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字第255號
原 告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技術勞
務中心
法定
代理人 楊郁湜
訴訟代理人 鄧國璽
律師
被 告 東誠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姜禮增律師
李志聖律師
被 告 中環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大眾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李震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9月13日
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仟柒佰陸拾肆萬貳仟捌佰零叁元,
及被告東誠營造有限公司、被告大眾營造有限公司自民國九十五
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被告中環營造有限公司自民國九十五年九月
二十八日起,均至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貳佰伍拾伍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東誠營造有限公司、大眾營造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叁仟
柒佰陸拾肆萬貳仟捌佰零叁元或被告東誠營造有限公司以同面額
之華南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本件依
兩造於民國94年8月10日簽訂之
承攬契約書第22條第3
項(本院卷一第59頁)約定,已
合意由原告所在地之法院為
第一審管轄法院,本件原告設址臺北市○○區○○路,在本
院轄區,本院自有
管轄權。被告大眾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大
眾公司)辯稱伊係以經原告同意方式,就被告東誠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東誠公司)向原告承攬取得之工程承攬上
債權債
務為受讓,
非依三方合約直接取代東誠公司契約上地位,成
為該
承攬契約之契約上當事人,依法不受承攬契約第22條約
定之拘東,原告對伊起訴,應由伊營業所所在地之苗栗地方
法院管轄
云云。按
合意管轄之約定,雖常與私法上契約同時
締結,而訂於同一書面上,但仍不失為一獨立契約,不論該
私法上契約性質及是否合法有效,只需該合意管轄約定符合
民事訴訟法第24條規定即可。被告大眾公司雖以前詞主張本
院無管轄權,然被告大眾公司對
系爭承攬契約書上印文之真
正並不爭執,則該合意管轄條款即對兩造發生效力,被告大
眾公司所辯自無可取。
二、本件被告中環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中環公司)經
合法通知,
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
情形,
爰依原告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本件原告起訴時法定代理人為丙○○,
嗣於審理中,原告法
定代理人變更為楊郁湜,並由其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四、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及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起訴時原以系爭承攬契約書第18條第8項、第21條第4
項、第5項之約定為
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連帶給付新臺幣
(下同)37,908,906元,嗣於訴狀送達後,追加系爭承攬契
約書17條第7款之約定及
民法第231條第1項為
訴訟標的,並
減縮請求金額為37,642,803元(本院卷一第320頁)。核原
告追加之新訴,與舊訴本於同一基礎事實,此項追加與聲明
減縮於法並無不合,亦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如下:
(一)原告與被告東誠公司於94年8月10日就內木山營區土木改
善工程(下稱系爭工程)訂定承攬契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工程金額為90,227,500元。嗣因被告東誠公司資金周
