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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498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不存在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4983號   原   告 大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國裕         陳祖培         李國祥   訴訟代理人 連阿長律師   複 代理人 詹德柱律師   被   告 康絜股份有限公司               之   法定代理人 乙○○               3   參 加 人 儐順有限公司               樓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11 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對於原告超過新臺幣貳佰壹拾壹萬叁仟叁佰玖拾壹元部 分之重整債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3年9月10日經本院以93年度整字第1號裁定准予 重整,被告於同年10月5 日申報其對於原告有本金債權新台 幣(下同)4,161,525元、利息債權472,020元(詳如附表一 ),合計 4,633,545元之無擔保債權存在。被告係以兩造間 於88年10月間訂立「大江購物中心室內及室外噴泉工程」契 約(下稱工程合約),原約定工程總價為15,025,000元(含 稅),嗣追加工程,工程款為 1,657,003元,合計總工程款 為16,682,003元,被告已完成全部工程,然原告僅給付工程 款11,567,529元,尚有 5,114,474元未付。扣除被告轉讓其 中債權952,949元予參加人後,原告尚欠工程款本金4,161,5 25元,及自91年6月6日起至93年9月10日共828日之法定遲延 利息472,020元,合計4,633,545元為依據。 ㈡被告承攬系爭工程後,僅追加水幕修飾工程、室內噴泉增設 排水管工程,工程款依次為250,000元、120,000元,合計為 370,000 元。其餘被告所謂追加工程,乃因其施作瑕疵,或 無法詳列於契約內之必要修改或追加費用,因工程合約約定 為總價承攬方式,該等費用之支出,應包括於合約總價中, 被告不得另行請求給付。縱認為原工程合約以外之追加工程 項目,依臺灣省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所示,其餘追加工程 款含稅僅 459,753元,加計前開追加工程,非如被告主張之 1,657,003元。 ㈢工程合約總價中,關於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營造工程綜合 保險費部分應予扣除: 1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500,000元(未稅,含稅為525,000元 )應扣除:於工程合約之工程標單內分別編列「管理費」 728,524元及「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500,000元,兩者為 不同之項目。其中管理費部分為應給付被告之款項,至於 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則應每期計入「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 程」總承包商(即達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欣公司 )之計價內。因被告為「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之專業 分包商之一,各專業分包商須接受達欣公司有關機具、工 安、環保、品管、進度管理、施工界面協調、用水及用電 管理等,而該新建工程之管理統疇由達欣公司負責,故於 原告與達欣公司之工程契約中乃編列「發包專業分包商施 工管理費」,其金額依各專業分包商結算金額之3%計算, 非給付各專業分包商之款項。是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乃依 兩造工程合約工程款3%預估為 500,000元,並約定按期估 驗計入總承包商之計價中,該款項非屬工程款。 2營造工程綜合保險費20,000元(含稅為21,000元)應予扣 除:被告未投保營造工程保險,而係由原告投保,工程標 單上雖有「營造工程綜合保險費」20,000元之編列,乃作 為原告或總承包商支付保險金額比例分擔之依據,非屬應 給付被告之工程款項目。 3原告與訴外人元群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就鐵捲門及不鏽 鋼捲門工程,於工程標單上亦有上開二費用之編列,於工 程款結算時亦予以扣除。且原告與訴外人石聯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等七家公司間之各項工程報價單中,均約定將上開 二費用扣除,不包括於估驗之工程款中,可見原告與分包 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之承包商,均為相同之約定,非僅 對原告為例外之約定。 ㈣被告完工遲延、修繕遲延,且所施作工程有瑕疵,原告得請 求下列罰款及修繕費用: 1被告就系爭工程遲延332日,應扣款4,584,920元: ⑴依工程合約契約主文(下稱契約主文)第 6條c項之約 定,被告應於結構體工程完工後90個日曆天內完成系爭 噴泉工程,達欣公司負責之結構體工程於89年 8月15日 完成,依約被告應於89年11月13日完工。