目提出符合兩造    契約所定廠牌、規格及品質相符之材料、組件,並依   契約第十五條約定供被告檢查,以資更換,經檢查無   誤後,重行施工」(p261)。     Ⅲ定期催告送達時起算,至解除時已有一個多月,未經     原告實施補正,經被告以答辯四狀之送達,向原告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p272)。   契約既經解除,被告已無繼續付款之義務。 ②但關於違約金部份之陳述(關於解除權之行使,與上開 陳述不一致): Ⅰ原告於被告催告期限屆滿之翌日起即93年10月16日起   至被告以94.04.13答辯狀解除契約為止,將近遲延六   個月,應以該日數計算違約金。 Ⅱ94.04.13答辯狀解除契約(參見p-98),其理由為: 民法227、229、254,此部分是以民法上給付不完全 或給付遲延為基礎,主張解除契約,與被告最後言詞 辯論意旨狀(p311)所稱之內容不一致,本院為期釐 清,再開辯論。 ③被告僅稱何者發生解除權之效果,由法院斟酌,但無其 他補充(參見95年05月11日筆錄)。 ⑶關於被告所主張之解除權行使:有兩部分待釐清: ①主張給付不完全或給付遲延而解除契約:如94.04.13答 辯狀解除契約(參見p-98)。 ②經催告補正合於約定之給付,未於期限履行而解除契約 :如經以答辯三狀之催告,答辯四狀之解除契約。 四、本院之認定: 1、關於修補請求部分(原證16、17): ⑴本件給付有無瑕疵,如何處理:  ①被告所稱之瑕疵:   92年12月12日:原告旋轉門安裝完成。93年03月12日:  原告請領第三期款(安裝完成款)。93年4月2日:被告 告知有瑕疵五項:①西向玻璃大小縫隙不一,②旋轉門 平頂玻璃缺角,③B1樓開關箱體粗造不堪,④先前正旋 轉門門扇破裂之因素未提出說明,⑤旋轉門異音等瑕疵 (如被証一,p103)。 ②原告之說明:   93年04月15日:原告回應瑕疵之處理方式。原告以04號  備忘錄:說明工程延誤之原因(p294),並說明各項瑕 疵之處理方式(p295):①縫隙不一:為結構玻璃安裝 傾斜,非原告施工不良,②旋轉門缺角:因大理石舖設 施工,原告無法施作,③開關箱體,會負責驗收前改善 ,④破裂因素,使用者不習慣使用自動旋轉門,而用手 推自動門扇,導致固定螺絲鬆動所致,⑤旋轉門異音, 會於驗收前改善。 ③經雙方確認之瑕疵,開關箱體粗造不堪及旋轉門異音, 原告均承諾於驗收前改善。至於西向玻璃大小縫隙不一 、門扇破裂之因素原告亦提出相關說明,至於旋轉門缺     角:因大理石舖設施工,原告無法施作,被告並未就之     為進一步之陳述。 關於關於玻璃破裂部分(共計三次,參見原證28):  Ⅰ92年12月26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 原告已經補正完成(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I,p-2 94;其中92年10月25日之記載為誤繕,實際上參見原 證28,p-252,說明2、A,應為92年12月26日)。 Ⅱ為93年08月21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 ,原告補正完成(參見原證28,p252,說明2、B, 原告有列入原證16請求之)。 Ⅲ為93年10月15日:玻璃(12mm一片)因使用不當破裂 ,原告補正完成(參見原證28,p252,說明2、C, 原告未列入原證16請求之)。 ④足見原告有就被告所謂之相關缺失為改善,既然為相關 缺失之改善,則為原承攬契約中維修之義務,當然不能 再為相關款項之請求,所以原證16中,原告主張之12mm 強化玻璃之兩次安裝,其請求當無理由。 ⑵被告對瑕疵補正之最後催告,及原告之因應: ①93年10月07日:被告要求原告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 如被証四第3頁,p-110)。其中被告並未如同被證三, 具體敘明如何之瑕疵,僅表示瑕疵是可以經由「修理、 調整」而補正。 ②緊接著原告就進行強化玻璃(12mm六片)之更換工程, 原告93年11月01日提出原證29之估價單(參見原證29之 估價單146880元,p253),而經被告於93年11月17驗收 (參見原證29,第二頁,p254)。 此部分原告認為是新的工程,而不是原來承攬的範圍, 但是原告起訴狀已經陳明是修補(密集修補費用,參 p-04),被告也認為這是修補費用的一部分(原告訴之 聲明第三項之請求,實為維護修補義務之履行,並非兩 造另行成立多次新的承攬契約(p290),本院當應認定 雙方就此部分陳述之交集,而認為是原告因應被告最後 催告所為瑕疵補正。 ③所以,被告對瑕疵補正之最後催告,原告是有所修補的 而且該修補有得到被告正面之回應(被告於93年11月17 之驗收,p254)。 就此,原告自然不能再主張原證17為獨立之新承攬而要 求給付承攬報酬,同樣的被告也就不能主張因為原告沒 有回應相關維修,而主張自行維修(如同被證四,p108 所示)。 ⑶至於,原告所稱原證16之相關款項: ①92年10月05日:被告擅將玻璃移位,造成放樣點錯誤之 損失(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D,p294)。 ②92年10月07日:玻璃遭其他廠商破壞,原告先吸收損失 補正之(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2、E,p294),再向管 理工地不週之被告求償。 ③92年10月12日:被告令原告員工空等待命一天(如被証 十三第3頁說明2、F,p294)。 各款項發生於原告施工完成(92年12月12日)之前,而原 告於93年03月12日以備忘錄三,請領第三期款(安裝完成 款),93年04月15日以備忘錄四,再度請領第三期款(安 裝完成款)均未提及前開款項,自當認為是給付過程中之 相關損失,應由給付本身之完成與否來觀察,可見這是原 告原先願意自行吸收之事項,是因為被告無法正面回應原 告工程款之請領,原告才重行提起,此部分已經有兩度原 告主張請領工程完工款,均未提及此部分,自堪認定,原 告已經同意自行吸收該部分費用,作為工程履行之成本, 原告再為主張自無理由。 ⑷可見原告主張之修補款項均為契約履行之一部分,當然無 法為獨立承攬契約來請求,被告受領這些給付,自然有法 律上之原因,也無法為不當得利之範圍,原告此部分之主 張當無理由。 同樣的,被告認為原告面對瑕疵(93年10月07日被告要求 原告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無具體回應,而於93年 12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12月15日前拆除西側旋轉門(如 被証四第1頁,p-108),否則被告將自行雇工拆除者。亦 無可憑。 2、被告解除權之行使,是否合法? ⑴原告就瑕疵已有補正,但被告並未為正面之驗收或相關回 應。 ①原告為相關之「修理、調整」參見原證29,而且經被告 驗收,有驗收單(p254)可考,該驗收單應解為被告收 受原告之瑕疵補正,以更換12mm強化玻璃六片及其相關 設施為修補之方式,但被告沒有再對該部分之修補為進 一步之確認,但卻主張要求拆除,此時雙方之合約並未 解除,設若給付有瑕疵,雙方也正因應瑕疵而為相關之 處理,該瑕疵之補正進行中,被告當然無權要求原告自 行拆除。 ②就此,93年12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12月15日前拆除,被 告以原告未能於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所以函囑原告 於93年12月15日拆除西側旋轉門(如被証四第1頁,p-1 08),否則被告將自行雇工拆除者,即無可憑。則此, 被告94年1月4日囑恆帟公司將西側旋轉門拆除,改設承 租人上海鄉村中餐廳老食客習用之雙推門(如被証十二 ,p238),就不足以拘束被告。 因而,被告所主張修補及另作費用部分:被告拆除重作 西側旋轉門乙座,支出施作費用十四萬零七百八十四元 (含營業稅),修改北側旋轉門二座支出一百九十萬元 (亦含營業稅),合計二百零四萬七百八十四元,則無 可信。 ⑵被告在原告起訴前,均未主張解除契約,一直到94.04.13 答辯狀解除契約(參見p-98),依據民法227、229、254 條主張解除契約者,此部分是以民法上給付不完全或給付 遲延為基礎,其所主張之解除契約,因欠缺為解除權行使 之基礎事實(被告無法證明為不完全給付或給付遲延), 而無可採。 ①關於給付遲延部分,雖被告於93年4月2日,告知有瑕疵 五項並通知原告工程有延誤者,實際上同時也告知原告 ,業經承租客戶使用後,系爭旋轉門有發現有:①西向 玻璃大小縫隙不一,②旋轉門平頂玻璃缺角,③B1樓開 關箱體粗造不堪,④先前正旋轉門門扇破裂之因素未提 出說明,⑤旋轉門異音等瑕疵(如被証一,p103)。可 見原告確實提出給付,而被告有受領該項給付,當然就 無所謂之給付遲延的問題,況原告也於93年04月15日, 以04號備忘錄:說明工程延誤之原因(p294),並說明 各項瑕疵之處理方式(p295):①縫隙不一:為結構玻 璃安裝傾斜,非原告施工不良,②旋轉門缺角:因大理 石舖設施工,原告無法施作,③開關箱體,會負責驗收 前改善,④破裂因素,使用者不習慣使用自動旋轉門, 而用手推自動門扇,導致固定螺絲鬆動所致,⑤旋轉門 異音,會於驗收前改善。