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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5 年度智字第 6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1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字第69號 原   告 英商布拜里公司(Burberry Limited)             SWI 法定代理人 甲00 00000 訴訟代理人 林之嵐律師 複代理人  蔡佳玲律師 被   告 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乙○○ 人 被   告 喜喜貿易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丙○○ 人 前列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家進律師 參 加 人 網路家庭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庚○○       己○○       范纈齡律師       徐文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12月 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㈡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㈢ 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㈤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 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㈦不 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2、3、5、7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僅列東京海渡國 際精品有限公司(下稱東京海渡公司)及乙○○為被告,並 聲明:「㈠被告乙○○及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應連帶 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2,178萬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於被告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 告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應停止使用原告如附表所示之 商標圖樣。㈢被告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應將其設在臺 北市○○○路○○○號之遠東愛買之旗艦店、臺南市○○路○○○ 號遠東百貨之專櫃及高雄市○○區○○○路○○○號之旗艦店 使用有原告前揭註冊商標圖樣之招牌及看板全數拆除銷燬。 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民國(下同)95年9 月1日追加喜喜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喜喜公司)及丙○○為 被告,並於96 年12月10日變更聲明為:「㈠被告乙○○及 丙○○應連帶給付原告2,178萬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於被告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 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應與乙○○連帶賠償原告2,178 萬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被告喜喜貿易有限公司應與丙○ ○連帶賠償原告2,178萬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於被告 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前三項請求 ,被告任一人為給付時,其餘被告在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 義務。