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字第137號
原 告 甲○○
樓
訴訟
代理人 丁昱仁
律師
李漢鑫律師
複代理人 賴宏宗律師
被 告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穎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3月11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
按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
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5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告法定代理人為翁世佳,
嗣於民國97年3
月11日之言詞辯論
期日已由變更後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乙○○
聲明承受訴訟,
核與前揭規定尚無不合,自應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請求被告給付之利息
起算日,於
起訴狀僅記載自應理賠日起,
迨於民國95年12月
21日言詞辯論期日,始說明起算日係94年6月16日,嗣於97
年3月11日言詞辯論期日,又減縮自94年7月1日起算,此既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上開規定,自應准許之。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之夫即訴外人丙○○曾以自己為被保險人,於生前分
別向被告國華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華人壽公司)投
保壽險、意外險及團體保險,保單號碼分別為:J0000000
、J0000000、NF011132、G28466,
惟訴外人丙○○於94年
6月2日發生車禍意外,致創傷性顱內出血,經送醫後於94
年6月6日死亡,經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賠,雖然被告公司有
理賠壽險保障部分,卻堅持訴外人丙○○並
非意外死亡而
拒絕理賠前開個人意外險及團體意外險(下稱
系爭保險)
,但訴外人丙○○發生意外當時,先為其急救處理之醫院
為敏盛醫院,有於診斷證明書上明白記載訴外人丙○○為
「創傷性顱內出血」,身上亦有外傷,且其血壓並不高,
被告公司卻自行推測被保險人為自發性腦出血,始發生車
輛失控,實非合理;又訴外人丙○○所駕駛之962-LZ號營
小客車亦另有投保新安東京海上產物保險公司(下稱新安
保險公司)之強制汽車責任險,其保單號碼為:9337-GZ
,新安保險公司初始雖曾考量是否為自發性而不予理賠,
惟經提供多方
佐證資料及解釋,其亦
予以理賠,被告公司
當時曾提及倘產險公司予以理賠則其亦將給予理賠,其仍
於強制汽車責任險全數理賠後堅不理賠,更不理會財團法
人保險發展基金會之協調;再依訴外人敏盛醫院病理資料
所載,訴外人丙○○若受到突然之驚嚇亦有可能造成腦出
血,顯示本事故直接發生原因確屬意外事故,
而非被告所
推測之有利於保險人之自發性引起之腦內出血,因原告為
系爭保險之
受益人,為此
爰依保險契約之約定,提起本件
訴訟,且依系爭保險契約條款第14條有關「保險事故通知
與保險金的申請時間」第2項約定,利息並應
按年息一分
計付。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500,000元,及自94年7
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略以:
1、關於被告所指被保險人丙○○係因高血壓、高血脂之痼疾
復發,導致「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即腦中風)而意思昏
迷,進而撞擊前車產生車禍事故之狀況,以疾病所發生「
