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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5 年度建字第 10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字第103號 原   告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程金 訴訟代理人 黃鈺華律師 複代理人  陳威智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李孟諺 訴訟代理人 李宜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 月2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仟貳佰柒拾叁萬壹仟陸佰捌拾叁元及自 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貳佰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仟貳佰柒拾叁萬壹仟陸佰捌拾叁元為 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吳俊賢,嗣於民國97年9 月10日變更為 李孟諺,有臺北市政府97年9 月10日府人二字00000000000 號派令附卷可稽(卷四第19頁),李孟諺業已具狀聲明承受 訴訟(卷四第18頁),核其承受訴訟之聲明合於法律規定, 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95年3 月30日起訴時 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31,395,590 元 及自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4 月13日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嗣於96年5 月21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31,374,686 元及如前述法定遲延利 息(卷四第313 頁),其所為訴之變更,核屬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並無不合。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87年10月訂立「迪化污水處理廠提升二級 處理工程第三標(土建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工程契約) ,約定由伊承作迪化污水處理廠提升二級處理工程(系爭工 程),系爭工程因陸續發生展延工期、原設計擋土支撐未列 施工構臺費用、控制中心連續壁變更工法、法定工時縮短、 鋼筋物價指數及總物價指數上漲、結算扣款等因素,致伊遭 受增加支出之損害,爰依據民法上承攬契約法律關係及民事 訴法第397 條第1 項情事變更法則,請求被告給付前開金額 ,其請求依據之項目如下:㈠施工構臺費用部分:原工程設 計採「全斷面支撐工法」,施工不易有變更之必要,伊遂提 出「島式開挖支撐工法」,業經被告於89年3 月10日同意備 查,並於同年3 月20日以北市衛迪字第8960497500號函同意 並要求伊依計畫書辦理,該系爭工程雖原已附有施工構臺圖 說,惟單價分析表漏列施工構臺項目,致使伊負擔3,282 萬 4,200 元之施工構臺費用(計算式:單價4,820 元/ ㎡×6, 810 ㎡=32,824,200)。㈡控制中心連續壁變更工法增加費 用部分:系爭工程開始施作後,發現控制中心地下深層有施 工圖說未載之不明障礙物,致既有連續壁鑽掘機無法繼續鑽 掘,經徵得大地技師之建議,申請改依全套管基樁之方式施 作,並獲監造公司即中興工程顧問公司同意,伊為此變更施 作工法增加支出費用890 萬8509元(明細如附件一所示,卷 二第58頁)。㈢展延工期部分:系爭工程於88年1 月20日開 工,原約定工作天數為1,000 日曆天,雙方同意展延634 天 ,完工期限延至93年5 月6 日,實際完工日為93年5 月4 日 ,伊為此支出計634 日之管理費1,723 萬6,734 元(細目詳 見附件二,卷一第40頁)、保證金手續費28萬4,906 元、各 項利息支出42萬7,359 元(見附件三,卷一第62頁),及施 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1,205 萬4,226 元(見附件四,卷一 第64頁)、勞工安全衛生費272 萬3,244 元暨工程品管補助 費支出320 萬5,560 元,合計共3,772 萬8,630 元(含營業 稅5 %,明細詳如附件五)。㈣鋼筋物價指數及總物價指數 上漲調整費部分:87年10月開標時之金屬製品類指數為106. 35,91年6 月卻上漲至114.89,伊因而受有90萬7,747 元損 失。㈤法定工時縮短致增加費用部分:系爭工程契約於87年 簽訂時,法定工時為每週48小時,然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 法)修正後,自90年1 月1 日起,法定工時縮短為每兩週84 小時(相當於每週42小時),每週平均短少6 小時,施工成 本大幅增加,依公共工程委員會90年8 月9 日(90)工程企 字第90028374號令辦理(卷一第103-104 頁),計算出金額 為1,430 萬3,461 元〔13,622,344×1.05(含稅)=14,303 ,461元,見卷一第105-106 頁〕。