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字第123號
原 告 甲○○
訴訟
代理人 陳佳瑤
律師
林盛煌律師
黃心賢律師
被 告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代理人 程才芳律師
被 告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世昌律師
陳岳瑜律師
上 1 人
複代理人 王俊翔律師
上列
當事人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2月17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萬元,及
自民國九十五年一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
之利息。
被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萬元
,及自民國九十五年一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十
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五分之二,餘由
被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分別以新臺幣叁佰叁拾肆萬元、新臺幣伍佰萬元為
被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
幣壹仟萬元、被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仟伍
佰萬元或同面額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一年期可轉讓定期存款存單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為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
本件兩造依國泰旅行平安保險契約條款
(下稱國泰保險契約)第19條前段、國華旅行平安保險契約
條款(下稱國華保險契約)第21條前段,均約定:「本契約
涉訟時,約定以
要保人住所所在地地方法院為管轄法院」,
此有前開契約影本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5頁、第11頁),
而訴外人即已故之前開契約要保人兼被保險人林標其生前最
後設籍地係在「臺北市○○區○○○路○段○○號3樓之1」,
此有原告提出之
戶籍謄本影本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27頁)
,屬本院管轄範圍內,茲依前開契約約定,兩造合意以本院
為契約涉訟時之第一審管轄法院,是原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訴
訟,
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本院自有
管轄權。
二、本件被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華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原為郭井田,
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乙○○,此有
被告國華公司提出之變更登記表影本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
312頁至第313頁),並經其於民國96年12月17日具狀聲明
承
受訴訟(見本院卷第311頁至第314頁),經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國泰人
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公司)、國華公司應分別給
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00萬、1,500萬元及均自94年12月
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等語,之後於96
年6月12日就前開利息起算日具狀變更聲明為自95年1月14日
起算,核其所為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
上揭規定
尚無不合,亦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林標先後於94年4月25日、94年7月11
日與被告國泰公司、國華公司訂立旅行平安保險契約,保險
金額各為1,000萬元、1,500萬元,保單號碼各為0000000000
、TA159962,保險
期間各為自94年4月25日起至94年10月22
日止、94年7月11日下午4時起計180日,而均以原告為
受益
人;嗣訴外人林標於94年8月4日赴行大陸,並於94年9月15
日經發現浮屍在大陸福建省泉州市(下稱泉州市)兒童醫院
旁水
渠(下稱案發水渠)內,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泉州
市鯉城區
公證處分別於94年9月21日、94年10月18日以訴外
人林標係溺水意外死亡,死亡時間
推定為94年9月15日,開
立死亡證明與死亡
公證書(下合稱
系爭文書);承此,保險
事故既於前開契約約定保險期間發生,經其於約定危險發生
通知期限內即94年12月30日向被告申請給付保險金,被告竟
於接獲其申請通知後15日即95年1月14日
迄今仍未給付,
爰
依前開契約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如數給付及加計
遲延利息等
語。
並聲明:㈠被告國泰公司、國華公司應分別給付1,000
萬、1,500萬元及均自95年1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國泰公司辯以:
⒈原告提出之系爭文書,均為在大陸製作之文書,
尚非據系爭
文書即得推定訴外人林標業已死亡之事實,仍應由法院斟酌
