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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4 年度重訴字第 30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1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305號 原   告 華城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律師       任雅侖律師       吳至格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蔡佳君律師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春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1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由林清吉變更為黃營杉,再由黃營杉 變更為乙○○,先後經聲明承受訴訟,依法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 二、原告主張: (一)原告前參加被告於民國91年3月19日招標之「161KV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壹批」標購案(採購案號:000-0000000,下 稱系爭採購案),並依招標文件及被告之指示,提送相關 技術資料以供被告審核,且經被告審查合格在案。被告嗣 通知原告於91年5月31日開價格標,當日開標結果,原告 計標得其中E、F、G、H、I項5套161KV氣體絕緣開關 設備,兩造並簽訂「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契約(契 約編號:000-000000000A,下稱系爭契約),合約總價計 新台幣(下同)4億9,674萬4,500元(含稅)。至該標案 之其他開關設備,則由訴外人中興電工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中興電工公司)得標。系爭契約簽訂後,原告即依約於 91年8月12日提送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資料,並經被告於 91年9月2日認可在案,嗣原告於實際製造過程中,並依約 與被告會同進行鈑金及塗裝中間檢查,而於組裝中間檢查 前,原告並應被告檢驗課之要求,提送鋁導體圖面,而其 圖面說明則已清楚載明有關匯流排導體之「1.材質詳JISA 6101,6063 TB-T6或ALSTON N1450E-AlMgSi 0.5 F17導電 率51%以上」,是依上開圖面之規定,原告自得自由選擇 使用JISA6101、6063或N1450材質之匯流排導體。惟於被 告檢驗課及國產化推行委員會92年1月14日至原告觀音三 廠進行查驗後,被告竟於92年1月17日發文通知原告,謂 「90.8.28設計圖面23-G0044匯流排導體材質為:JIS.A61 01 TB-T6...導電率56%以上,而所附鋁合金材質成分表 所註材質為6063,依JIS Code 6063導電率為53%,與原 設計不符」,並以原告於90年8月(即本標案公告招標前 )定型評鑑時所提設計圖為據,要求本件匯流排導體應採 用A6101材質。就此匯流排導體材質之爭議,雙方雖曾多 次協調溝通,惟因未有具體之結果,原告為避免此爭執延 宕無期,乃同意改以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並於 92年4月24日獲被告同意結案,然因雙方溝通及函文往返 耗時,致該材質之爭議因而影響原定製造及交貨時程。又 於本設備製造之期間,因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行政院 衛生署並於92年4月18日公告SARS為法定傳染病,WHO並公 布台灣為旅遊警示區而此一事件,此不僅使原告無法依正 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亦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 導致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是此一情事,實亦不可歸 責於原告,迺被告無視上開材質爭議及SARS事件均非可歸 責於原告,而仍以原告無法於合約期限申請報驗及交貨, 即逕以原告遲誤合約期限為由,計罰逾期罰款4,587萬9, 963元,就此原告雖曾向被告請求免計逾期罰款,惟遭被 告所拒,原告不得已,乃於93年4月7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提出調解申請,並將調解申請 書繕本送達被告,惟因雙方於調解程序中仍無法達成共識 ,故原告乃撤回調解之申請,並提起本件請求。 (二)本件系爭材質爭議應不可歸責於原告,故被告自不得逕予 扣罰逾期罰款: 1、本件因被告指示更換材質所耗費之時間,應展延履約期間 :(1)本件系爭之匯流排導體,相對於本件採購案採購 標的之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言,不僅其所占之金額比 例甚微,甚者其亦非屬重要零件,是不僅被告招標或系爭 契約文件中並未載明或限制其規格或材質,而原告於規格 標所提送之技術資料,及於91年8月12日所提送之技術資 料,亦均未包含匯流排導體圖,且被告未要求原告提送匯 流排導體圖,從而,本件被告稱原告前所擬提供之JISA60 63匯流排導體材質,與原設計不符云云,實無任何契約依 據。又縱認原告於本件招標案之前,於原定型評鑑時所提 設計圖之材質,係JIS A6101材質,惟因原告於本件標案 所提送被告之鋁導體圖面,既已包括JIS 6063之材質在內 ,則原告依此圖面規定,提送JIS 6063之材質,自係符合 規定。(2)次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 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30條定有明文 。又系爭契約第49條規定:「買賣雙方如因天災或事變或 不可歸責於契約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依時履約者,得展 延履約期限」。本件系爭之匯流排導體,國內目前通常均 係使用JIS A6101及A6063兩種日規材質,而其中後者之JI S A6063材質為國產品,被告過去使用之比例超過80%,而 事實上本案另一得標廠商中興電工公司於本件標案乃至被 告其他標案中,據聞亦多係使用JIS A6063材質之匯流排 導體,況如前所述,本件參考招標文件或系爭契約文件中 事實上並未載明或限制材質,且原告既已將JIS A6101及 A6063併送被告認可,則原告自得選擇使用A6101或A6063 材質之匯流排導體,迺被告不察,仍堅持本件匯流排導體 應使用A6101材質,更不可歸責原告。退步言,本件縱認 匯流排導體應使用A6101之材質,惟就匯流排導體材質爭 議,其發生既係因契約規定未臻明確所致,此實非可歸責 於原告,依首揭規定,原告自不負遲延責任。至被告雖於 92年1月17日函中表示原告90年8月28日設計圖面中匯流排 導體材質為JIS. A6101材質云云,惟本件標案係91年3月1 9日招標,而該設計圖面係在招標「前」為廠商評鑑而提 出,其並非本案投標或合約之文件,甚者,被告「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廠家評鑑標準」第1.0條並已明定:「本規範 僅供開發評鑑之用,實際採購時,應以個別採購案所附之 規範為準」,是不得率認原告應受其拘束而僅得使用A610 1材質。況如前述,JISA6063材質之匯流排導體為國產品 ,其訂購、運送甚至退換均較為便利,且另一得標廠商中 興電工公司事實上亦係使用該導體之材質,故其品質當符 合被告之要求無疑。另原告訂購及使用JIS A6063材質, 其目的主要係為縮減及控制組裝時程,而非僅出於節省成 本及費用考量,就此僅須比較JIS A6101及A6063材質之匯 流導體之採購價格,JIS A6101為507萬5,892元;而JIS A 6063為332萬3,734元,其間價差僅175萬2.158元(即5,07 5,892-3,323,734=1,752,158),此相較於本件合約總價 4億9,674萬4,500元,不論價格及價差,其所占系爭契約 金額比例均甚微。另於本件組裝中間檢查前,原告於91年 10月29日及12月13日即已完成鈑金、塗裝中檢在案,是倘 不發生系爭材質爭議,原告自可如期完成,迺原告雖曾多 次請求使用A6063材質,惟仍未獲被告同意,是於92年1月 17日被告來函起,至4月25日被告同意結案止,其間溝通 及函文往返長達99日,已影響原定製造及交貨時程,被告 自應合理展延報驗期限,以求公允。 