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
勞訴字第102號
原 告 壬○○
乙○○
丙○○
癸○○
甲○○
庚○○
丁○○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陳金泉
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被 告 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戊○○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
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各原告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自附表
「
遲延利息起算日㈡」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各原告分別以如附表「
假執行供
擔保金額」欄所示之金
額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如附表「免為假執
行供
擔保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分別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周蓉生,
嗣於
訴訟繫屬後變更為己○○
,有被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25頁)
,己○○遂於民國95年6 月27日提出書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第21頁),經核合於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
百七十五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七十六條規定,應予准許。
乙、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前為被告所僱用之勞工,分別擔任新聞部採訪中心、新
聞部攝影組之攝影記者,
兩造間存有
僱傭契約關係,並有勞
動基準法之
適用。原告壬○○係於民國76年5 月1 日起任職
,
迄至91年5 月22日依被告員工退休辦法之規定退休;原告
乙○○則於77年8 月15日起任職、迄至92年9 月14日退休;
原告丙○○則於73年1 月1 日起任職、迄至93年9 月30日退
休;原告癸○○係自74年7 月3 日起任職、迄至93年11月24
日退休;原告甲○○於77年12月7 日起任職、迄至94年7 月
17 日 退休;原告庚○○於77年10月1 日起任職、迄至94年
8 月2 日退休;原告丁○○係於79年9 月10日起任職、迄至
94年9 月11日退休。被告在原告退休時雖已依勞動基準法第
五十五條及其員工退休辦法第十條規定給付各原告退休金,
但卻未將原告退休前六個月每月固定領取之逾時誤餐費用新
台幣(下同)6,000 元列入計算平均工資,實則逾時誤餐費
用發放緣由係因原告為新聞工作者,經常須延長、超時工作
,故其性質為加班費而具有勞務
對價性,應屬於工資性質;
又被告早於84年間即統一給付擔任新聞記者工作之勞工每月
6,000 元延工津貼,嗣為規避勞動基準法關於工資之定義,
而於90年1 月起改以逾時誤餐費用稱之,但此仍無礙於該筆
6,000 元之給與為工資之性質。
㈡被告未將原告每月領取之逾時誤餐費用6,000 元計入原告退
休前六個月之平均工資,自與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四款規定
不符,經原告屢次催討並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
協調後,被告仍拒絕給付退休金差額。為此,
爰依勞動契約
之
法律關係,並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被告員工退休辦
法第十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及自退休30日後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各原告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自
附表「遲延利息起算日㈠」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
抗辯:
㈠逾時誤餐費用為短程車資及逾時誤餐之補助,
非屬工資:
⒈被告係經營電視台之大眾傳播業,營業性質與一般企業本即
有別,尤其新聞記者工作更有其特殊性,為配合記者早出晚
歸、經常耽誤返回公司用餐之情,被告早期
乃就採訪中心人
員因工作關係產生之在外用餐及短程車資等費用,採實報實
銷原則支付。但因人員眾多、結報數量繁複,且採訪人員除