㈤被告乙○○、丙○○、東京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 及喜喜貿易有限公司應停止任何使用原告起訴書附表所示之 商標圖樣或近似圖樣之行為。㈥被告喜喜貿易有限公司應將 其設在臺北市○○○路○○○號之遠東愛買店內使用原告起訴 書附表所示『BURBERRY』註冊商標圖樣展示櫃 (如附圖1箭 頭所示)、裝置於柱子上使用『BURBERRY』與註冊號數90619 2號註冊商標圖樣之廣告燈箱 (如附圖2箭頭所示)、裝置於 櫃檯後方牆上使用『BURBERRY Blue Label』與註冊號數 906192號註冊商標圖樣之廣告燈箱及展示櫃上方使用『BU RBERRY』字樣招牌 (如附圖3箭頭所示)全數拆除;被告東京 海渡國際精品有限公司應將其設在高雄市○○區○○○路○○ ○號之旗艦店使用有原告起訴書附表所示BURBERRY註冊商標 圖樣之橫向招牌 (如附圖4箭頭所示)及豎立 (如附圖5箭頭 所示)看板全數拆除。㈦被告等不得為生產、製造、販售、 意圖販售而陳列、輸出、輸入、為營利而交付任何使用相同 或近似於原告商標圖樣圍巾等侵害原告商標權之行為。㈧被 告等應負擔費用將本件最後事實審民事判決書全部內容,以 五號字體,半版之篇幅,刊載於聯合報全國版任一版面一日 。㈨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告主張被告朱清 海與被告丙○○對原告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被告東京海 渡公司及喜喜公司應依民法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 定就前述侵權行為與其法定代理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依原告 主張之事實,其追加被告喜喜公司與被告丙○○,與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相符,又原告變更訴之聲明 ,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7款規定相符,應予 准許,合先敘明。 二、又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 起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定有 明文。本件被告主張涉有侵權之圍巾係向參加人網路家庭國 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網家公司)所購得,是參加人網 路家公司對本件訴訟自有法律上利害關係,其聲明訴訟參加 ,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如附表所示商標圖樣,係原告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 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指定使用於圍巾、衣服等商品,及包 含前揭商品在內之零售服務,現均在專用期間內,嗣原告發 現被告乙○○擔任負責人之東京海渡公司竟販賣仿冒原告前 揭註冊商標之商品,經原告派員於民國95年1月23日及24日 至被告設在臺北市○○○路○○號之衣蝶生活流行館(下稱台 北衣蝶百貨)、臺北縣中和市○○路○段○○○號1,2,3,4樓 之環球購物中心(下稱中和環球購物中心)、臺南市○○路 ○○○號之遠東百貨(下稱台南遠東百貨)及臺中市○○區市 ○路○○○號之衣蝶生活流行館(下稱台中衣蝶百貨)等之專 櫃分別以4,351元與8,436元購得附有原告前揭註冊商標之仿 冒圍巾各乙件(下稱系爭圍巾),經送專人鑑定後,確認係 仿冒品。爰依商標法第61條第1項、第63條第1項、第3項規 定,以1,500倍計算賠償額,訴請被告連帶賠償1,978萬500 元(4351元×1500+8436元×1500=19,780,500元)之損害 賠償金。此外,原告發現被告設在臺北市○○○路○○○號之 遠東愛買之旗艦店(下稱台北遠東愛買)、台南遠東百貨專 櫃及高雄市○○區○○○路○○○號之被告東京海渡公司旗艦 店擅自使用原告前揭註冊商標於其所營商店及專櫃之招牌與 看板(如附件一所示),此舉足使一般大眾誤認該等專櫃或 店面均係由原告所開設經營,影響原告商譽甚鉅,且其等擅 自使用原告商標圖樣作為看板及商店招牌,亦涉及侵害原告 商標權,爰依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2款、第30條、第31 條、商標法第63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200萬元,並 應停止使用原告如附表所示之商標圖樣,且使用被告商標之 招牌與看板應全數拆除銷燬。並聲明:如前開變更後之聲明 所述。