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之「意思障礙」應有前兆,而不會於
駕駛中直接陷入昏迷,而前兆包括罹患者會突發難以忍受
之頭痛、嘔吐、複視,甚至全身抽蓄,進而發生意思障礙
,且證人陳聿紘所證稱有聽見被保險人大聲的呼吸聲者,
依常情,其應係過於疲累以致打呼,被告並未能證明被保
險人丙○○有上開前兆發生;另依壢新醫院壢新醫字第20
06120064號函係以排除法推出是因疾病引起實有嚴重瑕疵
,但
參諸敏盛醫院方有積極為被保險人從事電腦斷層檢查
並發現被保險人有頭血腫之情形,對於被保險人身上有無
外傷顯然是經由科學儀器「電腦斷層」鑑定且親身目睹所
得之結果,敏盛醫院若無親眼目睹有頭血腫之情形,應難
憑空想像有頭血腫之情形,是壢新醫院因疏忽未發現明顯
外傷之消極事實,不代表該事實未存在,有可能係因時間
因素致其頭皮血腫消退,且由敏盛醫院於95年12月25日敏
醫字第095004301號函亦具體說明病患有流鼻血,及由頭
部電腦斷層發現病人有頭血腫,均可見被保險人確實有頭
血腫之情形。再依壢新醫院96年5月17日壢新醫字第20070
50030號函覆
鈞院之函文,認為被保險人頭部外傷併頭皮
血腫及腦內出血,以腦內出血是頭部外傷直接造成而致死
之可能性最高,亦
可證明被保險人丙○○
乃因意外之外來
傷害,造成頭部之外傷,並進而產生頭皮血腫及腦內出血
之症狀,最後導致死亡之結果。
2、關於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97
年1月16日北總神字第0970001400號函,認由敏盛醫院之
CT報告內容及急診之病歷資料,並無法判斷病患就診時有
頭皮血腫,當時病歷並無記載頭部任何傷痕,因此無法推
斷病患有遭外力傷害之情形,其鑑定結果竟無法發現有頭
皮血腫之情形,明顯與直接醫療被保險人之敏盛醫院及壢
新醫院之判斷不同,但以榮總醫院所
參酌之病例記載是依
據敏盛醫院及壢新醫院所記載之病歷而認定,縱使榮民總
醫院表示無從判斷病患就診時有頭皮血腫之情形屬消極事
實,病歷資料恐遺漏或鑑定單位疏忽誤判,以致從書面資
料無從發現病患就診時有頭皮血腫之情形,然實際就診醫
院敏盛醫院及壢新醫院對該事時已表示確實有發現病患就
診時有頭皮血腫之情形,而榮民總醫院並無參與急診,自
應以敏盛醫院及壢新醫院認定之事實基礎作為鑑定之依據
,故應由被保險人有明顯之外傷,優先推論為意外身故,
且依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95年4月25日(95)保調
字第0710號函認定之結論,既係經由
法律、醫學及保險專
業人士集體所評議之結論,亦認被保險人以意外死亡較有
可能。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按「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
期間內遭受第2條約定之意外
傷害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日以內死亡者
,本公司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意外傷害事故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本件保險契約條款第
4條、第2條定有明文。所謂「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
故」,係對照自身醞釀內發之疾病而言。再者,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故本件就原告主張被保險人丙○○死亡
係因遭受車禍意外事故所引起之事實,應由原告負舉證責
任。
(二)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95保調字第0710號函雖表示「
從敏盛醫院急診病歷
記錄顯示,被保險人電腦斷層檢查報
告顯示其有嚴重顱內出血情形(包括兩側額葉出血、腦室
