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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5 年度勞訴字第 1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資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勞訴字第130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逢源律師 被   告   艾波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柯佩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資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1月30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拾陸萬肆仟捌佰陸拾柒元,及其中新臺 幣玖仟捌佰陸拾柒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四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 柒萬肆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柒萬肆仟 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六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柒萬肆仟元自民國 九十五年七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柒萬肆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 八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柒萬肆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九月十六 日起、其中新臺幣柒萬肆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十六日起、其中新 臺幣柒萬肆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起、其中新臺幣叁 萬柒仟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均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伍拾陸肆仟捌佰陸拾柒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被告原法定代理人宋恩鼎於民國95年7月24日變更為甲○○ ,被告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6條規定相 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34,357 元,並自 民國95年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5%計算遲延利息; 被告應自95年3月15日起,至一審言詞辯論終結日止,按月 於每月15日給付原告74,000元,並分別自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依年息5%計算遲延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 陳述: (一)原告自81年6月起,即任職於被告公司,擔任機器人 維修工程師,期間認真負責。惟於95年2月14日時, 被告公司以原告未將依據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 條例)結清舊年資之年資金,轉入原告位於勞工保險 局(下稱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為由,逕以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第4款:「勞工違反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之規定」,解僱原告。為此,原告立 即向勞工行政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勞工局提起勞資爭 議調解以請求恢復工作等,嗣經該局於95年3月15日 召開協調會,因被告公司拒不出席照,以致協調未能 成立。按報酬應依約定期限給付之,工資應全額直接 給付勞工,民法第486條暨勞基法第22條分別訂有明 文,而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 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亦有明文。