然被告遲至90 年7月18日方請求初驗,被告業已遲延247日。 ⑵再依契約主文第 6條d項之約定,被告應於接電後10個 日曆天內完成設備之功能測試系統運轉,台灣電力公司 已於90年3月5日送69KV之電至變電站,台灣自來水公司 則於90年 3月16日裝錶啟用。惟被告遲至90年10月12日 始為運轉之測試,遲延199日。 ⑶扣除重覆計算之日期部分,被告共遲延 332日(即89年 11月14日至90年10月12日),依工程合約契約條款(下 稱契約條款)第17條第1項a、b款之約定,每逾期1日 應罰款13,810元,故合計應罰款4,584,920元。 2被告修繕遲延365日,應扣款5,040,650元: ⑴依契約條款16條第4 項之約定,如驗收結果發現被告工 作不符契約規定之處,被告應在原告指定期限內無償修 改完成,並報請原告複驗,如不遵限辦理,除視為逾期 外,原告得自行修補或另行交商修補修正,原告因而所 產生之一切費用及損失均應由被告負責賠償。是原告定 期通知被告修改工程,被告未如期修改完成,即視為逾 期,即應依上開契約條款第17條第 1項之約定,每逾期 一日罰款13,810元。 ⑵原告於90年12月22日發函通知被告系爭噴泉工程有:⒈ 室內水景原水補給管PVC管常爆管,請改GIP管;⒉室內 外水景控制盤PLC 系統控制程式不穩定常當機;⒊室內 水景電磁閥經常故障;⒋室內水景管叢燈兩組不亮;⒌ 室外水景循環淨濾泵P2-1A 故障;⒍室內水景循環淨濾 泵P2-1B 控制迴路故障;⒎室外水景無法切至手動控制 開啟;⒏室外水景管洗過濾桶時間控制器故障⒐室內外 水景加藥機無開啟工具等九項缺失,原告請求修復,惟 被告置之不理,拒不修繕,目前仍處於修繕遲延中。自 90年12月23日起計算至91年12月23日止,被告逾期 365 日,以每日罰款13,810元計算,應罰款5,040,650 元。 3被告施作工程有瑕疵,致原告支出修繕費,應自工程款中 扣款400,000元: ⑴被告於90年4月9日不當測試景觀噴泉系統,造成 3樓蛋 型區域天花板損壞及燈具燒燬,原告委請他人修繕,支 出修繕費77,616元。 ⑵原告於90年12月22日通知被告系爭工程有上列九項缺失 。 ⑶被告施作之室外噴泉工程部分:有 A型噴泉無法達到20 公尺之高度,無相撞水花之效果;另 B型噴泉為垂直向 上混氣式環狀白色水柱群,水柱高度可上下起伏,水環 上沿可左右上下擺動(角度約15度),被告施作者並無 可左右上下擺動之效果,均不符合契約規範或效果。另 室內噴泉工程部分:亦有水幕破碎無法達到投影效果, 且水氣會四處飄散;水舞系統之直上式噴頭上噴高度不 足,無法達到指定音節拍舞動之效果,且程序控制器( PLC )之程式亂序,無法配合音樂韻律舞動;水簾系統 則管路阻塞,開管時未達到應有之出水量,亦無法形成 水珠、鍊狀規律滴落之效果,均與契約規範不同。 ⑷被告施作之系爭工程既有上開⑴、⑵、⑶所示之瑕疵, 依契約條款第16條約定,被告即應無償修補,是其修補 費用應由被告給付,且被告應先為修補,方得請求工程 款,不得拒絕修繕。又被告施作工程既有上開瑕疵,而 未合乎契約規範或效果之情事,原告依契約條款第 6條 約定得暫停估驗付款,亦非拖延付款。 ⑸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有上開瑕疵存在,所有瑕疵之修繕費 為400,000元,應自應付被告之工程款中扣除。 ㈤系爭工程原約定工程總價為15,025,000元,加計追加工程款 370,000元,扣除上開轉讓參加人工程款952,949元、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費 525,000元、營造綜合保險費21,000元,再扣 除原告已付被告之工程款11,567,529元,原告僅積欠被告工 程款 2,328,522元。然原告對於被告有上開違約罰款與瑕疵 修補費之債權,茲與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抵銷,因抵銷後已無 餘額,故被告對原告無債權存在,爰提起本件訴訟。 ㈥聲明:確認被告對於原告之重整債權4,633,545元不存在。 二、被告答辯: ㈠被告前以更名前之「三沛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與原告簽訂工 程合約,承攬「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中之室內及室外噴 泉工程,被告業已完成全部工程(含追加工程),扣除原告 已付工程款與轉讓參加人之工程款債權後,原告尚欠被告工 程款4,161,525元。被告曾於91年5月29日依督促程序對原告 聲請核發支付命令,該命令已於同年 6月19日送達原告,被 告得請求自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故被告申報債權除上 開工程款債權本金外,尚申報自91年6月20日起至93年9月10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債權 472,020元,並無違 誤。 ㈡系爭工程為附屬工程,被告須隨時配合結構體工程進度施工 ,於工程進行中因原告追加原合約以外之工程,追加工程部 分款項為1,657,003元: 1依契約條款第14條第 1項約定,如系爭工程需變更設計時 ,經原告通知,被告即應照辦,如有新增項目,單價另議 。故原告於工程進行中通知被告新增項目須施作時,被告 只能照指示辦理,以免違約,原告確實有追加工程。 2原告辦理三次追加工程: ⑴原告於90年 2月21日通知追加水幕修飾工程,追加工程 款為250,000元。 ⑵原告另通知被告追加:室內噴泉增設獨立排水管、室內 3樓水舞水槽、室內噴泉地下1樓水幕下消音水槽、室外 噴泉水中燈修改等四項工程,為原合約以外的修改及收 尾工程,原告復要求儘速施工,以配合於開幕日期前完 工。就此追加工程款由原告專案小組總監陳純淵議價為 900,000元。 ⑶原告尚通知被告施作:中控室至機房增設控制線路、中 控室增設CD PLAYER及相關線路、戶外廣場噴泉(A系噴 泉)增設水中投射燈、消音水槽依業主要求修改工程( 降低加寬)、消音水槽增設矮綠籬工程、戶外親子噴泉 因業主排水井無法排水導致淹水修改工程、室內外機房 追加工程等七項工程,亦為工程合約以外者,此部分追 加工程之款項為507,003元。 ㈢原告主張自工程合約約定之工程價款中扣除勞工安全衛生管 理費、營造工程綜合保險費部分,並無理由: 1被告於系爭工程進行中,確實指派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員吳 俊道負責,系爭工程全程亦無任何工安事故發生,是勞工 安全衛生管理費部分之費用不應扣除。 2被告雖於訂約後,因考慮到保險契約皆有最低自負額之風 險,因此未投保,但亦承擔施工期間的風險,自己負擔所 有之損失。且原告於工程合約簽訂之前,業已向保險公司 統一投保營造工程綜合保險,既於估價項目中編列營造工 程綜合保險費20,000元,顯為同意給付被告之項目,自不 應扣除。 ㈣被告並無遲延情事,原告主張違約罰款無理由: 1被告無逾期完工情事: ⑴系爭工程為附屬工程,須配合結構體工程進度施工,依 規劃報告書第 8點約定,就水源接至機房內;電源至機 房配電盤前;指定5公尺內之排水承受點,5公尺以上之 排水由業主自理;所有土建、表面飾材、景、照明、投 影設施、音響工程;其他本估價書未列,且不屬系統內 工程慣例之其地項目,為原告自理工程,該部分工程須 完成後,被告方負遲延責任。原告就其自理工程部分並 未證明何時完工,則被告無從起算遲延責任。且業主自 理部分工程完工日與結構體工程完工日不同,原告自理 工程有些在結構體工程完成後,確為系爭工程施作前題 或要徑工程,故逾期罰款日亦無從以結構體完成日為起 算日,而應以原告自理工程完工日起算。原告負責之水 池工程遲未完成,非可歸責於被告。 ⑵大江購物中心原訂於89年12月底開幕,嗣多次延期,直 至90年3月29日方開幕。原告於90年2月21日尚通知被告 施作水幕修飾工程,預定3月1日前完工,為追加工程, 則3月1日前被告尚在施作追加工程,豈有可能在3月1日 之前即開始計算被告遲延完工。又依契約條款第17條約 定,所謂「接電後」,係指系爭工程的電盤被提供 380 伏特電壓能測試系統運轉後。台電公司對原告供應69KV (6,900 伏特)電後,系爭工程尚不能使用,須由原告 自行設立的變電站轉換電壓後,方能使用。原告亦須證 明已依約提供符合系爭工程之電壓後,被告方負遲延責 任。 ⑶實際上被告已於開幕前完成所有設備之安裝與準備工作 ,惟原告負責之水源、電源應於開幕前15天送達,以供 清洗管路,試車調整等工作,因原告未能如期提供,室 內機房電源遲至90年3月26日下午4時30分才供電;室外 機房電源則在同月28日下午才供應,另於90年3月27 日 晚上10時才通知臨時水送來,室內噴泉系統只能用消防 水試車,致系爭工程無法充分試車。而原告於90年5月4 日通知保證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北三重分行解除保證責 任,退還履約保證書予該銀行,被告已領回質押品即存 款金額1,500,000元,依契約主文第7條約定,顯見原告 於退還履約保證金前已認可系爭工程完工,全部驗收合 格,被告何有遲延可言。果被告確有遲延完工情事,原 告可自履約保證金中主張抵銷;原告於90年 7月20日支 付第 7期工程款,僅扣除廣告贊助費52,500元,果被告 確負遲延罰款責任,原告亦可主張抵銷,然原告均未主 張扣款,且未為任何註記,顯背於常理,是原告主張被 告遲延完工,乃臨訟杜撰。 ⑷兩造於90年7月20日簽訂協議書,原告支付第7期工程款 給被告,已到「試車調整完成的付款階段」,既已達到 試車調整完成的付款階段,顯已完成「運轉之測試」。 原告主張被告在90年10月12日才為運轉之測試,自非事 實。事實上系爭工程在90年 3月29日即為運轉測試,大 江購物中心於90年3月31日開幕。 ⑸原告於簽訂工程合約後,未依契約條款第 6條之約定給 付工程款,不僅未於訂約時給付工程總價 10%之款項, 遲至89年 5月中旬方給付,復因原告積欠總承包商達欣 公司、水電工程承包商長佳機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長佳公司)、工程管理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榮工公司)多期工程款,工地現場進度緩慢,原告就被 告每月估驗計價均予退回,拖延付款,業已構成違約。 2被告無修繕遲延: ⑴原告於90年12月22日發函通知被告系爭噴泉工程尚有九 項缺失,並請求修復改善,惟無任何字義說明缺失補正 後,即為完工驗收。系爭工程自90年 3月29日為功能測 試運轉後,即由原告占有使用,至90年12月22日止,歷 經原告長達九個多月的使用,當然有保固維修的必要。 是九項缺失及改善方式,為售後服務的問題,尚非系爭 工程之瑕疵,被告施作工程無原約定品質不符及不適於 使用之瑕疵存在,自無修繕遲延逾期扣款事由存在。 ⑵大江購物中心已經開幕,營運中,系爭工程也按階段完 成交付原告,原告掌握驗收的核准權,自90年5月3日第 二次會驗,已達初驗完成之階段,歷經90年7月18日、8 月9日、9月3日、9月27日、10月10日、10月12日、12月 12日複驗,刻意羅織理由,以工作沒有完成,驗收不合 格,拒付工程款,要求被告無償修改,顯係以不正當行 為阻止該事實發生,應認已驗收完畢,原告給付工程款 之清償期已屆至。 ⑶兩造於90年12月12日複驗驗收單中協議,於原合約尾款 及支付時機和追加之款總額及支付時機達成合意時,被 告願意配合一切缺失改善。惟原告不願意明白表示支付 之時機及款項,被告依此就各項缺失修繕暫時停止,無 修繕逾期可言。何況該複驗驗收單上所列項目修繕費僅 50,000元以下,原告據以主張被告修繕逾期罰金達 500 餘萬元,在未修復完成,即拒絕完工驗收,給付剩餘工 程款,依其情形顯有違背誠實及信用方法。 ⑷系爭工程合約為定型化契約,單方面規定承攬人違約時 ,須負擔遲延罰款責任,當定作人違約時,則無遲延罰 款責任,雙方間的權利義務負擔在系爭工程合約上並不 相當,加重被告之責任、予被告有重大不利益,依民法 第247條之1第2、4款規定,應認被告主張違反第16條第 4項之約定,逾期修繕應依第17條第1項約定,每日罰款 13,810元,之規定無效。 3被告施工造成瑕疵部分,同意以 400,000元自工程款中扣 除: ⑴系爭工程在90年 3月31日開幕後,原告即於同年4月9日 接收操作,且90年7月20日兩造簽立協議書核發第7期工 程款時,原告亦未提出扣款要求,如果嚴重漏水造成燈 具燒毀之責任必須由被告負擔,依商業習慣,原告豈能 未於90年7月20日協議書內予以扣款。 ⑵兩造於90年12月12日就 A型噴泉達成扣款合約單價一半 ,即135,000 元之協議,原告即得以扣款方式解決,而 非拒付工程款。另 B型噴泉施作並無瑕疵,無扣款之必 要。至於室內噴泉中水幕系統中之投影設施非系爭工程 範圍,更非被告施作;水幕之水氣飄散、水舞系統中上 噴高度不足等,乃水池太小之故,為原告基本設計問題 ,非可歸責於被告;水舞系統程式控制器之程式亂序, 為維護管理間題,非屬瑕疵;水簾系統自被告交付原告 已逾10個月,管路阻塞為使用上之問題,只要清理即可 ,亦非屬瑕疵。 ⑶90年12月22日備忘錄所示缺失為工程保固範圍,被告得 維修,並以扣款方式解決。 ⑷縱認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有原告主張之各項瑕疵存在, 同意其修繕費為 400,000元,並同意自工程款中扣抵。 ㈤原告不得暫停估驗付款: 1原告未明確通知暫停付款,且縱使原告暫停估驗付款亦係 因有前述備忘錄所示九項缺失。而非原告所主張關於 A型 噴泉、B 型噴泉、水幕系統、水舞系統、水簾系統部分者 ,因該部分除就 A型噴泉達成扣款合約單價一半之協議, 原告即得以扣款方式解決,其餘部分並無瑕疵。 2原告自88年10月份訂立工程合約後,未依約給付工程款, 已構成違約,原告不得停止估驗付款。 ㈥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參加人之陳述與被告陳述相同,亦同意被告承攬系爭噴泉工 程施作所有瑕疵之修補費為400,000元,自原告應付工程款 中扣抵。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原告依公司法第290條第3、5 項規定,經重整人會議過半數 同意,重整監督人事先允許,並依公司法第299條第3項規定 ,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㈡兩造於88年10月間就「大江購物中心」之噴泉工程簽立承攬 契約,由被告施作系爭工程,約定之承攬總價為15,025,000 元(含稅)。 ㈢就系爭工程,原告業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1,567,529元。被告 將剩餘工程款其中952,949元債權讓與參加人。 ㈣系爭工程追加原工程合約以外之水幕修飾工程及室內噴泉增 設排水管工程,此二部分追加工程款為250,000元、120,000 元,合計370,000元。 ㈤被告主張追加原合約以外之中控室至機房增設控制線路、中 控室增設CD PLAYER及相關線路、戶外廣場噴泉(A系噴泉) 增設水中投射燈、消音水槽依業主要求修改工程(降低加寬 )、消音水槽增設矮綠籬工程、戶外親子噴泉因業主排水井 無法排水導致淹水修改工程、室內外機房追加工程等七項工 程,追加工程之款項為 507,003元部分,曾於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下稱桃園地院)91年度訴字第1929號被告訴請原告給 付工程款事件中,送請臺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鑑定結果為 :除中控室增設 CD PLAYER及相關線路部分工程無從確認外 ,其餘施作工程之工程費為459,753元。 ㈥被告承包施作系爭工程,所有瑕疵之修繕費以 400,000元計 算,並自原告應付被告工程款中扣除。 ㈦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卷二第101頁背面、第102頁正 面、第195頁),復有本院93年度整字第1號民事裁定(見卷 一第16至37頁)、重整人會議紀錄、重整監督人會議紀錄( 見卷一第182至185頁)、工程合約(見卷一第60至 114頁) 、鑑定報告書(見卷二第172至192頁)在卷可稽,堪信此部 分事實為真實。 五、本件應予審究之爭點: ㈠除水幕修飾工程及室內噴泉增設排水管之追加工程外,系爭 工程有無其他原工程合約以外之追加工程?如有,其金額為 何? ㈡工程合約中編列之營建工程綜合保險費20,000元、勞工安全 衛生管理費500,000 元是否應自工程總價中扣除?原告應給 付被告之工程款金額為何? ㈢原告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1遲延完工罰款4,584,920 元:被告施作工程是否遲延完工 ?若是,工程遲延應罰款之金額若干?原告有無未完成「 業主自理」之部分,故遲延乃可歸責於原告?原告同意解 除銀行之保證責任,是否可證明被告無逾期? 2修繕遲延罰款5,040,650 元:被告有無修繕遲延?若有, 應罰款之金額若干?被告是否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 修繕? ㈣被告施作工程是否有未合乎契約規範或效果之情事,原告得 否暫停估驗付款? 六、關於追加工程部分: ㈠工程合約簽訂後,兩造曾追加水幕修飾工程及室內噴泉增設 排水管工程,追加工程款金額各為250,000元、120,000元, 合計370,000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㈡被告主張原告另通知被告施作工程,包含上開室內噴泉增設 排水管工程部分,共四項工程,經由原告專案小組總監陳純 淵議價為900,000 元,而該四項工程為原合約以外的修改及 收尾工程,且要求儘速施工,以配合開幕,此部分追加工程 款總額為900,000元(含120,000元)。