轉困難無法繼續施作,經原告同意後,即依系爭合約第19
條約定轉由保證廠商即被告大眾公司接手承作。
詎料95年
3月間被告大眾公司突然未進場施作,原告遂於95年3月28
日以
存證信函終止與大眾公司間之工程合約,同時以存證
信函通知被告中環公司進場履行保證責任,
惟未獲被告中
環公司回應。又原告嗣於95年4月21日另行招標並以限制
招標方式以122,960,000元由訴外人繼正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繼正公司)得標。本件工程因被告東誠公司可歸
責於己事由不能履行,復連帶保證廠商中環公司、大眾公
司又無法代其完成,被告之違約遲延給付責任業已成就,
且其未付契約責任與原告重新招標間之差額確有
因果關係
,而被告東誠公司、大眾公司未完成之土木工程數量發包
予繼正公司之金額差價為37,642,803元,爰依系爭合約第
17條第7項、第18條第8項、第21條第4項、第5項及民法第
231條第1項請求被告連帶賠償
上開原告因重新發包之差價
損害等語。
(二)就被告之
抗辯:
⑴被告東誠公司部分:
①被告大眾公司、中環公司於系爭合約連帶
保證人欄簽名
。被告稱保證廠商係原告所找云云,應舉證證明。
②與協力廠商研討合理承攬競標價僅為廠商內部事務,與
被告是否為契約當事人無關。
③原告未同意契約讓與,並
免除被告東誠公司之契約責任
: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5項「契約之變更,非經甲方及
廠商雙方合意,作成書面
記錄,…無效」、同條第6項
「廠商不得將契約或債權之部分或全部轉讓予他人…經
甲方書面同意者,不在此限」,則未經原告書面同意或
雙方合意簽章,被告東誠公司書立之
切結書,及其與被
告大眾公司簽訂之協議書,對原告不生效力。原告於94
年8月30日以北榮清字第0940003701號函通知被告大眾
公司,副本通知被告東誠公司,係依系爭合約第19條第
1款「廠商履約進度落後,經甲方評估並通知由連帶保
證廠商履行保證責任,繼續完成者,廠商同意將契約之
全部權利讓與保證廠商」通知被告大眾公司履行保證責
任。於被告大眾公司未繼續完成前,被告東誠公司仍為
系爭合約主
債務人,被告大眾公司、中環公司仍為連帶
保證人。
④原告與被告大眾公司並無就系爭工程另訂新合約。而系
爭合約第18條第9項約定「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廠商經
甲方或業主通知代得標廠商履行義務者,有關廠商之一
切權利,…一併移轉由該保證廠概括承受,本契約並繼
續有效」,則被告東誠公司對系爭工程仍負連帶責任。
⑤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7項「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行之責
任,不因甲方或業主對於廠商履約事項之審查、認可或
核准行為而減少或免除」。則被告東誠公司因負遲延及
不能履約之責任,不因履約連帶保證廠商履行其保證責
任而得免責。
⑥另案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建上易字第9號
確定判決就「
原得標廠商
切結書及其與第一連帶保證廠商間協議書,
屬單方書面記錄,未經被
上訴人(即原告)簽名或蓋章
,不及於被
上訴人,原得標廠商與連帶保證廠商須負契
約連帶賠償責任」之爭點事實與本件爭點事實相同,所
為之判斷已具有
既判力,本件訴訟就此相同爭議之判斷
應受
拘束。
⑦被告東誠公司自願退出系爭工程: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合
約第5條第1項第1款「預付款⑴契約預付款為契約價金
總20%,其付款條件如下:提出相對保證銀行保證書」
,惟被告東誠公司因無法提出銀行保證書,原告因而無
法給付工程預付款,被告東誠公司並自願退出本件工程
,原告依約沒收其繳納之
履約保證金。
⑧原告通知終止或解除系爭契約
與否,對被告東誠公司應
負之賠償責任不生影響:依系爭合約第9條第12項「甲
方及廠商之一方未請求他方依契約履約者,不得視為或
構成一方放棄請求他方履約權利」,而系爭合約亦無原
告就接辦連帶保證廠商未履約保證責任應向廠商通知之
特別約定,又系爭合約第21條第1項及第5項之契約用語
係「得」,原告是否通知被告東誠公司,有自由決定權
。被告東誠公司自行放棄履約在先,已符合系爭合約第
21條第4項「契約經依…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終
止或解除者,甲方得依其所認之
適當方式,自行或洽其
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
⑨原告請求金額並無過當:被告辯稱自行市場訪價之價格
,與原告當時工程發包之價格相差有31,446,839元云云
。惟被告未考量①工程進度已落後20%;②原物料持續
