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甲00000000
訴訟
代理人 黃榮謨
律師
張瓊文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文德光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楊祺雄律師
複代理人 余惠如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5年1月27
日本院臺北簡易庭94年度北智簡字第4號第1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2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程序方面:
按於第2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
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
上開規定於簡易程序之上訴程序
準用之
,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亦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文
德光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被上訴人)於本院第2審程序
中追加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為請求,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其追加應予准許。
被上訴人文德公司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為新型第173282號「眼鏡附屬鏡框之結合構造改良
」專利(以下簡稱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
期間自87年
6月1日起至98年9月5日止。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甲00000
000(以下簡稱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或授權,擅自
販賣「中樑複和式前掛眼鏡」(以下簡稱系爭眼鏡),系爭
眼鏡業經臺灣台南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5號判決認定與被
上訴人之專利範圍相同,故上訴人已侵害被上訴人之專利權
。被上訴人前於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案件與
對造合意囑託
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以下簡稱工研院)鑑定,鑑定結
果為系爭眼鏡落入被上訴人之專利權範圍。按新型專利權受
有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
,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專利法第108條準
用第84條第1項前段、
民法第184條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上訴人侵害被上訴人之專利權,應負賠償責任。另構成專
利侵害同時,上訴人亦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專利授權
金之不當利得,
爰併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㈡系爭眼鏡已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第1項之申請專利範圍:
⑴經比對系爭眼鏡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完全符
合文義讀取,已分別為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判決及台南
高分院94年度智上易字第2號判決所
肯認,其判決意見均
同於工研院之鑑定報告。
⑵系爭專利之鏡框未包含橋接元件:
①新型專利權範圍,以說明書
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為準,
於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時,並得審酌創作說明及圖式。系
爭專利請求項第1項記載:「…在主鏡框之橋接元件設
有至少一第一磁性元件,該附屬鏡框亦在其橋接元件上
設有至少一第二磁性元件,當該附屬鏡框磁性吸附於該
主鏡框時,該附屬鏡框之第二磁性元件位於該主鏡框之