惟被 告公司除未給付原告95年3月份以後,每月15日發放 之薪資74,000元予原告外,另同年2月份亦只給付39, 643元,尚應給付原告34,357元。 (二)被告對於勞工結清年資金之約定,違反強制禁止規定 ,而無效: 1、「結清年資制度」係立法者於勞基法施行後之特 別立法,而「結清年資金得轉入個人專戶」,則 係行政主管機關再賦予勞工之選擇權,並無意以 此行政命令更改法律之設計,蓋按結清年資之制 度,係94年7月1日施行之勞退金條例第11條所明 訂,其要件與勞基法第53、54條所訂之退休要件 迴不相同。 2、結清年資金應依勞基法所訂方式給付予勞工,其 得轉入個人專戶,則係由主管機關另行制訂於施 行細則,尚非立法強制,而主管機關已經明確表 示,主管機關所賦予勞工之選擇權,不得成為限 制勞工使用結清年資金約定,否則將不予受理轉 入個人專戶之申請。 3、主管機關亦明確指出,勞工可自行決定領回結清 金,或自願選擇轉入個人退休金專戶,或自願借 貸他人,或存入銀行,雇主尚不得以工作規則強 制轉入。蓋以,結清金具有退休金之性質,本即 應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9條所訂,由雇主於30日 內給付,而勞委會只是本於進一步照顧勞工之立 場,賦予勞工選擇權,並無以此限制勞工使用該 結清金之意思。 4、結清年資金具有退休金之性質,應依勞基法所訂 之方式給付,被告公司將之附加限制而為給付, 顯然與最低勞動條件之標準有違。勞工提供勞務 ,即是提供與人格不可分離的人格價值之一部分 ,而與一般物之出賣人不同,除了具有繼續性質 以外,勞務本身具有不可儲存性,勞務提供同時 受雇主之指揮監督,而使勞雇關係具有「身分地 位的不平等」。因此,若完全以民事上的「契約 自由原則」來規範勞動契約,可能會使得勞工成 為資源擁有者巧取豪奪的對象。勞退條例既為勞 基法上勞工退休金之特別規定,而勞基法有鑑於 勞資地位不平等,勞工事實上難以自由為意思表 示,對於雇主擬以分期給付退休金乙事,即特別 訂有須符法定情形,並經勞工行政主管機關核定 後,方得為之之規定。則被告公司此一須將結清 年資金存入勞工個人退休金專戶之約定,核其本 質係屬對於勞工退休金之使用限制 (依據勞退條 例第24條,須待勞工年滿60歲後,方得動支該筆 金額),在立法者對於退休金之分期給付設有重 重限制之情形下,被告公司所為必須將結清年資 金存入個人退休金專戶之約定,有違勞委會函釋 ,以及行政機關為保障勞工權益,所賦予勞工之 選擇權,應已違反民法第71條之強制禁止規定而 無效。 (三)本件被告公司所為懲戒解僱,違反民主法制原則暨解 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應無效:  1、法制國家所認可之懲戒方式中,雇主亦不得恣意 行使,仍應遵守憲法以及民主法制中之原理原則 。例如「平等原則」、「雙重懲戒禁止原則」、 「不溯及既往原則」以及「明確性原則」等,此 在我國學界間少有不同見解,又實務上亦認須遵 循「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上平等待遇 原則」、「相當性原則」。 2、原告於94年當時與被告公司依據勞退金條例而合 意結清年資時,當時雙方並無約定,年資金存入 勞保局個人退休金專戶之時間,更無約定,如未 存入時,被告公司即得行使懲戒解僱而終止勞動 契約。亦即,被告公司僅因原告未於勞保局所列 之第一次期限中,未予存入,逕行為懲戒解僱之 行使,應有違反罪刑法定原則與明確性原則。另 同與原告有相同情形之公司同事劉紫杉、黃麗惠 、陳和彬,然被告公司卻未將其解僱,是又與平 等原則有違。 3、解僱既係勞動契約之終止,涉及勞工既有工作之 喪失,除對勞工之人格尊嚴及其家庭生活有所影 響外,對於社會整體而言,失業除引起社會生活 之不安外,亦同時增加社會救濟之負擔,因此無 論係學說亦或實務一致認為,基於憲法所揭諸之 價值判斷,雇主解僱勞工時仍應遵守「最後手段 性原則」;又勞基法第12條第4款該條文所謂「 情節重大」,應係指關於公司財務、產品、履約 等業務項目影響重大而言,易言之,必須員工之 行為不檢,非特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且在 客觀上及社會一般通念上,均認足以對於雇主之 財務、產品及營運造成重大影響,始足以稱之。 本件原告固然未將結清年資金存入退休金專戶, 惟此並未造成原告提供勞務之重大障礙,而致被 告公司財務、產品、履約等業務項目影響重大; 再者,縱認被告公司所為對原告年資金使用限制 之約定為有效,惟被告公司仍有其他方式可為懲 戒,而本件被告公司既已扣發原告2個月以上薪 資之年終紅利金則再為懲戒解僱,有違「雙重懲 戒禁止原則」及「最後手段性原則」應為違法無 效。 (四)原告自95年2月15日起,未曾再至被告公司提供勞務 ,惟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尚未終止: 被告公司主張其於95年2月14日終止原告僱傭契約後 ,原告亦不曾再至被告公司提供勞務,或為提供勞務 之意思表示,顯見其亦認僱傭合約已遭終止,故其無 繼續提供勞務之義務,然被告公司此舉僅係承認係由 其單方面表示終止勞動契約,即係預示拒絕受領原告 勞務之意思表示,且勞工為勞務之給付,事實上亦須 雇主之指揮,而具有給付兼須債權人行為之性質。