上漲;③廠商預期之工程風險即新得標廠商必須墊付原
承攬商(大眾公司)積欠下包商之工程款,逾期罰款等
不利因素。
⑵被告大眾公司部分:
①被告辯稱伊僅有丙級營造廠資格,不符合系爭工程資格
云云,惟原告只限定營造業即可,未區分甲、乙、丙級。
②被告大眾公司抗辯被告中環公司借用被告大眾公司之名
義承攬系爭工程,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其契約無效,
大眾公司
無庸負責云云。惟被告東誠公司退場時曾與被
告大眾公司簽立協議書,被告大眾公司認知以「承受東
誠公司所有責任及義務」之保證人地位,並實際參與系
爭工程之施工。施工
期間每期計價之工程款,均係匯入
被告大眾公司之帳戶。被告大眾公司將系爭工程轉由被
告中環公司施作,亦僅為
政府採購法上之轉包,與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無關,被告中環公司於另案接替承包商而
履行保證責任承接,則協力商互相支援施作自有可能。
③被告辯稱以系爭合約第5條第4項調整工程款云云。惟被
告因原告延宕工期,並未計付物價調整款予原告,應不
得依該項為主張。縱得主張,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6項第
4 款「倘甲方決定採行本項調整之約定時,對工程執行
期限,如屬乙方(原告)延宕所造成之物價調整,則在
未趕上工程進度前,該物價指數所需增加之金額應由乙
方廠商自行負擔」。則自95年3月被告大眾公司退場後
屆至95年4月28日發包予繼正公司為止,工程進度已近
20%,被告大眾公司應自行負擔物價調整所增加之金額
。
(六)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7,642,803元,及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分別抗辯如下:
(一)被告東誠公司部分:
⑴原告已同意被告東誠公司退出系爭契約關係,並免除被告
東誠公司之契約責任:
①依原告所提之切結書及協議書,由被告大眾公司承攬系
爭工程,為系爭契約之主債務人,被告中環公司為被告
大眾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原告與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另
簽訂有工程承攬合約書。
②原告主張切結書及協議書未符合「經原告書面同意」或
「雙方合意簽章」,當難視同原告承認契約讓與,並免
除被告東誠公司之契約責任云云。惟既經原告同意,即
生
法律效力,不因有無「經原告書面同意」或「雙方合
意簽章」而有不同。原告承辦人吳國慶證稱之「退場」
或「拋棄」,即為退出系爭合約,則原告已
自認被告東
誠公司退場之事實。
③被告東誠公司退場後,原告與被告大眾公司於94年8月1
8日簽訂「共同承攬協議書」,當中記載:「因…東誠
營造有限公司已拋棄共同承攬權(詳如附件),將
本案
之債權債務移轉予乙方(大眾公司)…,乙方審核甲方
(原告)與機關間訂立之合約及協議書,願依合約履行
,承受東誠營造有限公司所有之責任之義務」,原告並
與大眾公司於94年9月2日簽立「共同投標協議書」,可
知係原告自行尋找被告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又依上開
共同投標協議書之記載:「成員有破產或其他重大情事
,致無法繼續共同履約者,同意將其契約之一切權利義
務由其他成員另覓之廠商或其他成員繼受」,原告亦供
稱和被告東誠公司也有簽訂相同內容的「共同投標協議
書」,原告即據此自行另覓大眾公司繼受被告東誠公司
之一切權利義務,而與連帶保證無關。
④被告中環公司係原告經訴外人王高港介紹,獨立承攬系
爭工程,
而非被告東誠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大眾公司則
係借牌給中環公司,亦非被告東誠公司之連帶保證人。
證人陳盛興(大眾公司
受僱人)證稱:「大眾公司借牌
給中環公司,事實上都是中環承作,大眾公司沒有承作
,我們有辦理簽約的
公證,並沒有另外訂新的契約書而
是用舊的,舊的契約書上是東誠公司,所以原告就叫我
簽到連帶保證人的部分,原告有強調,不是要做連帶保
證,而是要取代東誠的位置,因為東誠要退出,東誠也
有去辦理退出的手續,並沒有作東誠公司的連帶保證人
,不認識東誠公司的人」等語。
⑤依「拋棄共同承攬同意書」,兩造有被告拋棄承攬即不
負任何責任之合意,就系爭工程有關遲延、應改善、或
其他事項,均僅向被告大眾公司或中環公司為通知或催
告。
⑥原告內部簽呈僅列載被告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有關之款
項為債權。
⑦另案有關訴外人欣何公司承攬內木山水電工程合約,經
本院95年度建字第254號民事判決認定:「被告中環公
