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海商字第33號
原 告 力鵬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洪堯欽
律師
劉健右 律師
被 告 穎聯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國傑 律師
複代理人 王松淵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6月1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壹拾肆萬參仟壹佰零陸元,及自民國
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參佰零伍萬元或等值之銀行可轉讓
定期存單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玖佰壹拾肆萬參
仟壹佰零陸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一千四百三十三萬一千九百五十三元
,及其中新臺幣九百一十四萬三千一百零六元,自
支付命令
送達之
翌日起,其餘新臺幣五百一十八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
,自民國九十五年四月八日起,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㈡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訴外人香港商榮昌公司(WING CHEONG INDUSTRIAL CO.,下
稱榮昌公司)於民國九十四年初向原告訂購尼龍絲一批貨物
,約定貨款為美金四十六萬七千一百四十三元二角,並約定
以銀行開立即期信用狀方式支付,
嗣原告將該批貨物委託被
告運送至香港,被告於該批貨物裝船後填發序號為TPTCHHKG
0000000 S/O NO:7280~7282之提單(BILL OF LADING,即
B/L)三份交原告收執,原告取得被告填發之提單後,併同
其他文件向銀行押匯請求付款。
惟於九十四年三月底,訴外
人榮昌公司請求改以電匯方式付款,並透過銀行請求原告退
回押匯文件,原告以提單並未交付,訴外人榮昌公司尚無法
提領貨物,改以電匯付款不致對原告造成重大損失,
乃同意
更改付款方式,並向銀行申請退回押匯文件,然訴外人榮昌
公司僅電匯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予原告,其餘美金
二十九萬八千零一十五元二角
迄未給付。原告於催討該筆貨
款
期間,曾向被告確認裝載該批貨物之八只貨櫃仍在香港港
口,然原告於九十四年五月十三日向實際承運之長榮海運股
份有限公司查詢該八只貨櫃,始發現被告自九十四年三月十
日起開始提領該批貨物,並交貨予未取得提單之訴外人榮昌
公司,致原告受有損害。
㈡又被告交付貨物予未
持有提單之人即訴外人榮昌公司所衍生
之
法律關係,
兩造尚無準據法約定,自無
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
法第六條第一項規定之適用,然兩造均係依中華民國法律組
織登記之公司,且均為中華民國籍,是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
法第六條第二項前段規定,自應以中華民國法為
本件訴訟之
準據法。被告主張依提單背面條款第六條第一項約定,本件
訴訟應適用海牙威士比規則,惟由提單背面條款第六條第一
項約定「this Bill of lading insofar as it related to
sea carriage by any vessel whether named or not have
effect subject to the Hauge Rules or...」,可知兩造
僅約定於「海運階段」適用海牙威士比規則,於該批貨物裝
載上船前或自船舶卸載後之「
非海運階段」,則未約定適用
海牙威士比規則,且由西元一九二四年海牙規則第一條第五
款、第二條規定,可知海牙威士比規並未就貨物裝載上船前
及自船舶卸載後之非海運階段之
法律關係為規範,則運送人
及託運人就非海運階段之法律關係,自無約定適用海牙威士
比規則之可能。另被告於該批貨物裝船後,即填發提單三份
交由原告收執,並於提單上自稱運送人,依
民法第六百六十
四條規定及最高法院九十年度
台上字第一二四四號判決意旨
,被告因填發提單而擬制為自行運送,其權利及義務與運送
人相同。而被告填發予原告之三份提單,現仍由原告持有,
原告依民法第六百二十七條規定,自得以提單持有人之地位
,請求被告交付該批貨物。
詎被告於九十四年三月十日故意