㈥結算扣款部分:被告以 第一、二次計算有誤,導致實做數量與合約數量有差異為由 辦理追加扣款,惟前揭數量之差異,雙方業已辦理變更登記 ,並獲被告同意分別辦理第六次及第八次變更契約並修正合 約總價,若被告欲變更計算結果,應依法撤銷意思表示,而 非任意將實作實算較合約數量多而未超過10%之報酬3,506 萬929 元予以扣款,被告應將系爭扣款返還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3,137萬4,686 元(見附件五,卷二第57 頁)及自94年4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 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所成立工程契約係總價承包契約,雙方雖有 展延工期及變更工程等情,惟經兩造辦理變更設計加減帳共 計8 次,雙方若於工程完工後任意變更合約總價,對其他未 得標廠商顯有不公,關於原告上開之主張抗辯如下:㈠施工 構臺費用部分:關於原告變更工法為島式工法,增加施工構 臺支出一節,因欠缺變更工法之必要,且該部分工程本即涵 括於總價承包工程範圍內,亦即此部分工法之變更,既經原 告審慎評估後,於88年12月29日、89年1 月21日二次會議協 商認為可自行吸收始同意採行,自不得事後主張係漏項而向 伊請求,退步言之,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3 條規定,原告 負有事前場勘並主動提問之義務,否則投標後不得提出異議 ,原告既未盡如上所述義務,應有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伊 不負給付責任。㈡控制中心連續壁變更工法增加費用部分: 關於連續壁之施作過程,因發現地下不明障礙物,而須變更 工法為全套基樁施工法,導致原告因而增加支出上述費用, 惟依施工補充說明第一篇第12章第2 條2.1 節規定,地下結 構物之拆除屬系爭工程範圍內,而系爭工程採一式計價,成 本多寡均由原告負擔,又系爭不明障礙物增加費用支出之風 險,依民法第508 條之規定,應由原告自行承擔,且原告請 求之項目中,關於地盤改良費用538 萬3,400 元與全套管施 工無關,縱伊負有給付義務,其金額亦應以鑑定報告認定之 300 萬元為妥。㈢展延工期部分:因颱風、選舉、施工障礙 、變更厭氧消化槽工程頂版為15度傾斜工程、MH3 放流井結 構補強工程等設計,及未完成送電程序等,而需展延工期15 1 天,分別有不可抗力、其他得標廠商施工之厭氧消化槽為 突起型態、結構補強等非可歸責於伊之事由,依系爭施工說 明書總則第15條明文規定,因障礙因素或變更設計而展延工 期者,承造人(即原告)不得因此提出賠償損失之要求,伊 自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且原告主張因展延工期支出之管理費 、保證金手續費、利息支出、環境保護工程費、勞工安全衛 生費、工程品管補助費等,均未據提出計算之基礎及單據為 憑,無足採信,原告既已停工,亦無由支出洗車沖洗費、臨 時項目之臨時排水費、工地清潔費、其他雜費以及勞工安全 衛生費、工程品管補助費等。㈣就鋼筋物價指數上漲之物調 費部分:被告前已給付物價指數調整款232 萬3,991 元,原 告不得再為請求,縱鈞院認可,因此部分費用非可歸責於雙 方,應由兩造平均分擔之。㈤法定工時縮短致增加費用部分 :原告未就系爭工程採何種勞工聘僱方式提出說明及相關證 據,則原告是否確有增加勞動成本、金額為何,均無憑據。 ㈥結算扣款部分:因伊辦理系爭工程前二次驗收結算之承辦 人員,誤以為每次驗收均有施工說明書總則第7 條第2 項第 3 款規定適用,是實際上已溢付3,575 萬8,090 元,嗣於工 程結算後扣款溢付部份之金額,並無不妥,且為此伊就前揭 溢付工程款,對原告有自溢付日起即92年11月14日起,至繳 回日止即94年5 月16日止共計550 日利息債權,以法定利率 5 %計算,計為220 萬3,733 元之利息債權,依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主張與原告本件所得請求之金額相互抵銷等語,茲 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87年10月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工程自88年1 月20日 開工,預定1000個工作天,即至91年6 月26日完工,後因颱 風、選舉、施工障礙、變更設計、追加工項等因素,共展延 工期634 日曆天,於93年5 月4 日完工,有工程名稱迪化污 水處理廠提升二級處理工程第三標(土建工程),工程編號 暨合約編號為00-000-000之工程合約書、臺北市政府工務局 衛生下水道工程處施工異動紀錄統計表、工程竣工報核表在 卷足參。(見卷一第20-27 、35、39頁) ㈡、本件工程原係採全斷面支撐工法,嗣經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迪化工務所(以下簡稱中興工程顧問公司)檢核認可 同意變更為島式開挖支撐工法,有89年3 月10日文號(89) 迪興字第125 號備忘錄在卷可參(見卷一第68-69 頁)。復 因控制中心連續壁施工過程發現地下不明障礙物,原告遂變 更改採全套管基樁工法,亦有控制中心連續壁工程障礙改全 套管基樁施工計畫、施工紀錄表、自主檢查表、異常現象處 理紀錄表、連續壁施工品質查核紀錄表等件附卷為憑。(見 卷四第76-209頁、卷一第102 頁) ㈢、本件工程自91年7 月3 日起迄至93年5 月6 日共經6 次工期 檢討,自88年12月24日至93年7 月19日亦經8 次變更工程總 價,有工程異動紀錄統計表及變更設計修正契約總價表在卷 可考。(見卷一第35、44-54 、123-125 、128-129 頁) ㈣、本件前經臺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以調94021 號案作 出調解建議,嗣經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作成給付工程款事件 鑑定報告書案號0000000 ,復經送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工程技術鑑定委員會作成編號05-027鑑定書,均有上開調解 建議內容及鑑定報告等件影本在卷可考。