司係立於系爭契約主債務人之地位而無代履行關係」,
被告特主張
爭點效,引為本案答辯之理由。
⑵原告未受有損害,縱受有損害,亦與被告東誠公司無因果
關係:
①原告無工程施作之單位而洽詢被告東誠公司共同承攬,
惟投標工程單價及押標金,係由原告決定及提供,原告
並派員前往投標。如因估算不當(低價搶標、未考慮物
價波動等),致無承包商得依其計算之價格完成工程,
而需重新發包致工程款增加,係屬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應由原告負責。
②依兩造共同承攬系爭工程前之協議,原告提供押標金投
標系爭工程,得標後原告應將工程預付金撥付被告東誠
公司,由被告施作,嗣原告未為給付工程預付款,致被
告因無資金而放棄系爭工程。
③系爭合約簽約日期為94年8月10日,卷附切結書及協議
書之日期則為94年8月16日,前後僅相差5天,被告東誠
公司顯無因延宕而造成原告任何損害之可能。
④兩造同意被告東誠公司拋棄承攬,而無任何請求之保留
,即不得就其損害再向被告請求。
⑤原告另行開標招商係因被告大眾公司未進場施作致原告
中止其與被告大眾公司之合約所致,與被告東誠公司無
關。
⑥原告主張物價調整款未給付,亦屬原告與被告大眾公司
間之關係,與被告東誠公司無關。
⑦原告同意繼正公司以遠高於市價之行情承包,不合常理
:原告最初以1億1,000萬元向軍方承包系爭工程,而被
告中環公司已完成3,000萬元之部份,剩餘8,000萬元之
工程,原告同意繼正公司以1億2,296萬元承包,則繼正
公司獲取超過該剩餘工程合理價格之五成暴利。亦未通
知被告東誠公司承接或改善。
⑧被告實際訪查物價,就系爭工程之總價為64,750,104元
,被告原單價係58,288,037元,二者差價為6,462,067
元,遠高於一般市價。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4項,原告應
調整工程款,共計5,125,346元,則被告大眾公司或中
環公司僅應負擔1,336,721元。
⑨自被告拋棄承攬至原告向被告請求之日,已逾一年之
消
滅時效。
⑶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提供現金或等值華南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中環公司部分:
被告中環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三)被告大眾公司部分:
⑴被告大眾公司非以保證人身分履行,係以新承包商立場接
替被告東誠公司之地位,並借牌予被告中環公司,由中環
公司向原告承包並實際承作系爭工程。原告明知係被告中
環公司借用被告大眾公司牌照承作系爭工程,亦明知被告
中環公司郭水永、李鎮坪在系爭工程工地之工地主任及職
員,有投保在原告。請款係透過被告中環公司向原告請款
。原告未曾就工程進行事宜與被告有所協商或配合,工程
保留款之預借或材料款之墊付均係在原告與被告中環公司
間完成。則兩造間承攬契約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⑶被告東誠公司已經原告同意而退出系爭工程,將系爭合約
之權利義務移轉予被告大眾公司,亦有證人陳盛興證稱:
「我們有辦理簽約的公證,並沒有另外訂新的契約書而是
用舊的,舊的契約書上是東誠公司,所以原告就叫我簽到
連帶保證人的部分,原告有強調,不是要做連帶保證,而
是要取代東誠的位置,因為東誠要退出。」
⑷系爭合約係事後與切結書、協議書同時補訂。
⑸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東誠公司與原告就內木山營區土木改善工程於94年8
月10日訂立系爭合約(本院卷一第418頁、本院卷二第4頁
),並由被告大眾公司、中環公司分別擔任契約連帶保證
人為簽名用印(本院卷二第91頁)。
(二)被告大眾公司於94年8月16日起分別與被告東誠公司訂立
協議書、與原告訂立共同承攬協議書及共同投標協議書。
原告與東誠公司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卷二第108頁)
(三)原告與連帶保證人大眾公司並無就系爭工程另訂工程合約
。
(四)系爭工程承接之連帶保證人大眾公司未完全履行原契約之
全部工作及責任,連帶保證人中環公司亦未履行保證責任
。
(五)原告於95年3月28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存證信函第1082
號向連帶保證人大眾公司為自95年3月28日起終止合約之
通知。
(六)系爭工程於95年4月28日重新發包予繼正公司,由其得標
。
(七)被告大眾公司未進場施作系爭工程,系爭工程係由被告中
環公司實際施作。
四、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東誠公司於94年8月10日就系爭工程訂定