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⑴被告東京海渡公司雖辦稱上開商品係被告喜喜公司所販賣 ,然被告喜喜公司既為被告東京海渡公司之關係企業,且 被告喜喜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為被告東京海渡公司法 定代理人乙○○之妻,被告乙○○亦於另案刑事案件中陳 稱其所販賣之Burberry商品係由被告喜喜公司進口後在乙 ○○開設之店面販售,且原告所購得之本件仿冒圍巾包裝 袋亦註記東京海渡公司,足見二公司屬共同經營型態,被 告乙○○、丙○○應對原告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被告東 京海渡公司及被告喜喜公司應依民法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規定與其法定代理人負連帶賠償責任。 ⑵本件仿冒商品確係由被告在前述各該地點所販售之產品, 有證人丁○○之證詞及發票、信用卡簽單為憑。另民事訴 訟法並未規定證物必須以經法院或司法機關扣押者為限, 若由一方當事人所提出,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非不得作 為證據,且證人丁○○針對被告提出其向網家公司訂購之 圍巾存貨加以鑑定,該等圍巾亦皆屬仿冒品,既然皆係仿 品,原告有何調包之必要?被告辯稱非其所販售云云,並 不足採。 ⑶一般精品業界之商標侵權案件,唯有商標權人對於其生產 之產品有關商標之標示及產品品質等各項特徵,有足夠之 鑑定能力,且因精品業仿冒案件猖獗,各家廠商對於商標 及產品之辨識方法,莫不以商業機密視之,僅內部人員得 以接受完整之專業訓練,以防機密外流,證人丁○○在原 告公司服務多年,擔任智慧財產及法律顧問工作,曾就原 告商品及商標之辨識工作接受專業訓練,且曾多次代表原 告在亞洲許多國家法庭就商標侵害案件出庭作證,無論專 業能力及經驗均足以信賴。誠如前述,除商標權人所僱用 之人員外,他人尚難就商標權人之商品或商標進行鑑定, 故除非有具體證據證明該參與鑑定或作證之人員有偏頗之 虞,尚不能逕以其受雇於商標權人,即率認其所為之鑑定 偏頗不實。且證人丁○○對於原告圍巾真品使用之吊牌、 品質與仿品間之差異,敘述甚為詳盡,且提供真品吊牌供 鈞院比對,被告陳稱原告未說明真品及仿品間差異云云, 洵與事實不符。 ⑷被告自承系爭仿冒圍巾非自日本採購,而係透過網家公司 之網路購買,一般人皆知,在網路上所販售之名牌商品, 仿品充斥,被告為專事販售BURBERRY等知名品牌服飾之廠 商,卻仍向網路進貨,亦不探究貨品來源,其心態自屬可 議,且被告販售系爭仿冒圍巾價格約每條4,300餘元,被 告進貨價則約3,800元左右,此價格與原告代理商在台所 販售之圍巾價格平均在新台幣1萬5,000元左右,相差甚遠 ,被告對於網路所販售之圍巾應不難認知其來源有問題且 為仿品,而被告自稱係以販賣DAKS、BURBERRY等數種品牌 之精品為業,所銷售之BURBERRY商品不在少數,故其對於 原告產品之商標及品質特性應極為熟悉,且更具有辨別仿 品之專業能力,與一般消費者迥然不同,其竟辯稱對於系 爭仿冒圍巾無法分辨其為仿品,顯屬推諉之詞。至原告協 力廠商雖不只一處,然原告公司內部控管甚為嚴格,不僅 對於商品標籤之製作嚴加監督,即使對於產品所需原料之 供應及數量,亦有完善之管控流程,是產品品質及規格均 維持一致,絕不會造成真品與仿品之混淆,被告所謂產地 眾多造成混淆之說詞,絕非事實。 ⑸被告自承其店內除販售原告品牌以外,另有販賣其他知名 品牌,然卻未見被告將其他品牌之商標製成招牌、大型看 板而為同樣之使用,以其招牌或看板所示BURBERRY字樣之 字體、顏色、篇幅及使用方式,其中不乏在BURBERRY文字 圖樣下方有註明LONDON字樣者,極易造成消費者或社會大 眾誤認該商店為原告公司所開設,造成混淆而減損原告之 商譽,顯見被告非為單純表彰其所販售商品名稱,而係將 原告之商標當做自己商標使用,至被告使用時是否加注「 日系」字樣,均無解於其侵害原告商標且意圖造成消費者 混淆之事實。此外,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3項規定,係適 用於同條第2項第3及第4款所稱「善意」使用之情形,本 件明知原告享有商標權利,且該商標早為社會大眾所普遍 認知,仍擅自加以使用,自無前開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3 項例外規定之適用。又被告稱其成立之初即已開始使用該 商標而有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3款之適用,然被告就此其 未為任何舉證,自非可採。且該條定係以使用人使用時不 知為他人商標而予以使用為限,本件原告之商標早在世界 各地使用多年而且馳名全球,被告顯非前述「善意」之情 形,自無該法條之適用,至為昭然。