(見卷一第31-34 頁、卷三第5-35頁、卷四第227-249 頁) ㈤、兩造於87年訂立第三標工程契約時,法定工時每週48小時, 嗣因政府公布勞動基準法第30條修正案規定於90年1 月1 日 起施行,法定工時自原先每週48小時,修正後縮短為每兩週 84小時(相當於每週42小時),每週平均工時短少6 小時。 四、兩造爭執之要點: ㈠、原告主張原設計擋土支撐漏列施工構臺費用32,824,200元( 未稅)部分,有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控制中心連續壁變更工法而增加支出費用8,908,50 9元部分,有無理由?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展延工期而增加支出費用? ㈣、原告主張因法定工時縮短而增加費用13,622,344元(未稅) 部分,有無理由? ㈤、原告主張鋼筋物價指數及總物價指數上漲之補償金907,747 元部分,有無理由? ㈥、原告主張返還結算扣款35,060,929元部分,有無理由? ㈦、被告得否以溢付工程款之利息債權,與原告上開債權抵銷? 茲就兩造爭點及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分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原設計擋土支撐漏列施工構臺費用32,824,200元( 未稅)部分,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原設計採「全斷面支撐工法」,未編列施 工構臺部分之價格,原告基於基地開挖面積及深度均大之情 況,經中興工程顧問公司之檢核及被告同意後,改採「島式 開挖支撐工法」,雖據提出大島區施工構臺工程計畫、中興 顧問公司89年3 月10日文號(89)迪興字第125 號函文等件 為憑,並主張施工構臺部分之工程費屬漏未計價之項目,被 告應給付因採行此工法增加之費用,惟為被告所否認。查本 件污水處理廠提升二級處理工程之地下室部分,含初沉池、 深槽曝氣池、二沉池及主變電站大樓之擋土支撐工程,因島 式工法支撐面積較原設計少,是原告經中興工程顧問公司檢 核及被告同意後,改採島式施工構臺方式進行地下室工程之 建造,其目的在開挖工程、擋土工程以及地下室部份的結構 體工程,使各工程進行期問,進出的各種車輛以及重機械能 夠順利地進行,系爭工程改採島式施工構臺工法,確有利於 本件工程之工進,惟兩造就系爭工法之變更,擬定之島區式 開挖擋土支撐計價方案已約定:「……且本公司(指原告) 自行設計之島式工法,其斜撐之施工困難度及相關之配合措 施如施工構臺、高壓噴射樁地盤改良,護坡……等,所增加 之成本雖較原合約單價高,但基於合約總價承攬原則,本公 司同意依原合約之項目按下列所述計價方案辦理計價。」、 「故依據上述原則提出下列計價方案,因島區式工法中有部 份施工項目如地盤改良、施工構臺……等(現以施作完成) ,而於工程合約中並無此施工項目,今於88.12.29及89.1.2 1 舉行二次會議協商初步已達成共識,因工法改變,許多新 增施作項目在業主『不新增計價項目、不新增計價單價及不 超估』三原則下,本公司為求計價之順利及方案較易被理解 ,同意吸收較高之風險成本,擬採行下列之計價方案。」等 文字,另就中間柱部分之計價,於備註處記載:「利用此項 目不保留比例之方式來負擔部份非支撐部份(如施工構臺、 高壓噴射樁地盤改良、護坡…等)之成本。」等語,此有原 告提出島區式開挖擋土支撐計價方案書內容在卷足憑(見卷 一第83-89 、155-156 頁),由上足見,原告就該項擋土支 撐工程改採島式施工構臺工法,已先自行衡量施工成本及風 險,並就計價部分承諾不新增計價項目及單價,兩造就替代 工法和費用既經達成協議,原告即應受雙方協議拘束,則其 事後翻異前詞,向被告主張此部分之費用,應無理由。況本 件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技術鑑定委員會鑑定書分析 謂以:「如工區腹地足夠施工機具之作業和施工材料之堆放 ,施工構臺雖能幫助提高施工效率,但尚不能稱為『必須』 。其他,例如基地面積夠大,改以地錨施工、島區開挖施工 ,廠商直接開挖斜坡道進入工區搬運棄土或運送材料;或採 用塔式吊車作為替代方式;或採用逆打、半逆打工法施工之 工區等,施工構臺亦並非為絕對必要。簡言之,如果基地腹 地不足,又採取順打工法全面開挖支撐方式施工之工地,施 工構臺才為絕對必須,其他情況只能說施工構臺為選擇性或 完全不須。而有必要設置之工區,其設置方法和設置面積係 在投資經費和施工效率間求取平衡點,並無一定之規則。經 本會檢視被告原規劃分區施工之構想,並審酌工區實際之狀 況,被告原構想之施工方法並非絕對不可行。原告於決定變 更工法時所提出之『大島區開挖擋土工程計畫書』(原證62 )工法比較表2-1 ,亦認為原圖說無施工構臺係『具高施工 難度』,而非斷定原規劃無施工構臺為『不可行』。因此, 被告雖未規劃有施工構臺,但難謂其為『漏列』。」等語, 有卷附鑑定書在卷可考(見卷四第236-237 頁),由上可知 ,前揭鑑定報告以系爭工程施工區域,難謂有採行島式施工 構臺替代全斷面支撐工法之必要,原告因此所需支撐施工構 臺費用,已無漏項計價之問題,殊難想像被告因此同意增加 此部分工程款支出,系爭工程雖經兩造同意變更工法,惟難 認有變更計價之意思表示合致,被告無給付此部分工程款之 義務,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此部分工程款3,282 萬4,20 0 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原告主張控制中心連續壁變更工法而增加支出費用8,908,50 9元部分,有無理由? 1、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於施作連續壁時,發現控制中心地下深 層有施工圖說未載之不明障礙物,致既有連續壁鑽掘機無法 繼續鑽掘,經大地技師之建議,並獲監造公司之同意,改依 全套管基樁之方式施作,導致增加工程費用,因上開不明障 礙物非屬系爭工程原約定施作範疇,應由被告負擔變更工法 所生之費用,被告雖以: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第一篇第12 章第2 條2.1 節規定,拆移系爭工程範圍內之各項既有地上 、地下結構物(含地下構造物)屬本工程之工作範圍,及投 標須知第3 條載明投標廠商應於招標前自行赴施工地點勘查 ,投標後不得提出任何異議云云,茲為抗辯。