系爭合約,工程金額為90,227,500元。嗣因被告東誠公司資
金周轉困難無法繼續施作,經原告同意後即依系爭合約第19
條規定轉由保證廠商即被告大眾公司接手承作。詎料95年3
月間被告大眾公司突然未進場施作,原告遂於95年3月28日
終止與大眾公司間之工程合約,同時通知被告中環公司進場
履行保證責任,惟未獲被告中環公司回應。又原告嗣於95年
4月21日另行招標並以限制招標方式以1億2,296萬元由繼正
公司得標。本件工程因被告東誠公司可歸責於己事由不能履
行,復連帶保證廠商中環公司、大眾公司又無法代其完成,
被告之違約遲延給付責任業已成就,且其未付契約責任與原
告重新招標間之差額確有因果關係,而被告東誠公司、大眾
公司未完成之土木工程數量發包予繼正公司之金額差價為37
,642,803 元,原告主張被告應連帶賠償因重新發包之差價
損害等語,為被告大眾公司及東誠公司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
詞置辯。茲分別就兩造爭執論述如下:
(一)被告東誠公司辯稱:原告已同意被告東誠公司退出系爭契
約關係,並免除被告東誠公司之契約責任
一節,係以切結
書及協議書為其論據。原告則否認有免除被告東誠契約責
任之事,
經查:
⑴系爭合約第19條約定:「連帶保證⑴廠商履約進度落後,
經甲方評估並通知由連帶保證廠商履行保證責任,繼續完
成者,廠商同意將契約之全部權利讓與保證廠商」(本院
卷一第56頁)。系爭合約書第20條第5項約定:「契約之
變更,非經甲方(原告)及廠商雙方合意,作成書面紀錄
,並簽名或蓋章者,無效」。第6項約定:「廠商不得將
契約或債權之部分或全部轉讓予他人。但因公司合併、銀
行或保險公司履行連帶保證、銀行實行權利
質權或其他類
似情形致有轉讓必要,經甲方書面同意者,不在此限」(
本院卷一第57頁)。
⑵上開原告所提出之切結書略載:「茲因本公司承攬行政院
國軍退除役官兵轉導委員會台北榮民勞務中心所發包"陸
軍急要生活設施改善工程-基隆內木山營區(000-0000000
000000000)"之建築土木工程施工,今因本公司人員調度
及資金周轉無法繼續承攬本案,願將本案債權債務轉移第
一連帶保證人,並放棄
先訴抗辯權,恐口說無憑,特立此
切結書為證。此致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轉導委員會台北
榮民勞務中心。立書人東誠營造有限公司」(本院卷一第
63頁)。又被告東誠公司與大眾公司所簽協議書為:「茲
因甲方(即被告東誠公司)承攬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轉
導委員會台北榮民技術勞務中心所發包"陸軍急要生活設
施改善工程-基隆內木山營區(000-0000000000000000)"
之建築土木工程施工,因業主規定需辦理本案債權債務轉
移乙方(即被告大眾公司)之
認證,雙方訂立本協議書,
恐口說無憑,特立此協議書為證」(本院卷一第64頁)。
另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轉導委員會台北榮民勞務中心函
,內容為:「主旨:本中心陸軍『急要生活設施改善工程
」內木山營區土木改善工程合約協力廠商更換為『大眾營
造有限公司』,請查照。說明:一、本中心原合約協力商
東誠營造有限公司,因資金與條件認知差異甚鉅,且自認
無法履行合約並簽具切結拋棄。二、貴公司依本案合約內
第19條第1款規定,應
繼承全案契約之履行。」(本院卷
二第174頁)。
⑶上開切結書係東誠公司所書立,協議書為被告東誠公司與
大眾公司所簽,其內容雖稱將債權債務移轉予大眾公司,
然該切結書並未經原告同意並作成書面記錄,尚與系爭合
約第20條第5項之約定不合。另依被告東誠公司提出上開
原告函件,觀其內容亦僅載明被告東誠公司已切結拋棄,
原告並未表明已放棄對被告東誠公司之合約上權利,其內
容亦與免除契約責任
無涉。
⑷況依上開原告函文說明二表明係依系爭合約第19條第1款
約定,而系爭合約第19條約定,係關於承攬廠商進度落後
時,由原告通知連帶保證廠商進場施工,承攬廠商之原告
應同意將權利讓與保證廠商即其餘被告,是上開切結書及
協議書顯係依系爭合約第19條之約定而來。如謂依該切結
書及協議書內容認定被告東誠公司因
債權讓與被告大眾公
司,而已脫離系爭合約之當事人,並進而認為原告已免除
主債務人即被告東誠公司之債務。則系爭合約一方面要求
主債務人脫離當事人而得免除賠償責任,一方面又於系爭
合約第18條及第19條約定應與連帶保證廠商就不能履約時
就原告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此等解釋顯與契約目的不
符,亦有違常情,蓋一般主債務人應負最終之責任,此等
解釋反而令主債務人免除責任,而令保證人負契約履行及
賠償責任,此顯輕重失衡而不足採,是被告東誠公司此部
分辯解尚不足取。
(二)被告東誠公司另辯稱:其退場後,原告自行尋找被告大眾
公司及中環公司另訂新約,原告依該約覓得大眾公司繼受