橋接元件頂面上,可和主鏡框的第一磁性元件相互吸引
,使得該附屬鏡框脫離主鏡框,該等磁性元件並沒有埋
設在鏡框裡面,所以鏡框的強度並不會受到任何不良的
影響」。該請求項將「鏡框」及「橋接元件」為分別不
同之記載,不容混為一談。
②系爭專利之「橋接元件」與「鏡框」為不同構件:
系爭專利說明書就上開構件之圖號分別記載為:主鏡框
(10)、附屬鏡框(20)、橋接元件(13、21)。另系
爭專利專利說明書之圖示第1圖,顯見磁性元件(14、
24)
乃置於橋接元件(13、21)。磁性元件既設置於橋
接元件,自不可能埋設在鏡框裡面。
㈢比對系爭眼鏡及系爭專利,無消極均等論之
適用
⑴依專利侵害鑑定要點,若符合文義讀取,僅需判斷有無符
合「消極均等論」,
無庸分析「均等論」。
⑵系爭眼鏡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均使用磁性元件
互相吸附之相同工作原理及技術方法,故不適用消極均等
論以限縮系爭申請專利範圍所得涵蓋之專利權範圍。
⑶上訴人固謂系爭專利利用「止檔桿」達磁性元件相互穩固
吸引之目的,而據爭專利乃以定位孔、定位梢以達定位及
止滑之作用,故方式實質不同等語。
惟待鑑定物品
苟落入
獨立項之範圍即屬侵害專利,非必同時落入附屬項之範圍
,始屬侵害專利,故判斷方式是否實質相同,應以獨立項
判斷即足。系爭專利之止檔桿元件乃第2項(附屬項)之
構件,不得作為比對之基礎。
⑷上訴人謂訴外人黃炳焯之新型第145922號「眼鏡與其副框
之組合結構」專利(以下簡稱據爭專利)將磁性元件埋設
在鏡框裡面,勢必影響鏡框強度,故結果實質不同等語。
惟據爭專利將磁性元件設於橋接元件,未埋設於鏡框,不
影響鏡框強度。
㈣本件無審酌「先前技術阻卻」及「
禁反言」之必要:
⑴符合文義讀取者,無庸判斷是否有先前技術阻卻之適用
先前技術係涵蓋申請日(主張優先權者,則為優先權日)
之前所有能為公眾得知之資訊,不限於世界上任何地方、
任何語言或任何形式。先前技術屬於公共財,任何人均可
使用,不容許專利權人藉均等論擴張而涵括先前技術。故
「先前技術阻卻」得為均等論之阻卻事由。即使待鑑定對
象適用均等論,若
被告主張適用「先前技術阻卻」,且經
判斷待鑑定對象與某一先前技術相同,或雖不完全相同,
但為該先前技術與所屬技術領域中之通常知識的簡單組合
,則適用「先前技術阻卻」。若鑑定結果符合文義讀取,
無庸判斷是否符合均等論,自無庸論究是否有「先前技術
阻卻」之適用。
⑵符合文義讀取者,無庸論究是否有禁反言之適用
禁反言為「申請歷史禁反言」之簡稱,係防止專利權人藉
均等論重為主張專利申請至專利權維護過程任何階段或任
何文件中已被限定或已被排除之事項。申請專利範圍為界
定專利權範圍之依據,一旦公告,任何人皆可取得申請至
維護過程中每一階段之文件,基於對專利權人在該過程中
所為之補充、修正、更正、申復及答辯的信賴,不容許專
利權人藉均等論重為主張其原先已限定或排除之事項。因
此,「禁反言」得為均等論之阻卻事由。若鑑定結果符合
文義讀取,無庸判斷有無均等論之適用,自無判斷「禁反
言」適用
與否之必要。
⑶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4年
度智上易字第2號判決均肯認上開見解。系爭眼鏡與系爭
專利比對,符合文義讀取,自無庸判斷是否有「先前技術
阻卻」及「禁反言」之適用。
㈤被上訴人曾對黃炳焯之據爭專利提出舉發,雖經經濟部智慧
財產局認不
足證明據爭專利不具新穎性、進步性。惟專利舉
發案之審定係被舉發專利與引證案之比對,以判斷該專利是
否「於申請前已公開」或「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
」;然專利侵害鑑定係依
全要件原則、均等論、禁反言原則
,分析待鑑定物品是否落入受侵害專利之專利權範圍。兩者
判斷對象、原則均不相同,故
難謂舉發不成立,即認定不構
成專利侵害。
㈥又系爭眼鏡雖係依黃炳焯據爭專利所製作,惟專利權屬「排
他」性質,
而非「專有」之權利,兩專利並存時仍有侵害他
人專利之可能,亦即依某專利所實施之物品仍有侵害他人專
利之可能。故專利侵害之鑑定,應以「待鑑定物品」及「受
侵害專利」間是否符合全要件原則、均等論及禁反言原則為
依據。系爭眼鏡縱係依黃炳焯據爭專利所製作,亦
難認屬正
當權利之行使。
㈦系爭專利有效存在,至應否撤銷,應由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
定,本件無審酌之必要。
㈧上訴人有侵害系爭專利之故意、過失
⑴專利法係為鼓勵、保護、利用發明與創作,以促進產業發
展所制訂,屬保護他人之法律,如有侵害專利權之行為,
應
推定行為人主觀上有故意、過失。
⑵上訴人向代理商進貨前,被上訴人曾與訴外人萬通眼鏡行
進行訴訟,並經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判決認定系爭眼鏡
侵害被上訴人系爭專利,此應為上訴人明知或可得而知之
事實,其竟仍繼續向代理商買進系爭眼鏡,
顯有故意、過
失。
⑶被上訴人於94年4月14日檢附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4年度智
字第5號判決,
聲請本院核發
支付命令。該判決已認定系