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所販售、供應之BURBERRY商標商品均係真品,其中圍巾 類商品,因日本HARMONY COMPANY並未販售BURBERRY商標之 圍巾類商品,故由被告喜喜公司自參加人網家公司所經營之 國內知名購物網站「PChome線上購物」、「女性購物」買進 ,而參加人網家公司乃國內上櫃廠商 (股票代號8044),信 譽卓著,其所經營之「PChome線上購物」、「女性購物」網 站為國內知名之購物網站,市場占有率為台灣地區第一名, 其篩選供應商之程序嚴謹,且採購前,均要求供應商出具未 侵害第三人智慧財產權之證明或切結,自值交易相對人信賴 ,而非一般名不見經傳之網路拍賣商家所能比擬,被告刻意 挑選信譽卓著之網家公司買進圍巾類商品,自已盡交易上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 ㈡又兩造訴訟地位對立,原告所購買之待鑑定產品,並未經司 法機關扣押保管,且為原告所持有,原告或其使用人自有可 能將之調包更換,故原告提出之待鑑定物品,是否確實購自 上開百貨公司,原非無疑。且鑑定人應由受訴法院選任,鑑 定人應於鑑定前具結,民事訴訟法第326條第1項、第334條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退步而言,縱認該待鑑定物品確係購自 被告,惟上開鑑定報告並非鈞院選任之鑑定人所製作,鑑定 人於鑑定前亦未依法具結,該鑑定報告自無證據能力。再退 步言,縱認該鑑定報告有證據能力,惟鑑定人丁○○係代表 原告公司之亞太區智慧財產及法律顧問,受僱於原告,自難 期待其為偏頗無私、客觀公平之鑑定,故其出具之鑑定報告 證據力應甚薄弱。況觀該鑑定報告內容,僅以待鑑定產品「 標籤不正確」、「整體品質偽劣」、「吊牌係仿冒品」、「 包裝並不正確」空泛模糊之理由,認定待鑑定產品為仿冒品 ,然該鑑定報告,就鑑定人具有何種專業智識及經驗?係以 何種科學方法或技術,據以鑑別判斷出上開結論?其鑑定所 據比對之真品何在?正確之標籤、吊牌、包裝為何?兩者品 質或特徵有何差異?等節,均未有隻字片語之記載,以致無 法檢驗其正確性,其證據可憑性自甚低落。是上開證據應不 足以證明被告所售商品係屬仿品,原告主張被告販售仿冒品 ,侵害其商標權,即無理由。 ㈢原告就其BURBERRY商標,所授權之商品製造地,計有中國大 陸、英國、義大利、波蘭、西班牙、葡萄牙、日本等多個國 家,此為原告所不爭執,其種類繁多,所印製使用之商標吊 牌、標籤,其格式、字樣、線條、大小,顏色亦非完全一致 ,故被告販進商品,除從商品來源管道查證外,實難辨認其 真偽,被告既已留存交易紀錄及樣品,以供查證其真偽,應 認被告就此已盡善良管理人 (即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為有 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而無過失,應毋庸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於94年以前從未販售過圍 巾類商品,自94年年底左右始陸續多次向網家公司販進圍巾 類商品,故被告對圍巾類商品之品質特性、商標標籤、吊牌 樣式原不熟悉,就該圍巾類商品真、仿之辨,除盡力與信譽 卓著之商家交易,以信賴其商品來源外,並無其他可供查證 之管道,是原告主張:被告應有辨別圍巾類仿品之專業能力 云云,顯係不明被告此前從未販售圍巾類商品等情,而有誤 解,併此敘明。 ㈣再退步言,本件縱認被告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然 被告僅販進圍巾138條,總金額為396507元,且上開圍巾已 因本案發生而堆積庫存,無法售出,是原告請求賠償之金額 顯不相當,請依商標法第63條第2項規定酌減之。 ㈤被告之商店固曾使用原告商標於展示櫃、廣告燈箱及招牌看 板上,然上開商店均有販售系爭商標之真品平行輸入商品, 上開商店使用系爭商標,僅係表明該店內有販售系爭商標之 商品,並未侵害原告之商標權。況被告所販賣之商品既為真 品,則依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2項第4款後段及同條第3項規 定,自不受同法第20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限制,原告僅得請 求附加適當表徵,其逕要求被告拆除展示櫃、廣告燈箱及招 牌看板及賠償損害,自無理由。又被告上開使用行為除能增 進BURBERRY商品之銷售率外,亦能增進BURBERRY商標之知名 度及市場占有率,對原告亦無妨害,被告既未販售系爭商標 之仿品,原告之商譽亦無因此有減損之虞,故原告依商標法 第63條第3主張其業務上信譽已因被告之侵害行為而致減損 ,而請求被告賠償相當之金額及將判決書登報一日,亦無理 由。 ㈥又被告東京海渡公司係早於92年9月間即已設立,喜喜公司 係早於81年9月間即已設立,兩公司於設立後即使用BURBERR Y招牌,以標榜店內所提供之主要服務,為陳列系爭商標之 商品,以方便顧客選購,原告係於嗣後之93年12月16日始取 得註冊號數00000000號、商品內容為各式產品「零售服務」 之「BURBERRY」商標,依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被 告使用上開招牌,自不受上開商標權效力之拘束。 ㈦系爭商標系列商品有英系、日系之分,種類繁多,行銷全球 ,未必僅限於直營店始能購得,原告直營店所販售者為英系 商品,而被告所販售者則以日系商品為主,並已在各開招牌 看板特別表明,應可認定兩造之營業不致於因此有所混淆, 至「BURBERRY LONDON」實係原告香水類商品之主要型號之 一,被告於促銷期間過後已將招貼拆除。另原告之直營店均 設在各大知名百貨公司,從無獨立店面,反觀被告,除東京 海渡公司在高雄地區設有獨立店外,其餘由喜喜公司所設店 面,多係位在地方百貨公司或購物中心,且其招牌及裝潢亦 與原告直營店不同,消費者應可輕易辨別,而不致於因此有 所混淆。 ㈧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參加人方面: ㈠原告送專人鑑定之圍巾是否即係其向被告購入之圍巾,已有 可疑;且原告所稱「專人」,為其亞太地區智慧財產及法律 顧問,而非公正中立之第三人,故其所為之鑑定報告恐不足 採信。原告所附鑑定報告出具日期皆為95年1月25日,表示 原告在短短1日內即完成鑑定,此尚不包括送件之在途期間 ,試問在如此短暫期間內如何周全地完成鑑定?就係遵循何 等程序加以完成?鑑定方法為何?比對對象又為何?均無法 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自無理由。 ㈡又原告所查獲並送鑑定之圍巾是否即為參加人售出之圍巾, 尚屬不明,雖依被告庭呈圍巾之外裝箱上出貨單所示,該圍 巾係由訴外人范雅怡於95年1月25日經由參加人經營之PChom e網站下單購買,然被告稱其經過1年餘均未拆封,而係至96 年3月26日始當庭拆封,顯與事理不符,蓋被告於多家百貨 公司皆設有專櫃,商品流動率甚高,自不可能購入後1年餘 仍有未拆封之庫存,故參加人否認被告庭呈圍巾係由被告喜 喜公司自參加人網路平台所購得。 四、不爭執事項: ㈠如附表所示商標圖樣業經原告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為商標登 記,現仍在商標專用權期間。 ㈡原告曾派其職員丁○○於95年1月23日及24日至被告喜喜公 司設在台北衣蝶百貨、中和環球購物中心、台南市遠東百貨 、台中衣蝶百貨等之專櫃,分別以4351元、8436元購得附有 原告商標之圍巾各一件。 ㈢原告於本件訴訟中所提出之圍巾商品,係屬仿冒系爭商標之 商品(被告於審理中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17頁背面)。 ㈣被告於起訴時,被告喜喜公司設在台北遠東愛買、台南遠東 百貨專櫃,及被告東京海渡公司高雄旗艦店,有如附件一所 示使用原告前揭註冊商標於招牌或看板之事實。於本件言詞 辯論時,設於台南遠東百貨之招牌已拆除,台北遠東愛買及 高雄東京海渡旗鑑店仍有附圖1至5所示使用原告商標於招牌 、看板及展示櫃之情形。 五、得心證理由: 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㈠ 原告所購得之系爭圍巾,是否為被告所販售?㈡若是,系爭 圍巾是否為仿冒品?原告是否有侵害原告商標之故意過失? 損害賠償金額如何計算?㈢被告於各商店將原告系爭商標使 用於招牌及看板,是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應否拆除招 牌及看板?(見本院卷第116頁背面)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所購得之系爭圍巾,是否為被告所販售? 原告主張其所購得之系爭圍巾,係被告所販售之事實,有原 告所提之發票、簽帳單及圍巾在卷可參,被告既不否認原告 於其專櫃購得附有原告商標之圍巾,僅辯稱原告庭呈本院之 系爭圍巾乃經過掉包、非其所售出,則被告對於此變態之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然被告對於上開置辯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自難憑信。本件原告所提之系爭圍巾雖非透過司法機關之查 扣程序而取得,且在原告持有中,然原告與被告素無怨隙, 並無故意向被告購得真品後調包為仿品誣陷被告侵權之可能 ,是以原告主張其所購得之系爭圍巾乃被告所販售等情,應 堪採信。 ㈡若是,系爭圍巾是否為仿冒品?被告是否有侵害原告商標之 故意過失?