被告東誠公司之一切權利義務,而與連帶保證無關云云;
另被告大眾公司辯稱:系爭合約及切結書、協議書是否被
告東誠公司欲拋棄承攬權利義務予被告大眾公司承受,即
其真意是否係被告東誠公司欲退出承攬,轉由被告大眾公
司以名義人承接,抑或係被告東誠公司怠於履約而由連帶
保證人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保證繼續履約云云,為原告所
否認。查,系爭合約確為被告東誠公司、大眾公司、中環
公司與原告所簽一節,業經證人蔡燿駿(本院卷一第418
頁第19行)、傅世亮(本院卷二第92頁背面至第95頁)、
李鎮坪(本院卷一第412頁背面第27行)、陳盛興(本院
卷二第91頁第16行)到庭證述屬實。而被告大眾公司與中
環公司所簽欄位均為連帶保證人,有系爭合約影本在卷
可
佐(本院卷一第61頁)。又證人吳國慶到庭證稱:系爭工
程係伊承辦,東誠公司因資金不足退場,東誠公司退場後
有簽共同拋棄承攬切結書,之後由大眾公司接手本件工程
,當初與東誠公司簽約時,連帶保證人不是同時書立,是
到公證律師處簽拋棄切結書時簽立,公證時有告知中環公
司及大眾公司要以連帶保證人的地位承攬本件工程,就伊
了解,原告並無免除東誠公司的合約責任等語(本院卷二
第95頁至第96頁)。至大眾公司職員陳盛興固證稱:我們
辦理簽約的公證,並無另訂新契約書而是用舊的,舊契約
書上是東誠公司,原告叫伊簽到連帶保證人的部分,原告
有強調不是要做連帶保證,而是要取代東誠公司的位置,
因為東誠公司要退出,大眾公司借牌給中環公司承包系爭
工程前,並不認識東誠公司的人,也無作共同被告的連帶
保證人等語(本院卷二第90頁背面至第91頁)。然查,證
人陳盛興
自承有到原告處辦理東誠公司退場後,願意以連
帶保證人立場進來施作等語(本院卷二第91頁背面第8行
)。是
參照證人吳國慶之
證言,
堪認被告大眾公司於簽立
系爭合約時,確實與原告有達成願意以被告東誠公司連帶
保證人立場進場施作,並簽立於系爭合約上。而被告東誠
公司就系爭合約之契約責任並未免除,已如前述,被告大
眾公司與中環公司既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並簽名於契約
上,自應依約負連帶保證責任。是被告東誠公司、大眾公
司上開辯解,自非可取。
(三)被告東誠公司復稱:原告無工程施作之單位而洽詢被告共
同承攬,惟投標工程單價及押標金,係由原告決定及提供
,原告並派員前往投標。如因估算不當(低價搶標、未考
慮物價波動等),致無承包商得依其計算之價格完成工程
,而需重新發包致工程款增加,係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應由原告負責云云。查,證人蔡燿駿證稱:伊係東誠公
司之工地負責人,系爭工程由伊全權負責…工程的單價是
伊朋友傅世亮與原告談好的等語(本院卷一第418頁)。
而傅世亮係東誠公司的顧問,系爭工程係伊與原告接洽,
該案出標單價及細目係伊報告予賴曉萍(即原告之前主任
),賴曉萍再找原告之陳隊長,並商量好標價
等情(本院
卷二第92頁背面至第93頁),業經證人傅世亮到庭證述屬
實。況且
嗣後原告與東誠公司簽訂系爭合約,係證人蔡燿
駿帶回東誠公司用印一節,亦經其到庭證述屬實(本院卷
一第418頁),是如被告東誠公司對系爭工程各項明細單
價有意見而不表同意,亦應不至於用印簽約。再系爭合約
第18條第8項已明載:「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廠商應保證
得標廠商依契約履行義務,如有不能履約情事,即續負履
行義務,並就甲方或業主因此所生損失,負連帶賠償責任
」(本院卷一第56頁),被告東誠公司未能依約履行,連
帶保證廠商之被告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亦均未依約完成系
爭工程,則原告依上開約定請求損害賠償,自屬有據。
(四)被告大眾公司另辯稱:被告大眾公司非以保證人身分履行
,係以新承包商立場接替被告東誠公司之地位,並借牌予
被告中環公司,由中環公司向原告承包並實際承作系爭工
程。原告明知係被告中環公司借用被告大眾公司牌照承作
系爭工程,亦明知被告中環公司郭水永、李鎮坪在系爭工
程工地之工地主任及職員,有投保在原告公司。請款係透
過被告中環公司向原告請款。原告未曾就工程進行事宜與
被告有所協商或配合,工程保留款之預借或材料款之墊付
均係在原告與被告中環公司間完成,則兩造間承攬契約因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云云。查,證人即中環公司員工
李鎮坪固到庭證稱:中環公司為丙級營造,勞務中心(指
原告)有要求要甲級牌,中環公司向大眾公司借牌承包工
程。另因原告那邊規定不能轉包,中環公司的員工勞健保
都報到原告處。中環公司並有支付稅金給大眾公司等語(
本院卷一第412頁至第414頁)。然證人即原告承辦系爭工
程之人員吳國慶證稱:伊不清楚系爭工程係中環公司向大