原 告在勞工行政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調解, 請求回復工作,而於被告公司未為出席,以致未能成 立協調後,復更寄發存證信函,表示:「本人特別再 度敬告公司,公司所為的解僱,並不合法,本人仍然 隨時候召恢復原職上班,以維生計」,已經數次以準 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即被告公司,顯已充份民 法第235條之要件,是雙方間之勞動契約尚未終止。  (五)本件兩造爭執核心,在於原告之結清年資金是否應存 入個人專戶,如應存入而未存入,是否即構成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而由被告公司答辯應可 勾稽出原始事實,即被告公司誤認勞退金條例之規定 ,並據此而制頒定型工作規則,由被告公司將結清年 資金全數轉入個人專戶,惟因該筆結清金係自中信局 之準備金支出,故中信局依法開立勞工個人指名禁背 之退休金支票,且勞保局當時亦無任何年資金存入之 相關配套措施,被告公司方將該退休金票據交由原告 勞工個人,嗣被告公司限制原告需將結清之退休金轉 入原告位於勞工保險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此舉與法 令尚有出入,乃被告公司執意而行,並以解僱勞工而 欲落實其保障勞工之宣示,並非適法妥當。 三、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並陳述: (一)被告公司之勞工退休金辦法明白規定,結清舊制工 作年資之退休金,應轉入勞工個人退休金帳戶: 1、因我國自94年7月1日起,開始實施修正後之勞退 金條例 (下稱勞退新制),故適用勞基法之本國 籍勞工得依其意願,就勞工退休事項,自由選擇 勞退新制或勞基法關於退休金之規定(下稱勞退 舊制)。倘於勞退新制施行前,已適用勞基法之 勞工,於勞退新制施行後,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 位而選擇適用勞退新制者,適用勞退新制前之工 作年資應予保留。而此等保留之工作年資,得經 勞雇雙方以不低勞基法第55條及第84條規定之給 與標準結清,被告公司為配合勞退新制之施行, 乃制定「TWABB勞工退休金辦法」,於94年4月28 日公告全體員工,且將該辦法置於公司網站上, 供公司員工隨時查閱,前開辦法之「Labor Pens ion Act-新制」一欄中明白規定:「於0000-00- 00前加入TWABB並決定選擇適用新制的同仁,同 仁可依個人意願向公司提出依據舊制退休條件辦 法結清以往舊制工作年資。公司將與個人合意約 定結清舊制工作年資,結清之退休金將轉入勞保 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從而,倘若因選擇新制 而欲結清舊制之工作年資,則結清之退休金將轉 入勞工於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而非提前交 予勞工個人花用。 2、原告嗣乃於94年5月24日填寫「勞工退休金制度 選擇意願徵詢表」,申請適用勞退新制,並於94 年7月1日前,填寫「員工結清舊制工作年資申請 表」,同意「艾波比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公司 )於勞動契約存續期間,根據勞退金條例以勞基 法規範制度結清本人於艾波比股份有限公司舊制 之工作年資,結清舊制工作年資之金額將直接轉 入本人於勞保局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3、兩造嗣並於94年7月7日簽署「員工結清舊制工作 年資協議書」,約定將舊制結清工作年資之金額 直接轉入員工本人於勞保局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而非交勞工本人提前花用,而當時約定結清轉 存之金額為1,998,000元。被告公司乃於94年7月 12日檢附「結清年資勞工退休準備金申請書」及 相關文件,函請臺北市勞工局惠予同意,結清連 同原告在內共計34名員工之退休金,勞工局同意 後,中央信託局乃自被告於該局之勞工退休準備 金帳戶中,94年9月29日撥付此34名員工所結清 之退休金,並開立34紙退休金支票,由被告查收 後轉發各該員工,再由各該員工自行存入其個人 之退休金專戶內。嗣原告乃於94年10月13日填寫 「移入申請書」後,向被告領取其結清之退休金 支票,俾轉存入其個人專戶內,而由該「移入申 請書」可知,原告「申請移入」之退休金金額就 是其原結清之退休金金額。 4、詎原告領得結清之退休金支票後,卻不轉存入其 退休金專戶,而將之提前花用,被告公司總經理 兼董事長宋恩鼎 (Goran Sundin)乃於95年1月10 日以電子郵件通告尚未將退休金支票存入其個人 退休金專戶之員工,要求於1月底前,確實將支 票轉入其個人退休金專戶,因為這是公司與員工 間之約定,不容惡意違反,否則公司必將對違約 員工作出處分。並於95年1月17日召開會議重申 其旨,原告亦有出席當日會議。而被告公司之人 力資源部門副總經理楊富美 (KathyYang)復於1 月20日發函提醒員工應於1月26日前將退休金支 票轉存至個人之退休金專戶,否則即應退回公司 ,由公司將原先結清年資之協議作廢,將退休金 重行存入原中央信託局之退休準備金帳戶。