又原告另追加七項工 程,追加工程款為 507,003元等語。原告則辯稱該等工程均 為被告依系爭工程合約所應施作或其設計施作不當所造成之 變更,非原告同意之追加工程,不得另行請求工程款。縱認 屬原契約以外之追加工程,依臺灣省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報告 ,追加之工程款僅為459,753元等語。 ㈢查被告主張追加施作室內噴泉增設獨立排水管、室內 3樓水 舞水槽、室內噴泉地下 1樓水幕下消音水槽、室外噴泉水中 燈修改等四項工程,兩造議價為 900,000元之事實,業據提 出估價單為證(見卷一第315至324頁),參諸證人陳正言即 系爭工程之營建管理榮工公司派駐工地現場負責機電發包者 ,於桃園地院91年度訴字第1929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下稱前 案)內證稱:業主(指原告)自理部分也訂在契約內,係指 被告的工程附屬在業主自理工程部分,業主若未做完,被告 就無法施作,亦即水池是業主做的,業主必須提供水、電, 若沒有水電,被告就無法施作。原證10(即被證10,見卷一 第315至324頁)估價單為追加工程,該四項工程非原合約範 圍內,在系爭契約議約前未提到工地附近空調及風切問題。 戶外噴泉(景觀與硬體)係由另外一家公司設計等語(見卷 二第154、155頁);證人周文祥即曾任職原告公司之副總經 理者於前案證稱:原證9(即被證9水幕修飾工程,見卷一第 314頁)之估價單是伊親簽無誤,原證10估價單第7項亦是伊 親簽,同意被告先行施工再追加費用併入原約辦理議價手續 等語(見卷二第161 頁);證人陳純淵即大江購物中心工程 管理顧問於前案證稱:伊代表業主,承包商由伊管理,依合 約指揮管理,合約執行均要提出意見,加減帳部分亦須經過 伊審核,即依合約提出申報,經審核後報給業主。因當時大 江購物中心快要開幕,原證10估價單有經過伊審核,伊同意 900,000 元之工程款,有報上去給業主,業主同意否不清楚 。被告報估價單時,其上第一、二項工程已完成,第三、四 項工程尚在進行中。在伊管理期間,管理事項必陳報原告公 司的副總經理、總經理核示,周文祥為原告公司副總經理, 是伊進駐前管理負責人。原證10是追加工程,為原合約所沒 有等語。由現場指示單可看出是原來管理部門周文祥簽認要 施工單位按該指示單施工等語(見卷二第166、167、168 頁 ),足認估價單上所示四項工程均為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 所無之追加工程,經原告當時之工地管理人周文祥副總經理 所同意,並指示施作,且被告確實有施作該等工程。而原告 就估價單中所列室內噴泉增設獨立排水管追加工程不爭執, 並同意給付該部分工程款,是被告主張估價單所示工程確為 原工程合約外之追加工程,經提出申請後,兩造議價工程款 為900,000 元,堪以信實,原告所辯非屬追加工程,不足採 信。是則就此部分追加工程,除原告不爭執之 120,000元工 程款外,原告尚應再給付780,000元工程款。 ㈣被告主張原告另追加:中控室至機房增設控制線路、中控室 增設CD PLAYER及相關線路、戶外廣場噴泉(A系噴泉)增設 水中投射燈、消音水槽依業主要求修改工程(降低加寬)、 消音水槽增設矮綠籬工程、戶外親子噴泉因業主排水井無法 排水導致淹水修改工程、室內外機房追加工程等七項工程, 追加工程款為 507,003元之事實,業據提出估價單一紙為證 (見卷一第325 頁)。經本院就上開估價單與工程標單(見 卷一第98至105 頁)比對後,估價單所列七個工程項目均非 屬原工程標單內之項目,顯見非原工程合約約定施作範圍。 而經鑑定人於現場檢視結果,該七項工程中除第二項中控室 增設CD PLAYER 及相關線路,因現場已有多部設備且使用中 無法確認外,其餘六項均有施作,該等追加工程屬小型工程 項次,依一般工程慣例若施工前報價,業主無意見施作,宜 以估價單為依據,該六項追加工程費用為 459,753元,亦有 鑑定報告書可憑(見卷二第179至181頁)。至中控室增設CD PLAYER及相關線路工程部分,依兩造於90年10月10工日程協 議會議決議記載:關於室內噴泉水舞系統部分,被告負責之 側已完成,被告公司工程人員吳俊道與謝志浩二員已代原告 查明線路,包含CD PLAYER 至擴大機、擴○○○區○○○○ ○路皆已配線完成,只須現場表演即可完成本系統之內容( 見卷一第332頁);參酌鑑定報告書記載:中控室CD PLAYER 機房檢視確設有多部CD PLAYER等情(見卷二第179 、180頁 ),顯見被告主張施作此項工程事實非虛。另參諸契約條款 第14條約定:「本工程如有需要而變更設計時,一經甲方( 即原告)通知,乙方(即被告)應即照辦,不得異議,其增 減金額按增減數量與契約單價計算,如有新增項目,其單價 另議,經議價完成後其計價方式依本約第 6條主約處理。」 ,是原告如通知被告施作新增項目時,被告即須立刻照辦, 不得異議。而此七項工程既係原告通知被告施作,且於被告 提出估價單後,未為原告反對,被告在現場復已裝修完成, 自應認此部分追加工程為原告所同意,被告得請求此部分工 程款。依上開鑑定報告書所示,追加工程項目得以被告提出 之估價單計價。而依估價單所示第二項工程估價為45,000元 ,含稅為 47,250元。加計其餘六項之工程費459,753元,是 合計此部分之追加工程款為507,003元。 ㈤系爭工程確實追加原合約以外之工程,除上開兩造不爭執之 370,000 元部分,尚有如前㈢、㈣所述部分之追加工程,工 程款各為780,000元、507,003元,合計追加部分之工程款為 1,657,003元(370,000+780,000+507,003=1,657,003 ) 。 