惟查:⑴地下 障礙物之分布並非全面性,且承包商進行探勘之地質鑽探, 亦僅係以單位面積比例為抽點探測,是除非承包商採全區密 集地質鑽探,否則難以發現地下障礙物之存在,而承包商在 投標以前,並不可能在基地內進行密集之地質鑽探或其他物 理探測之方法,得悉圖示或現場目視可見以外之地下結構物 數量,據以在投標前估算其拆除地下結構物之施工成本,且 系爭工程之主要施工重點,係就原污水處理廠提升為二級之 土建工程,鑽探連續壁僅為施作系爭工程之前置作業,若令 承包商即原告負擔此部分之危險,有顯失公平之虞,且原告 亦已呈報補充地質鑽探調查計畫備查,經被告函覆:「有關 轉送本處『迪化污水處理廠提升二級處理工程第三標(土建 工程)』補充地質鑽探調查計畫書,經核符合合約約定,同 意存作查考,請督促承包商於施工時遵守相關規定,並依所 提送之之計畫書施作,復請查照。」等語,有被告88年2 月 2 日北市工衛廠㈠字第8860221400號函在卷可考(卷一第27 0 頁),可知被告就原告事前勘查鑽探計畫,亦已表示同意 ,應可認原告已善盡投標前勘探之義務。又系爭工程發現地 下不明障礙物之風險承擔問題,復有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略以:「北市府衛工處所稱施工說明書第一篇施工規範第 十二章既有結構物拆除及既有設施拆移工程之規範,既有結 構物及既有設施均是可見之設備,包括可見設備地下之部份 ,故地下不明障礙物原則上足不屬於上述衛工處所稱之既有 結構物及既有設施範圍。」、「本件工程契約施工說明書第 一篇施工規範第十二章既有結構物拆除工程施工規範第1 條 定義,既有結構物及既有設施均是可見之設施(含可見設施 之地下設備)與地下不可見之障礙物不同,拆除障礙物是施 工過程中所必須,故可視為合約之工作範圍,惟拆除所增加 之費用,本鑑定認為應給付。」等語(見卷三第31-32 頁) ,以及行政院工程會技術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以為:「拆除 施工區內任何影響施工之障礙物,按工程實務皆為原合約之 工作範圍。但不明障礙物之拆除費用,經檢視顯然並未含蓋 編列於『連續壁工程』『乙式』範圍之內。在本案對於所有 承攬人於投標時無從得知,而單價分析表內未列之拆除工項 ,按工程實務拆除所增加之費用宜由被告(甲方)負擔。」 (見卷四第247 頁),據上,此部分施工成本增加之風險, 依照近年來工程界對於特殊地質狀況工程風險分配觀念之發 展,仍認為不宜由承包商即原告負擔,原告無法事先另行估 列處理未知地下結構物之費用,經檢視契約單價分析表,並 未顯示有特別編列處理此種地下未知結構物之費用,被告復 未證明關此部分之工程費,已編列涵蓋於工程總價範圍內,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增加之工程款,尚屬有據。⑵ 再者,原告捨棄原合約規定之連續壁MASAGO施工工法,改以 全套管鑽掘施工是否合理等情,業據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略以:「原設計連續壁工程採用MASAGO鑽掘機無法繼續鑽 掘,且經承商多次回填及灌漿,改用鑽岩機等方式,均無法 施做,原告最後採大地技師建議申請改用全套管基樁方式施 做,並經監造單位中興工程顧問公司及臺北市政府衛工處同 意備查,則其工法變更應屬合理。」等語及行政院公程會鑑 定意見稱:「地下連續壁施作過程遭遇地下混凝土障礙物, 在去除障礙物之過程,擾動較大,對不明障礙物改以全套管 鑽掘施工,能破除障礙物同時能夠保護鑽孔不至於崩坍,應 屬合理之變更。改為全套管施工與連續壁之差別,在於全套 管樁逐樁施工,工期較長成本較高,樁與樁間其連接處水密 性較差。本案地層屬於地下水較豐富之砂土和粉土層,樁間 有漏水之可能。通常可使用高壓噴射止水灌漿,處理漏水之 問題。」等語,均有上開鑑定意見附卷可資參照(見卷三第 32頁、卷四第239-240 頁),可認此工法之選擇亦屬正當。 2、原告就連續壁工程改全套管基樁工法所增加費用部分,雖屬 非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惟此部分之危險應由被告承擔,原 告請求致增加之工程費890 萬8,509 元(明細見附件一), 業據提出控制中心連續壁工程障礙改全套管基樁施工計畫、 施工紀錄表、自主檢查表、異常現象處理紀錄表、連續壁施 工品質查核紀錄表等件附卷為憑(見卷四第76-209頁、卷一 第102 頁),惟其中關於地盤改良項目之部分,經行政院公 程會鑑定內容如下:「改以全套基樁之施工法,費用通常會 增加。原證14附表6 施工費用明細所示之增加施工成本8,90 8,509 元(原告96.5.2 1縮減訴之聲明修正)之合理性不明 。明細表內各分項工作數量和單價之正確性,宜先由原告舉 證再經被告會算確認。其中地盤改良費用5,719,840 元(原 證附表6-1 修正),若係用於樁間止水灌漿目的之部分,應 與全套管基樁施工有關不應全數扣除;用於其他目的之地盤 改良,則應與全套管施工無關而應扣除。原告應提出其變更 設計過程中經核可之止水灌漿數量,並照本合約連續壁施工 工程費用明細內既有之『單元止水灌漿』單價,核算其止水 灌漿之費用,才為其可請求之費用。」等語及臺北市土木技 師公會鑑定結果以為:「經查閱原證14附表6 施工費用明細 所示,施工費用增加為8,504,203 元,惟其中一項地盤改良 費用5,383,400 元(詳附表六)與全套管施工無關,故本鑑 定建議增加費用以臺北市政府調解委員會所提300 萬元為宜 (原證2 )。」等語,均有上開鑑定報告可參(見卷四第24 6 頁、卷三第32頁),是本院參酌前揭二份鑑定報告之意見 ,細譯附件一原告主張金額,於扣除地盤改良費用之合約單 價後,計得該部分金額為2,902,677 元(含稅)〔計算式: (12,719,814.4-5,719,840 )×1.05%(含稅)-4,447, 296 (原施作連續壁所支出之成本)=2,902,677.12,元以 下四捨五,下同〕。