將該批貨物交付予未持有提單之訴外人榮昌公司,已無法履
行對原告之給付義務,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自得請
求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況依民法第六百二十七條規定,原
告仍保有該批貨物之
所有權,然被告將該批貨物擅自交付予
無受領權之訴外人榮昌公司,致原告喪失該批貨物,已侵害
原告對該貨物之所有權,原告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
亦得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且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
三項規定,自得就其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請求被告賠償。
㈢況且,縱認本件訴訟應以海牙威士比規則為準據法,原告依
海牙規則第三條第六項前段規定,仍得以提單持有人地位,
請求被告交付該批貨物,或請求被告賠償因不能交付貨物所
生之損害。另被告稱提單受通知人與原告所開立商業發票之
買受人係屬同一,被告將該批貨物交付予訴外人榮昌公司並
無不合,惟該提單之受貨人欄係記載「TO ORDER」,
而非訴
外人榮昌公司(WING CHEONG INDUSTRIAL CO.),被告將該
批貨物交付其,於法實有未合。再者,被告主張原告受有損
害,係原告同意變更付款方式所致,與被告放貨無
因果關係
,惟付款方式之選擇,原告本可自由選擇,姑不論原告選擇
信用狀或電匯,被告均負有交貨予提單持有人之義務,不因
付款方式改變而有不同,且該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
係原告同意改以電匯付款後,訴外人榮昌公司匯出之部分貨
款,並非和解金,被告稱原告已與榮昌公司達成和解,
顯有
誤會。又原告係依提單持有人之貨物交付
請求權,向被告請
求交付全部之貨物,則被告於發生給付不能之情事後,自應
就貨物之全部價值,即美金四十六萬七千一百四十三元二角
,折合新臺幣一千四百三十二萬一千九百五十三元,對原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至訴外人榮昌公司雖曾電匯美金十六萬九
千一百二十八元予原告,惟榮昌公司支付款項予原告,乃基
於買賣關係所生之事項,不影響被告基於運送關係所負交付
貨物予提單持有人之義務,況就原告與榮昌公司之買賣關係
而言,原告仍未履行其買賣
標的物之交付義務,將來榮昌公
司仍有請求原告交付買賣標的物,或解除
買賣契約,而依民
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規定,請求原告將已受領之款項附
加利息返還之可能,故
難認原告在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
八元之範圍內,已無損失,被告自不得據此主張減輕其損害
賠償責任,兩者均有其法律上原因,並無
不當得利之問題。
三、證據:提出COMMERCIAL INVOICE三件、PACKING LIST三件、
ILL OF LADING二件、
存證信函一件、匯率表一件、提單背
面條款一件、合作金庫銀行民生分行傳真文件影本一份(以
上均影本)等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
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原告主張本件訴訟應適用本國法,然由原告所持三份
提單背後條款第三十條有關國際
管轄權之約定,乃以新加坡
法律為準據法,依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五五號
判決
要旨,該
合意應認為有效,是原告請求損害賠償,除經
運送人之書面同意,否則僅能由新加坡法院管轄,我國法院
並無管轄權。另依國際貿易實務,原告取得信用狀(即L/C
),並依信用狀規定提供裝船文件押匯,信用狀之開狀銀行
即須對原告負付款之責,然由原告所提出之載貨證券可知,
其背面僅有原告之
背書,並無押匯銀行背書,
足證原告稱銀
行表示因受貨人尚未進行付款贖單,該開狀銀行無法配合支
付款項,即不實在。且係原告同意將支付貨款之方式由押匯
收回款改為電匯,致無法取貨款,是原告不能收取其餘百分
之八十貨款,乃可歸責於己事由,與被告放貨並無因果關係
。況據原告所提出之載貨證券,其受通知領貨人與商業發票
之買受人同為「WING CHEONG INDUSTRIAL CO.」,故由訴外
人榮昌公司領貨並無不合。再者,原告與受貨人即訴外人榮