七、工程合約總價應扣除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及營建工程綜合保 險費,原告應給付被告之工程款,亦應扣除該二部分金額: ㈠原告主張「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之總承包商為達欣公司 ,被告分包其中之系爭噴泉工程,被告與其他專業分包商均 須接受達欣公司統疇管理。原告與達欣公司之工程契約內編 列施工管理費,係按各專業分包商結算金額之3%計算。各專 業分包商與原告契約內所列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即係按工 程總價3%計算,為應支付予達欣公司之管理費用。又本件工 程由原告投保營造綜合險,工程標單上雖有營造工程綜合保 險費之編列,乃作為原告或總承包商支付保險金額比例分擔 之依據,非屬應給付被告之工程款項目,故系爭工程總價中 應扣除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營造工程綜合保險費等語。被 告則辯稱:被告於系爭工程進行中,有指派勞工安全衛生管 理員吳俊道負責,系爭工程全程並無任何工安事故發生,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費部分之費用不應扣除。而系爭契約訂立於 原告投保營造綜合保險之後,已於估價項目中編列營造工程 綜合保險費,且被告雖未自行投保,然亦承擔施工期間的風 險,自己負擔所有之損失,該保險費不應扣除等語。 ㈡依工程合約之補充說明書第點所示(見卷一第89頁), 「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之總承包商為達欣公司,被告為 該新建工程之專業分包商,須接受達欣公司有關機具、工安 、環保、品管、進度查核管理、材料樣品送審校核、施工界 面協調管理等。依組織架構表(見卷一第91頁)可知,專業 分包商承包工程除系爭噴泉工程外,包括結構體工程(空調 、鋼構、水電)、裝修、電梯及電扶梯、中央監控、介面等 工程,各專業分包商均受總承包商上開項目之管理。再依工 程合約施工總則第條第1項第1款約定,系爭工程用水、用 電均由被告向總承包商接用並接受總承包商之用水、用電管 理。是系爭工程關於施工界面協調、工地管理、警衛、垃圾 清運統疇由總承包商達欣公司負責,因此原告與達欣公司之 工程契約中約定發包專業分包商施工管理費,均依專業分包 商工程結算金額之3%計算,此有工程報價單可稽(見卷一第 136頁)。而依本件工程合約之工程標單第1頁所示(見卷一 第98頁),工程款總價為15,025,000元,編列「貳、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費(含臨時水電費)一式為 500,000元」,約為 估價工程款之3%。再參諸工程標單上註記:項目 (貳)臨時 水電/警衛/垃圾棄運等,其金額每期計入總承包商計價內, 顯見原告主張工程標單所列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為預估費用 ,應按期估驗計入總承包商之計價中,為應支付予達欣公司 之管理費用,應屬非虛。 ㈢次查,依工程合約工程標單第 1頁所示,項次壹「室內外噴 泉工程」之金額 13,809,524元(見卷一第98頁),參照第2 頁細項內容(見卷一第99頁)為:細部設計費:1,381,00 0元;室外噴泉工程:3,293,000元;室內噴泉工程:7, 969,000元;施工圖製作費:418,000元;、營造工程綜 合保險費:20,000元;管理費:72 8,524元,合計共13,8 09,524元。顯見工程合約中分別編列「管理費」728,524 元 及「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500,000 元,其中「管理費」編 列為實際應給付被告之款項,就被告關於系爭工程之工地管 理,並非未給付報酬。是被告辯稱於工程進行中,有指派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員吳俊道負責,無任何工安事故發生,勞工 安全衛生管理費部分之費用不應扣除,亦非可取。 ㈣再查,依契約條款第10條第 1項約定,本件工程由原告投保 營造綜合險(見卷一第69頁)。原告在與被告簽訂工程合約 前之87年 3月16日,即就此新建工程投保營造綜合險,此有 營造綜合保險單可憑(見卷一第 137頁)。而被告就系爭工 程未投保,亦為被告自認事實,顯然被告未支付保險費,是 被告請求原告給付營造綜合保險費,已非有據。雖工程標單 第2頁有營造工程綜合保險費 20,000元之編列,惟參照其下 方註三載明「項目 (伍)保險費,其金額每期計入總承包商 計價內」,及系爭工程由達欣公司管理等情,顯見該保險費 亦非實際應付被告之工程款,而為支付保險金額比例分擔之 依據甚明。 ㈤末查,訴外人元群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分包鐵捲門及不鏽 鋼捲門工程,於工程標單上雖亦有上開二費用之編列,實際 僅作為原告計算保險費分擔與應給付達欣公司費用之依據, 該公司未支付上開費用,於工程款結算時亦予以扣除等情, 有工程報價單、鐵捲門工程結算總表在卷可按(見卷一第14 6、147頁)。而訴外人石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厚昌工程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宏偉電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泰慶興業有 限公司、陵群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衡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今日美術建築股份有限公司等分別承包大江購物中心新建工 程之各項工程,於工程報價單中,均約定將上開二費用扣除 ,不包括於估驗之工程款中,亦有工程報價表、估驗明細表 附卷可稽(見卷一第148至162頁),可見原告與分包大江購 物中心新建工程之承包商,均為相同之約定,非僅對原告為 例外之約定。