同時重申前旨,謂被告再違約 即停機,以減少機械磨耗(如被証十三第4頁說明6至9 ,p295)。自堪認定,原告之給付並無遲延。 ②關於給付不完全部分,承上說明,相關之瑕疵開關箱體 粗造不堪及旋轉門異音,原告均承諾於驗收前改善。至 於西向玻璃大小縫隙不一、門扇破裂之因素原告亦提出 相關說明,至於旋轉門缺角:因大理石舖設施工,原告 無法施作,被告並未就之為進一步之陳述。關於關於玻 璃破裂部分(共計三次,參見原證28),原告已經補正 完成(如被証十三第3頁說明,及原證28,p-252),足 見原告有就被告所謂之相關缺失為改善,既然為相關缺 失之改善;至於改善之結果,93年10月07日被告要求原 告10月15日前修理、調整(如被証四第3頁,p-110)。 其中被告並未如同被證三,具體敘明如何之瑕疵,僅表 示瑕疵是可以經由「修理、調整」而補正。緊接著原告 就進行強化玻璃(12mm六片)之更換工程,原告93年11 月01日提出原證29之估價單(參見原證29之估價單1468 80元,p253),而經被告於93年11月17驗收(參見原證 29,第二頁,p254)。可見被告就此給付不完全部分之 陳述,則無可據。 ⑶至於,被告另稱「經催告補正合於約定之給付,未於期限 履行而解除契約,經以答辯三狀之催告,答辯四狀之解除 契約」者,亦無可採。 ①被告所謂之解除權行使:  Ⅰ被告詳閱鑑定結果之記載後,始知原告施作自動旋轉  門所用之主要構成組件及材料,不符兩造契約約定之 規格或未提出廠牌證明文件。     Ⅱ就此被告已於94年11月29日以答辯三狀之送達,催告     原告於十日期限內依本件鑑告所示項目提出符合兩造    契約所定廠牌、規格及品質相符之材料、組件,並依   契約第十五條約定供被告檢查,以資更換,經檢查無   誤後,重行施工」(p261)。     Ⅲ定期催告送達時起算,至解除時已有一個多月,未經     原告實施補正,經被告以答辯四狀之送達,向原告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p272)。 ②該解其權行使之前提為被告所稱之鑑定報告(p113以下 ),是否可採?   Ⅰ被告稱:土木技師公會之業務範圍,包括營造工程之 鑑定瑕疵乙項,此有該會所定鑑定業務複審辦法乙份 可考(請參閱已附卷之被證十號,p213),不因原告 提出「機械技師」亦有鑑定之業務而否定本件鑑定報 告之效力。何況原告所提原證二十號(p198)「土本 工程之技師業務項目表」中明確記載土木技師之業務 包括「鑑定」乙項,系爭旋轉門為營造工程之一部, 自得由土木技師為鑑定。及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 四條規定:「釋明事實之主張,得用可使法院信其主 張為真實之一切證據」,以為佐證。 Ⅱ但,原告指明:技師得受委託辦理「本科」技術事項 之鑑定(如原証三七技師法第12條第1項,p-308)。 建築、土木及機械,屬不同之「本科」(如原証三五 政府採購法第7條第1項,p306);依技師法第12條第 二項規定,各科技師執業範圍,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如原証三七,p308);上開 主管機關會同制定之各科技師執業範圍,明定機械工 程科技師從事「機械設備」之鑑定(如原証二十,參 p197)。顯見,不同專業間,當有不同之業務,本院 認同應由相關專業者提出鑑定為宜。 Ⅲ況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四條規定:「釋明事實之 主張,得用可使法院信其主張為真實之一切證據」, 僅限於民事訴訟法中以釋明為證據調查之方式為限, 而多半屬於程序事項,例如訴訟救助事項之釋明(參 見民事訴訟法第109條第2項)、假扣押原因之釋明( 民事訴訟法第526條第1項),並非實體事項之調查證 據之事項得以釋明(當事人提出證據,使法院產生薄 弱之心證,信其主張或抗辯大致如此)為之,而是應 以證明(當事人提出證據,使法院產生堅強之心證, 信其主張或抗辯為真實)為之,此二者之區別,參見 姚瑞光著民事訴訟法93年02月版(p420)即明。被告 此部分之陳述,本院亦無由參酌,亦此敘明。 Ⅳ蘇國樑技師執行業務時違反與業務有關之法令(如原 証三七技師法第19條第1項第3款,p308),複審技師 亦未處理,且該該鑑定未考量:按建物面積、用途及 使用人口,判斷自動旋轉門之使用概數,按自動旋轉 門之使用概數,判斷各種不同零件之磨耗率,及保養 更新之相關問題。