惟原 告迄95年2月初,仍不將退休金支票存入其個人 退休金專戶,楊富美副總乃提醒原告,如其不依 原先約定將支票存入專戶內,則屬嚴重違反勞動 契約及工作規則之行為,公司將終止其僱傭合約 。詎原告絲毫不以為意,甚至覆以「隨便公司處 理」等語,被告公司乃終止其僱傭合約。 (二)被告公司以原告應將舊制結清之退休金存入其個人退 休金專戶為條件,方與之合意結清,並無違反任何強 制禁止規定可言: 1、原告主張所謂「退休金」之性質既為「延期後付 」之工資,為勞工當然享有之既得權利,雇主自 不得於結清勞工舊制年資之退休金後,限制勞工 使用之權利。然此種說法顯與勞退金條例下,勞 雇雙方「合意」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之用意不符 ,亦與退休金係為保障勞工退休後生活,而非其 於現階段即可請求或花用之立法意旨有悖。 2、「結清」舊制年資與否,既端賴勞雇雙方自行約 定,勞退新制並未加以強制。從而,基於保護勞 工退休生活之立場,被告以原告須將「結清」之 退休金存入其個人勞退專戶為前提要件,方才願 與原告「合意結清」,洵屬正當,並無違反勞退 新制或任何法律強制規定可言。 3、自原告向被告公司表達選擇勞退新制之意願始, 被告公司同意與原告「結清」舊制工作年資之前 提條件就是原告須將結清之舊制工作年資轉存個 人退休金專戶內,否則被告不會同意與之結清。 從而,所謂「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之意,既非 提前支付退休金(因法定退休要件尚未成就,即 未符合勞基法第53條所定自請退休或勞基法第54 條所定強制退休情形),而係應將結清之退休金 轉存至勞工個人退休金專戶,則原告主張「被告 公司既同意結清,卻限制原告就其退休金之使用 」,「被告公司要求原告拋棄其退休金請求權而 有違反勞基法強行制止規定之情形」,顯與事實 不符。 (三)被告公司對原告所為之懲戒解僱,並未違反民主法制 原則暨解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 1、原告確實違反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   被告公司既於94年4月28日公布之「TWABB退休金 辦法」中,要求員工倘選擇勞退新制,並向公司 申請結清舊制工作年資下之退休金時,應將結清 之退休金轉入其勞保局個人退休金專戶內,且此 辦法完全符合法令規定,則原告自應遵守此一工 作規則。此外,兩造復於94年7月7日簽訂「員工 結清舊制工作年資協議書」,約定應將結清工作 年資之退休金轉入原告個人退休金專戶內,則此 協議書自屬原告勞動契約之一部分。原告之勞動 契約及被告公司工作規則既均規定,原告應將舊 制結清工作年資之退休金,存入其退休金專戶內 ,原告自當如實辦理,茲既不然,顯然原告係為 取得舊制年資下之退休金而假意與被告公司合意 結清,卻在領得退休金支票後,拒不存入,予以 花用,此種行為殊失誠信,兩造間勞動契約最基 本之互信基礎既已不存,原告自不適合再於被告 公司提供勞務,被告公司自得以其違反工作規則 且情節重大為由,終止其勞動合約。 2、被告公司對原告施以懲戒解僱並未違反解僱之最 後手段性原則及平等原則: 原告假藉與被告公司合意結清舊制年資之方式, 領得退休金支票後,拒不轉存,甚且揚言「隨便 公司處理」,核其所為,顯然違反誠信,且刻意 對抗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實不適合再於被告公 司提供勞務,且倘若再讓其任職於被告公司,無 異變相鼓勵其他員工亦可為相同違約失信行為, 則被告公司與員工間之互信基礎將蕩然無存。從 而,除非對原告施以懲戒解僱,實不足以扼止此 種違反誠信之行為,故被告公司對原告施以懲戒 解僱之方式並不違反所謂「解僱之最後手段性原 則」。另原告所謂之年終紅利金係於每年度3、4 月份發放,且須員工仍在職時方得領取。原告既 已於95年2月遭解僱,被告公司本無須付其紅利 金,更無原告所指「已扣發獎金,再為懲戒解僱 」之違反「雙重懲戒禁止原則」情形。又同任職 於被告公司之劉紫杉、黃麗惠、陳和彬等人,其 中劉紫杉已於95年4月份遭資遣,資遣前伊已向 勞保局申請將退休金存入之限期展延到5月份, 至於黃麗惠、陳和彬則是先分別申請展延退休金 存入期限至95年8月31日及95年9月15日,而黃麗 惠於展延期限屆至時,因仍未將退休金支票轉存 入其專戶內,故被告公司已於95年9月1日將之解 僱,另陳和彬因有其他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 情事,已於8月31日遭解僱,劉紫杉、陳和彬於 轉存期限屆至前業已遭到解僱,其是否如期轉存 ,則非被告公司所能得知,惟被告公司對於黃麗 惠處理方式與原告相同,並無違反平等原則之問 題。 (四)原告因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被告自得 依法終止其僱傭合約: 因原告先則同意將舊制結清之退休金存入其個人退休 金專戶內,嗣卻於領得結清之退休金支票時反悔不從 ,顯係故以虛偽意思表示,使被告誤信其誠信,而領 得此等退休金支票供其提前花用,核其所為,顯然違 反被告公司工作規則及其勞動契約且情節重大,被告 乃於確定原告逾越95年1月31日之最後期限,仍不將 支票存入其專戶內時,於95年2月14日分別以口頭及 書面終止其僱傭合約。