是原告主張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營造工程綜 合保險費不在工程合約約定總價中,應予扣除,堪以採信, 被告所辯尚不足採。 ㈥系爭工程原工程合約約定工程總價為15,025,000元,加計追 加工程款1,657,003元後,扣除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525,000 元及營造綜合保險費21,000元,再扣除被告轉讓參加人之工 程款 952,949元及原告已付工程款11,567,529元,原告積欠 被告之工程款應為3,615,525元。 八、關於原告行使抵銷權與得否暫停估驗付款部分: ㈠原告得向被告請求違約罰款1,505,290元: 1原告主張達欣公司負責之結構體工程於89年 8月15日完成 ,依約被告應於89年11月13日完工。被告遲至90年 7月18 日方請求初驗,已遲延247日。又台電公司於90年 3月5日 送69KV之電至變電站,台灣自來水公司則於90年3月16 日 裝錶啟用,被告遲至90年10月12日始為運轉之測試,亦遲 延199 日。扣除重覆計算之日期部分,被告就系爭工程遲 延完工332 日(即89年11月14日至90年10月12日),依約 應罰款 4,584,920元。另原告於90年12月22日發函通知被 告系爭噴泉工程有九項缺失,請求修復,惟被告置之不理 ,拒不修繕,目前仍處於修繕遲延中。自90年12月23日起 計算至91年12月23日止,被告逾期365日,以每日罰款13, 810元計算,應罰款5,040,650元等語,被告則否認有逾期 情事。 2查系爭工程為附屬工程,須配合結構體工程進度施工,依 規劃報告書第 8點約定(見卷一第56頁),就水源接至機 房內;電源至機房配電盤前;指定 5公尺內之排水承受點 ,5 公尺以上之排水由業主自理;所有土建、表面飾材、 景、照明、投影設施、音響工程;其他本估價書未列,且 不屬系統內工程慣例之其他項目等,為原告自理工程。是 水池等土建工程為原告自理工程,乃為被告施作系爭工程 之前題。再依契約主文第6條約定:「...c、本工程應 於結構體工程完工後90個日曆天內完成符合政府主管機關 勘驗與檢查之室內及室外噴泉工程。 d、本工程應於接電 後10個日曆天內完成設備之功能測試系統運轉。(結構體 工程係於開工後 160個日曆天完成至地下室頂板。於開工 後300個日曆天完成至商場四樓頂板。開工後390個日曆天 完成商場五樓及屋頂全部工程。」(見卷一第63頁),參 諸系爭工程為附屬工程性質,且原告亦有自理工程之情, 是上開契約主文所謂「結構體工程完工」,應指完成商場 五樓及屋頂全部工程,若原告自理工程為被告施作系爭工 程之前題,亦須包括原告完成該等工程。又所謂「接電後 」,亦應指原告提供符合系爭工程所用電壓之電源接通後 ,使系爭工程能測試運轉者。 3原告主張達欣公司負責之結構體工程已於89年 8月15日完 成事實,業據其提出達欣公司函為證(見卷一第 162頁) 然就原告應自理工程,例如水池何時完成,則未據原告提 出證據證明,如前所述,尚難遽以達欣公司函為被告就系 爭工程施工期間之起算點。若果自上開達欣公司完工日起 算,依約被告應於89年11月13日完成系爭工程,逾期即構 成遲延。然原告於89年8月18日即指示被告施作室內3樓水 舞水槽;復於同年10月11日再指示被告就室內噴泉增設獨 立排水管,有現場指示單(見卷一第 321頁)、圖說澄清 申請單(見卷一第320頁)可稽;另再追加室內噴泉地下1 樓水幕下消音水槽、室外噴泉水中燈修改等二項工程,就 此四項工程被告係於90年1月間提出估價單;又於90年2月 間追加水幕修飾工程,而原告對上開追加工程均同意,業 如前述。則縱認被告逾期完成系爭室內、室外噴泉工程, 乃因追加工程所致,亦非可歸責於被告,自不應課予被告 違約罰款之責。 4查台電公司雖於90年3月5日送69KV之電至購物中心之變電 站,台灣自來水公司則於90年 3月16日裝錶啟用,有原告 提出之台灣自來水公司函可稽(見卷一第 165頁),並經 證人黃振峰即長佳公司員工於前案證稱:台電公司於90年 3月5日送到變電站,是 6,900伏特,系爭工程用電是使用 220、380伏特,所使用之電壓須將台電公司送的電二次變 電,方能成為被告使用之電壓等語(見卷二第156、157頁 )。顯見90年3月5日原告尚未提供符合系爭工程之電壓供 被告使用。而被告辯稱室內機房電源遲至90年 3月26日下 午 4時30分才供電;室外機房電源則在同月28日下午才供 應等情,亦據提出聲明書為證(見卷一第422至424頁), 堪認原告於90年 3月28日方依約提供電源。再查大江購物 中心係於於90年 3月31日開幕,有報紙節本可稽(見卷一 第417至419頁),被告至遲應於開幕前將系爭工程交付原 告,顯見被告於開幕前應已完成系爭室內、室外噴泉工程 ,是被告辯稱已於接電前完成系爭工程,應屬可信。如前 所述,縱被告於此時完成工程有逾期情事,係不可歸責於 被告,不構成違約,是原告主張自89年11月14日至90年 3 月28日期間遲延,尚非可取。 5依契約主文第 6條約定,被告應於接電後10日完成設備功 能測試運轉,而系爭工程於90年 3月28日接電,準此,被 告應於90年4月7日完成測試運轉,否則即構成逾期。被告 雖辯稱於90年 3月29日已完成測試運轉等語,然就此未提 出證據證明,尚難信實。次查兩造於90年5月3日會驗系爭 工程,原告就室內、室外噴泉工程各項系統,表示 3樓音 樂噴泉高度要調整,噴的韻律須再修正,其餘系統正常可 接受,並記載有諸多項目須兩造再配合處理,有會驗記錄 可憑(見卷一第326至328頁),顯見就系爭工程尚未完成 測試運轉。雖原告於90年5月4日通知保證人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北三重分行解除保證責任,退還履約保證書予該銀行 ,被告已領回質押品即存款金額 1,500,000元。