2、本件履約期限適逢SARS風暴,亦應合理展延期限: 查於本設備製造期間,因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致原告 無法依正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亦無法如期抵台指 導安裝,此亦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故該等情事亦不 可歸責原告,而應合理展延履約之期限。 (三)承前,就本件不可歸責於原告因素所致之履約期限延長, 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第49條規定,展延履約期限,且原告依 民法第230條規定,亦無庸負遲延責任,從而,被告自應 將其所逕予扣罰之逾期罰款4,587萬9,963元返還予原告。 退步言,縱認原告確有逾期情事,惟被告本件逾期罰款違 約罰金顯然過高,而應予以酌減,按系爭契約逾期罰款之 規定,實係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之約定,該逾期罰款係 以被告確受有損害,被告始得請求,而本件依系爭GIS系 統執行狀況一覽表所示,可知縱發生前述有關匯流排導體 材質之爭議,原告實際交貨日期,亦有早於原告通知安裝 日期2個月以上者,甚至信南變電所GIS迄今仍置於松樹倉 庫,尚待被告通知安裝,且所有變電所因機電系統、變壓 器或土木工程未完工等因素,截至93年1月前亦均未完工 及運轉送電(南屯變電所預計於93年2月間完工及送電) ,是本件實際交貨日期事實上並未影響被告之安裝及變電 所送電時程,故被告實無任何損害可言,被告自不得計逾 期罰款。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 額,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至審酌違約金是否過高而得 減至相當之金額時,則應參酌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債權人所受利益及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等因素,本 件縱認原告仍有逾期之情形,且不得請求被告免計逾期罰 款,惟因匯流排導管A6063材質之全部價額僅300餘萬元, A6101材質之全部價額僅為500百餘萬元,其所占系爭契約 金額比例均不到1%,乃被告卻因該等材質爭議原因致系爭 契約工期之遲延,課以4,587萬9,963元之逾期罰金,是其 違約金自屬過高且不相當。另衡諸原告於發生系爭材質爭 議前,全部材料均已到位組裝,原告並已通過鈑金及塗裝 中檢,且另一得標廠商中興電工公司亦係使用JIS A6063 材質,且本件於被告堅持使用JIS A6101之材質後,原告 亦已儘速自費重新製造拆換,導致額外支出費用473萬3,3 77元(未稅),故本件若再課以鉅額之逾期罰款,自係有 失公平,甚者本件實際交貨日期事實上既未影響安裝及變 電所送電時程,故被告實無任何損害可言,本件自應依法 酌減違約金,方屬合理公平。 (四)末按,原告就系爭工程款費用,曾於93年4月7日向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提出調解申請,請求 被告給付,並於同年4月7日將調解聲請書繕本送達被告。 茲因被告並未對原告為給付,被告自應於該調解申請書送 達之翌日起,即93年4月8日起負遲延責任,是本件利息自 應於93年4月8日起算。 (五)綜上,系爭材質爭議應不可歸責於原告,本件履約期限自 應合理展延,乃被告竟仍執意計罰逾期罰款並自原告之工 程款中扣抵,並無理由。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4,5 87萬9,963元,及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2、願供現金或同面額之第一商業銀行信維 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一)本件被告於91年3月19日辦理系爭採購案,嗣於同年5月31 日開標並決標,由原告取得其中E、F、G、H 及 I 等五項 (各項數量均為1套)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採購標, 兩造並於當日簽訂系爭契約,原告應按契約所規定之日期 交貨,否則每逾期一天應按逾期部分不含營業稅之價額千 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由被告就應給付原告價金內扣抵 ,惟以契約不含營業稅總金額之百分之二十為上限。又約 定系爭開關設備E、F及G等三套之交貨日期為92年1月31日 ;H及I等二套之交貨日期為92年3月31日。詎原告就系爭 五套系爭開關設備均未依約按期交貨,經被告依約計罰逾 期違約金4,587萬9,936元,並已經被告自應付原告貨款中 扣抵。 (二)原告所以發生延期交貨情事,乃因系爭採購案所採購系爭 開關設備之重要零件「匯流排導體」,原告未依約使用JI S A6101材質,卻取而代之以JIS A6063材質進行製造,非 但浪費製造時程,且延誤檢驗及交貨時間。茲說明如下: 1、被告為確保用料品質,維護供電安全及提昇採購效率,特 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訂定「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設備 器材選擇性招標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下稱系爭 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 第5點規定必須經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後向被告所屬「 電力設備器材國產化推行委員會」(下稱被告國產會)辦 理資格登記並經公布有案之廠商,始得參與被告所辦理之 規格價格標。其次凡欲取得承製能力審查如需「定型試驗 」者,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第3款規定其定 型試驗須依被告「電力設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及審查作業 要點」(下稱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辦理。再者依系爭審查 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定型試驗樣品須為委託試驗廠商自 行製造且有證明者始可。又依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10點規 定,凡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除被 告同意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基於上開相關規定 ,一言以蔽之,凡參與電力設備器材採購案之合格廠商, 其相關產品型號(型式)之承製能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 如有變更時,除被告同意者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 ,否則非但與招標文件不合,亦與系爭契約約定相悖。 2、系爭採購案所採購「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中之匯流 排導體之材質係JIS A6101,此項材質係原告為取得合格 廠商之資格登記前,期能通過其承製能力之審查而提供被 告國產會進行定型試驗並經試驗合格之產品,此項要求係 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10點所規定,原告如欲變更此項產品 型號及材質,除非經被告同意外,必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 試驗。茍然,系爭採購案將發生原告非以被告國產會評鑑 合格廠商參與投標、決標及得標,其嚴重後果可想而知。 由於原告提供評鑑之JIS 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已經被告 國產會評鑑合格,且原告「投標資料」中亦係以JIS A610 1材質匯流排導體產品參與投標,故原告於91年8月12日提 送供被告認可之資料,僅有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而已,並 不包括匯流排導體,所以原告主張被告於組裝中間檢查前 ,原告並應被告檢驗課之要求,提送鋁導體圖面,而其圖 面說明則已清楚載明有關匯流排導體之「1.材質詳JIS A 6101,6063TB-T6或ALSTON N1450E-MgSi0.5F17導電率51% 以上」,是依上開圖面之規定,原告自得自由選擇使用JI S A6101、6063或N1450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云云,應無可採 。按原告所以提送載明「1.