被告於95年2月14日終止原告 僱傭合約後,原告亦不曾再至被告公司提供勞務,或 為提供勞務之意思表示,顯見其亦認僱傭合約已遭終 止,故其無繼續提供勞務之義務,從而原告嗣又以此 為由,向臺北市勞工局申請調解勞資爭議或提起本件 爭訟,殊屬無理。 (五)行政院勞委會認為勞工得選擇不將舊制結清之退休金 存入其個人退休金專戶內,實屬違誤: 行政院勞委會95年10月19日勞動1字第0950043575號函 雖謂:「勞工退休金條例並未強制規定結清金須移入 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或依本條例投保之年金保險 ,勞工可自行決定領回其結清金」,然勞退條例第1 條第1項既明訂:「為增進勞工退休生活保障,加強 勞雇關係,促進社會及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條例」, 且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52號判決亦認所謂之退 休金,乃「延期後付」工資,於勞工退休時支付,俾 保障其退休後之生活,從而,上開勞委會函釋竟謂勞 工於符合法定退休要件前,即可提前花用舊制結清之 退休金,而不須轉存入其個人勞退專戶內,實與「退 休金」之立意不符,且於法無據,殊無足採。縱如上 開勞委會函文所指,勞退條例並未「強制」勞工將結 清之退休金存入其個人專戶內,惟勞退金條例亦未強 制雇主應同意結清,故「結清」與否,端賴勞雇雙方 自行約定,從而,當雇主以勞工須將結清退休金存入 其個人專戶內為其同意結清舊制退休金之前提要件, 俾使勞工未來退休生活能獲得保障,不僅符合退休金 之意旨,亦屬契約自由原則之體現,並無違反任何強 制規定。 (六)綜上,勞退條例縱未強制勞工應將舊制結清之退休金 存入其個人專戶內,惟該條例亦未禁止雇主於同意結 清時,附加任何條件。茲退休金之目的既係為保障勞 工退休後之生活,而是否同意結清舊制退休金亦屬任 意事項,法律不加強制,則被告以原告應將結清之退 休金存入其個人專戶內為條件,與原告合意結清其舊 制年資,且原告亦從無意見,自應遵照辦理,豈能於 領得退休金支票後,翻悔不從,且屢經勸戒,均置不 理,此種違約無信之行徑,實已嚴重影響兩造間之勞 雇關係及和諧,為維持被告企業內之程序,被告只能 對原告施以懲戒解僱。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自81年6月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擔任機械人維休 工程師,於95年2月14日時,被告公司以原告未將依 據勞工退休條例結清舊年資之年資金,轉入原告位於 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為由,以勞基法第12條第4 款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解僱原告。 (二)94年4月28日被告公佈「TWABB勞工退休金辦法」,其 中規定於1996年7月1日前加入TWABB並決定選擇新制 之員工可依個人意願向公司提出依據舊制退休條件辦 法結清以往舊制工作年資,公司將與個人合意約定結 清舊制工作年資,結清之退休金將轉入勞保局之個人 退休專戶。 (三)94年5月24日,原告填寫「勞工退休金制度選擇意願 徵詢表」,選擇適用勞工退休金新制。 (四)94年7月1日,原告填寫「員工結清舊制工作申請表」 ,同意選擇新制並同意被告公司結清原告舊制之工作 年資,以轉入原告個人於勞保局之勞工退休金之個人 專戶。 (五)94年7月7日,兩造簽訂「員工結清舊制工作年資協議 書」,被告公司同意原告結清其舊制工作年資,結清 金額共計1,998,000元。 (六)94年7月12日,被告公司向臺北市勞工局提出「(結 清年資)勞工退休準備金申請書」結清原告等34名員 工舊制年資下之退休金。 (七)94年9月29日,中央信託局撥付原告等34名員工之退 休金支票予被告公司,俾轉發各該員工存入其個人退 休金帳戶。 (八)94年10月13日,原告填寫「結清勞動基準法之退休金 移入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申請書」,言明「原結清退 休金金額」及「請移入結清退休金金額」均為1,998, 000元,並於同日領取同額之「勞工退休金」支票乙 紙。 (九)95年1月10日,被告公司當時負責人宋恩鼎發函予結 清舊制年資之員工,要求渠等街結清之退休金依約轉 存入其勞保局個人退休金帳戶內,否則公司將處理此 種違約無信之行為。 (十)95年1月17日,被告公司與已領取退休金支票之員工 召開會議,重申倘渠等不依約將支票存入其個人之退 休金專戶,公司將以違反工作規則為由與以解僱,原 告當天亦有出席該會議。 (十一)95年1月20日,被告公司人力資源部門副總經理楊 富美再度發電子郵件提醒結清舊制之員工須依限存 入退休金支票。 (十二)95年1月31日為勞保局給予原告存入退休金支票之 期限,惟原告並未依限存入,亦未申請展延。 (十三)95年2月14日,被告公司以原告違反工作規則且情 節重大為由,終止原告之勞動契約。