內出血、硬腦膜下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從醫理上
,如此嚴重顱內出血的情形,其原因可能『因腦動脈瘤或
腦動脈畸形瘤破裂出血所致』,亦可能『因嚴重車禍所致
之頭部外傷所致』,而在現有資料無法證明受害人原有腦
動脈瘤或腦動脈畸形瘤之存在情況下,推斷本次事故為車
禍外傷所致應較為合理」
云云。惟現有資料無法看出原有
腦動脈瘤或腦動脈畸形瘤之存在,並不代表沒有此種疾病
,在無充分資料供作判斷之情形下,逕認被保險人死因為
車禍所致,
殊嫌率斷。況敏盛醫院有關被保險人之急診病
歷,僅記載鼻腔有流鼻血之情形,並未說明頭部其餘部位
有任何撞擊之外傷,尚
難認有被保險人係因嚴重車禍引起
頭部外傷而導致顱內出血之推論。依一般情況,嚴重車禍
之傷勢,後座乘客大多比司機嚴重,本件後座乘客並未發
生傷害,足認此次車禍事故
尚非嚴重,前述函文竟稱被保
險人係因「因嚴重車禍所致之頭部外傷所致」,
顯有違誤
。是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95保調字第0710號函尚難
採為被保險人係意外死亡之證據。
(三)敏盛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雖記載被保險人丙○○受有「
創傷性顱內出血」之傷害,然該診斷證明書記載「不得作
為訴訟證明使用」,足認該診斷證明僅作請假或請款等非
訴訟事宜使用,尚不得作為判斷事實真偽之訴訟證明而使
用,再診斷結果雖記載為「創傷性顱內出血」,且對照敏
盛醫院有關被保險人之急診病歷,僅記載鼻腔有流鼻血之
情形,並未說明頭部其餘部位有任何撞擊之外傷,難以認
定被保險人受有創傷性顱內出血之傷害,況且,縱認被保
險人受有創傷性顱內出血之傷害,此是否係遭車禍意外事
故所引起,亦未見診斷證明書有此認定,是難採為被保險
人係意外死亡之證據。另就醫師矚言部分,診治醫師建議
住院繼續治療觀察,惟敏盛醫院於95年6月2日之「醫矚單
」卻敘述被保險人已轉介壢新醫院,似有矛盾之處,因此
,原告所提「敏盛醫院診斷證明書」,除不得作為訴訟證
明使用外,因與敏盛醫院有關被保險人之急診病歷、醫矚
單有所出入,尚難採為被保險人係意外死亡之證據。
(四)證人彭春桃雖證稱系爭車禍發生時,計程車曾擦撞護欄二
次,並擦撞自用小客車左側,惟關於車禍當時擦撞外側護
欄次數,依據卷內「龍潭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警方查證之紀錄),被保險人駕駛計程車僅擦撞外側護
欄一次,與彭春桃所述二次不同,雖證人彭春桃後改稱「
第二次並沒有撞到外側護欄,是在接近外側護欄的位置」
,但依據車禍發生時前方自用車駕駛黃顯總所述,自用車
右邊車身有擦撞的痕跡,左邊並無任何擦痕,仍與彭春桃
所述計程車係擦撞自用小客車左側不同,故證人彭春桃又
改稱其當時也沒有注意到擦痕在哪一邊,只能確認當時只
有車屁股與旁邊有被撞到,因為事隔很久,當時也很慌張
,無法確認方才所述的經過是否與事實相符等語,已可
見
證人彭春桃之證述應與事實不符。再者,關於被保險人究
係「先擦撞後昏迷」或「先昏迷後擦撞」,依據證人陳聿
紘於警詢、審判時證詞,係被保險人先昏迷,經他人搖晃
仍呈不清醒之狀態,之後才發生擦撞,與彭春桃所述「先
擦撞後昏迷」不同,雖彭春桃後改稱「醒來就發現車子在
偏移,司機還握著方向盤,未注意司機的意識狀態,至於
擦撞的順序不清楚」等,仍可見其所述與證人陳聿紘證述
不符,證人彭春桃之
證言,前後不一,尚難採信,應以證
人陳聿紘所證述被保險人係「先昏迷後擦撞」者較為可採
,則據其證述及臺北榮民總醫院之鑑定意見,均足認被保
險人係因自身疾病導致死亡,並非因意外事故所致,被告
自無須給付系爭保險之保險金
(五)另被保險人於95年6月2日經敏盛醫院轉介壢新醫院後,於
95年6月6日死亡,故由壢新醫院開立死亡證明書,記載死
亡種類為「病死或自然死」,直接死亡原因記載為「蜘蛛
網膜下腔出血」,其他對死亡有影響之疾病為「下巴瘀傷
、高血壓、高血脂症、鼻咽癌」等,足認被保險人死亡原
因並非意外事故,而係因高血壓、高血脂症痼疾復發,導
致「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而意識昏迷,進而撞擊前車產生
車禍事故,究其死亡之原因,係因痼疾復發導致腦中風而