負責採訪外,尚須負責過帶配音工作,實無餘暇就每件車餐
支出檢
具結報,因此,被告於86年間為簡化作業程序,遂採
取以延工津貼名義統一發給6,000 元取代原來之誤餐及短程
車資費用,其後發放名稱再變更為逾時誤餐費用,但其本質
不變。
⒉被告再於94年6 月28日將逾時誤餐費用改為浮動制,必須每
月上班15天以上(含15天)始發給每人6,000 元,若每月上
班14.5天以下者,則發給3,000 元,每月上班少於0.5 天者
,則當月不得請領。且原告多年來均同意以此方式發放,申
報所得稅時亦未將此項給與列入,顯見延工津貼係屬補貼性
質。
⒊被告由於業務性質特殊,為因應各部門狀況,大體上可區分
為上下班制工作人員、輪班制工作人員以及責任制工作人員
,其中上下班制工作人員以及輪班制工作人員有其一定工作
時間,但責任制工作人員則以任務達成為必要,自行調配工
作時間。而原告是屬於責任制工作人員,其工作在於將新聞
事件採訪傳回被告公司,工作地點遍及全臺灣,並無固定工
作時間,
惟若每兩週工作時間超過84小時,就超過部分得視
情況補休,但無加班費。新聞工作記者既以任務達成為必要
,亦有一定之上班及輪值時間,為體恤其辛勞,被告對於新
聞部採訪中心記者因此有發放採訪津貼4,000 元及逾時誤餐
費用,採訪津貼即具有貼補記者超時工作之性質,至於逾時
誤餐費用則係用以貼補誤餐及短程車資。
⒋況逾時誤餐費用僅擔任新聞部採訪工作者方得請領,其性質
並非固定,更非勞工提供勞務之對價,隨時得視出勤狀況而
有所調整,若遇調離採訪工作則不得再請領。且逾時誤餐費
用核發標準一致,不因員工工作種類、複雜性、經驗、學歷
、致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職級不同而有高低
,不具勞務對價性。
⒌縱使逾時誤餐費用為原告
所稱之加班費,但依勞動基準法施
行細則第十一條規定可知不得計入計算基本工資。
㈡
倘若原告主張每月6,000 元之逾時誤餐費用應列入計算平均
工資為有理由,則被告對於附表所示各原告請求金額之計算
不爭執。
㈢並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詳見本院95年9 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
卷第77頁):
㈠原告壬○○、乙○○、丙○○、癸○○、甲○○、庚○○、
丁○○七人,為被告新聞部採訪中心、新聞部攝影組之攝影
記者,兩造間存有僱傭契約關係,且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
⒈原告壬○○自76年5月1日受僱、91年5月22日退休。
⒉原告乙○○自77年8月15日受僱、92年9月14日退休。
⒊原告丙○○自73年1月1日受僱、93年9月30日退休。
⒋原告癸○○自74年7月3日受僱、93年11月24日退休。
⒌原告甲○○自77年12月7日受僱、94年7月17日退休。
⒍原告庚○○自77年10月1日受僱、94年8月2日退休。
⒎原告丁○○自79年9月10日受僱、94年9月11日退休。
㈡被告僅對新聞部採訪中心攝影組攝影記者發放每月6,000 元
逾時誤餐費用。但必須每月上班15日以上才發給全額6,000
元,若上班14.5日以下者發給3,000 元,每月上班少於0.5
日者,則不發給。
㈢原告為新聞採訪中心攝影記者,當被告或者所屬員工發覺有
新聞事件時,被告會召開採訪會議,由主管指派記者去接手
採訪該新聞事件,原告之工作即係將該事件採訪傳回公司,
被告視情況在有必要情形下,
同一事件會設兩組人員接替採
訪,原告工作編制為被告工作規則第十九條所謂之責任制人
員,工作地點遍及全臺灣,亦無固定工作時間,僅以所採訪
事件之性質而決定。
㈣原告退休前六個月每月均有領得逾時誤餐費用6,000 元,倘
若原告主張逾時誤餐費用為加班費,屬於工資應列入計算平
均工資為有理由,則被告對於各原告可請求之退休金差額,
分別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示不爭執。
四、
本件經兩造於本院95年9 月22日言詞辯論
期日整理後(見本
院卷第77頁背面),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原告每月領取之
逾時誤餐費用6,000 元,是否為加班費而為工資性質,應否
列入計算退休金之平均工資?現分述如下:
㈠原告對被告所為抗辯陳述
略以:逾時誤餐費用不論名目為何
,皆與被告所舉86年10月份領取之車費、餐費無關,蓋二者
數額不同,且
觀諸被告94年將逾時誤餐費用改為浮動制之理
由,必須根據勤惰、發稿狀況發給,更知該筆款項屬於原告
提供攝影記者勞務之對價;又被告工作規則第四十條但書排
除月平均薪資之項目並不包括逾時誤餐費用在內,即知逾時
誤餐費用應列入平均工資;加以,逾時誤餐費用乃被告每月
固定發給,符合經常性給與之要件等語。
㈡依勞動基準法五十五條第二項規定:「前項第一款退休金基
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至於所謂
「工資」、「平均工資」,依同法第二條第三款、第四款規
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