是原告就全套管基樁部分之請求,於2, 902,677 元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部分請求,不應准許。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展延工期而增加支出費用? 1、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展延634 天,增加管理費、保證手續費 及利息、施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工程 品管補助費等,應由被告負擔;被告則以:本件工期之展延 有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不應由被告負擔致生之費用,又 84年9 月13日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5點已明文規定,因障礙因 素或變更設計而展延工期者,承造人不得提出賠償損失之要 求,且系爭工程經展延工期,亦造成被告無法使用之損害云 云,茲為抗辯。經查:系爭工程自88年1 月20日開工,原預 定1,000 個工作天,即至91年6 月26日完工,後因颱風、選 舉、施工障礙、變更設計、追加工項等因素,兩造同意展延 工期634 日曆天,惟原告嗣提前兩天於93年5 月4 日完工, 系爭工程實際展延天數為632 日曆天,有原告提出工程合約 書、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施工異動紀錄統計 表、工程竣工報核表在卷可稽(見卷一第20-27 、35、39頁 ),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堪信為真實,其請求被告給付為此 增加之費用,尚非無據,被告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觀前揭 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5點之規定:「本工程如因收購土地、申 請水權、拆遷建築物、遷移墳墓、電力、電訊、或給水設備 等障礙物、或因變更設計、或因本處(指被告)供給及外購 材料機具遲延運到、或其他原因,影響部分或整個工程之進 行時,工程司應按實際情形及核定之預定進度網圖,核算免 計及展延日數。承造人(指原告)對本處核定之日數,絕對 遵守,不得異議。但承造人仍應於該原因消失後,全力趕辦 ,並不得因此提出賠償損失之要求。」等語(見卷一第149 頁及反面),似已限制原告損害賠償請求權,被告恐有利用 其交易上有利之地位,對原告之權益為不當之限制,且本件 工程係採總價承攬,非以實作實算計價,若工程期間有可歸 責於被告之障礙因素或變更工程,致使原告增加附隨之費用 支出,如尚仍不允許承包商向被告請求,無異令原告擔負無 償施作之不利益,亦有失公平之情形,本院審酌前揭施工說 明書總則第15點約定,恐與民法上誠信原則有違,自難以此 逕為不利原告之認定。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經展延632 日 曆天,被告應負擔因此致生之相關費用,應屬有據,若審核 各項費用確與工期展延相關,則原告之請求即有理由,惟若 與展延工期無涉,其請求即屬無理。 2、兩造前於94年6 月9 日、94年7 月22日、94年8 月22日、94 年9 月22日在臺北市政府召開4 次調解會議,經臺北市政府 於94年11月24日函復雙方之建議說明稱以:「1、管理費增 加部分:依相證一所附84.9.13 修正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5 點,因障礙因素或變更設計而展延工期者,承造人不得提出 賠償損失之要求,故他造當事人主張本案不得因展延工期而 增加支出之管理費,尚非無據。惟因該規定有失公平,本府 於90.11.21修正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4點第2 項改規定為廠 商得申請按契約總價2.5 %除以原工期所得金額乘以免計或 展延日數之工程管理費,如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則得申 請之費用減半。本案經檢視相關資料,工期展延151 日部分 ,若未予補償管理費,似非合理。爰建議參照新法(依據臺 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興辦工程因障礙因素無法全面施工展延 工期審核注意事項及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4條有關工程管 規定)相關規定,工期延展日數以151 日計,其中28日係變 更設計應按合約總價2.5 %計算,其餘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 事人以1.25%計算,他造當事人應補償申請人工程管理費新 臺幣為(下同)1,075 萬0,437 元。2、保證手續費增加費 用部分:建議申請人捨棄請求。3、各項利息支出:建議申 請人捨棄請求。4、施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部分:本件工 程展延632 日,其中環境保護工程費中屬於臨時排水費及工 地清潔費,與時間有關之費用,建議他造當事人應給付支出 之半數,亦即給付臨時排水費及工地清潔費之二分之一,共 計563 萬3,817 元。5、勞工安全衛生費部分:建議申請人 捨棄請求。6、工程品管補助費部分:因展延工期勢必增加 工程品管之費用支出,故建議以應給付管理費之展延日數15 1 日計算,他造當事人應給付申請人76萬6,651 元。7、搬 運費部分:建議申請人捨棄請求。8、施工用水增加費用部 分:建議申請人捨棄請求。9、施工用電增加費用部分:建 議申請人捨棄請求。10、施工用電話增加費用部分:建議申 請人捨棄請求。