損害賠償金額如何計算? ⑴系爭圍巾係仿冒品之事實,業據證人丁○○到庭證稱:「 不是原告公司製造的,盒裝圍巾部分,真的圍巾是沒有盒 子,也沒有黑色紙製包裝,真的產品一定會有需要用剪刀 才能剪斷的吊牌,剪下後,就無法再還原,該盒圍巾的吊 牌和我們公司的吊牌是不同的,吊牌的紙質,真的不是亮 面,可是該盒圍巾的吊牌是亮面,真的吊牌文字顏色是灰 的,可是該盒圍巾的吊牌文字是黑的,且大小較真品為小 ,扣環上的方法,屬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從遠東百貨 買的藍色圍巾,該吊牌的式樣是仿我們2005年以前的吊牌 ,吊牌上的圍巾格子商標顏色是錯的,且是要剪刀才能將 吊牌從圍巾上分離,不能隨意更換,剪下後,就無法復原 ,真品吊牌如果左側有星型符號,則在吊牌中間折痕處會 有一道細的虛線,但仿品並沒有,真品吊牌下緣是鋸齒狀 ,仿品是平的。其他兩條圍巾的狀況如同本條,其餘判別 方法為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見本院卷二第61頁背面 至62頁),而證人丁○○雖非法院所選定之鑑定人,然其 於2002年進入原告公司工作,主要的工作是保護原告公司 在亞洲的知識產權,其每年都會到英國,和英國的生產部 門的主管研習如何鑑定,並會去日本,和那邊的生產部門 的主管學習如何鑑定(見本院卷二第61頁背面證人丁○○ 證詞),足見證人丁○○在原告公司服務多年、就原告商 品及商標之辨識工作接受接受過專業訓練,對於系爭圍巾 是否為仿冒自有鑑定之專業知識,其所為上述專業意見, 自可據為本件判斷之重要參考,而證人就真品與仿品之差 異,及其判斷仿品之方式,已為詳盡之說明,復參酌證人 雖為原告公司員工,然與被告素昧平生,並無歪曲事實、 到庭偽證誣陷被告之可能,是應認證人丁○○所為系爭圍 巾非真品之證詞為可信。又訊問依特別知識得知已往事實 之人者,適用關於人證之規定;當事人之受僱人或同居人 ,得不令具結,民事訴訟法第339條、第314條第2項第2款 定有明文,是以證人丁○○既因受僱於原告公司而經本院 令其毋庸具結,亦不影響其證詞之證據能力及證明力。此 外,被告對原告所提之系爭圍巾係仿冒品之事實亦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117頁背面),自堪信原告之主張系爭圍巾 為仿冒等情為真實。 ⑵按商標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權者,得請求損害賠償,並得 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商標法 第61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以商標權人對侵害商標者可行 使損害賠償請求權、排除侵害請求權及防止侵害請求權, 然商標法未如著作權法第84條、第88條第1項或營業秘密 法第12條第1項、第11條第1項僅有在請求損害賠償時才考 慮行為人主觀因素,是以商標法之三種請求權是否需以行 為人有故意過失為要件,即有探討之必要。本院認商標法 對於侵害商標權之規定,係屬對於侵權行為之規範,為民 法上侵權行為之特別規定,如商標法就該侵害商標權之要 件有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商標法之規定,如商標法未規 定者,則應適用民法上有關侵權行為之一般規定以為補充 ,是以商標法對於故意過失既未規定,自應適用民法侵權 行為故有關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且商標法之立法目的, 係為保障商標權及消費者利益,維護市場公平競爭,促進 工商企業正常發展(商標法第1條),對於商標權人而言 ,商標法應屬保護其權利之法律,故違反商標法之規定而 侵害商標權之行為人,如欲免除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應舉證證明其行為無故意、過失。 ⑶本件系爭圍巾係原告向被告所購得、且為仿冒商品等情已 如前述,被告如欲免除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應舉 證證明自己無故意過失。查被告辯稱其所購買系爭圍巾係 向參加人購得等情,有其所提出之發票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一第73至82頁),自堪信為真實,而參加人為國內上櫃 公司,且為台灣地區佔有率第一名之購物網站,所販售之 名牌商品眾多,交易量亦稱全國網路平台之冠,且於網站 上有三大保證,自堪為交易相對人信賴,被告既非向一般 名不見經傳之網路賣家購買,且保留購買憑證以為證明, 被告稱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等語,顯非無據。又 證人丁○○證稱:「(圍巾是用BURBERRY格子的圖案有幾 種?)我們只有一種圖案,但有不同顏色。但有時候,我 們會在格子上加一些圖案作設計。