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
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平均工
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
以該
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可知,本法所謂之工資
,應包括下列條件:⑴由雇主給付勞工,⑵勞工因工作所獲
得之對價,⑶須為經常性之給與。其中:
⒈所謂經常性之給與,祗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
即屬之。此之「經常性」未必與時間上之經常性有關,而是
然制度上之經常性而言。亦即,為雇主企業內之制度,雇主
有支付勞工給與之義務時,該給與即為經常性給與,因為在
既定制度下,勞工每次滿足該制度所設定之要件時,雇主即
有支付該制度所訂給與之義務。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
付非經常性給與;或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惠
性質之給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
之經常性給與有別,應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
⒉又所稱因工作所獲得之對價,由勞動契約之法理而言,若為
勞工因提供勞務而由雇主所獲得之對價,本即應認定為工資
。此對照觀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一款「從事工作獲致工資
」,及
民法第四百八十二條關於僱傭契約之定義提及「一方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條文文義,即可得知。至
於何種給付構成勞務之對價,應以給付之性質為出發點;此
處應探究該給付與勞務之提出是否處於同時履行之關係,雇
主得否以勞工未提供勞務而拒絕某一給付,或當雇主不為某
一給付,勞工得否拒絕勞務之提供等相關情狀
予以論斷。
⒊因此,除非勞資雙方約定給付工資之方式為論時計酬、論件
計酬外,就經常性給與是否屬於工資,尚須考量該給付是否
隨工作內容、種類及其複雜性,勞工所具備之經驗、學歷、
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級職
等情狀不同,而
有高低以決之。
㈢準此,判斷是否為工資,不應以其給付名稱如何為基準,如
此解釋始可防止雇主對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
以工資之名義而改用其他名義,規避該給付計入平均工資內
。是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稱「誤餐費」,係
指勞工偶然因工作而延誤用餐時間可得之費用,此由同款規
定之「差旅費、差旅津貼、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均係
偶然發生之費用,為不定期之給與可得而知。承此,被告在
原告退休前六個月固然均有發放逾時誤餐補助(即逾時誤餐
費用)予原告,有原告所
提存摺、存款對帳單
在卷可稽(見
本院臺北簡易庭95年度北勞調字第83號卷第28至62頁,以下
稱調解卷),發放名義形式上觀察與前開法條所指「誤餐費
」相類,但判斷其是否屬於工資之性質,仍應依倘若給付名
稱為誤餐補助費,但實際上屬經常發生之費用或因勞工提供
勞務可得之給付者,自不可將其排除於工資之項目外。
㈣自被告所發逾時誤餐費用沿革歷程觀察:
⒈被告雖陳稱:早期採訪中心人員因工作關係而得請領在外用
餐及短程車資等費用,採實報實銷原則支付,但因人員眾多
、結報數量繁複檢據結報,遂於86年間改以延工津貼名義統
一發給每月6,000 元,以取代該誤餐及短程車資之費用等語
,並提出車餐費申請結報表、新聞部短程車餐費領據為證(
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第80至84頁、第95至99頁)。然查,
上述報表、領據,至多僅能證明被告早期有所謂補助新聞採
訪人員在外用餐、車資費用之制度及給與,但此與其
嗣後發
放之延工津貼是否沿襲相承,依此尚未能得以推知。況且被
告在86年11月份同一期間,同一時期存有車餐費實報實支制
度及延工津貼發放兩種制度,此觀諸
上開車餐費申請結報表
(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與被告86年11月份延工津貼發放資
料(見本院卷第29頁)即可得知。故
難認被告嗣後所發放之
延工津貼係用以替代之前之車餐費發給制度,二者發放內容
顯非一致或具有替代關係。
⒉次查,被告自86年11月起即有延工津貼之發放(見本院卷第
29頁),規定員工每月若工作在15日以上者,則發給6,000
元,若工作在14.5日以下者則發給3,000 元,若每月上班少