材質詳JIS A6101 ,6063TB -T6或ALSTON N1450E-MgSi0.5F17導電率51%以上」之匯流 排導體之圖面予被告,係因被告於92年1月14日至原告工 廠進行中間檢查時,發現原告製造之匯流排導體之接觸部 鍍銀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乃要求原告提送鋁導體圖 面以供被告再行試驗,並非要求其提送JIS A6101及JIS A 6063兩種匯流排導體材質供被告審查認可,原告所提供之 鋁導體經被告試驗後,始發現原告所承製之匯流排導體為 JIS A6063,非但與已經定型試驗並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 格之材質不符,且與系爭契約約定之材質不合,被告國產 會乃於92年1月17日以D國產00000000號函通知原告儘速提 出說明。又即論原告意圖以嗣後提送被告作為試驗鍍銀之 鋁導體圖面,作為JIS A6063材質已經被告認可之主張, 非但有暗渡陳倉之嫌,且與誠信原則相悖。經被告要求提 出說明後,原告曾前後三次致函被告保證依JIS A6101材 質交貨。 3、至於有關系爭採購案匯流排導體之材質應為JIS A6101之 理由及依據,說明如下:(1)按「契約文件包括(一) 決標時之決議事項。(二)投標文件及其變動或補充(均 須經買方接受並審定者)。(三)招標文件(詳如投標須 知第1條所列內容)及其變動或補充。(四)投標須知及 契約條款。前述各項文件之內容如有牴觸時,應依前述先 後排列順序之原則作為契約執行之優先順序,而各項之變 動或補充文件優於各項之原文件。」系爭契約款第5條定 有明文。由上開規定,足知投標文件係系爭契約之一部分 。查原告於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時,曾提出投標資料,表 示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所使用匯流排導體屬於B10 5型系統,而此系統之流排導體之材質只有N1450一種,有 原告於91年6月18日傳真予被告之資料可稽,而N1450係表 示原告所產製161KV氣體絕緣開關(TyPe簡稱B105)導體 之材質,而此項導體鋁合金成份之代號則簡稱為E-ALMGSI 0.5F17,而其鋁合金代號則為6101。一言以蔽之,原告參 與投標所提供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A6101,應無庸疑。 (2)按「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除 本公司同意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系爭審查作 業要點第十點定有明文。查原告參與投標所提供之投標資 料既明白約定系爭採購案之161KV氣體絕緣開關所使用匯流 排導體之材質為N1450導體之A6101,而此項材質之定型試 驗係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格者,在其後並未變更為A6063, 且未經被告同意後,再經被告國產會重新辦理定型試驗, 則系爭契約所定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A6101,實無庸疑。 綜此,原告主張:「惟本件標案係91年3月19日招標,而 該設計圖面係招標『前』為廠商評鑑而提出,其並非本案 投標或合約之文件,甚者,被告『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廠家 評鑑標準』第1.0條並已明定:『本規範僅供開發評鑑之 用,實際採購時,應以個別採購案所附之規範為準』,是 自不得率認原告應受其拘束而僅得使用A6101材質。」等 語,顯與事實不符,並無可取。 4、中興電工公司是被告所屬國產會評鑑合格之廠商,其參與 被告所辦理之規格價格標所提出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 為JIS A6063,其取得合格廠商資格登記前之承製能力審 查通過之產品係以「JIS A6063材質」經定型試驗並經試 驗合格之產品。因此其參與被告所辦理之規格價格價之匯 流排導體材質自應為JIS A6063。猶有進者,導體是提供 電流之流通媒介物,猶如水溝提供水流,導電率高可減少 電流阻力,如導電率降低電流阻力變大,導體如有通過電 流時導體一定產生熱量,匯流排導體之導電率高其熱量產 生少,導電率低則熱量產生相對較高,熱量高必降低氣體 絕緣開關之絕緣特性,設備易故障導致影響供電品質,因 此匯流排導體之導電率應與其氣體絕緣開關之規格須相輔 相成始可。簡言之,各個經被告所屬國產會定型試驗合格 廠商,其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規格及散熱能力並非完全相 同,更非可以相互適用。查中興電工公司所使用JIS A606 3材質之匯流排導體,非但係當初開發時經試驗定型合格 之產品,而且能與其設備結構之散熱能力相配合。是故, 原告以彼例此之主張,顯屬不當。 5、又按「如契約規定在賣方工廠檢驗者,賣方應免費提供依 契約辦理查驗、測試或檢驗所必須之設備及資料。其報驗 日期以賣方發函請驗之郵戳為準,如無郵戳日期及其他證 明者,則以買方收文日期為準。如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 」、「在賣方工廠檢驗後經買方驗收合格通知交貨者,其 逾期起算日自通知後第二日起算。[ 但於週五、六通知交 貨者,其逾期起算日一律自週日(或連續假日)後之第二 日起算。惟契約規定『通知日起XX天交(換)貨』者,不 適用前述週五、六通知之規定 ]。如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 。」、「在買方倉庫交貨後之檢驗或在賣方工廠檢驗所日 期不計逾期罰款,但如賣方對買方檢驗結果有異議申請複 驗仍不合格時,賣方申請複驗日起至買方通知不合格日止 在三十天以內者(含三十天),應併入交期核計逾期違約 金,超過三十天部分免罰。如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系 爭國內採購財物契約第27、46、47條分別定有明文。足見 原告依約應交貨日期為原告之「報驗日期」,非「實際交 貨日期」。因此原告實際逾期交貨天數,應自約定交貨日 起算至原告報驗日期止之天數。如約定交貨日遇週日或連 續假日者,應自週日或連續假日之翌日起算至原告報驗日 期止之天數。查92年1月31日為農曆年除夕,同年2月1至5 日為農曆年新年假期,因此E、F、G等三批貨品之逾期天 數應自同年月6日起算至報驗日期。原告應交貨之F、E、G 、H、I 等五批產品之「報驗日期」分別為92年5月16日、 5月21日、5月21日、6月20日及7月7日,簡言之,有關原 告交貨逾期天數計算,被告完全有約定可稽。 6、原告主張兩造於本件標案招標前雖曾進行評鑑,惟兩造係 依89年1月之廠家評鑑標準進行評鑑,兩造於89年3月30日 進行評鑑時,被告尚未制訂定型試驗要點及合格廠商名單 作業要點,本件並無定型試驗要點及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 點之適用云云。惟查,按「機關為辦理選擇性招標,得預 先辦理資格審查,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但仍應隨時接受廠 商資格審查之請求,並定期檢討修正合格廠商名單。」政 府採購法第21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乃依此項規定於89 年2月25日發布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嗣91年2月6 日修正。原告以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於91年2月6日 修正為理由,謊稱被告未制定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乃 昧於事實。被告於89年2月25日發布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 業要點後,基於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有關取得合格 廠商須先取得承製能力,而取得承製能力有需經「定型試 驗」者之規定,乃於91年1月2日發布系爭定型試驗作業要 點。職是,就法理而言,自91年1月2日以後,凡欲參與被 告所辦理規格價格標之廠商,必須是符合系爭合格廠商名 單作業要點規定之合格廠商即必須先通過承製能力審查( 如承製能力審查需「定型試驗」者,必須依系爭定型試驗 作業要點規定辦理試驗,試驗合格,方能通過承製能力審 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並向被告國產會辦理資格登 記,經核定並公布之合格廠商始可。系爭採購案係91年3 月19日辦理招標,所有參與投標廠商均必須符合「系爭合 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及「系爭定型試驗作業要點」規定 之合格廠商始可,原告絕無例外之特權。是以,原告主張 兩造於89年3月30日進行評鑑時,被告尚未制訂定型試驗 要點及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所以系爭採購案無該兩項 作業要點之適用,顯無可採。