爭眼鏡侵害系爭專利,故上訴人至遲於支付命令送達後,
即知悉系爭眼鏡侵害被上訴人之系爭專利,卻繼續販售系
爭眼鏡,被上訴人仍於94年5月23日在上訴人店面
查封得
系爭眼鏡24支,難謂其無侵害系爭專利之故意、過失。
⑷上訴人固謂黃炳焯於台灣嘉義地方法院聲請
假處分,故上
訴人在假處分效力期間內販售系爭眼鏡,應受法律保障等
語。惟上開假處分僅禁止被上訴人不得為妨害、干擾或阻
止黃炳焯製造販賣據爭專利產品,而被上訴人提起本件民
事訴訟,乃訴訟權之正當行使,非在假處分限制之列。且
上開假處分之效力僅及於被上訴人與黃炳焯之間,不得據
以認定被上訴人有容忍上訴人販售系爭產品之義務。
㈨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
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就系爭專利授權他
人實施,每年度權利金共計新臺幣(下同)135萬元,上訴
人為系爭眼鏡經銷商,
參酌一般商業授權經營區分北、中、
南、東部4區,被上訴人請求依每年權利金之4分之1計算本
件損害額,應屬合理。原審酌定之賠償金額過低,理由如下
:
⑴上訴人與萬通眼鏡行、府城眼鏡行,同屬眼鏡經銷商,而
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判決萬通眼鏡行應賠償被上訴人
135萬元,台灣台南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4年度智上易字第2
號判決府城眼鏡行應賠償被上訴人每年授權金4分之1即
337,500元,是原審核定年度授權金8分之1即168,750元,
自屬過低。
⑵上訴人雖謂:被上訴人已向黃炳焯及其代理商畢索時尚有
限公司之經銷商訴請賠償,損害已受填補,不得再向其請
求賠償等語,應係誤解。被上訴人請求府城眼鏡行損害賠
償之判決已認定:「卓豪公司之銷售經營與上訴人(即府
城眼鏡行)銷售經營之獲利顯不相同,且依商業經營必在
獲利之
經驗法則,卓豪公司就系爭眼鏡之銷售金額,與上
訴人輾轉自畢索時尚有限公司購買再轉售之金額,通常不
會相同…」。上訴人與府城眼鏡行等分屬不同之經銷商,
本於商業經營必在獲利之經驗法則,其獲利必不相同,難
認屬同一損害,被上訴人依不同損害各別請求賠償,要無
不當。
上訴人俞文琴答辯稱:
㈠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係依黃炳焯之據爭專利製作,並非依
系爭專利製作,自無侵害情事。被上訴人前曾以系爭專利對
據爭專利提出舉發,業經審定舉發不成立,其理由
略以:系
爭專利之輔助鏡框係以一中間架橋部(橋接元件)延伸一凸
塊,以越過主鏡框之中間架橋部而與主鏡框卡嵌,顯與據爭
專利以定位孔、定位梢相互配合之方式不相同,可見兩者之
定位技術手段、構造顯不相同等語。故無證據證明系爭眼鏡
侵害系爭專利。
㈡系爭眼鏡與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並非相同,工研院之鑑
定報告
並無可採:
⑴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應非單以獨立項或附屬項所敘述之
技術手段為判斷依據,而應以專利說明書所載整體技術為
認定標準;認定專利之侵害,亦應以是否落入申請專利範
圍所敘述之整體技術手段為據。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雖
將「止檔桿」技術特徵列於第2項,惟依其記載方式「…
橋接元件進一步包含一往後突伸的止檔桿可供架設至主鏡
框之橋接元件上,該第二磁性元件設在該止檔桿上,以供
和主鏡框之磁性元件相吸附結合」,該止檔桿為系爭專利
之必要
構成要件。而系爭專利範圍明確標示止檔桿之構造
,除利用磁性元件外,尚配合止檔桿之設計,方能達成穩
固吸附之作用,故解讀系爭專利範圍時,應將第2項視為
限制條件,否則即屬不當擴大專利範圍。而系爭眼鏡係依
據爭專利製造,並無止檔桿之設計,且該專利獨有「定位
孔、定位梢」之技術特徵,與系爭專利並不相同,不符合
全要件原則,上訴人並未侵害系爭專利權。
⑵系爭眼鏡係依照據爭專利製造,工研院之鑑定報告並未詳
細審酌此兩件專利之專利說明書及圖式內容,誤解系爭專
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依系爭專利之專利說明書,可知所指
「鏡框」係指「主鏡框」及「附屬鏡框」,且「橋接元件
」亦包含在鏡框之內,而非僅限於「鏡片環框」(框架)
。工研院分析比對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項之末一構成要
件為「該等磁性元件並沒有埋設在鏡框裡面,所以鏡框的
強度並不會受到任何不良的影響」,
所稱「鏡框」應指橋
接元件及其所連接之鏡片,而不論有無環框(框架)。待
鑑定物品完全依照據爭專利實施,具有據爭專利申請範圍
之技術特徵「在眼鏡框及副框之鼻樑兩側各設有兩個長方
型槽孔,而以體積甚小之長方形磁石分別崁置固定於該眼
鏡框鼻樑及副框鼻樑之長方形槽孔內,…」,可說據爭專
利係將磁性元件埋設在鏡框裡面,且因橋接元件上設有定