格子有時候會放大,有 時候會縮小,註冊的圖案,沒有一定的比例」、「(圍巾 的商品材料會有固定的比例嗎?)圍巾的商品材料、每年 的設計及各種因素調整材料的比例」(見本院卷二第62頁 背面),足見原告所註冊之格紋商標實際使用於商品時, 該格線之距離、比例並無固定型式,所使用之材料亦非一 定,是以該商標圖樣既乏明確之判斷基礎可資遵循,實難 期待被告具有與原告相同之能力辨認圍巾之真偽。此外, 依證人丁○○前開證詞,其所揭露判斷圍巾真偽之方法為 吊牌的紙質、其上文字的顏色、大小、反光及吊繩的材質 等,且其他判斷之方法尚有商業機密無法揭露,然原告所 印製之吊牌格式、字樣、大小、樣式等並非完全一致等情 ,有被告所提之吊牌影本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53頁 ),原告亦陳稱不同梯可能會有不同的吊牌(見本院卷二 第4頁),原告商品之吊牌既亦有不同之樣式,且尚有其 他判斷之方法被告無從得知,如何要求被告具有與原告相 同之專業知識判斷商品之真偽?被告既難單憑商品本身辨 認其真偽,自僅能從管道來源查證,而被告係自信用卓越 之參加人處購入商品並保留憑證以供本院查證,自已舉證 證明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可言。至原告主張 被告所販售之圍巾每條進貨約3,800元,與原告在台販售 之圍巾價格平均在1萬5,000元相差甚遠云云,然原告商品 於英國產地每年均有過季商品促銷等情,為眾所週知之事 實,且若大量進貨亦有折扣,被告所販售之價格為原告主 張價格之二五折左右,與過季商品之折扣價格相符,是以 原告以其在台灣販售之當季價格指摘被告應可認知來源有 問題云云,顯無足採。另被告是否已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 務,與其是否透過網路平台為交易並無關係,原告以之主 張被告有過失,亦無可信。是以原告依商標法第61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1,978萬500元、並依同法第64條 規定請求被告負擔費用將判決書登報,即無理由。 ⑷本件被告既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則對於損害賠償 金額如何計算之爭點,即無探究之必要。 ⑸至原告訴之聲明第5項請求被告等應停止任何使用原告起 訴書附表所示之商標圖樣或近似圖樣之行為,訴之聲明第 7項禁止被告等不得為生產、製造、販售、意圖販售而陳 列、輸出、輸入、為營利而交付任何使用相同或近似於原 告商標圖樣圍巾等侵害原告商標權之行為等,顯然禁止被 告從事系爭商品之平行輸入販賣業務,有不公平競爭之情 形,且依上開說明,商標權之侵害排除與防止請求權仍需 以行為人具備故意過失為必要,本件被告並無故意過失已 如前述,則原告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被告於各商店將原告系爭商標使用於招牌及看板,是否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應否拆除招牌及看板? ⑴按下列情形,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一、凡以善 意且合理使用之方法,表示自己之姓名、名稱或其商品或 服務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產地或其他有關商品或 服務本身之說明,非作為商標使用者。二、商品或包裝之 立體形狀,係為發揮其功能性所必要者。三、在他人商標 註冊申請日前,善意使用相同或近似之商標於同一或類似 之商品或服務者。但以原使用之商品或服務為限;商標權 人並得要求其附加適當之區別標示。商標法第30條第1項 定有明文。兩造固不否認原告起訴時被告喜喜公司設在台 北遠東愛買、台南遠東百貨專櫃,及被告東京海渡公司高 雄旗艦店,有如附件一所示使用原告商標於招牌等情事, 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台北遠東愛買及高雄東京海渡旗鑑 店仍有附圖1至5所示使用原告商標於招牌、看板及展示櫃 之情事,然原告並未在台南遠東百貨及東京海渡公司高雄 旗艦店查獲仿冒商品,而被告雖於台南遠東百貨系爭仿冒 圍巾,然證人丁○○亦證稱:「(你在各賣店購買圍巾商 品時,現場陳列的圍巾數量有多少?)不多,每個賣場最 多四、五條」、「(除圍巾商品外,有無發現其他種類商 品的仿冒品?)沒有」(見本院卷二第62頁背面),足見 原告於上開三處所販賣之商品幾乎均為真品,且被告並無 侵害原告商標權之故意已如前述,應認原告使用被告之商 標係出於「善意」甚明。