(3)原告於89年3月30提供 評價之JIS A6101材料匯流排導體固於當時經被告國產會 評鑑合格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惟此項取得承製能力證明僅 為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規定取得合格廠商資格之 前提而已。即因原告之承製能力已經被告於89年3月間評 鑑合格並列入合格廠商,故被告於91年3月19日辦理系爭 採購案時,原告方受邀參與投標。是故,原告以其有關JI S A6101材料匯流排導體於89年3月間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 格為理由,主張其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如 有變更時,無須依系爭定型試驗作業要點第10條規定,重 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云云,全屬曲解招標文件,意圖脫免 責任。 7、原告主張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匯流排導體之材料 ,雙方從無約定以JIS A6101材質為準。其理由無非:「 被告定型試驗要點第10條固規定:『產品型號(型式)、 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除本公司外,需重新辦理產品定 型試驗』,然該條規定之意旨,乃係指廠商參與定型試驗 之產品與定型試驗報告之產品有所謂型號、製造地區或設 計變更情事時,需重新辦理定型試驗,而非指廠商日後參 與特定投標案之標的,須與定型試驗之產品之型號、製造 地區或設計相同。是被告以其內部自身審查作業規範於本 件任意主張原告應予遵守云云,已有可議,甚者,其逕將 該條所謂之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任 意擴解釋包括得標後之更改,甚至包括材質變更在內云云 ,更無理由」云云,惟查,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 係依政府採購法第21條第1項規定制定者,其制定之目的 為確保被告公司用料品質、維護供電安全及提昇採購效率 (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1條前段定有明文。因此 制定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無非是要確定合格廠商 就被告所欲採購之電力設備器材是否有承製能力。又承製 能力如需定型試驗者,須經定型試驗合格者,該廠商始能 取得承製能力之證明,進而方可辦理合格廠商登記。又必 須是被告國產會公布之合格廠商名單方能參與被告所辦理 之規格之價格標。是故,姑不論原告所謂「廠商日後參與 特定投標案之標的」,究何所指?吾人無法理解。即論就 特定電力設備器材經定型試驗取得承製能力之合格廠商, 倘謂於日後參與被告所辦理之規格價格標時,無需以原先 經定型試驗合格之產品之型號、製造地區或設計相同之產 品交貨,則被告何需制定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又 如何證明不同型號、製造地區及設計之產品,係符合被告 採購所需要之電力設備器材?又欲參與被告所辦理之規格 價格標,必須預先取得合格廠商之資格,而欲取得合格廠 商之資格,則必須先通過特定電力設備器材之承製能力之 審查取得證明文件,而承製能力如需定型試驗者,又必須 經定型試驗合格,方能通過承製能力之審查並取得證明文 件。換言之,就A項電力設備器材取得合格廠商之資格之 廠商,就B項電力設備器材若未取得承製能力之廠商,對 於被告辦理B項電力設備器材採購案,仍然非系爭合格廠 商名單作業要點之合格廠商。 8、原告主張其參與被告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評鑑所提料中有關 匯流排導體之材質,設計圖面僅載明係使用「鋁合金」, 未表示係使用為JIS A6101或JIS A6063之鋁合金云云。惟 查,原告89年2月14日以華電89字第0217號函檢送被告國 產會申請 161KV 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評鑑之資料時,原告 所提送審查之原廠(ALSTOM)試驗報告,其匯流排導體設 計圖號為47.225.600,而材質係採圖號293.013.035,此 圖號載明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E-ALMgSi 0.5,F17 N1450。 由上開圖號及材質代號,均足以證明原告提送被告國產會 評鑑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為JIS A6101。按原告提供之 資料「Test Bay導體材料」,其圖說為23-G0044,而此項 圖號有關匯流排導體之材質記載為「1. 材質詳JIS A6101 TB-T6或ALSTON N1450E-MgSi0.5F17導電率56%以上」,原 告提供之資料「GIS導體檢驗紀錄表」,亦載明為「N1450 或JISA6101 TB-T6核對材料證明」。又被告國產會以「匯 流排導體」與評鑑不符,於92年3月6日以D國產0000-0000 號致原告函,要求原告更換匯流排導體材質,原告於同年 月20日覆函檢附設計圖圖號47.225.600,47.227.771其上 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材質詳JIS A6101 TB-T6或 ALST ON N1450E-MgSi 0.5F17」,而且其所提供被告之航空與 太空工業技術發展中心函亦確認匯流排導體為A6101材質 。由上足證原告於89年間檢送被告國產會評鑑之匯流排導 體材質為JIS A6101。 9、原告主張其於89年3月20日通過被告電力設備器材承製能 力審查評鑑合格之相關資料紀錄,可知其主要審查項目為 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有關氣體洩漏相關試驗之工作內 容、方法及結果等,亦未對該設備之匯流排導體材質有任 何限定云云。惟查,匯流排導體乃提供電力之媒介物,其 導電率高低與導體發熱多寡有密切關係,導電率低必然導 致匯流排導體溫度上升,因此影響導體使用壽命,所以匯 流排導體之導電乃是評鑑之重要對象,此觀89年3月17日 被告國產會進行「高壓161KV-GIS國產化評鑑結果」時之 會議紀錄可知,其上評鑑項目第1-2項匯流排導體,係以 原告協力廠金吉昌五金機械公司所提供匯流排導體為評鑑 對象,其導電率經測試結果為58.5%,其匯流排導體材質 即為JIS A6101 TB-T6或 ALSTON N1450E-MgSi 0.5F17。 按姑不論89年3月17日被告國產會評鑑時,其匯流排導體之 導率為58.5%,即論依據原告提供被告國產會設計圖號23- G0044匯流排導體材質JIS A6101-T6,其導電率為56%以上 。由上足證被告國產會於89年3月間就原告產製之161KV氣 體絕緣開關設備進行評鑑時,已對匯流排導體之材質明確 之限定-即限定匯流排導體之導電率必須至少在56%以上, 同時必須是JIS A6101 TB-T6或 ALSTON N1450E-MgSi 0.5 F17始可。為此被告國產會於92年1月14日至原告進行「161 KV-GIS(第一階段)」自製項目查證作業時,當場發現其 匯流排導體為6063,依JIS Code 6063之導電率僅為53%與 原告設計不符,被告國產會隨即於92年1月17日致函原告要 求澄清,原告亦於同年月30日致函被告國產會保證以JIS A 6101 TB-T6材質之匯流排到體交貨。 10、原告主張所謂B105型系統,乃國外製造商就氣體絕緣開關 設備所訂之一種機種型號(TYPE)(此種產品型號之訂定 與國外許多汽車廠商常常就生產製造之汽車亦有訂定型號 之情形相同,例如BMW315、BENZS320之情形),該B105型 號為國外製造商就其產品所自行訂定之代號,其非但與系 爭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規格或功能無關,更與該設備所使 用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無涉云云。惟查,原告於參與系爭 採購案投標時,曾提出之技術投標書,其中投標資料表示 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所使用匯流排導體屬於B105 型系統,而此系統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只有N1450一種, 而N1450係表示原告所產製161KV氣體絕緣開關(TYPE簡稱 B105)導體之材質,而此項導體鋁合金成分之代號則簡稱 為E-MgSi0.5F17,而其鋁合金代號則為6101。亦即原告參 與投標所提供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A6101無疑。 