位孔以崁置磁性元件,勢必影響鏡框強度,依全要件原則
為文義讀取,不符合系爭專利上開結構特徵,並未落入系
爭專利申請範圍。工研院將「鏡框」誤認為「鏡片環框」
(框架),誤指據爭專利產品之磁性元件亦未埋設在鏡框
裡面,及鏡框的強度不會受到任何不良的影響。
⑶據爭專利之產品既不符合文義讀取,則應探究是否適用「
均等論」。系爭專利與據爭專利結構特徵實質不同,且系
爭專利利用止擋桿達到使第二磁性元件與第一磁性元件互
相穩固吸引之目的,而據爭專利則是於主鏡框之橋接元件
中央上方設一小定位孔,相對應於附屬鏡框之橋接元件中
央下凸設有一定位梢,當主鏡框與附屬鏡框之磁性元件相
互吸引,利用定位孔與定位梢達到定位及止滑之作用,兩
者方式實質不同。又系爭專利限定磁性元件未埋設在鏡框
裡面,故不影響鏡框強度;據爭專利將磁性元件埋設在鏡
框裡面,勢必影響鏡框強度,兩者結果實質不同。從而據
爭專利產品不適用「均等論」,未落入系爭專利申請範圍
。據爭專利對於系爭專利之獨立項既不構成侵害,對於系
爭專利之附屬項,當然亦不成立侵害。
⑷工研院誤作「消極均等論」之分析,且於無消極均等論之
適用時,未作禁反言之分析。其未調查歷史資料或其他證
據,逕作成待鑑定對象侵害系爭專利之結論,立場偏頗。
㈢系爭專利有應撤銷之事由,
業據張斯已檢附先前技術之證據
提出舉發,系爭專利不得享有專利權:
⑴按系爭專利申請當時之專利法第98條第2項規定:「新型
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
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時,雖為前項所列情事,仍不
得依本法申請取得新型專利。」,違反上開規定者,依同
法第10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應撤銷其專利權。系爭專
利之特徵為在鏡框設置「橋接元件」,並以磁性元件使主
鏡框與附屬鏡框相互吸附;惟德國DE0000000A1專利文獻
(申請日為78年2月18日,公開日為79年8月23日)已先揭
示此等主鏡框之橋接元件與附屬鏡框之橋接元件設置磁性
元件之技術。
⑵系爭專利修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描述其技術特徵為
:「該附屬鏡框之第二磁性元件位於主鏡框之橋接元件頂
面上」,惟日本特開平0-000000號專利文獻(公開日為86
年4月15日)亦早已揭露此等磁性元件上下堆疊吸附之技
術。故系爭專利僅係簡單結合上開德國及日本之專利技術
,均為相同技術領域下熟習該項技藝人士所易於思及,不
具新穎性。
㈣上訴人無侵害系爭專利之故意或過失:
⑴專利權之侵害,其本質為民法之
侵權行為,其成立須以行
為人主觀上有故意或過失為要件,民法第184條定有明文
。而民法第184條第2項僅係過失
舉證責任之轉換,並非故
意之推定,仍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⑵上訴人為眼鏡經銷商,其所販賣之眼鏡種類、品牌繁多,
非僅系爭眼鏡。上訴人向代理商進貨時,已查證系爭眼鏡
經合法取得專利,系爭眼鏡完全依照據爭專利製造,並非
仿冒盜用系爭專利,且外觀特徵亦與系爭專利不同。雖被
上訴人與黃炳焯間有專利爭訟,但被上訴人提出之舉發案
並未成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之審定書實質認定兩專利之
技術特徵不同,據爭專利始終有效存在,
未被撤銷。上訴
人合理信賴專利
主管機關之判斷,具有善意信賴之正當基
礎,無侵害之故意或過失。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2年度智字
第23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若認上訴人應拒絕交易,顯過
分限制交易自由,有礙市場之公平競爭。
⑶黃炳焯為使經銷商確信其商品無侵權問題,另委託財團法
人中華工商研究所進行專利侵害鑑定,鑑定結論為不構成
侵害。惟因被上訴人一再干擾系爭眼鏡之行銷,黃炳焯遂
於92年3月間聲請台灣嘉義地方法院92年度裁全字第494號
裁定准為
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命被上訴人於黃炳焯以
300萬元供
擔保後,應容忍黃炳焯繼續製造、銷售使用據
爭專利之產品或系爭眼鏡,黃炳焯隨即供擔保並聲請
強制
執行。則黃炳焯得合法產製、銷售系爭眼鏡,被上訴人應
有容忍之義務,而上訴人在假處分效力期間內販售系爭眼
鏡,自應受法律保障。
㈤原審判決之損害賠償金額殊屬無據:
⑴原審依被上訴人所提專利授權契約書,認定被上訴人就系
爭專利曾授權他人販售,每年度之授權金為135萬元。惟
上開專利授權契約書為私文書,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其
真正。被上訴人除提出契約書原本外,並未提出相關交易
憑證,如付款證明、入帳
記錄,銷售記錄及被上訴人所開
立之統一發票等,尚難遽行採信。
⑵原審參酌一般商業授權經營區分為北、中、南、東四區,
及與上訴人同在北區之萬通眼鏡行業經本院92年度智字第