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加以判斷。考以該具在案發水
渠內所發現之屍體因浸泡而呈浮腫狀態,殊難明確辯識外觀
特徵,兼之訴外人即林標之姊夫劉禮瑞僅見過訴外人林標約
1、2次,僅因訴外人劉禮瑞認無懷疑之必要,遂
指認屍體為
訴外人林標,則系爭文書係依訴外人劉禮瑞之指認而為屍體
身分之辨別,訴外人劉禮瑞並未實際辨識屍體是否確係訴外
人林標,原告復未能就訴外人林標有無死亡或意外死亡之事
實舉證證明,自難據以認定保險事故是否發生。
⒉原告既主張事故之發生係出於意外,對此一有利於己之事實
,原告自應負
舉證責任,
惟原告提出之系爭文書,不足以證
明訴外人林標果真死於符合國泰保險契約約定之意外,蓋相
驗之重點係判斷是否涉及他殺或有無他殺嫌疑,至於死因究
係因病或意外所致,往往未予深究,故自難僅以系爭文書
所
載意外溺水之死亡方式,執為真正之死因;復參事故發生之
現場照片,可知經發現訴外人林標浮屍之水渠位處泉州市鬧
區,兩邊設有護欄
等情,依
經驗法則論之,該址不致有輕易
發生意外溺斃未受呼救察覺之可能性;且訴外人林標罹患糖
尿病併多發性神經病變,若停用胰島素,便有引發高滲透性
非酮酸血症而昏迷死亡
之虞,似為無法排除之死亡原因。
⒊觀以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7條第1項前段「
被
繼承人在臺灣地區之遺產,由大陸地區人民依法繼承者,
其所得財產總額,每人不得逾新臺幣200萬元」之立法理由
,係為避免臺灣地區資金大量流入大陸地區,危及國家安全
與社會安定,依同一法理,原告既為大陸地區人民,其所得
請求之保險金自受上揭規定所列金額200萬元之限制。
⒋準此,原告就其所為訴外人林標意外死亡之主張,應負舉證
責任,惟自始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尚非可採,另其請求之保
險金額亦逾法定上限,是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被告國泰公
司無給付保險金之責等語。
⒌並聲明:⑴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⑵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國華公司則以:
⒈原告於申請保險金時,應提供相關文件以資證明訴外人林標
確因意外身故,惟系爭文書係從訴外人劉禮瑞個人指認所製
作,且有所指認屍體浮腫難辨、訴外人劉禮瑞僅見過訴外人
林標約1、2次等影響實質證據力之瑕疵存在,復無血液檢查
、DNA檢驗或其他得供人身鑑別之鑑定資料
可參,自不足以
佐證所指認屍體即為訴外人林標。
⒉
觀諸保險法第131條第2項所定之意外傷害,係指非由疾病引
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所謂外來突發事故,則指自身以
外之事故,且事發突然無法防範者而言,與一般生活上
所稱
之意外係指意料之外含義不同,必須滿足非自身所患病症所
致、引起事故的原因係出於自身以外外在環境之變化、外在
環境之變化係急遽的以致不可預期或出乎預料外等要件。依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原告應就此權利發生事實即訴外人林標
係遭遇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負舉證責任。又除外責任者,
係指將原本包括在契約內之危險排除在契約承保範圍外之條
款,故若原告未能就出於意外之死因加以證明,則被告國華
公司給付保險金之責任尚不發生,自毋庸就除外責任為舉證
,是本件應由原告就訴外人林標係因意外事故死亡之情先為
證明,被告國華公司始就訴外人林標或有自殺之可能負舉證
責任。然考之原告並未提出確切證據以證明訴外人林標係遭
受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致死,可見原告就其所為訴
外人林標意外死亡之主張,尚未盡舉證之責。
⒊觀諸保險法第34條規定,關於保險金給付之遲延利息,應自
原告交齊申請保險金所需文件15日後開始計算,至為明確。
而有關訴外人林標之死亡事實及死亡原因為本件爭點如前所
述,既有爭議涉訟,則於原告未就本件爭點提供證明文件前
,被告國華公司無給付保險金之義務,故原告所為以95年1
月14日為利息起算日之主張,顯非
適法。
⒋準此,原告就其所為訴外人林標意外死亡之主張,應負舉證
責任,惟自始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尚非可採,另其請求之利
息起算日亦與法有違,是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被告國華公
司無給付保險金之責等語,資為
抗辯。
⒌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
決,請准以同面額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1年期可轉讓定期存
款存單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協助兩造整理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原告自國泰保險契約、國華保險契約成立生效時,即為訴外
人林標之配偶乙節,
業據原告提出戶籍謄本影本(見本院卷
第27頁)為證。
⒉訴外人林標先後與被告國泰公司、國華公司訂立國泰保險契
約、國華保險契約,保險金額、保單號碼及保險期間悉如原
告所主張,而均以原告為受益人,並均約定按年息10%計算
遲延利息等節,業據原告提出前開契約影本等件(見本院卷
第9頁至第17頁)為證。
3.原告於94年12月30日向被告申請給付保險金,惟被告迄未給
付等節,業據原告提出被告國泰公司95年4月12日回函影本
(見本院卷第39頁)為證。
㈡兩造協議簡化爭點:
被告對於系爭文書經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
)驗證而有
形式證據力乙節,不為爭執;惟就系爭文書所載
訴外人林標意外死亡內容之實質證據力,加以否認,並以前
述情詞置辯。故本院所應審究者為:原告是否已舉證證明保
險事故發生即訴外人林標意外死亡之事實?原告所得請求之
保險金額及利息起算日各為何?茲分述如下。
四、爭點一:原告是否已舉證證明保險事故發生即訴外人林標意
外死亡之事實?