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違法解僱,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等情,業據其 提出信函、協調會紀錄、薪資明細表、勞工保險局函、行政 院勞工委員會函(見本院95年度北勞調字第103號第6頁至第 9頁、本院卷第48頁、第114頁),被告雖否認上情,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辯。惟查: (一)按在勞退條例施行前,學說或實務上對於勞基法中退 休金之性質,究為恩惠性給與、工資之遞延(工資之 延期後付)或為贈與之性質,固有爭議,惟自該條例 施行後,依該條例第13條第1項規定:「為保障勞工 之退休金,雇主應依選擇適用勞動基準法退休制度與 保留適用本條例前工作年資之勞工人數、工資、工作 年資、流動率等因素精算其勞工退休準備金之提撥率 ,繼續依勞動基準法第56條第1項規定,按月於5年內 足額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以作為支付退休金之用。 」,應可確認退休金係具有工資遞延之性質,且因係 於勞工退休時支付,故勞工之退休金請求權係附有不 確定期限之債權。易言之,勞工無論是適用勞工退休 金舊制或選擇勞工退休金新制,僅於具備工作15年以 上年滿55歲或工作25年以上(勞基法第53條)或年滿 60歲(勞基法第54條第1項、勞退條例第24條第1項) 之要件時,始得請求雇主給付退休金。 (二)次按勞退條例之立法緣由,乃因勞基法自73年8月1日 施行以來,退休金舊制未為大多數事業單位所遵守, 且由於我國企業多數為中小企業,企業平均壽命低於 13年,及勞工流動率高,故符合該法第53條自請退休 條件之勞工,不到全體勞工25%。換言之,全國75%以 上之勞工,並無法依勞基法領取勞工退休金。即便是 少數符合該法自請退休資格之勞工,亦往往面臨雇主 以任意調職、減薪、增加工作量等,藉以逼迫勞工辭 職,而導致無法從雇主處取得上述延期後付之工資。 為修正勞工退休金舊制的缺失,經過勞動法學術界與 實務界十餘年的努力,終於90年8月25日,在「經濟 發展諮詢委員會」中,獲致勞工退休金制度改採可攜 帶式退休制度為改制方向的共識,進而在93年6月11 日經立法院三讀通過勞退條例,並自94年7月1日起施 行(參見陳俊仁著,論我國勞工退休金條例忠實義務 規範之缺失,臺灣勞動法學會學報第五期,2-3頁) 。所以,勞退條例之制定目的,乃在修改勞工退休金 舊制的給付方式,殊無因該條例之施行,而使勞工退 休金舊制規定之附有條件之勞工退休金請求權性質, 變更為未附條件之請求權。 (三)再按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選擇適用勞工退休 金新制前保留之年資,於勞動契約存續期間,勞雇雙 方約定以不低於勞基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條規定之 給與標準結清者,從其約定。此係因年資結算並不當 然產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且勞基法中並無明文禁 止勞雇雙方在勞動關係存續中所為之年資結算,又核 其性質上為退休金之提前支付,對於勞工並無不利, 本諸契約自由原則,自無禁止之必要。是以,勞工選 擇適用勞工退休金新制時,並非終止與雇主之勞動契 約,且因保留年資之結算,係使雇主給付退休金之義 務提前,自無強制雇主必須結清之理。故上開勞退條 例規定之立法理由謂:「依勞動基準法規定,勞工於 退休或遭資遣時,雇主始有給付退休金或資遣費之義 務,故不宜規定雇主於勞工選擇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 時,應結清其年資。但如勞資雙方自行協商約定,勞 動契約繼續存續,並先依勞動基準法規定結清保留年 資者,不影響勞工之權益,應屬可行」,即本於斯旨 。又上開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條文已明定:「.. 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存續期間,勞雇雙方約 定..結清者,從其約定」,即係指勞雇雙方意思表 示合致之情形而言,故如依該條項規定結清保留之工 作年資,當須由勞工及雇主雙方意思表示合致始可為 之,並非得片面由勞工或雇主決定。 (四)依勞退條例第11條規定,勞雇雙方若意思表示合致結 清年資,係屬退休金之提前給付,且依勞退條例第13 條第2項規定結算之退休金得自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 支應,故依勞退條例第11條結清年資之退休金,勞工 自可領取現金,並未強制須移入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 專戶。然而,依勞退條例施行細則第12條規定,勞工 得將依勞退條例第13條第2項規定約定結清之退休金 ,移入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或依本條例投保之年 金保險;於未符合本條例第24條規定請領退休金條件 前,不得領回。