死亡,並非因意外事故所致。又被告事後另已給付原告金
額2,130,000元之責任準備金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及
其假之聲請均駁回執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
兩造並不爭執:
(一)訴外人丙○○曾以自己為被保險人,於生前分別向被告公
司投保保單號碼分別為:J0000000、J0000000、NF011132
、G28466之壽險、意外險及團體保險,原告則為受益人。
(二)被保險人死亡前,係因於94年6月2日上午7時許,駕駛車
號000-00之計程車並搭載乘客陳聿紘及彭春桃,在國道二
號公路西向14公里210公尺處發生交通事故後,於當日經
送往桃園敏盛醫院後,再於同日9時33分轉送至壢新醫院
診治,迨於94年6月6日中午經家屬辦理病危自動出院後,
於當日死亡。
(三)被告公司除已理賠壽險之保險金與原告外,就系爭之意外
險及團體意外險則仍未理賠,而原告已於94年6月15日提
出理賠申請,依約定被告若須負理賠責任時,理賠期限屆
至日為95年6月30日。
上情並有原告所提出調處申請書、敏盛醫院診斷證明書、
病歷資料,及本院函詢之壢新醫院病歷資料等影本各一份
為證,自
堪信屬實。
四、而被告既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之主要爭點即為系爭
保險之被保險人丙○○死亡之原因,是否屬於非因疾病引起
之意外事故,而查:
(一)依兩造所簽訂之國華人壽平安保險契約條款(附約)第2
條第1項約定內容,須被保險人丙○○於契約有效期間內
,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
時,被告公司始依系爭保險約定給付保險金,且就此
所稱
意外傷害事故,於同條第2項並已說明係指非由疾病所引
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有該條款書影本一份附卷
可稽,是除
依該死亡結果通常可預期必係基於意外事故所致者外,原
告基於受益人地位請求被告給付保險金時,自應就被保險
人丙○○死亡結果係出於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一事,負進一步之說明及舉證責任。而本件被保險人丙○
○
迄發生死亡結果前,僅曾因上開交通事故而住院診療,
且被保險人丙○○所駕駛之車輛在該交通事故過程,亦有
發生與其他車輛擦撞及擦撞道路邊側護欄之狀況,有內政
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察局第六警察隊函覆本院之事故現場
圖、現場照片等資料在卷
可按,但
斯時與被保險人同乘一
車之乘客即證人陳聿紘於該事故調查中,即曾陳稱在被保
險人撞及前方由訴外人黃顯總所駕駛之車輛前,其原本係
睡著之狀態,後來因聽到被保險人發出很急促、很大聲的
呼吸聲,其醒來後並發現司機已經昏迷,搖司機沒有反應
,接著才撞及前方車輛等語,而於本院審理中,證人陳聿
紘仍
結證稱:其上車後先與司機即被保險人丙○○聊天,
沒多久其就睡著了,後來係聽到被保險人丙○○機發出很
急促呼吸聲,且係鼻子跟嘴巴都有發出聲音,鼻子發出呼
吸聲,嘴巴也有發出哇一聲,其才醒了,而計程車仍繼續
行駛中,後來就發生擦撞情事等語,而關於斯時曾否發現
被保險人丙○○昏迷一事,證人陳聿紘初始雖結證以係在
車輛擦撞路邊護欄而停止後,其才發現被保險人丙○○已
昏迷,惟經提示前述事故發時之
調查程序中其所為之陳述
後,證人陳聿紘即明確證稱應以之前調查之陳述,亦即其
聽聞呼吸聲醒來後,並有搖被保險人丙○○,但仍搖不醒
,因被保險人丙○○手還握著方向盤,腳亦未放開油門車
輛繼續行進中才開始左右偏移失控,進而擦撞其他車輛及
路邊護欄,則以被保險人丙○○於發生車禍前即有呼吸急
促甚且昏迷而無法
適當駕駛該車輛之情狀,已可見斯時被
保險人丙○○應係先發生疾病後,因無法駕駛車輛始進而
發生擦撞。
(二)其次,被保險人丙○○斯時曾先後送敏盛醫院及壢新醫院
急救,而於敏盛醫院函覆本院治療情況之函文中,雖有提
及當時尚發現被保險人有頭皮血腫之狀況,於壢新醫院回