98號判決應負損害賠償
等情,而以被上訴人授權金之8分
之1核定上訴人賠償金額。惟被上訴人意圖打擊黃炳焯及
壟斷市場,非但對黃炳焯個人及代理商畢索公司提出訴訟
,尚對全省販賣系爭眼鏡之無辜經銷商提出損害賠償訴訟
,計有:萬通眼鏡行、府城眼鏡行、長春眼鏡行、台視眼
鏡公司及上訴人,已分別取得135萬元及337,500元,共計
1,687,500元之賠償。被上訴人對於上開經銷商均係提出
同一紙專利授權契約書為請求之依據,惟其受償金額已超
過所主張之專利授權金額,損害已受充分填補,自無再向
上訴人請求賠償之理。被上訴人並應證明其實施專利權通
常可獲得之利益及受害後之獲利,方得以兩者之差額做為
請求之數額。
㈥被上訴人於第2審為訴之追加,被上訴人不同意。
原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8,750元及自94年5月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
訴。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均不服,分別提起上訴,聲明:
㈠上訴人部分: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該廢棄部分,
駁回被上訴人於第1審之訴。
㈡被上訴人部分: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該廢棄部
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168,750元及自94年5月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均聲明請求駁回對造之上訴。
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專利證書、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專利舉發審定書等影本在卷
可稽,
堪信為真實:
㈠原告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87年6月1日起至98
年9月5日止(參見支付命令卷第5頁),黃炳焯為據爭專利
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88年4月11日起至99年5月21日止(
參見原審卷第10頁)。
㈡據爭專利曾經原告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舉發,經審定舉發不
成立(參見原審卷第19至22頁)。
㈢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係依據爭專利製造。
本院之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販賣之系爭眼鏡侵害系爭專利,而請求損
害賠償,上訴人否認之,並答辯如前所述。是本件應審酌者為
: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是否侵害系爭專利?系爭眼鏡係依黃
炳焯據爭專利製作之產品,是否即不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
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範圍為何?
㈠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是否侵害系爭專利?
⑴基於全要件原則,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符合文義讀取:
①系爭眼鏡是否侵害系爭專利,應以系爭眼鏡是否落入系
爭專利權範圍為斷。亦即應先解釋申請專利範圍及比對
解釋後之申請專利範圍與系爭眼鏡,以判斷系爭眼鏡是
否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而比對申請專利範圍與系爭眼
鏡時,應以解析後之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與系爭眼
鏡之對應元件、成分、步驟或其結合關係逐一比對,如
至少一項請求項所有技術特徵完全對應表現在系爭眼鏡
中,即符合文義讀取。若系爭眼鏡符合文義讀取,但係
以實質不同之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或結果時,
即適用消極均等論,應認未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反之
,若系爭眼鏡符合文義讀取但不適用消極均等論,應判
斷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而若系爭眼鏡不符合文義讀取
,但係以實質相同之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結果時,