㈠保險事故發生舉證責任之分配: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查原告就其主張訴外人林標意外
死亡之事實,除舉系爭文書為證外,並經本院囑託海基會轉
請泉州市公安局鯉城分局說明出具文書載以訴外人林標意外
死亡內容所憑之依據及調閱相關資料,再三函催歷時年餘,
未獲大陸方面回應,此有本院95年9月22日、96年4月13日、
96年9月11日函及海基會95年10月11日、96年4月20日、96年
10月3日函(見本院卷第91頁、第218頁、第265頁、第133頁
至第137頁、第223頁至第227頁、第266頁至第270頁)附卷
足參。又大陸地區調查及法治狀況迥異於國內,即令我國
司
法機關亦難行使國家公權力採證認事,倘於事故發生後,要
求原告提出難以合理取得之證據資料,無異強責原告承擔因
大陸地區情況特殊所造成舉證困難之不利益,顯失舉證分配
之公平原則。本院審酌政府苦於政治現實無法與大陸地區簽
訂司法調查協定,致國人在海外高風險之境如大陸區發生事
故時,難以舉證而使投保海外旅遊平安保險以求危險發生時
得減輕或填補損害之目的盡失;從而,權衡兩造利益,反覆
思量,認原告就保險事故之發生仍負舉證責任,但本件應適
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減輕原告之舉證責任;此
外,被告本其事故專業調查之知識經驗,衡情較易舉出相反
事證以動搖本院之
心證,並得藉保費設計衡平大陸地區之保
險事故風險承擔,因此原告舉證責任之減輕,對被告而言,
應無不公平可言。
㈡訴外人林標是否死亡之事實:
原告就訴外人林標死亡之事實,業舉系爭文書為證,雖被告
辯以系爭文書係從訴外人劉禮瑞個人指認所製作,且有所指
認屍體浮腫難辨、訴外人劉禮瑞僅見過訴外人林標約1、2次
等影響實質證據力之瑕疵存在等語,惟觀諸屍體外觀略有浮
腫現象但不致難以辯識五官特徵,且有訴外人林標遺物附於
屍體發現等情,此有相驗屍體照片21張(見本院卷第23頁至
第26頁)
在卷可稽,又訴外人劉禮瑞見過訴外人林標乙節,
為被告所不爭執,實難率以被告所辯瑕疵即推翻系爭文書所
載訴外人林標死亡內容之證明力。其次,經本院
依職權調查
得悉,訴外人林標於94年8月4日出境後即未再入境臺灣,此
有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96年4月24日移署資處雲字第09610
659540號函所附入出國日期證明書(見本院卷第232 頁)附
卷
足憑,則就訴外人林標行蹤不明之事實,本院自得採為加
強前述認定系爭文書內容可信之心證,而認原告就訴外人林
標死亡之事實已盡舉證之能事,參之被告並未提出任何可能
動搖本院心證之證據,是原告所為訴外人林標死亡之主張,
堪予採信。
㈢訴外人林標死亡是否係因外來突發事故之事實:
⒈觀之國泰保險契約、國華保險契約均以第2條「被保險人於
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
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
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而為保險範圍之約定,是本件訴外人林標因遭受非由疾病引
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傷害因而死亡,
乃被告保險金給付義
務發生之要件。考以人體受傷害或死亡之原因千差萬別,有
出自被保險人自身疾病、細菌感染或器官老化衰竭等內在事
實者,有出自該內在事實以外之外在事實者,亦有同時出自
該內在與外在事實者,且於內在事實與外在事實同為原因時
,在
因果關係發展過程中,內在事實與外在事實,常呈現互
相影響情形,或有外在事實影響內在事實,或有內在事實影
響外在事實者;外在事實屬於外界事務,證明較易,但內在
事實則除目前醫學所能掌握者外,尚有諸多為醫學上不能知
悉者;因認就被保險人遭受事故致受傷害因而死亡,該等事
故是否非由疾病引起,於當事人間有所爭議時,若令受益人
證明確非因疾病而引起,始得請求給付保險金,則受益人就
發生傷害因而死亡結果之因果鏈中所有內在事實,必須均予
證明非為導致傷害因而殘廢或死亡之單獨原因,亦非引起外
在事實之原因,如此
不啻要求受益人證明醫學上甚且不明之
事實,無疑對於受益人行使權利,設下重大障礙,有違投保
目的係為分散不可知事故所生損害之本旨,亦顯失公平。故
本院認為受益人證明有外在事實存在,且為引起結果之重要
原因,即為已足;若保險人不能證明結果係由疾病所引起,
即應以該外在事實為其唯一原因,若保險人能證明疾病亦為
引起結果之重要原因,則法院應就此競合之原因中,依何者
為引起結果之最近原因,以為判斷,始符公平。承此,被告
主張應由原告就致訴外人林標死亡之事故非由疾病所引起負
舉證責任等語,與
前揭見解有違,難以採可。
⒉查訴外人林標之死亡原因,系爭文書僅載明係緣於溺水之結