11、上述他造當事人應給付申請人之金額為 1,715 萬0,905 元(即1,075 萬0,437 元+563 萬3,817 元 +76萬6,651 元)。」等語,有臺北市政府94年11月24日府 工三字第09414070750 號函影本在卷可按(見卷一第31-32 頁),本院審酌前揭函文內容,將各項費用說明如下: ⑴、管理費增加支出17,236,734元:本件經前述臺北市政府調解 委員會建議以臺北市政府工程採購契約範本之約定為計算依 據,本院認為應屬可採,即除契約變更或追加契約以外而新 增工作項目外,因不可歸責於乙方(即承攬商)之事由,經 甲方(即採購機關)同意展延工期時,乙方並得向甲方請求 按工程總價2.5 %除以原工期日數所得金額乘以展延日數之 工程管理費用,且其費用以不超過契約總價10%為限。如因 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者,乙方得申請之工程管費用應予減 半。有該範本第14條第4 項之約定在卷可參,原告關於增加 管理費17,236,734元之主張,業據提出如附件二所示之說明 (即卷一第40頁展延及免計工期分析表),其中第4 項變更 設計追加厭氧消化槽工程基礎地盤改良工程、第7 項溫水游 泳池、第8 項電氣工程前置作業工程變更設計案及第10項溫 水游泳池工程增加SPA 水療設施,經原告自承被告業已給付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外,扣除上述已為給付之項目,其餘項 目共計展延日數為151 日,其中第1 項因颱風及選舉等因素 、第2 項颱風8 天、選舉1 天及第3 項因施工障礙及變更設 計係不可抗力之因素,與第9 項既有變電站因四標工程仍未 完成送電程序等同屬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展延日數共為 123 日,其餘可歸責於被告之項目所展延之日數為28日,原 告就此部分所得請求之管理費,依前揭方式計算金額為1,07 5 萬437 元(計算式:4,804,664,656 ×2.5 %×28/100 0 +4,804,664,656 ×1.25%×123/1000=10,750,437),原 告於此範圍內請求,尚屬有理,逾此範圍主張,即屬無據。 ⑵、外勞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增加費用45,478元及質押存單利息68 ,217元(見附件三):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外勞履約保證金 手續費等,惟系爭工程因展延工期所致生之費用,其中關於 外勞履約保證之手續費及利息,係因原告聘僱勞工所生之費 用,按包工制為廠商與下游廠商簽訂次承攬契約,廠商給付 固定之金額要求次承攬人完成約定之工作,包月制為廠商與 勞工簽定雇傭契約,按月給付其所聘用之勞工薪資,計時制 之勞工,不屬於長期僱傭契約之人員,按工作時數發給薪資 ,而本件承攬究係採包工制、包月制、計時制,原告因本件 工程所實際支出之勞工成本,究其數額若干,均未具原告提 出任何說明及證據,復審酌行政院公程會鑑定報告亦以:「 (五)經檢視卷證資料,目前原告所提之證據資料並不完整 ,不符合工程會令所規定之計算方式。原告提出薪資明細統 計表和加班支出明細表等資料,僅為原告公司在特定時段支 出之人事費用,尚無法建立其與法定工時縮短後在本工程所 增人力成本間之關連性。(六)如本案以90年1 月1 日以後 實際作業之人時為估算之基礎,原告至少須舉證其所提報之 人員係屬包月制之聘僱人員及其實際出勤之狀況,並參照前 開第(一)項之3 至第(四)項之原則計算成本之增加。」 等語,有前揭鑑定報告在卷可按(見卷四第234-235 頁), 從而原告此部分之請求,應屬無據,不應允許。 ⑶、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增加費用239,428 元及質押存單利息359, 142 元(見附件三):原告雖主張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增加及 利息支出費用,惟該項所據以計算之基礎參數、利息利率、 可歸責於被告而展延之日數為何,均未經原告說明所據由來 ,且上述既屬履約保證金之相關支出,按理原告均應備有單 據可資為憑,且利息之損失並非概以法定利率年息百分之五 為依據,原告就上開問題,未善盡舉證之能事,難認此部分 之主張為真實,兩造於臺北市政府調解會進行之調解建議亦 建議原告捨棄上開部分之請求,尚非無因。從而,原告關於 此部分之請求,均屬無理,不應允許。 ⑷、施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12,054,226元:原告主張系爭工期 經延展,增加如附件四所示之環境保護工程費等語;經查: 其中第1 項洗車沖洗費(含洗車臺及高壓清洗機),應係不 論工程展延與否,均須支出之清潔費用,難論與工期延長相 關,又第4 項所列其他雜費,其金額高達182,077 元,未據 提出費用支出之說明,且觀其計價單位係採一式計價,則是 否相關費用之支出,均與展延工期相關,尚非無疑,難認與 系爭工程展延有關,惟第2 項臨時排水費及第3 項工地清潔 費之請求,本院依前述臺北市政府調解會議之建議說明記載 :「4、施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本件工程展延632 日, 其中環境保護工程費中屬於臨時排水費及工地清潔費,與時 間有關之費用,建議他造當事人應給付支出之半數,亦即給 付臨時排水費及工地清潔費之二分之一,共計563 萬3,817 元。」等語,認為尚屬合理,故認原告請求第2 項、第3 項 費用之支出,應屬有據,又原告此部分支出,係以原合約估 列複價,依增加工期632 天與原訂工期1,000 天之比例而為 計算(見附件四之備註欄說明),惟增加工期之天數中非可 完全歸責於被告,然若要求原告就此部分之支出,按實際可 歸責被告之當日實際支出而為計算,審酌系爭費用屬非可歸 責於雙方之事由,其損害額之證明在事理上有其困難,本院 爰依據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1 項規定,認由兩造平均負擔 此部分損害,即各自負擔563 萬3,817 元〔(650,034 +10 ,617,600)×1/2 =5,633,817 )〕。