再者,依附件一及附圖1至5所示 ,被告雖將原告商標使用於招牌、看板、櫃檯等,然其或 於「BURBERRY」下加註稍小字體之「TOKYO JAPAN」、「 TOKYO」、「日系」等字,或於「BURBERRY」字體右方以 稍小字體加註「日本東京海渡」等字(見附件一、附圖3 ),且於櫃位或招牌之「BURBERRY」字體旁又有「COACH 」或「Chloe」(見附圖1)、「Chloe、DARKS」(見附圖 2)、「dunhill、COACH、DARKS」(見附圖4)等其他名 品之名稱與之並列,甚且於旗幟上係記載「東京海渡BURB ERRY系列商品」(見本院卷一第43頁),顯然係使用原告 商標說明被告有販賣「BURBERRY」之商品而已,並無作為 商標使用之意,核與商標法第30條第1項之「描述性使用 」相符,是原告之業務上信譽並無受侵害而致減損,是以 被告辯稱其僅在表明店內有販售系爭商標之商品而無侵害 原告之商標權等語,應堪採信,原告請求被告依商標法第 63條第3項連帶賠償200萬元,並拆除招牌看板云云,並無 理由,應予駁回。 ⑵又按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不得有以相關事 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公司名稱、標 章或其他表示他人營業、服務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 用,致與他人營業或服務之設施或活動混淆之行為,公平 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2款固有明文,此外依「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對於公平交易法第20條案件之處理原則」上述 規則第11點規定,判斷是否造成第20條所稱之「混淆」, 應審酌下列事項:⑴具普通知識經驗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 ,其注意力之高低,⑵商品或服務之特性、差異化、價格 等對注意力之影響,⑶表徵之知名度、企業規模及企業形 象等,⑷表徵是否具有獨特之創意,本件原告於台灣地區 僅販售黑標系列之商品,而被告販售之商品除黑標系列外 尚有藍標系列商品,另原告之直營店均涉在知名百貨公司 內,其招牌及裝潢均採用米色石材鑲原木色,與被告所設 店面係在地方百貨公司或購物中心,裝潢及招牌並無統一 ,且店內除販售原告商標之商品外尚販售其他商標之名品 ,消費者應可輕易區分而無混淆之虞,自無公平交易法第 20條第1項第2款之適用。又按除公平交易法另有規定者外 ,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 之行為,公平交易法第24條固有明文。而該項規定係不公 平競爭行為之概括規定,其目的在於維持自由競爭手段, 以建立市場競爭秩序,管制不當競爭行為亦即足以影響交 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行為,本件被告以描述性使用方 式將原告商標用於招牌看板或櫃位,並無不當競爭之欺罔 或顯失公平情形,無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適用,故原告依 公平交易法第30條、第31條規定請求損賠償並請求被告拆 除招牌看板等,亦無理由。 ⑶至原告另請求被告依商標法第64條規定負擔費用將判決書 登報,然本件被告既無侵害商標權之行為已如前述,原告 上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從而,原告商標法第61條第1項、第63條第1項、第3項,公 平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2款、第24條、第30條、第31條規定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2,178萬500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所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請求被 告禁止使用如附表所示商標、應拆除招牌看板、負擔費用將 判決書登報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 參加人相關之主張或陳述,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8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蔡如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孔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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