論,未加說明所憑之依據業如前述。衡以取得大陸地區相關
資料以資送請鑑定調查之現實困難,本院考之訴外人林標之
屍體無兇器外傷、口鼻有液泡溢出、舌尖挺出齒齦之外、肛
門有脫糞現象等溺水死亡者之明顯表徵,此有相驗屍體照片
編號1、3、17號(見本院卷第23頁、第25頁背面)在卷可參
,合乎人體因外因性窒息死亡其外表所見為舌頭伸出齒列外
、大小便漏出等特徵,兼之屍體係在案發水渠內遭發現,案
發水渠兩邊護欄之高度容有背坐其上不慎仰倒之可能,此有
案發水渠現場照片影本(見本院卷第79頁)附卷足憑,爰論
斷死者係生前落水,大量的水進入呼吸道,而造成窒息死亡
。再者,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訴外人林標死亡是出於自身
之故意行為,是應由被告就訴外人林標自身疾病為造成溺水
之原因負舉證責任。關於此點,被告國泰公司雖主張訴外人
林標罹患糖尿病併多發性神經病變,若停用胰島素,便有引
發高滲透性非酮酸血症而昏迷死亡之虞等語,惟被告國泰公
司所提出之醫學報導,均僅得說明罹患糖尿病併多發性神經
病變之病人可能發生昏迷情況,並未提及此類病人於日常生
活中必會昏迷,自不能據以證明訴外人林標於經過案發水渠
旁時有無發生昏迷之事實。被告既不能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訴
外人林標係因疾病而溺斃,
揆諸前開說明,應認原告主張訴
外人林標係遭遇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而死亡,符合前開契約
之保險事故等語為可採。
五、爭點二:原告所得請求之保險金額及利息起算日各為何?
㈠原告所得請求之保險金額是否受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係條例第67條第1項前段所列金額200萬元之限制:
按傷害保險保險金額約定於被保險人死亡時給付於其所指定
之受益人者,其金額不得作為被保險人之遺產,保險法第13
5條
準用同法第112條定有明文。本件既經指定原告為受益人
,保險金自不得作為訴外人林標之遺產,而無適用臺灣地區
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7條第1項前段就大陸地區人民
繼承被
繼承人在臺灣地區之遺產所設上限規定之餘地。另探
究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6條之1規定,亦僅
限於公務人員或軍人保險死亡給付之情形,方設有保險死亡
給付金額上限之意旨觀之,立法者已就保險給付情事另為價
值選擇,是被告國泰公司所為保險金額上限之主張,雖稱
攀
附援引法理,惟與前揭規定不合,殊難採認。
㈡原告所得請求之利息起算日:
訴外人林標既為意外傷害事故致死,則原告分依國泰保險契
約、國華保險契約約定,請求被告國泰公司、國華公司給付
保險金1,000萬、1,500萬元,自屬有據。又前開契約均約定
按年息10%計算遲延利息,且原告於94年12月30日向被告申
請給付保險金,被告迄未給付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則被告
至遲應自原告提出申請之日起加計15日即於95年1月14日給
付保險金,被告未依約給付,自係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依
前開契約約定,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95年1月14日起,按年
息10%計算之遲延利息,亦屬有據。則被告國華公司辯稱應
以本件判決送達
翌日加計15日為遲延利息起訴日,即非可採
。
六、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保險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國泰公司
、國華公司應分別給付1,000萬、1,500萬元,及均自95年1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均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又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併
予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業
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曾啟謀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9 日
書記官 李承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