勞工依前項規定全額移入退休金者, 其所採計工作年資,始得併計為勞退條例第24條之工 作年資;移入時,應通知勞保局或保險人。故若勞雇 雙方依勞退條例第11條規定合意結清年資,且結算之 退休金由勞工退休準金專戶支應,則勞雇雙方另約定 將結算年資之退休金移入勞保局個人退休金專戶,本 於勞退條例立法並未變更勞工退休金請求權附有條件 之性質,且結清年資須勞雇合意,並非強制雇主必須 結清等法理,應認勞雇雙方之上開約定並未違反法律 強制或禁止規定,亦未違背公序良俗,基於契約自由 原則,自屬有效。 (五)本件兩造均不爭執被告公司已制定勞工退休金辦法( 見本院卷第17頁至第20頁),依該退休金辦法規定若 同意結清年資之員工須於兩造合意約定結清年資後, 將結清之退休金轉入勞保局之個人退休金專戶等情節 。又原告申請結清舊制工作年資,經被告同意後,雙 方簽立員工結清舊制工作年資協議書,約定結清給付 金額19,998,000元,之後經臺北市政府勞工局同意被 告動用勞工退休準備金之申請,並將原告結清之退休 金支票交付予被告,被告再交予原告等情,亦為兩造 所是認,復有被告提出勞工退休金制選擇意願徵詢表 、員工結清舊制工作年資申請表、員工結清舊制工作 年資協議書、臺北市勞工局函、中央信託局股份有限 公司信託處函等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頁至第27頁 )。則被告既已制定勞工退休金辦法,要求合意結清 年資之退休金,員工須存入個人退休金專戶,而原告 依上開退休金辦法規定提出申請,經被告同意,兩造 在載明「根據公司退休金辦法條款同意員工乙○○於 民國94年7月1日提出結清舊制工作年資之申請,並同 意協助員工將舊制結清工作年資之金額直接轉入員工 本人於勞工保險局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之員工結清 舊制工作年資協議書上簽名,應認兩造已合意結清舊 制年資,並合意將結清之退休金存入原告之個人退休 金專戶,該約定如前述說明,應屬有效,有拘束兩造 之效力。 (六)原告於領得結清退休金支票後,並未將該結清之退休 金存入其個人之退休金專戶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則原告違反兩造關於結清退休金契約約定及被告之勞 工退休金辦法,自不待言。然被告以此原因解僱原告 是否有理由,本院仍應加以審究,蓋: 1、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 ,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定有明文。又勞基法第12條之規定具強 制性質,其目的兼有保障勞工、限制雇主解僱之 權限,是雇主不得因勞動契約之約定而擴張其解 僱權限,亦不得藉由工作規則擴張其權限。準此 ,若勞動契約約定或工作規則規定雇主在特定情 形,得解僱勞工,該約定或規定應僅限於勞動基 準法第12條所定範圍內有效,亦即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所定某情況為「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予解 僱」,其認定非屬雇主之裁量權,而應依勞基法 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依客觀情事判認之。次 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立法目的係 以勞工之不當行為致雇主身體、人格、財產與事 業單位團體秩序維護之利益受有損害,為保障雇 主之利益,而賦予雇主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之權利 ,故所稱情節重大,係以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之行為致雇主受有損害,基於誠信原則, 依具體情事判斷,如繼續勞動契約關係,將妨害 雇主利益,難以期待達到勞動契約目的。是故適 用此項規定,應衡量雇主損失利益與勞工違規行 為間有無合於重大失衡之比例,非因勞工具有違 失情事,即認屬情節重大。末按,僱主對於違反 紀律之勞工,施以懲戒處分,固係事業單位為維 持經營秩序之目的所必須,惟其所採取之方式, 不可逾越必要之程度,此即懲戒處分相當性原則 。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懲戒解雇終止勞雇雙 方之勞動契約關係,所導致之後果最為嚴重。在 行使懲戒解雇之處分時,因涉及勞工既有的工作 將行喪失之問題,當屬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 圍,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範圍內,捨解雇而採用 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係符合憲法保障 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換言之,解雇應為雇主終極 、無法避免、不得已之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 段性」,就其內容而言,實不外為比例原則下之 必要性原則之適用。