即適用均等論,此時若上訴人未主張適用禁反言或先前
技術阻卻,應認系爭眼鏡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反之,
系爭眼鏡符合文義讀取但不適用均等論時,應判斷系爭
眼鏡未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
參照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
93年10月5日以經授智字第0000000000-0號函送司法院
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故系爭眼鏡如認符合文義讀取
,即無判斷是否適用均等論或禁反言之餘地,上訴人主
張:無消極均等論之適用時,應調查歷史資料或其他證
據,作禁反言之分析等語,難認有據。
②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有4項,第1項為獨立項,第2至4
項為附屬項,判斷系爭眼鏡是否侵害系爭專利,應鑑定
系爭眼鏡是否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獨立項範圍
內,即為已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為「一種
眼鏡附屬鏡框之結合構造改良,包括一主鏡框兩側可供
樞接腳架,以及一附屬鏡框係欲結合至主鏡框上,主鏡
框和附屬鏡框的中間各設一橋接元件可供將鏡片環框或
直接將鏡片連結在一起,其特徵係在於:在主鏡框之橋
接元件設有至少一第一磁性元件,該附屬鏡框亦在其橋
接元件上設有至少一第二磁性元件,當該附屬鏡框磁性
吸附於該主鏡框時,該附屬鏡框之第二磁性元件位於該
主鏡框之橋接元件頂面上,可和主鏡框的第一磁性元件
相互吸引,使得該附屬鏡框即可快速又穩固的吸附固定
之該主鏡框上又可防止該附屬鏡框脫離主鏡框,該等磁
性元件並沒有埋設在鏡框裡面,所以鏡框的強度並不會
受到任何不良的影響。」(參見支付命令卷第6頁)。
上開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應可拆解如下:⑴一種眼
鏡附屬鏡框之結合構成改良,包括(此係一開放式連接
詞,係表示元件、成分或步驟之組合中不排除請求項未
記載的元件、成分或步驟),⑵一主鏡框兩側可供樞接
腳架,以及⑶一附屬鏡框係欲結合至主鏡框上,⑷主鏡
框和附屬鏡框的中間各設一橋接元件可供將鏡片環框或
直接將鏡片連結在一起。其特徵係在於:⑸在主鏡框之
橋接元件設有至少一(包括一以上)第一磁性元件,⑹
該附屬鏡框亦在其橋接元件上設有至少一(包括一以上
)第二磁性元件,⑺當該附屬鏡框磁性吸附於該主鏡框
時,該附屬鏡框之第二磁性元件位於該主鏡框之橋接元
件頂面上,可和主鏡框的第一磁性元件相互吸引,⑻使
得該附屬鏡框即可快速又穩固的吸附固定之該主鏡框上
又防止指該附屬鏡框脫離主鏡框,⑼該等磁性元件並沒
有埋設在鏡框(主鏡框或附屬鏡框)裡面,所以鏡框的
強度並不會受到任何不良的影響。
③系爭眼鏡相對於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可
解析如下:⑴一種眼鏡附屬鏡框,⑵一主鏡框兩側可供
樞接腳架,以及⑶一附屬鏡框係欲結合至主鏡框上,⑷
主鏡框和附屬鏡框的中間各設一橋接元件可供將鏡片環
框或直接將鏡片連結在一起,其特徵係在於;⑸在主鏡
框之橋接元件設有至少一第一磁性元件,⑹該附屬鏡框
亦在其橋接元件上設有至少一第二磁性元件,⑺當該附
屬鏡框磁性吸附於該主鏡框時,該附屬鏡框之第二磁性
元件位於該主鏡框之橋接元件頂面上,可和主鏡框的第
一磁性元件相互吸引,⑻使得該附屬鏡框即可快速又穩
固的吸附固定之該主鏡框上又可防止該附屬鏡框脫離主
鏡框,⑼該等磁性元件並沒有埋設在鏡框(主鏡框或附
屬鏡框)裡面,所以鏡框的強度並不會受到任何不良的
影響。
④據上依全要件原則分析結果,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中
之所有技術特徵完全對應表現在系爭眼鏡中。其中關於
⑺、⑻兩項技術特徵,雖涉及功能問題,但因兩者構造
相同,故推定具相同功能。從而應認系爭眼鏡符合文義
讀取。被上訴人另案主張萬通眼鏡行即蔡永義販賣依據
爭專利製造之系爭眼鏡侵害系爭專利,訴請損害賠償,
業經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號囑託工研院鑑定,依其鑑定
報告就全要件原則適用分析之結果,亦同此見解,有該
鑑定報告影本在卷
可參(參見原審卷第88至106頁)。
上訴人辯稱:據爭專利係將磁性元件埋設在鏡框裡面,
且因橋接元件上設有定位孔以崁置磁性元件,勢必影響
鏡框強度,不符合文義讀取等語,並無理由。
⑤待鑑定物品若落入獨立項之範圍即屬侵害專利:
上訴人雖辯稱:解讀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時,應將第
2項視為限制條件等語。然而,附屬項為其所依附之獨
立項之特殊實施
態樣,獨立項具備專利要件時,其附屬