昌公司嗣達成和解,並收取貨款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
元,且原告既於被告放貨後同意以電匯付款並同意收取部分
貨款,足證被告放貨亦為原告所
肯認,原告未取得貨款與被
告放貨間,並無因果關係。況且,縱認係以本國法為準據法
,則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規定,應以其交付時目的
地價計算之損害賠償,且原告應就貨物之目的地市價負
舉證
責任,是原告主張依同法條第三項規定,似有錯誤。
三、證據:提出信用狀理論與實務-國際商業信用證實務節本一
件、海商法論節本一件(以上均影本)等件為證。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㈠本件兩造均為依我國
法令設立登記之公司法人,於我國並設
有事務所及營業所,且兩造之營業處所均於本院轄區內,依
民事訴訟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本院就兩造
系爭事件有管轄
權。
㈡本件被告辯稱依據提單背面條款第三十條約定,本件兩造約
定雙方爭議由新加坡法院管轄
云云,此為原告否認,而依原
告所提出之載貨證券
正本所示,其背面條款中並無同意由新
加坡法院管轄之約定,是被告此一
抗辯顯然無據,而本件就
管轄法院部份既無特別約定,依
上開規定,自應認本院就兩
造系爭爭議有管轄權,再予敘明。
貳、實體部份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榮昌公司於九十四年初向其訂購尼
龍絲一批貨物,約定貨款為美金四十六萬七千一百四十三元
二角,並約定以銀行開立即期信用狀方式支付,嗣其將該批
貨物委託被告運送至香港,被告於貨物裝船後填發提單三份
交伊收執,
嗣後其以提單及其他文件向銀行押匯請求付款,
惟因榮昌公司請求改以電匯方式付款,並透過銀行請求伊退
回押匯文件,伊同意更改付款方式,並向銀行申請退回押匯
文件,詎榮昌公司僅電匯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其
餘美金二十九萬八千零一十五元二角迄未給付,伊在催討期
間向被告確認裝載貨物之貨櫃仍在香港港口,詎嗣後再查證
時始發現被告自九十四年三月十日起即提領貨物並交付未出
示提單之榮昌公司,致伊受有損害,為此訴請被告賠償損害
等語;被告則以本件依提單背後條款約定應由新加坡法院管
轄,我國法院並無管轄權,又原告所提出之載貨證券背面僅
有原告背書,並無押匯銀行背書,足證原告
所稱銀行表示因
受貨人尚未進行付款贖單,該開狀銀行無法配合支付款項云
云並不實在,況原告擅自同意將付款方式由押匯改為電匯,
致無法收取貨款,乃可歸責於己事由,與被告放貨並無因果
關係,且系爭載貨證券及商業發票之受通知領貨人均為榮昌
公司,故由榮昌公司領貨並無不合,其次,原告於被告放貨
後與榮昌公司以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達成和解,足
證被告放貨亦為原告所肯認,是原告未取得貨款與被告放貨
間,並無因果關係,另原告對貨物之目的地市價若干並未舉
證證明,其所為請求,自有錯誤云云
資為抗辯。
二、
經查,本件被告並不否認其確於九十四年二月間接受原告委
託代為運送尼龍絲貨物一批至香港予其買受人榮昌公司,並
於該批貨物裝船後填發序號為TPTCHHKG 0000000 S/O NO:72
80~7282之提單(BIL L OF LADING)三份交原告收執,其後
在榮昌公司未提示任何載貨證券情形下,自九十四年三月十
日起開始交付該批貨物予榮昌公司,上開事實有原告提出之
COMMERCIAL INVOICE、PACKING LIST及BILL OF LADING提單
正本等件為證,是本件兩造所爭執之主要疑義,乃被告在未
取得提單正本情形下,交付貨物予榮昌公司,是否構成
債務
不履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按交付提單於有受領物品權利
之人時,其交付就物品
所有權移轉之關係,與物品之交付有
同一之效力,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定有明文;又受貨人請求
交付運送物時,應將提單交還,同法第六百三十條亦設有明
文。本件原告於本院審理時曾提出載貨證券即提單正本供本
院審核,並經被告訴訟代理人確認無誤(參本院九十五年三
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而被告亦不否認其於交付貨物予
榮昌公司時,榮昌公司並未提出提單正本,是依上開規定,
就貨物之所有權而言,應仍為原告所有,並未移轉予買受人
,換言之,榮昌公司並非系爭貨物之所有人。又被告在榮昌
公司未提示任何權利證明文件,亦未接獲原告指示情形下,
即率爾將貨物交付,顯然並未依據其與原告間所成立之運送