眾公司借牌,內木山分為土木、水電、水電材料,後2項
工程承接廠商為中環公司,中環公司與大眾公司就內木山
所有工程有合作關係,實際估驗款是付給大眾公司等語(
本院卷二第96頁背面)。是原告就被告中環公司是否有向
被告大眾公司借牌一節並不清楚。且證人即大眾公司職員
陳盛興證稱:(問:中環取得這個工程之後就借你的牌,
如何辦承攬手續,證人本身有無參與?)有,當初據中環
告訴伊,確定是已經談好了,所以他那時就找伊到臺北辦
理公證及簽合約,就去辦理了等語(本院卷二第90頁);
又稱:原告所提系爭合約,連帶保證人欄簽章是在公證那
天簽的等語(本院卷二第92頁)。本件被告大眾公司既同
意由被告中環公司以其名義與原告簽約,實際上並已以被
告大眾公司名義簽約,則被告大眾公司與原告所簽立之連
帶
保證契約即對被告大眾公司發生效力,自
難認為被告大
眾公司與原告所簽立之契約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可言。
再按得標廠商應自行履行工程、勞務契約,不得轉包。前
項
所稱轉包,指將原契約中應履行之全部或其主要部分,
由其他廠商代為履行。得標廠商違反前條規定轉包其他廠
商時,機關得
解除契約、終止契約或沒收保證金,並得要
求損害賠償,政府採購法第65條第1項、第2項、第66 條
第1項固有明文。然本件承攬契約之主債務人為東誠公司
,被告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均為保證廠商,縱認被告中環
公司有向大眾公司借牌,因
渠等均為連帶保證廠商,被告
東誠公司既未依約履行契約,而被告大眾公司及中環公司
均續負履行義務,亦均得依約履行合約義務,是究被告中
環公司以自己名義或以大眾公司名義履行,對原告言均無
影響。縱認被告中環公司有違法轉包之情形,亦僅機關得
依該規定或契約約定解除契約、終止契約或沒收保證金,
並不使契約當然無效,尚難認為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可
言。再關於被告大眾公司所稱關於中環公司為丙級營造部
分,然原告否認系爭工程需要甲級營造資格,本件被告大
眾公司並未提出此部分相關資料,則此部分辯解亦不足取
。
(五)關於東誠公司辯稱:原告與被告東誠公司協議共同承攬系
爭工程,嗣後未依協議履行並逼退被告東誠公司,不得再
要求被告東誠公司履行契約云云。查,證人蔡燿駿固證稱
:被告東誠公司準備要開工,工地主任均已聘好並租好工
地辦公室,但原告不同意被告東誠公司開工,原告並未說
明不同意開工原因,準備開工前後拖了一個多月等語(本
院卷一第418頁背面)。證人傅世亮亦證稱:東誠公司有
作進場動作,開工時並通知原告,但內木山的旅長出來阻
止,說前置作業尚未完成等語(本院卷二第93頁背面)。
然查,證人傅世亮並證稱:被告東誠公司在標到這三個工
程後,沒有預付款,根本無法做,所有預付款不是給伊,
是要購買本件專屬材料,賴、陳(指原告人員)不答應也
不付款,所以一直在墊款花錢,最後撐不下去所有忍痛退
出等語(本院卷第93頁);又稱:東誠公司退場原因係因
未給付預付款,原告要求被告東誠公司應提出相對銀行保
證,被告東誠公司無法提出,被告東誠公司要求原告買材
料開工,原告不同意,該銀行保證是在尚未出標前即已提
出等語(本院卷二第94頁)。證人吳國慶亦證稱:得標後
被告東誠公司因資金不足而退場,被告東誠公司並未依約
提出工程預付款之銀行保證等語(本院卷二第95頁)。再
系爭合約第5條約定:「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1)契約依
下列規定辦理付款,1.預付款:(1)契約預付款為契約價
金總20%(查核金額以上者,預付款額度不逾30%),其付
款條件如下:提出相對保證銀行保證書」(本院卷一第35
頁)。是依證人吳國慶及傅世亮之證言,被告東誠公司退
場主要原因係因無法提出相對金額之保證銀行保證書,致
無法取得原告原可給付之工程預付款,因而使被告東誠公
司資金不足而無法繼續施工所致。而證人蔡燿駿雖稱原告
有出面阻止開工云云,然依證人傅世亮所證可知,係因前
置作業尚未完成,內木山營區旅長出面阻止開工。而上開
阻止開工一節,並非被告東誠公司退場之原因。又原告未
給付預付款之原因,並非可歸責於原告,自難認為原告有
何未依協議履行逼退被告東誠公司可言。是被告東誠公司
此部分抗辯,
洵無可取。
(六)本件被告東誠公司退場後,而由被告大眾公司續負履行契
約之義務,然因被告大眾公司未能繼續進場施工,經原告
催告被告大眾公司及通知中環公司後,並以被告大眾公司
及中環公司違約為由,於95年3月28日發函通知被告大眾
公司及中環公司終止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有原告所提出
而為被告大眾公司所不爭執之存證信函可佐(大眾公司部
分本院卷一第65頁至第69頁;中環公司部分本院卷一第70
頁至第74頁)。而系爭合約第18條第8項約定:履約及賠
償連帶保證廠商應保證得標廠商依契約履行義務,如有不