11、原告主張有關本件氣體絕緣開關設備,無論是投標文件及 採購合約,均未就匯流排導體材質有任何限制或約定,僅 有於變電所單線圖註明系爭設備導電量需達4000安培之功 能,故原告於91年5月31日得標後,被告僅要求原告提送 之各變電所之設計圖供其認可,並不包括匯流排導體,鑑 於被告所認可之設計圖僅有註明導電量需達4000安培,可 知無論被告就系爭匯流排導體係使用JIS A6101或A6063之 材質,只要其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即可認已達到合約之 要求云云。惟查,系爭採購案所採購「161KV氣體絕緣開 關設備」中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JIS A6101,已如前述 ,原告僅以JIS A6063之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即謂其並 無違約,並不可採。尤其原告自承「並獲有國外技術合作 廠商肯認該材質(即JIS A6063)可使用B105系統並達成 導電率4000安培之專業意見」等語,足以證明B105系統之 匯流排導體所使用之材質不是JIS A6063。蓋B105系統所 用之匯流排導體材質,如果是JIS A6063,則何來「可使 用B105系統」乙語。又原告於89年間在被告國產會進行合 格廠商評鑑時,係提供其原技術合作廠商所作定型試驗報 告供被告審查,並經審查合格,因此被告認定之溫度數據 亦係以原告原技術合作廠商試驗時所採用之匯流排導體材 質JIS A6101為依據。原告於得標後變更匯流排導體之材 質及導電率,因此其溫度數據,亦必然有所不同,故系爭 定型試驗作業要點第10條規定,必須重新辦理定型試驗, 否則即與招標文件及契約規定不合。況原告所提「B105 G IB導體材質JIS A6063鋁導體溫升計算書」,並未邀同被 告派員參與。其試驗報告亦未經被告審查合格,故原告以 JIS A6063材質之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為由,主張以此項 材質代JIS A6101材質,不符被告設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 及審查作業要點。又該溫度計算書之溫升試驗日期為自92 年1月25日10時31分起歷經18小時,應至翌日凌晨約4時始 能試驗完畢,為何其報告書為1月25日?再者原廠同意原 告變更導體之時間為92年1月17日,卻早於試驗時間(93 年1月25日),足見該溫升計算書不實在。另系爭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GIS所採用匯流排導體,每一廠商均經精密設 計、試驗所決定,導電率雖可達4000安培,惟導電率不同 ,必導致其溫升值不同,則影響設備功能、壽命、運轉。 故不能單一考慮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即可。 12、原告聲請送國立臺灣科技大學電機系鑑定「市場上161KV 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若採用B105型系統,則其所使用之匯 流排導體,是否僅得使用A6101材質,而不得使用A6063材 質?」部分,其鑑定結果謂:「但因B105係整套氣體絕緣 開關設備之統稱編號,內含高壓斷路器與匯流排導體,故 統稱之B105雖僅係產品型號,但必然與系爭氣體絕緣開關 設備之重要零組件之規格及功能有關,更與該設備所使用 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或電器特性有關。就此參照來函附件 1號附件2號所示原廠型錄(最後技術資料),可知原廠B1 05型號其設計及產品安全性可適用於300KV以下之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只要投標廠商所投標所使用之氣體絕緣開關 設備B105符合招標規範所要求之技術規範及電器特性要求 ,招標規範內未指定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JIS A6101,則 投標文件所使用之B105只要符合電器特性,即可符合招標 文件規定。」等語,惟查,依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2、3項 規定,招標機關即被告所擬定之招標規範,僅能規定電器 之特性及功能,不能指定其所使用之材質或材料,否則即 於法有違。詎該鑑定單位未見及此,謂招標規範內並未指 定匯流排導體之材料為JIS A6101,顯無可取。又依政府 採購法第21條及上揭根據該條所訂定之系爭合格廠商名單 作業要點、系爭審查作業要點之規定,凡參與電力設備器 材採購案之合格廠商,其相關產品型號(形式)之承製能 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如有變更時,除被告同意者外,須 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否則非但與招標文件不合,且與 系爭契約相悖。亦即被告所辦理之系爭選擇性招標案,係 以經定型試驗之產品型號及材料作為採購契約標的,即匯 流排導體之材質必須是JIS A6101方可。又上開鑑定單位 所鑑定A6063號材質之匯流排導體升溫試驗報告,A6063之 匯流排導體測試電流是4000A,在額定電流同為4000A所進 行之溫昇試驗,A6063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之溫升為60.2度 C,低於規範所要求之65度C,符合被告對該產品一向之溫 昇特性要求部分,亦不能作為系爭採購案有關匯流排導體 之材質無須採用JIS A6101之證據,蓋因系爭契約約定採 購之標的即為JIS A6101,如原告以其他不同標的替代交 付,即與約定不符。且姑不論89年3月17日被告國產會評 鑑時,其匯流排導體之導電率為58.5%,即依據原告提供 被告國產會設計圖號23-G0044匯流排導體材質JISA6101-T 6,其導電率為56%以上,由此足證被告國產會於89年3月 間就原告產製之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進行評鑑時,已 對匯流排導體之材質作明確之限定-即限定匯流排導體之 導電率必須至少在56%以上,同時匯流導體之材質必須是 JIS A6101 TB-T6或 ALSTON N1450E-MgSi 0.5F17始可。 另鑑定單位就「匯流排導體之材質」A6063之溫生特性, 自己並未另行試驗,僅以原告在92年1月25日所作之「GIS 鋁導體溫生試驗報告」作為其鑑定報告之依據。惟查原告 上開試驗報告係原告自行試驗之廠試報告,並非經具有公 信力之第三試驗機關試驗,亦未會同被告進行試驗,因此 原告自行試驗之廠試報告,即失其可信性,而鑑定單位依 據無可信性之原告廠試報告所作成之鑑定報告,當然亦不 具有可信性。 (三)原告主張系爭採購案逾期交貨係不可歸責於其之事由云云 ,惟查: 1、原告主張其所以逾期交貨係肇因於系爭契約就匯流排導體 之材質未予明定,導致兩造間之爭議。嗣經兩造溝通及函 文往返耗時,而影響製造及交貨時程云云,完全係卸責主 張,已如前述。 2、原告主張:「於本設備製期間,因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 ,致原告無法依正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亦無法如 期抵台指導安裝,此亦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故該等 情事不可歸責原告,而應合理展延履約之期限。」云云, 並無可取。蓋:(1)按「前項債務人,在遲延中,對於 因不可抗力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民法第231條第2項 前段定有明文。姑不論系爭採購案所以發生遲延交貨情事 ,係因可歸責於原告未依約製造匯流排導體所致,又系爭 採購案之交貨日期分別為92年1月31日及同年3月31日,而 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傳染病之公告 之時間則為92年4月18日,疫情管制措施顯然是發生在原 告遲延交貨之後。是原告遲延交貨縱可認為與SARS疫情有 關,其對因不可抗力所生損害,亦屬咎由自取。(2)系 爭採購案係以選擇性招標辦理,原告係依系爭合格廠商名 單作業要點第四點及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七點規定經過自 行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之合格廠商,應不生聘 請國外技術師之問題,尤其是系爭契約中並未約定161KV 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製造時,需聘請國外技師前來指導或監 督。 (四)原告主張被告不能請求違約金及請求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云云,惟查: 1、系爭契約條款第45條既約定原告逾期交貨時,被告得依每 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不含營業稅之價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 違約金,原告逾期交貨之事實,係屬千真萬確,則被告按 雙方約定計罰違約金,即屬有理。