故採取懲戒解僱手段,須有 勞基法第12條各款規定之情形,違背忠實義務, 足認勞動關係受嚴重之干擾而難期繼續,而有立 即終結之必要,且雇主採取其他懲戒方法,如記 過、扣薪、調職均已無法維護其經營秩序,始得 為之。 2、如前述,原告固有違反兩造有關結清年資之契約 約定及退休金辦法未將結清之退休金存入個人退 休金專戶,惟此並未妨礙原告提供勞務,且被告 仍可以其他方式予以懲戒,維護其經營秩序,尚 難認原告之行為已嚴重干擾兩造間勞動關係,而 難期繼續,有立即終結之必要,又結清年資對兩 造而言均非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則原告未將結 清年資之退休金存入個人退休金專戶,對於被告 究有何損害,被告始終未說明,被告遽以終止勞 動契約,實不符解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應認被 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 (七)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而債權人 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 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 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之義 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 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於95年2月14日以原告未將 結清年資之退休金存入個人退休金專戶,違反工作規 則且情節重大為由,終止原告之勞動契約,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惟被告上開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兩造僱 傭契約仍存在,亦如前述,又被告於94年4月12日收 受原告表示願工作之存證信函通知,有原告提出之存 證信函為證(見本院卷第67頁、第68頁),復為被告 所不爭執,則自94年4月12日起至被告為受領勞務意 思表示前,原告以被告受領勞務遲延為由,請求被告 給付報酬,即屬正當。原告之每月薪資為74,000元,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之薪資單附卷可參 ,而本件本院第一審言詞辯終結日為95年11月30日, 斯時被告仍未表示受領原告勞務,故原告請求被告應 自94年4月12日起至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日即95年11 月30日止,共給付原告564,867元(95年4月12日至94 年4月15日共4日即74,000元÷30×4=9,867元,95年 4月16日至95年11月15日共7個月即74,000元×7=518 , 000元,95年11月16日至95年11月30日即74,000元 ÷2=37,000元),及自每月各給付日15日之翌日1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 應予准許。 (八)原告雖另請求被告給付95年2月份短付之薪資35,321 元,惟本院觀之被告95年2月份僅給付原告39,643元 乃因該月份之薪資算至原告解僱日95年2月14日止緣 故,而原告自95年2月15日起至95年4月12日止既未舉 證證明有給付勞務而被告受領勞務遲誤情形,原告此 部分之主張洵非有據,應予駁回。 (九)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564,867元,及如主文 所示之利息,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部分 之請求,自非正當,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一一審酌,併此敘明。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 駁回。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鄭佾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方美雲 附錄民事訴訟法第392條 法院得宣告非經原告預供擔保,不得為假執行。 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或將請求標的物提 存而免為假執行。 依前項規定預供擔保或提存而免為假執行,應於執行標的物拍定 、變賣或物之交付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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