能履約情事,即續負履行義務,並就甲方(即原告)或業
主因此所生損失,負連帶賠償責任。第19條第1項約定:
廠商履約進度落後,經甲方評估並通知由連帶保證廠商履
行保證責任,繼續完成者,廠商同意將契約之全部權利讓
與保證廠商(本院卷一第56頁)。原告因系爭合約連帶保
證廠商即被告大眾公司進場後,嗣後未能繼續進場施工而
終止契約,並於嗣後重新將土木、水電、水電材料三工程
發包,而由繼正公司以1億2,296萬元得標並簽約施工等情
,有原告所提出之簽呈、開標/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
、承攬契約書(本院卷一第75頁至第102頁、卷二第326頁
至第348頁),且經證人即繼正公司工地主任郭水永到庭
證述屬實(本院卷一第419頁背面),自
堪信為實在。被
告東誠公司、大眾公司
空言否認,尚不足取。本件原告既
因被告未能履約,而將系爭工程重新發包,其中土木部分
因再次發包增加之工程款37,642,803元(96,453,655-58,
810,852=37,642,803),自屬原告因被告未依約履約所受
損害,應由被告連帶賠償。
(七)至被告東誠公司另稱其就系爭工程實際訪價,發現重新發
包廠商單價遠高於市價,且原告亦應依第5條第4項調整工
程款云云,並提出目前差價比較表(本院卷二第19頁至第
81頁)。查,本件原告與東誠公司係於94年8月10日簽約
,而繼正公司則於95年4月28日得標,其時空環境已有不
同,況且當時因被告之因素致系爭工程進度已嚴重落後(
落後20%),已有相當工程風險。該工程曾因三次招標因
投標廠商減價及比價始與繼正公司簽約,自無法逕以被告
東誠公司簽約當時之單價逕作為原告重新發包予繼正公司
之單價而作比較。至被告東誠公司主張應依約調整工程款
部分,查,系爭合約第5條第4項固約定:「物價指數調整
⑴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
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2.5%之部分,於估
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本院卷第36頁)。本件被告東
誠公司未能證明系爭合約契約簽訂後,確有物價指數波動
漲跌幅超過2.5%之情形,是被告東誠公司上開所辯亦乏依
據,
尚非可採。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8項、第21條第5項約定
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37,642,803元
,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被告東誠公司、大眾公司
自95年9月27日起;被告中環公司自95年9月28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參、原告及被告東誠公司、大眾公司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
擔保
金額准許之。
肆、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又被告大眾公
司聲請訊問證人王高港以證明被告中環公司向被告大眾公司
借牌承包過程,並請求向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函詢系
爭工程是否完工,支付予得標廠商工程款為若干及依物價波
動或指數之追減款、工程追加款及得標廠商為何人,契約上
有無連帶保證人,原告於得標後有無經該中心同意並報備更
換承攬廠商之事等情。查,關於借牌部分業經本院訊問多位
證人如前,況縱認是借牌,亦不影響本院之前開認定,是大
眾公司聲請訊問證人王高港部分自無調查之必要。另函詢國
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部分,查,本件係原告向國防部軍
備局營產中心承攬工程,原告向該中心承攬款項若干及追加
減款,與本件無涉。又該部分有無連帶保證人,則係原告與
該中心間之事,該契約與系爭合約係屬獨立之二合約,該契
約有無連帶保證人及連帶保證人為何人,與本件有被告大眾
公司是否為連帶保證人及應否負連帶保證責任,並無必然關
係,是該部分調查核無必要,末此敘明。
伍、綜上所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
、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政哲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曾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