次按系爭採購案於系爭 161KV氣體絕緣開關交付後固尚需安裝,而有關安裝合約 係分開簽訂,應屬兩個獨立之契約。惟由於原告有關系爭 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製造延期、交貨延期導致被告 現場檢驗人員人力調配差遣至其他工地,須俟其他工地完 工後,方能再來執行系爭採購案之現場安裝工作,故人力 調配無法按照年度調配計劃,因而導致系爭採購案之部分 變電所未能依照進度加入被告電力系統營運,以致損失不 貲。又變電所新建工程除土建外尚包括許多電力設備,諸 如:電力變壓器、23KV氣體絕緣開關、電抗器、電容器組 、保護電驛盤等,缺一均無法加入系統。信南D/S工程其 中機電部分如電力變壓器設備等已於92年5月開工,惟氣 體絕緣開關因延遲交貨,被告為配合人力調配先趕辦其他 緊急工程,導致將近94年1月間始通知開工。此豈可謂被 告未因其遲延交貨而受有損失? 2、又按「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以日為 單位,擇下列方式之一計算,載明於契約,並訂明扣抵方 式:(一)定額。(二)契約金額之一定比率。前項違約 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二十為上限。」行政院公共 工程委員會依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規定訂定之「採購 契約要項」第45項第1、2款定有明文。依上規定,足見違 約金未逾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二十者,均不算過高。系 爭採購案之契約總價金為4億9,624萬4,500元,被告所主 張扣抵之違約金為4,587萬9,963元,僅約總價金之百分之 9.25,應未過高。 3、至原告主張:「查本件縱認原告仍有逾期之情形,且不得 請求被告免計逾期罰款,惟因匯流排導管A6063材質之全 部價額僅300餘萬元,A6101材質之全部價額亦僅為500餘 萬元,其所占合約金額比例均不到1%,乃被告卻因該等材 質爭議原因致本合約工期之遲延,課以4,587萬9,963元之 逾期罰金,是其違約金自屬過高且不相當」云云,並不可 採。蓋:(1)被告所採購之E、F、G、H及I等五套161KV 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係整套設備在製造並組裝完成後方能 辦理測試及檢驗,測試及檢驗合格後,始行交貨。所以實 際上原告承製之系爭五套開關設備均是整套遲延交貨,並 非只有匯流排導體部分遲延交貨。(2)原告承製之五套 開關設備所以交貨遲延之原因,亦非僅限於匯流排導體材 料不符契約約定而已。而是尚有其他諸多原因,此項事實 除觀諸前揭查廠紀錄、被告國產會致原告函及原告致被告 國產會函之內容,足以證明外,尚有被告國產會於92年3 月6日D國產0000-0000號致原告函、原告於92年3月20日華 電92字第0320號致被告國產會函之內容,足以佐證。 (五)綜上,原告之主張,並無理由。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查被告於91年3月19日辦理系爭採購案,嗣於91年5月31日開 標並決標,由原告取得其中E、F、G、H及I等五項(各項數 量均為1套)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採購標,兩造並於當 日簽訂系爭契約,嗣原告未依約按期交貨,經被告計罰逾期 違約金4,587萬9,936元,並已自被告應付原告之貨款中扣抵 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契約、161KV氣體絕緣 開關設備5套案執行情況一覽表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主張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爭議不可歸責於原告,系爭契 約履約期限應合理展延,被告對原告計罰逾期違約金為無理 由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所 爭執之處,在於:逾期交貨是否可歸責於原告(即原告主張 其所以逾期交貨係肇因於系爭契約就匯流排導體之材質未予 明定,導致兩造間之爭議,經兩造溝通及函文往返耗時,而 影響製造及交貨時程,不可歸責於原告,是否可採?原告主 張本設備製造期間,因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致原告無法 正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此 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故該等情事不可歸責於原告,是 否可採?)?如認被告依約得對原告計罰違約金,系爭違約 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予酌減?以下分述之: (一)原告主張其所以逾期交貨係肇因於系爭契約就匯流排導體 之材質未予明定,導致兩造間之爭議,經兩造溝通及函文 往返耗時,而影響製造及交貨時程,不可歸責於原告,是 否可採?經查: 1、被告辯稱:被告為確保用料品質,維護供電安全及提昇採 購效率,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訂定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 業要點,而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5點規定必須 經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後向被告所屬國產會辦理資格登 記並經公布有案之廠商,始得參與被告所辦理之規格價格 標;其次凡欲取得承製能力審查如需「定型試驗」者,依 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第3款規定其定型試驗須 依被告訂定之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規定辦理,而依系爭審查 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定型試驗樣品須為委託試驗廠商自 行製造且有證明者始可,第10點規定,凡產品型號(型式 )、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除被告同意外,須重新辦理 產品定型試驗。基此,凡參與系爭採購案之合格廠商,其 相關產品型號(型式)之承製能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如 有變更時,除被告同意者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 否則非但與招標文件不合,亦與系爭契約約定相悖。本件 系爭採購案所採購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係JIS A6101,此 項材質係原告為取得合格廠商之資格登記前,期能通過其 承製能力之審查而提供被告國產會進行定型試驗並經試驗 合格之產品,此項要求依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10點規定, 原告如欲變更此項產品型號及材質,除非經被告同意外, 必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由於原告提供評鑑之JIS A6 101材質匯流排導體已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格,且原告「 投標資料」中亦係以JI S 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產品參與 投標,至原告於91年8月12日提送供被告認可之資料,僅 有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而已,並不包括匯流排導體。又原 告之後所以提送載明「1.材質詳JIS A6101,6063TB-T6或 ALSTONN1450E-MgSi0.5F1 7導電率51%以上」之匯流排導 體之圖面予被告,乃因被告於92年1月14日至原告工廠進 行中間檢查時,發現原告製造之匯流排導體之接觸部鍍銀 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遂要求原告提送鋁導體圖面以 供被告再行試驗,並非要求其提送JIS A6101及JIS A6063 兩種匯流排導體材質供被告審查認可,詎原告所提供之鋁 導體經被告試驗後,始發現原告所承製之匯流排導體為JI S A6063,非但與已經定型試驗並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格 之材質不符,且與系爭契約約定之材質不合,被告國產會 乃於92年1月17日以D國產00 000000號函通知原告儘速提 出說明,原告並前後三次致函被告保證依JIS A6101材質 交貨。