故原告向被告請求施 工期間環境保護工程費,於563 萬3,817 元範圍內,尚屬有 理,逾此範圍主張,即屬無據。 ⑸、勞工安全衛生費2,723,244 元及工程品管補助費3,205,560 元: 原告雖主張勞工安全衛生費及工程品管補助費,惟該項所據 以計算之基礎,係依原工程合約上所示勞工安全衛生費、工 程品管補助費之單價分別為5,210,426 元及5,077,159 元, 依展延之日數632 天按比例計算(見附件五計算式),本院 審酌卷附臺北市政府調解會議建議內容:「……因展延工期 勢必增加工程品管之費用支出,故建議以應給付管理費之展 延日數15 1日計算,他造當事人應給付申請人76萬6,651 元 。」等語,是可認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尚非無據,惟原告主 張此部分之金額,其增加工期之天數中非可完全歸責於被告 ,本院認應由兩造平均負擔此部分之損害,已如前述,又觀 諸原告提出附卷之營繕工程結算總表(修正版),被告已就 勞工安全衛生費增加給付569,744.80元,而已部分驗收之工 程品管補助費增加給付3,204 元等情(見卷一第67頁),足 見被告已就上開費用為給付,且與前述臺北市政府調解會之 調解建議金額相去不遠。從而原告另以全部展延日數而為此 部分之請求,應屬無理,不應允許。 ㈣、原告主張因法定工時縮短而增加費用13,622,344元(未稅) 部分,有無理由? 系爭工程施工自88年1 月20日至93年5 月4 日,橫跨89年7 月19日修正之勞基法適用期間,因法令變更致工期縮短(按 此應修正為工期未相對給予延長),增加人力成本負擔,依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0)工程企字第90028374號令:「 為因應89年7 月19日修正公布之勞動基準法第30條每兩週工 作總時數不得超過84小時規定,廠商與機關所訂採購契約之 履約期間跨越規定施行日為90年1 月1 日,而有延長工期或 增加成本必要者,廠商得檢具事實及理由,向機關提出申請 。」等語(卷一第103 頁),故原告應可向被告請求此部分 之費用,復審酌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為:「係爭 工程原工期為88年1 月20日至91年6 月26日,因變更設計及 障礙因素展延工期至93年5 月6 日,勞動基準法於90年1 月 1 日修訂,影響期間自90年1 月1 日至93年5 月4 日計40個 月,扣除8 個月游泳池工作天為32個月,按7 折計算其要徑 工期為22.4個月。法定工時自每週48小時縮短為42小時,減 少1/8 ,依據上開函令,機關應補償其要徑1/8 ,即22.4個 月*1/8=2.8 個月,依申請人(指原告)所提每月工資為48 0 萬1,633 元,因而本項他造當事人(指被告)應補償申請 人480 萬1,633 元*2.8個月=1,344萬4,752 元」等語,故臺 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為可依臺北市政府協調委員會 建議之補償額度1,344 萬4,752 元予原告,此觀諸系爭鑑定 報告即可自明(見卷三第26-28 頁),且上開金額,復經被 告於97年7 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表示對於前述金額不爭 執,亦有當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參(見卷四第347 頁)。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因法定工時變更增加之費用,於13,4 44,752元範圍內,為有理由,逾該部分之請求,自屬無據。 ㈤、原告主張鋼筋物價指數及總物價指數上漲之補償金907,747 元部分,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自87年10月開標時之金屬製品類指數為10 6.35,至91年6 月上漲至114.89,並依據92年4 月30日頒布 之「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原則」第1 條第1 項 規定,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 材料類內之金屬製品類指數辦理物價調整,請求被告給付所 受損失907,747 元,雖據其提出前揭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臺 北市政府92年7 月14日府工三字第9201045800號函、臺北市 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表、系爭工程鋼品類上漲估驗調 整金額統計表等件在卷足憑,惟為被告所否認;經查:系爭 工程自88年1 月20日開工,原預定1,000 個工作天,經展延 63 4日曆天,並提前2 日於91年6 月26日完工,系爭工程歷 時3 年餘,鋼品類製品之價格本即隨物價而有所變動,原告 據此主張,尚非無據,惟細譯原告主張調整金額統計表(見 卷一第17-18 頁),其計價範圍雖屬自92年1 月1 日至92年 9 月30日之當期工程估驗款,但其要求補償之項目均為鋼筋 加工組立,而系爭工程中有關鋼筋部分之設施,應屬前中段 之工程進度,此有88年11月4 日至12月8 日之鋼筋籠製作施 工品質查核紀錄表、鋼筋工程施工自主檢查表(見卷四第79 至207 頁)等件影本在卷為佐,而原告為相關鋼筋之採購, 亦應早於前述施工之時點即行購入,復依原告提出卷附之臺 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表之定基指數(見卷一第11 6 頁),關於金屬製品類之記載自86年至91年1 月至6 月指 數,分別為106.35、97.78 、101.11、100 、109.93、100. 