然被告領 取履約保證金時切結保證,仍將負責完成合約中所應負之 責任;原告亦註明系爭工程尚未完全完成,因被告公司急 須週轉,申請解除履約保證責任等情,有切結書、撤票申 請單可憑(見卷二第45、46頁)。再參酌兩造於90年5月3 日會驗後,於90年 7月18日方進行初驗,並協議原告於90 年7月20日支付第7期工程款,被告同意將全力配合驗收進 行改善工作事實,有初、複驗驗收單、協議書在卷可憑( 見卷一第329、330頁),顯見已到契約條款第 6條所稱「 試車調整完成」(見卷一第 298頁)的付款階段。既已達 到試車調整完成的階段,可見系爭工程已完成測試運轉, 是則應認兩造於90年 7月18日初驗時完成設備之功能測試 系統運轉。原告主張被告在90年10月12日才為運轉之測試 ,尚不足取。依契約條款第17條第1項b款之約定,接電後 10 個日曆天內完成設備之功能測試系統運轉,每逾1日, 被告應罰款13,810元(即契約總價千分之一之罰金)(見 卷一第304 頁)。本件被告應於90年4月7日完成測試運轉 ,惟遲至90年7月18日方完成,業已遲延102日,依約應罰 款1,408,620元。 6再依契約條款第16條第 4項約定:「如驗收結果發現乙方 (即被告)工作有不符本契約規定之處,乙方應在甲方( 即原告)指定期限內無償修改完成,並報請甲方複驗,如 不遵限辦理,除視為逾期外,甲方得自行修補或另行交商 修補修正,甲方因而所產生之一切費用及損失均應由乙方 負責賠償。」(見卷一第 303頁),是系爭工程驗收時, 如有不符契約之瑕疵者,原告應定期讓被告修改完成,並 申請複驗,如被告未遵期辦理者,除視為逾期外,原告即 得自行修補或請他廠商修補,所生費用由被告負責。查兩 造於90年 7月18日初驗驗收時,雖有未符合契約規定之處 ,然原告遲未指定期限令被告修改完成,直至90年12月22 日方定期一星期催告就其所列九項瑕疵修復完成等情,此 有被告提出之90年10月10日大江購物中心噴泉工程工程協 調會議記錄、90年10月12日水舞控制及音響系統會驗記錄 、90年10月12日家樂福賣場空調對室內噴泉瀑布之影響測 試報告(以上見卷一第332至337頁)、90年12月 4日室內 外噴泉工程複驗驗收單(見卷一第 342頁)、90年12月22 日室內外噴泉工程缺失改善事宜備忘錄(見卷一第347 頁 )可稽。參諸原告於本件就測試運轉後(即90年10月13日 )至90年12月22日期間,並未主張被告逾越工期,顯見本 件自90年 7月18日初驗起至90年12月22日原告定期通知修 復期間,係原告同意被告本諸上開契約條文就系爭工程作 修改,並申請複驗,不構成遲延。而原告於90年12月22日 限期一星期通知被告修復系爭工程之瑕疵,被告未遵期修 復,依前說明,自原告通知時起,被告已構成逾期,原告 即得於所定期限屆滿後,自行或找他廠商修補。是自90年 12月29日催告期滿後,原告即不得主張為被告逾期,而應 認複驗完畢,關於瑕疵部分之修復費用應由被告負責賠償 。是此部分被告構成修繕逾期7日,而契約條款第16條第4 項既約定視為逾期,關於逾期之效果,即應依第17條逾期 罰款之約定處理,是則此部分每逾期 1日依約罰款13,810 元,此部分違約罰款為96,670元。 7系爭工程被告未依約完成設備之功能測試系統運轉,逾期 102日,應罰款1,408,620元,另未依原告所定期日完成修 繕,逾期 7日應罰款96,670元,合計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違 約罰款為1,505,290元。 ㈡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有瑕疵,致原告支出修繕費,兩造同意就 所有瑕疵,以修補費 400,000元計算,並自工程款中扣抵,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瑕疵修補費400,000元之損害,亦有 依據。 ㈢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三百三十四 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如前所述,原告就系爭工程對於被告積 欠3,615,525 元之工程款。依被告自承請求遲延利息為自91 年6月20日起至93年9月10日,合計共814日之利息為403,156 元(3,615,525×5%×814÷365=403,156),合計被告對於 原告有4,018,681 元之工程款債權存在。而原告對於被告有 違約金債權1,505,290元、修補費債權400,000元,原告主張 與上開工程款債權抵銷,於法有據。經抵銷後,原告尚應給 付被告2,113,391元工程款。 九、綜上所述,原告以上開違約金、修補費債權,主張與被告所 申報之重整債權本金4,161,525元及利息472,020元抵銷,於 法有據,經抵銷後之餘額為 2,113,391元。是在抵銷餘額範 圍內之工程款債權仍存在,超逾上開餘額之工程款債權則因 抵銷而不存在。從而,原告訴請確認被告對於原告之重整債 權超過2,113,391 元部分不存在,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即 非有理由。 十、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予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七十九條、第八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1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麗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1  日 書記官 林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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