按現場零件之情況,判斷何者係原 品,何者係更新品。故該鑑定本院認同如同原告所稱 ,自無足採。 ③則以該鑑定為基礎之解除權行使,自無可信。 3、關於被告主張之違約金部份: ⑴被告稱「原告於被告催告期限屆滿之翌日起即93年10月16 日起至被告以94.04.13答辯狀解除契約為止,將近遲延六   個月,應以該日數計算違約金(000000元)者。 ⑵事實上,93年10月07日被告要求原告10月15日前修理、調 整(如被証四第3頁,p-110)。其中被告並未如同被證三 ,具體敘明如何之瑕疵,僅表示瑕疵是可以經由「修理、 調整」而補正。原告就進行強化玻璃(12mm六片)之更換 工程,原告93年11月01日提出原證29之估價單(參見原證 29之估價單146880元,p253),而經被告於93年11月17驗 收(參見原證29,第二頁,p254)。原告起訴狀已經陳明 是修補(密集修補費用,參p-04),被告也認為這是修補 費用的一部分(原告訴之聲明第三項之請求,實為維護修 補義務之履行,並非兩造另行成立多次新的承攬契約(    p290),本院當應認定雙方就此部分陳述之交集,而認為   是原告因應被告最後催告所為瑕疵補正。 ⑶所以,被告對瑕疵補正之最後催告,原告是有所修補的而 該修補有得到被告正面之回應(被告於93年11月17之驗收 ,p254)。就此,自無所謂違約問題,而被告自無由主張 違約金。 五、換言之,原告主張施工完成,被告給付第三期工款之日期, 係安裝完成之日,有確定期限,驗收日期雖不確定,惟原告 已自動讓步至建管及消防機關正式審定之日,故第四期給付 仍有確定期限,原告已經依約提出給付(參見原證29,p253 ),配合被告之回應(p254),但被告卻置之不問,而要求 限期拆除,佐以民法101條條件擬制之規定,應認為原告就 工程完成款(第3期款:0000000元,加稅5%,為0000000元 )、工程驗收款(第4期款:461000元,加稅5%,為484050 元)之請求為有理由。原告主張之修補款:172970+146880 元,加稅5%,為335843元,被告抗辯實為維護修補義務之履 行,並非兩造另行成立多次新的承攬契約,自為可採,當予 駁回。而工程已完成,被告當然要退還保證票據二張(面額 均為46萬元);此部分原告之訴,為有理由。而被告主張之 抵銷,均無可信,故原告請求給付之工程款及驗收款均應有 理由。 關於遲延利息部份:原告主張工程完成第三期款,自九十三 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考 量該款項是工程完成時,但原告多次為相關修補後向被告請 求並於起訴前(93年11月25日)上提出估驗請款單,本院認 為應以起訴狀,之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計為宜。而關於驗收完 成第四期款,原告主張及自九十三年八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於93年11月01日才提出 最後修護之估價單,可見最後之維修才完成,而於起訴前( 93年11月25日)尚提出估驗請款單,本院認為應以起訴狀, 之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計為宜。原告主張逾此範圍者,為無理 由。 原告勝訴部份(返還本票除外),雙方均陳明願供擔保,請 求宣告假執行或免予假執行,均核無不合,茲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予以准許。至於,返還本票部份,本院認為並無民 事訴訟法第390條第1項情事,並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併同 原告敗訴部分之假執行聲請,均予駁回。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本案爭點無直接關係,不另一一 審酌,亦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之負擔,依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心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5  日       書記官 許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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