其次,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契約文件包括(一 )決標時之決議事項。(二)投標文件及其變動或補充( 均須經買方接受並審定者)。(三)招標文件(詳如投標 須知第1條所列內容)及其變動或補充。(四)投標須知 及契約條款。前述各項文件之內容如有牴觸時,應依前述 先後排列順序之原則作為契約執行之優先順序,而各項之 變動或補充文件優於各項之原文件。」,足見投標文件為 系爭契約之一部分,原告於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時,曾提 出投標資料,表示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所使用匯 流排導體屬於B105型系統,而此系統之流排導體之材質只 有N1450一種,而N1450係表示原告所產製161KV氣體絕緣 開關(TyPe簡稱B105)導體之材質,此項導體鋁合金成份 之代號則簡稱為E-ALMGSI0.5F17,其鋁合金代號則為A610 1。原告參與投標所提供之投標資料既明白約定系爭採購 案之161KV氣體絕緣開關所使用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N1450 導體之A6101,並此項材質之定型試驗係經被告國產會評 鑑合格者,在其後並未變更為A6063,且未經被告同意後 ,再經被告國產會重新辦理定型試驗,系爭契約所定之匯 流排導體之材質自應為A6101無疑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 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被告國產會 評鑑會議紀錄、投標資料、各變電所設計圖面、92鋁導體 圖面、華城161KV GIS查廠紀錄、被告國產會92年1月17日 D國產0000-0000號函、原告致被告函、原告傳真資料、AL -Mg-Si鍛鍊用合金熱處理用資料、161KV氣體絕緣開關導 體鋁合金代號資料、原告89年2月14日華電89字第0217號 函、Test Bay導體材料、鋁導體圖號23-G0044設計圖、GI S導體檢驗記錄表、被告國產會92年3月6日D國產0000-000 0號函、原告92年3月20日華電92字第0320號函、89年3月1 7日被告國產會進行「高壓161KV-GIS國產化評鑑會議」時 之會議記錄、系爭工程技術標書、原告92年9月29日提供 被告之「高壓GIS包封外殼及導體溫升計算書」為證,應 屬可採。 2、原告雖主張:兩造係於89年3月30日進行161KV GIS廠家評 鑑,當時被告尚未制訂定系爭審查作業要點及系爭合格廠 商名單作業要點,故本件並無系爭審查作業要點及系爭合 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之適用云云。惟查,系爭採購招標案 ,屬政府採購法第18條第3項所規定之「選擇性招標」, 為兩造所不爭;又按機關為辦理選擇性招標,得預先辦理 資格審查,建立合格廠商名單,為該法第21條第1項所明 定。被告依上開政府採購法規定,先後於89年2月25日發 發布(91年2月6日修正)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作 其為辦理選擇性招標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之準據,及於91年 1月2日發布系爭審查作業要點,作為其電力設備器材定型 試驗施行及定型試驗報告審查之準則,茲被告為取得系爭 採購案之合格廠商資格而向原告申請承製能力審查,原告 於89年3月間就原告所提供之JIS 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進 行定型試驗審查,既在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發布之 後,自有該要點之適用。又原告於89年間申請合格廠商審 查時,系爭審查作業要點雖尚未發布,惟系爭合格廠商名 單作業要點第4條第3款已明定「前款廠商承製能力審查需 定型試驗者,其定型試驗依被告之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辦理 」,原告自負有知悉被告發布系爭審查作業要點之內容及 遵守之義務,況且原告於取得系爭採購案之合格廠商資格 後,進而於91年3月19日參與系爭採購案之投標,並得標 後於91年5月31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均在上開二要點 發布實施後,參以系爭採購案從審查廠商承製能力、建立 合格廠商名單、招標、簽約等一連串動作,及兩造簽訂之 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契約文件包括(一)決標時之決 議事項。(二)投標文件及其變動或補充(均須經買方接 受並審定者)。(三)招標文件(詳如投標須知第1條所 列內容)及其變動或補充。(四)投標須知及契約條款。 前述各項文件之內容如有牴觸時,應依前述先後排列順序 之原則作為契約執行之優先順序,而各項之變動或補充文 件優於各項之原文件。」、第66條約定:「本契約條款未 盡事宜,悉依政府有關法令及買方(即被告)相關規定辦 理。」,堪認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及系爭審查作業 要點均為兩造契約之一部分,原告自應受拘束。原告上開 主張,並不可採。 3、次按,原告於89年3月30日參與系爭採購案161KV GIS廠家 評鑑,須經由被告國產會進行圖面、資料審查,經認可後 ,再赴現場,由原告依據原先設計定案之架構、元件、配 置、確定之材質、材料組裝成一套樣機,監製完成後,該 樣機再由被告人員的見證下進行各項型式(定型)試驗, 證實是否符合被告就系爭採購案規範規定之特性,合格後 被告始發給評鑑合格證明。故經評鑑合格樣機之材質、材 料、架構、元件、配置等如有變動,均可能影響被告就系 爭採購案規範規定之特性與需求,此由被告所提出原告於 評鑑時所提出圖面及系爭採購案之另一合格廠商中興電工 公司於評鑑時所提出圖面,其上均明白標示使用材料名稱 一節可見一斑。足見系爭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何,實將影 響樣機是否符合被告就系爭採購案規範特性並為評鑑重點 。又被告主張系爭匯流排導體乃提供電力之媒介物,其導 電率高低與導體發熱多寡有密切關係(成反比),導電率 低必然導致匯流排導體溫度上昇,因此影響導體使用壽命 ,所以匯流排導體之導電率乃是評鑑之重要對象,亦有89 年3月17日被告國產會以原告協力廠金吉昌五金機械公司 所提供之匯流排導體為評鑑對象,進行「高壓161KV- GIS 國產化評鑑會議」時之會議紀錄、原告提供予被告國產會 設計圖號23-G0044上均註明導電率數據,及被告發現原告 私自變更匯流排導體材質後,原告92年3月30日、92年4月 16日之回函內容均保證導電率數據等資料在卷可參。又參 諸卷附國立台灣科技大學電機系95年10月5日95電字第001 號函檢附之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三)謂「查中國國家標 準CN S2 068,H3021號『鋁及鋁合金之合金種類及鍊度符 號』有關A6101與A6063之合金成分比較如表1所示,其合 金成分當然會有所不同,但使用於電器設備內時其影響端 是導電電流特性與溫升特性是否可合乎招標規範要求而定 。」,足徵不同之匯流排導體材質將可能造成導電率不同 。再者,被告就系爭採購案於審查合格廠商承製能力時, 原告既提供其自製自認最優之JIS 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 供被告進行定型試驗審查,且經被告審查合格後,進而參 與投標並得標及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加以施作,自應認在 兩造間系爭契約有關匯流排導體部分,應係指依JIS A610 1貨樣材質而定標的物之買賣契約,否則被告何須在投標 前耗費時間審查廠商之承製能力?何須進行定型試驗?倘 廠商於得標後可以任意變換與之前送審之材質不同之匯流 排導體,則誰敢保證其仍有承製能力?所變換之品質與之 前送審一樣?又被告辯稱系爭採購案之招標規範或系爭契 約內容,之所以未明確指定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JIS A610 1,乃因囿於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2項、第3項規定,招標 機關所擬定之招標規範,僅能規定電氣之特性及功能,不 能指定其所使用之材質或材料,否則即法有違(恐涉及綁 標問題)等語,揆諸被告機關性質,所辯應屬可信。是被 告不能僅以招標規範或系爭契約未明確指定匯流排導體之 材質為JIS A6101,即謂兩造並未約定買賣標的物為JIS A6101,其得以JIS A6063來替代。