項必然具備專利要件,但獨立項不具專利要件時,附屬
項仍有具備專利要件之可能。附屬項或係對於獨立項之
材料或結構加以詳細說明,或在文義上係獨立之專利而
實質上落入獨立項之均等範圍,或係一項再發明專利,
但均包含於獨立項之範圍內。故待鑑定物品若落入獨立
項之範圍,即屬侵害專利,並非必須同時落入附屬項之
範圍,始屬侵害專利。上訴人所辯並無依據。
⑵系爭眼鏡不適用消極均等論,應認已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
:
所謂「消極均等論」係為防止專利權人任意擴大申請專利
範圍之文義範圍,而對文義範圍
予以限縮。若待鑑定對象
已為申請專利範圍之文義範圍所涵蓋,符合文義讀取,但
卻係以實質不同之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或結果時
,即適用消極均等論,應認未落入專利權範圍。
經查,系
爭眼鏡與系爭專利均使用磁性元件互相吸附之相同工作原
理及技術方法,不適用消極均等論,應認系爭眼鏡落入系
爭專利權範圍。上訴人辯稱:據爭專利之產品既不符合文
義讀取,應探究是否適用「均等論」,為無理由。
⑶綜上,系爭眼鏡依全要件原則分析比對結果,符合文義讀
取且不適用消極均等論,應認已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工
研院之鑑定報告亦為相同之認定。
⑷至於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專利有應予撤銷情形等語。然而
,專利權係經專利主管機關依法定程序審查後授予之權利
,在經專利主管機關另依法定程序撤銷前,專利權應視為
有效(參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93年10月5日以經授智字
第0000000000-0號函送司法院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可
知系爭專利是否有應予撤銷之情形,非在本院審酌範圍。
㈡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為依黃炳焯據爭專利製作之產品,是
否即不構成侵權行為?
⑴按專利權係一種排他權利,專利權人在一定期間內,享有
專有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而製造、販賣之要約、販賣、使
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該物品之權。專利權人雖得實施其
專利權,
惟若實施其專利會牴觸他人之專利權範圍,則不
得實施,否則即有侵害他人專利權
之虞。故上訴人雖辯稱
:其販售之系爭眼鏡為依黃炳焯據爭專利製作之產品等語
,尚不能阻卻系爭眼鏡侵害系爭專利之可能,
⑵參酌專利法第78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再發明,指利
用他人發明或新型之主要技術內容所完成之發明。」、「
再發明專利權人未經原專利權人同意,不得實施其發明。
」,可知再發明與原發明均為獨立之專利,再發明專利權
人未獲得原專利權人同意實施原發明時,仍構成侵權行為
。上訴人雖辯稱:據爭專利與系爭專利間並無再發明之關
係,無侵害系爭專利之可能等語。然正因於兩專利並存時
,依某專利所實施之物品仍有侵害他人專利之可能,故於
專利侵害鑑定實務上,均係以「待鑑定物品」與「主張受
侵害之專利」間是否符合全要件原則、消極均等論或均等
論與禁反言等為鑑定,至該項物品是否為依據其他專利所
實施者,則在所不論。是上訴人所辯並不足採。
⑶另新型專利是否具備「新穎性」及「進步性」,乃新型是
否符合專利要件之問題,與某物品究否「侵害」專利分屬
二事。前者屬專利舉發之範疇,後者屬專利侵害判斷之範
疇。上訴人以據爭專利經被上訴人舉發審定不成立為由,
做為未侵害系爭專利之依據,
尚有未洽。
⑷按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2
項定有明文。再專利法之立法目的,係為鼓勵、保護、利
用發明與創作,以促進產業發展而制定。故對於專利權人
而言,專利法應屬保護其權利之法律,故如侵害專利之行
為人欲
免除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應舉證證明其行為無
故意、過失。況且,系爭眼鏡侵害被上訴人系爭專利,已
如前述,上訴人雖辯稱:其已查證系爭眼鏡完全依照據爭
專利製造,被上訴人曾對據爭專利提出舉發,經審定舉發
不成立,且黃炳焯曾委託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所就系爭
專利與據爭專利為專利侵害鑑定,鑑定結果為不構成侵害
,又黃炳焯曾於92年3月間聲請台灣嘉義地方法院92年度
裁全字第494號裁定准許假處分,命被上訴人容忍黃炳焯
繼續製造販賣系爭眼鏡,上訴人係合理信賴專利主管機關
之判斷,具有善意信賴之正當基礎,無侵害之故意或過失
等語。然上訴人既知悉上情,顯已明知系爭專利與據爭專
利間之糾葛。而被上訴人於94年4月14日聲請本院94年度