95、103.40、104.50、105.65、108.12、114.89,可知系爭 指數並非直線上升,亦有跌幅之情形,則原告是否確實受有 因物價上漲之損害,應由原告先負舉證之責任,惟此未見其 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據此認定原告受有上開主張之損害。況 且系爭工程自91年7 月3 日起迄93年5 月6 日共經6 次工期 檢討,自88年12月24日至93年7 月19日亦經8 次變更工程總 價,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工程異動紀錄統計表,及8 次變更設 計修正契約總價表在卷可考(見卷一第35、44-54 、123-12 5 、128-129 頁),系爭工程已於91年6 月26日完工,最後 一次變更工程總價日為93年7 月19日,如原告確因鋼筋指數 上漲受有損害,亦應於雙方變更工程總價時即已提出,從而 本院認原告就此部分之損害,舉證容有未足,其上開之請求 自不足採。 ㈥、原告主張返還結算扣款35,060,929元部分,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實作數量與合約數量詳細表數量有差異,業經聲 請辦理變更設計並獲得被告同意,以此取代原合約約定,被 告應依變更後之契約金額為給付,詎被告以前二次估驗計價 發生錯誤,逕自扣款3,506 萬929 元,應予返還云云,惟被 告抗辯:前揭扣款之事實原因,係因本件工程於第一次、第 二次之計價時,因承辦人員誤算,將超過100 %部分均算入 ,但依契約之解釋,應係自超過110 %部分開始計算,被告 僅係將溢付工程款扣回,並無扣抵系爭工程款等語;經查: 依原告提出附卷之中興工程顧問公司93年12月9 日文號(93 )興迪字第0566號備忘錄謂以:「……三、本工程完工驗收 後,本所前以93.9.22 (93)興迪字第0505號備忘錄提送結 算明細資枓,結算金額為4,838,098,755 元。其計算方式為 ⑴實做數量在合約數量增減百分之十以內者,以合約數量結 算;⑵實做數量較合約數量增減超過百分之十者,以實做數 量結算。四、惟依據貴所93.12.01北市工衛迪備字第93169 號備忘錄,指出本所前已提送結算資料未符合規定,因此乃 另以計算方式⑴實做數量在合約數量增減百分之十以內者, 以合約數量結算;⑵實做數量較合約數量增減超過百分之十 者,以增減超出百分之十之數量結算(例如合約數量為100 ,實做數量為115 或85時,其結算數量分別為105 或95), 提送結算資料,其結算金額為4,803,037,826 元。」等語( 見卷二第139-140 頁),足見系爭工程之合約數量如與原告 實作數量之詳細數量有差異,僅較合約數量增減超過百分之 十以上者為全部結算,而非另就增減未超過百分之十部分為 估驗,復參酌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意見以為:「原告主 張被告應依變更契約之金額給付原告,詎其於結算時,逕自 將實做數量較合約數量多但未超過10%部份予以扣款,顯屬 違約,應將所扣款項共計3,506 萬929 元返還原告,惟查合 約附件施工說明書總則第七條第二項第3 款若甲、乙一方對 合約之各項數量認為有差異,其增減超過百分之十者,超過 部份會同相關單位核算後結算,依此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 下水道工程處將合約工程項目數量增加而增加數量未超過10 %部分扣回尚屬合理。」等語,此有該會鑑定書內容在卷可 參(見卷三第35頁),與中興工程顧問公司前揭函文內容互 核相符,故依雙方工程合約約定及前述之說明,可認被告上 開所辯其無不正當扣款之情形,應堪採信。從而原告此部分 之請求,即屬無理。 ㈦、被告得否以溢付工程款之利息債權,與原告上開債權抵銷? 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 遲延責任。民法第230 條固著有明文。被告主張以其溢付工 程款之利息債權,與上開對原告之債務行使抵銷,惟系爭工 程款之計價係依工程進度而為給付,縱被告於系爭工程完工 後,確實有溢付之情形,惟於此之前,原告均難判斷是否有 溢付情形存在,且系爭溢付工程款之發生,亦非可歸責於原 告,揆諸首按條文,應認原告不負遲延責任,當無疑義。又 被告於99年8 月25日庭期時始具狀表示:對原告有溢付前開 工程款35,758,090元,自溢付日起即92年11月14日起至原告 繳回日止即94年5 月16日止,按法定利率5 %計算220 萬3, 73 3元利息債權,主張與原告前開請求金額相抵銷等語(見 卷五第48頁及反面),惟本件自原告於95年3 月20日起訴後 ,此間歷經審理及調查證據已逾4 年6 個月餘,本院亦於該 次為言詞辯論終結,被告於接近審理終結時,始為抵銷之請 求,除顯有妨害訴訟終結及延滯訴訟外,原告亦無法提出答 辯(見卷五第16頁),且被告雖為上開之主張,惟未據提出 前曾向原告請求返還,並有催告證明之相關證據,原告之遲 延責任自何時發生,復未提出任何主張及說明,亦無法為其 有利之認定,從而被告上開所辯,洵無所據。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依據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32,731,683元(管理費增加10,750,437元+環境保護工程 費5,633,817 元+連續壁變更工法增加費用2,902,677 元+ 法定工時縮短增加費用13,444,752元=32,731,683元)及自 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4 月13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鄧德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孔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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