綜上,原告依約所應提 供之匯流排導體材質應為JIS A6101,詎原告於履約過程 中,未經被告同意,亦未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即私自 變更成JIS A6063,顯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已屬違約,被 告自得拒絕受領。按系爭契約條款第48條、第51條約定, 因工、料等之延擱致逾原約定交貨日期或可歸責於賣方之 事由,概作逾期論;賣方未遵守法令致生履約事故,由賣 方負責。因而遲延履約者,不得遽以免責。被告於91年1 月14日至原告工廠進行中間檢查時,發現原告製造之匯流 排導體之接觸部鍍銀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乃要求原 告提送鋁導體圖面以供被告再行試驗,原告所提供之鋁導 體經被告試驗後,始發現原告所承製之匯流排導體為JIS A6063,與經定型試驗並經被告國產會評鑑合格之材質不 符,被告國產會乃於92年1月17日以D國產0000-0000號通 知號函通知原告儘速提出說明,而原告先後於92年1月30 日、92年3月20日發函予被告表示將以JIS A6101 TB-T6材 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準此,原告先行違反約定,私自變 更匯流排導體之材質,後為被告發覺後,亦數次保證將會 更換材質,則依上開約定,原告遲延交貨係因可歸責於己 之事由所致。 (二)原告主張本設備製造期間,因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情,致 原告無法依正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無法如期抵台 指導安裝,此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故該等情事不可 歸責於原告,是否可採? 查系爭採購案之交貨日期分別為92年1月31日及同年3月31 日,而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傳染病 之公告時間為92年4月18日,有被告所提該署92年4月18日 署授字第0920000236號公告在卷可稽,足見SARS疫情管制 措施係發生在原告遲延交貨之後,且如前所述,原告之所 以遲延交貨,係因可歸責於已之事由所致,是原告以SARS 疫情爆發據以解免其遲延責任,為不可採。又原告既係經 過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之合格廠商,其自應有 能力完成系爭採購案工程,應不生聘請國外技術施之問題 ,且系爭契約亦未約定原告需聘請國外技師前來指導或監 督。另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規範修訂書二第2.1.節投 標廠家資格雖規定「2.1.1.投標廠家必須與國外氣體絕緣 開關設備製造廠家技術合作... 」,惟該約定僅係要求投 標廠商需與國外相關廠商技術合作,並無要求投標廠商得 標後,國外廠商技術人員需來台指導安裝,況原告就主張 國外技師因國內爆發SARS疫情而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一 節,亦未舉證以實其說。綜上,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並無 可取。 (三)被告依約對原告計罰違約金,該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 應予酌減? 按系爭契約第45條約定:「賣方(即原告)應按契約所規 定之日期交貨,否則每逾一天應按逾期部分不含營業稅之 價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由買方(即被告)就應付 價金內扣抵,惟以契約不含營業稅總金額之百分之二十為 上限。... 」足見原告遲延給付時,被告得依上開約定對 原告計罰違約金。而如前所述,原告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致遲延給付,則原告依約對被告計罰違約金,洵屬有據。 原告雖主張上開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云云。惟按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 第252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 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 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 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 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 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 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 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 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 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 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 旨(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93年度台上字第90 9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於訂約時,既同意其如有遲延 給付時,原告得按上開約定向其請求違約金,應已盱衡自 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違約時原告所受損害之程度等 主、客觀因素,而本於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為自主之決定 ,此外被告對於約定之違約金如何過高?有何顯失公平? 應減至何程度為宜?等事項,均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依上 說明,法院對其原為之約定仍應予以尊重。再按台灣地區 電力之開發,近幾年來備受民眾之抗爭,開發不易,而民 生及工業之用電又與日俱增,電力之需求自有其迫切性, 且電力之供應,除必要之電力外,尚須有一定之備載容量 ,以應付不時之需及防止電力之供應發生意外,電力之備 載容量若不夠,則隨時有限電之危機,苟發生限電,對民 眾之生活將發生極大之不便,並影響工業之生產而造成損 害,被告採購系爭設備,係為裝置系爭5套設備於信南等5 處室內變電所,而變電所新建工程除土建外尚包括許多電 力設備,諸如:電力變壓器、23KV氣體絕緣開關、電抗器 、電容器組、保護電驛盤等,缺一均無法加入系統,故系 爭採購,其進度有必要性及公益性,關於逾期交貨之違約 金之約定,無非在督促賣方於約定之期限內完成交貨,原 告未能如期交貨,將影響變電所新建工程之進度及被告現 場檢驗人員之人力調配等,導致系爭採購案之部分變電所 未能依照進度加入被告電力系統營運,豈可謂被告未因原 告遲延交貨而受有損失?又上開按日計罰金額及以總金額 之20%為上限之違約金約定,亦不違反政府採購法規定, 且參諸系爭採購案總價金為4億9,624萬4,500元,被告主 張扣抵違約金為4,587萬9,963元,僅占總價金之百分之9. 25,亦難謂過高。綜上,原告主張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應 予酌減云云,並不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不應計罰違約金,為屬無理;被告 抗辯原告遲延給付依約計罰違約金,為屬可採。從而,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4,587萬9,963元,及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其假 執行宣告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 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 論述,併予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曾部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謝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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