契約履行其義務,而原告所有之貨物因被告未依約履行契約
義務,造成客觀上無法再度取回,性質上與滅失無異,其因
此所生之損害,與被告之行為間有直接因果關係,被告自應
依約負損害賠償責任。按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
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運送物
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送人之故意或
重大過失所致者
,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六百三十八
條第一項、第三項亦設有規定。本件原告所出售之系爭貨物
,依其所附商業發票記載,金額總計分別為美金十七萬八千
八百零九元一角二分、十一萬九千二百零六元八分、十六萬
九千一百二十八元(參聲證一),合計為美金四十六萬七千
一百四十三元二角,而依原告所述,榮昌公司僅交付美金十
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是扣除此部分金額後,榮昌公司尚
有二十九萬八千零十五元二角未付,以貨物遭提領當日之台
灣銀行兌換牌告匯率新臺幣三十點六八元兌一美元計算,其
就貨物部分受有損失九百十四萬三千一百零六元(小數點以
下不計)。
三、被告雖辯稱依提單背面條款第6⑴ (A)約定,本件兩造系爭
爭議應依海牙威士比規則審理,而因我國並非強制適用上開
規則之國家,故本件應交付香港法院審理云云。按我國雖非
海牙威士比規則議定書簽約國,
惟查該規則主要係就運送人
之損害賠償責任範圍為規範,依該規則第二條第五款規定:
「如經證明損害,係由運送人故意造成,或認識其有發生損
害之可能而輕率所為行為或不行為所致者,不論是運送人或
船舶,均不得享有本項所規定責任限制之利益。」,第三條
第四項則規定:「但如經證明損害,係由
受僱人或代理人故
意造成,或認識其有發生損害之可能而輕率所為行為或不行
為者,該受僱人或代理人不得援引本條之規定。」(以上
參
照原告所提附件三),由上開規定可知,所謂海牙威士比規
則主要係就損害賠償單位責任限制為規定,而有關故意或重
大過失所致之損失部分,則排除適用上開規定,此與我國民
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三項、海商法第七十條第四項、第七十
六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均相同,是我國雖非海牙威士比規則
議定書簽約國,惟我國法律規範實質上亦屬適用上開規則之
國家,自無移送外國法院審理必要。被告援引提單背面條款
約定辯稱應將本件交由香港法院審理
一節,並無理由。況海
牙威士比規則並未排除類似我國民法第六百三十條、海商法
第五十八條有關受領貨物時應提示載貨證券或提單之規定,
被告對於其在未據榮昌公司提示載貨證券或受原告指示情形
下即擅自交付貨物因此所應負擔之責任一節,並不否認,且
其迄今仍未說明究係在何種情形下,允許榮昌公司無單領貨
,其辯稱應無責任云云,顯無所據。
四、被告復辯稱原告本係以押匯方式與榮昌公司進行本件買賣契
約,嗣後同意榮昌公司以電匯方式付款,致其無法取回剩餘
貨款,此部分不利益自不應由其負擔云云。惟按,所謂以信
用狀付款或者以電匯方式付款,均為買賣契約中付款之方式
,與運送契約關係無關,換言之,所謂付款方式之約定,僅
對買賣雙方即本件原告與訴外人榮昌公司間有其
拘束力,與
被告無關,被告援引付款約定之變更,作為自己免責之依據
,
尚非可採。蓋不論原告與榮昌公司間就付款方式如何約定
,被告本於運送契約,本應將貨物交付提示載貨證券或提單
正本之人,始能謂依約履行義務,縱然原告與榮昌公司間將
付款方式由信用狀改為電匯,倘被告依據運送契約履行義務
,亦即在榮昌公司未提示載貨證券正本情形下,拒絕交付貨
物,則原告在榮昌公司未依約電匯款項時,尚得拒絕交付提
單正本予榮昌公司辦理提貨,當不致造成嗣後損失,由是足
證被告以原告同意付款方式變更作為免責依據,亦屬無稽。
本件原告主張榮昌公司僅支付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
,剩餘款項均未支付,被告雖對上開金額之實際存否提出質
疑,惟原告此部分數額之主張乃對被告有利之事項,自應認
為尚屬可採,無須進一步證明。
五、本件被告在榮昌公司未提示載貨證券正本情形下,將貨物交
付榮昌公司,致握有提單正本且未獲足額清償貨款之原告受
有損害,自屬具有故意或重大過失情形,依海商法第七十條
第四項、第七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被告不能主張單位限制責