函提供之病歷資料及說明中,則未見此情,而經本院將敏
盛醫院所提出為據之電腦斷層掃描報告送請臺北榮民總醫
院之鑑定結果,已清楚說明
觀諸敏盛醫院所提出CT報告之
內容及急診病歷資料,均無法判斷病患就診時是否有頭皮
血腫,且當時病歷亦無記載頭部有任何傷痕,尚無法推斷
病患有遭受外力傷害之情形,則敏盛醫院回函所稱斯時由
電腦斷層掃描發現被保險人丙○○有頭皮有腫一事是否屬
實,已有疑問;抑且,依臺北榮民總醫院鑑定之結果,亦
有進一步說明由被保險人在敏盛醫院所攝製CT報告中,所
呈現顱內出血、腦室出血及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之情狀,與
一般嚴重頭部外傷所出血的方式及位置並不一樣,並詳細
說明嚴重頭部外傷通常會呈現顱骨骨折、硬腦膜上及硬腦
膜下出血,若有顱內出血,通常出現的位置在額葉及顳頁
底部,病患外觀會有明顯的瘀青或血腫,但上述現象並未
出現在被保險人丙○○身上,則縱使如敏盛醫院回函所指
當時被保險人丙○○頭皮有腫,顯然此傷勢之程度亦不足
以造成令其致死之顱內出血程度,其顱內出血之原因,應
非撞擊外傷所造成者,較有可能;甚且,觀諸臺北榮民總
醫院鑑定報告中,亦有說明若擦撞發生前病患即有呼吸急
促且呈現不清醒之狀態,應可推論其意識不清應和車輛擦
撞無直接關係,且因疾病引起的蜘蛛網膜下腔出血,通常
稱為自發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是屬於出血性腦中風的一
種,85%由動脈瘤破裂引起,若導致病患意識障礙,通常
並無任何前兆,若有,也是非常短暫的劇烈疼痛,當血管
破裂導致腦壓急劇升高,病患有可能直接陷入昏迷,並進
一步指明參酌醫學專業知識及病歷記載資料為判斷,自發
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合併顱內出血是較可能造成被保險人
丙○○死亡之原因,有該鑑定報告書一份
附卷可稽,是將
上開鑑定意見說明,與證人陳聿紘所述被保險人擦撞前即
有呼吸急促、昏迷而意識不清之前兆參互以析,益見斯時
被保險人丙○○當係因疾病導致顱內出血,而非因車輛擦
撞之突發外來事故所導致,則依係爭保險之約定,此情既
非屬於意外事故所造成,被告辯稱其依約並無給付保險金
之義務,應為可採,原告仍主張被告負有給付保險金之義
務,自難認有理。
(三)至於證人即斯時亦同乘該車之彭春桃雖曾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係發生擦撞後才發現被保險人丙○○有昏迷之情形,
但參諸其斯時就車輛擦撞位置狀況之說明,與現場照片所
示車輛擦撞情形並不同,且於證人陳聿紘證述被保險人係
先昏迷再發生擦撞之情形後,證人彭春桃亦已稱其醒來後
僅注意車輛發生偏移,並未注意被保險人之意識狀態,對
於聽到被保險人發出哇一聲係在車輛擦撞前或後,亦已不
記得等語,證人彭春桃對於斯時被保險人丙○○之意識狀
態既未加注意,對事發過程亦有甚多已不復記憶,亦難據
其證述即認被保險人丙○○係先發生擦撞才發出聲響,而
得謂斯時被保險人係因擦撞之驚嚇而引發疾病或係因擦撞
而造成顱內出血之致死原因。又原告雖聲請再次就敏盛醫
院回函所指有頭皮腫之狀況為函詢確認,如前述,其回函
所指之電腦掃描報告既已經臺北榮民總醫院詳加檢視說明
,且此頭皮腫之傷勢是否存在一事,既認並不足以造成被
保險人顱內出血而死亡之程度,自難認就此尚有調查之必
要,併予指明。
五、從而,原告依系爭保險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50
0,000元,及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
利息,並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因而
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之。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李承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