於0.5 日者,則不發給延工津貼,此據卷附之前開86年11月
份延工津貼發放資料下方備註記載
可證。
⒊被告
自承其之後將延工津貼改以逾時誤餐費用名義發放(見
本院卷第22頁),迄至94年6 月28日則將每月定額發給之逾
時誤餐費用6,000 元,改為浮動制,說明則係:「目前本
部外勤記者(含地方記者)逾時誤餐津貼每人每月六千元,
一視同仁,勤惰不分,除年休假和病事假外,全額發給,齊
頭平等,形同薪資的一部分。」、「建議逾時誤餐津貼改
為浮動制,由三新聞中心及中南部特派員根據各外勤記者勤
惰及發稿狀況,於月底評估後,再由本部總監核定發給,以
形成工作壓力。」等語,有被告行政組94年6 月28日函文附
卷
足憑(見調解卷第63頁)。準此,被告行政組人員既指明
逾時誤餐津貼或逾時誤餐費用形同薪資之一部,且是否發給
尚須檢視記者出勤狀況、工作內容(即發稿狀況)後,始得
評估發給
與否及數額,顯然係以原告等記者之實際工作內容
、出勤狀況及工作完成程度為發放與否、發放數額決定之標
準,而與原告等記者勞務之提供具有對待給付關係,具有前
述勞務對價性特質,
洵堪認定。
⒋是被告所發給之延工津貼、逾時誤餐費用,並非承襲原先車
資、在外用餐實報實支制度而來,難認屬於餐費或車資補助
性質。甚者,被告是否給與逾時誤餐費用尚須檢視記者出勤
狀況、發稿工作情狀等,而與勞務提供內容及勤惰等節密切
相關,具有勞務對價性。
㈤至於被告在工作規則第四十條雖然定義月平均薪資係指:「
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起,前六個月內薪資之月平均數,包括
薪給、職務加給、伙食津貼及山地服勤加給。但不包括獎金
、紅利及其他非經常性之給與。」(見本院卷第32頁背面)
,而未將逾時誤餐費用列入月平均薪資項目內。然查,勞動
基準法為保障勞動條件之最低標準,若雇主所為工作規則違
反勞動基準法者,本即乏效力。況查,對照被告工作規則第
三十九條規定之「本規則所稱薪資係指員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給付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但依法規定不視為薪資者不在此
限。」,
足徵,被告對於薪資之定義仍然與勞動基準法第二
條第三款工資性質相同,如前㈡至㈢之說明,尚難以被告未
將逾時誤餐費用列入月平均薪資定義內,即謂逾時誤餐費用
不得列入計算退休金平均工資,關於應否列入仍應以勞動基
準法之規定為檢視標準。
㈥次查,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㈢
所載,原告工作編制為被告工
作規則第十九條所謂之責任制人員,工作地點遍及全臺灣,
亦無固定工作時間,僅以所採訪事件之性質而決定(見本院
卷第30頁至31頁工作規則)。又被告在本院95年6 月27日言
詞辯論期日亦明白陳稱:「原告任職期間如果工作兩週超過
84小時的工時,則由主管給予補假,被告從來沒有發過加班
費給原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1頁),被告對於原告曾因
加班而補休一事迄未能提出相關證據以為
佐證,依此,原告
任職期間若有延長工作時間情形,被告顯然從未依其工作規
則第二十一條規定按勞動基準法規定發給原告加班費。準此
,原告主張逾時誤餐費用係為因原告為新聞部採訪新聞事件
,工作時間不固定,經常需延長工時工作且耽誤用餐時間,
逾時誤餐費用實為加班費之替代乙節非虛。
㈦被告雖謂加班費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一條規定可知不
得計入計算基本工資,故非工資性質等語。但按,勞動基準
法所規定之加班費給付標準係屬最低標準之法定勞動條件,
又加班費係勞工於正常工作時間之外,依勞動基準法第三十
二條及第三十三條規定,延長工作時間,並依同法第二十四
條之規定,按平日每小時工資額加給三分之一至一倍之工資
,乃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自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
款所稱之「工資」。被告以基本工資定義為辯,顯係混淆工
資、平均工資、基本工資之差異性,而不足採。
㈧再者,原告確實每月均得領取逾時誤餐費用,且該筆費用為
被告公司內實行多年之制度,已有存摺、存款對帳單在卷可
證(見調解卷第28至6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者。故逾時誤
餐費用具有經常性給與之要件,亦足認定。
㈨至於證人辛○○即被告財務部人員,在本院95年9 月22日言
詞辯論期日已陳明其並非被告員工薪資發放經手人員,且對
於逾時誤餐費用係自何時開始發放
一節並不瞭解(見本院卷
第75頁背面至第76頁筆錄),故其所證稱之逾時誤餐費用為
餐費之補助等語,尚難遽以採認。
㈩至於被告又抗辯:原告多年來均同意以前述方式發放逾時誤
餐費,且申報所得稅時亦未將此項給與列入,故不得算入平
均工資等語。然查,原告固然多年來依被告發放標準領取逾
時誤餐費用,但不得以此即遽論原告有同意逾時誤餐費用不
列入計算工資、平均工資一事,是被告此項所辯,尚不足採