任之利益。而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六百三十八條第三項規定,自得就其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
請求被告賠償。而本件原告出售系爭貨物原可領得之貨款為
美金四十六萬七千一百四十三元二角,此一金額包含原告出
售系爭貨物之成本及利潤,就性質上而言,原告對系爭貨物
之所有權價值部分為系爭貨物之成本,就原可獲得之利潤部
分則為所失利益,是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其所
得請求之金額,自以其出售系爭貨物所得獲取之貨款為限,
此
參酌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規定運送物有喪失、毀損
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
之自明。是依上開規定,有關運送人在貨物完全喪失或毀損
時,其賠償之金額既以該批貨物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為依
據,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損害,自亦以其所有系爭貨
物在目的地港交付時,其所能獲得之貨款全部為限,而本件
原告既已獲得榮昌公司交付貨款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
自應認為其所受之貨物損失部分僅餘二十九萬八千零十五元
二角,茲以系爭貨物遭提領當日之台灣銀行兌換牌告匯率新
臺幣三十點六八元兌一美元計算,其就貨物部分受有損失九
百十四萬三千一百零六元(小數點以下不計),是原告在此
範圍以內之主張,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原告所稱訴外人榮昌公司雖曾電匯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
二十八元,惟榮昌公司支付該筆款項,乃基於買賣關係所生
之事項,不影響被告基於運送關係所負交付貨物予提單持有
人之義務,況就其與榮昌公司之買賣關係而言,其仍未履行
其買賣標的物之交付義務,將來榮昌公司仍有請求其交付買
賣標的物,或解除買賣契約,而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
款規定,請求其將已受領之款項附加利息返還之可能,故難
認其在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之範圍內,已無損失,
是被告自仍應就美金十六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部分賠償損害
云云。原告上開所述者,乃就尚未發生之事項所為之假設,
此種假設本非計算損害賠償時所得據以為斷者,原告既已獲
得榮昌公司支付部分貨款,自足以認為榮昌公司並不否認業
已受領貨物,雖超過上開款項價值以外之貨物,榮昌公司尚
未支付貨款,惟究不能因此即認為榮昌公司業已交付貨款部
分,原告仍尚未交付貨物,而原告就其已交付且已獲得貨款
給付部分,本即包含該部分貨物成本及應得利潤在內,就此
部分而言,其已無任何損失可言,是計算其所受損失時,自
應扣除此部分請求,其就上開剩餘貨物損失即美金二十九萬
八千零十五元二角,折算新台幣總計九百十四萬三千一百零
六元(小數點以下不計)之外,另請求被告賠償美金十六萬
九千一百二十八元,約五百十八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小數
點以下不計),及依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云云,
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
六、假執行之宣告
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餘
原告勝訴範圍內,經核均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分
別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宣告即
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附此敘明。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汪漢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 許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