。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逾時誤餐餐用之給付具有工資性質所應
具備之經常性給與及勞務對價性等兩項特質,且為加班費之
替代,故為工資之性質,應列入計算退休金平均工資,為可
採信。被告所為抗辯,洵不足取。
五、次查,被告已在本院95年8 月11日言詞辯論期日表明對於原
告所計算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示之數額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66頁),兩造並將此列入不爭執事實中,故原告依據勞
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各原告如附表「請
求金額」欄所示之退休金差額,即可准許。
六、又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而勞動基準法
施行細則第二十九條第一項所定,雇主應給付之勞工退休金
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之,故被告應自30日屆滿之
翌日始負遲延責任。因之,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自如附表「
遲延利息起算日㈡」欄所示之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洵屬
有據,至超過部分,不應准許。
七、從而,原告本於勞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並依勞動基準法第五
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各原告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
示之退休金差額,
暨如附表「遲延利息起算日㈡」欄所示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超逾部分,則
難謂有據,應
予駁回。
八、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
本案
之爭點
無涉,自
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丁、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
法第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賴錦華
◎附表:
┌─┬────┬──────┬──────┬──────┬────────┬──────┐
│編│原 告 │請 求 金 額 │遲延利息起算│假執行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供擔保│遲延利息起算│
│號│ │(新台幣) │日㈠(民國)│金額 │金額 │日㈡(民國)│
│ │ │ │ │(新台幣) │(新台幣) │ │
├─┼────┼──────┼──────┼──────┼────────┼──────┤
│ │ │ │ │ │ │ │
│1│壬○○ │183,000元 │91年6月22日 │70,000元 │183,000元 │91年6月22日 │
├─┼────┼──────┼──────┼──────┼────────┼──────┤
│ │ │ │ │ │ │ │
│2│乙○○ │183,000元 │92年10月14日│70,000元 │183,000元 │92年10月15日│
├─┼────┼──────┼──────┼──────┼────────┼──────┤
│ │ │ │ │ │ │ │
│3│丙○○ │216,000元 │93年10月30日│80,000元 │216,000元 │93年10月31日│
├─┼────┼──────┼──────┼──────┼────────┼──────┤
│ │ │ │ │ │ │ │
│4│癸○○ │207,000元 │93年12月24日│75,000元 │207,000元 │93年12月25日│
├─┼────┼──────┼──────┼──────┼────────┼──────┤
│ │ │ │ │ │ │ │
│5│甲○○ │192,000元 │94年8月17日 │70,000元 │192,000元 │94年8月17日 │
├─┼────┼──────┼──────┼──────┼────────┼──────┤
│ │ │ │ │ │ │ │
│6│庚○○ │192,000元 │94年9月2日 │70,000元 │192,000元 │94年9月2日 │
├─┼────┼──────┼──────┼──────┼────────┼──────┤
│ │ │ │ │ │ │ │
└─┴────┴──────┴──────┴──────┴────────┴──────┘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