促字第12230號核發支付命令,該支付命令於同年5月4日
送達上訴人,上訴人至此應已知系爭眼鏡侵害被上訴人之
系爭專利,惟仍繼續販售系爭眼鏡,直至被上訴人於同年
月23日至上訴人店面,仍查封得系爭眼鏡24支,有指封
切
結影本在卷
可按(參見原審卷第174頁)。上訴人辯稱其
無故意或過失侵權行為,
尚無可採。
⑸另台灣嘉義地方法院92年度裁全字第494號假處分裁定主
文略為:被上訴人應容忍黃炳焯繼續製造及銷售使用據爭
專利之產品或系爭眼鏡等語(參見原審卷第50至54頁)。
可知該假處分之內容係要求被上訴人於黃炳焯與被上訴人
系爭專利間之舉發、撤銷行政爭訟確定前,暫時容忍黃炳
焯之繼續製造、銷售等行為,並非禁止被上訴人提起任何
有關系爭專利遭侵害之損害賠償訴訟,亦非謂依假處分裁
定所容忍之行為所製造、販售之物品均無不法性。上訴人
辯稱其於上開假處分期間販售系爭眼鏡應受法律保障等語
,並無依據。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範圍為何?
⑴按當事人已證明其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
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
得心證定其數額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依專利法第108
條準用第85條第1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
擇一計算其損害:「依民法第216條之規定。但不能提
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發明專利權人得就其實施專
利權常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一專利權所得之
利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依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
之利益。於侵害人不能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
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於侵害智慧財產權
之損害賠償事件,法院得依聲請囑託主管機關或其他適當
機構估算其損害數額或參考智慧財產權人於實施授權時可
得收取之合理權利金數額,核定損害賠償之數額,亦得命
侵害人提出計算賠償所需之文書或資料,作為核定損害賠
償額之參考,辦理民事訴訟應行注意事項第87條第2項亦
有明文。該注意事項應為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專利
法第108條準用第85條之補充解釋,被上訴人計算損害賠
償額時應有選擇權。亦即被上訴人已證明上訴人侵害其專
利權時,為避免限制其損害賠償計算方法而導致其無法證
明所受損害數額,加重其訴訟上之負擔而無法充分保障其
權益,故被上訴人請求依其實施授權時可得收取之合理權
利金數額酌定損害賠償數額,為有理由。
⑵被上訴人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以168,750元為適當:
①被上訴人就系爭專利曾授權根茂光學事業有限公司販賣
,每年度權利金為135萬元,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專利授
權契約書影本為證(參見原審卷第195頁)。參酌黃炳
焯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智字第27號案件中就上開
專利授權契約書並未爭執,而黃炳焯為據爭專利之專利
權人,因據爭專利與系爭專利有侵權爭議,自較瞭解系
爭專利授權市場之行情,其未爭執該專利授權契約書所
載之權利金額,
堪信該權利金數額尚屬合理。
②依上開專利授權合約書之約定,根茂光學事業有限公司
可於台灣所有內需市場販賣系爭專利產品;而上訴人僅
係台灣北部地區單一眼鏡行,其販賣系爭眼鏡之區域有
限。另上訴人其所販賣者,除系爭眼鏡外,尚有其他品
牌之眼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可知上訴人販賣之眼
鏡亦非均侵害系爭專利。參酌被上訴人授權台灣全部內
需市場每年權利金為135萬元,而一般商業授權經營通
常區分北、中、南、東等四區,上訴人僅在台灣北部地
區販賣系爭眼鏡,且同地區尚有位於台北市大安區之萬
通眼鏡行亦因販賣系爭眼鏡而經本院92年度智字第98
號判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以及在正常授權之情況下,
同地區若有兩家經銷商,市場必遭瓜分,每一經銷商願
給付之權利金數額應少於其可在該地區獨家經銷時之數
額等情,應認被上訴人因上訴人販售系爭眼鏡侵害系爭
專利所受損害,以被上訴人授權台灣全部內需市場每年
權利金135萬元之8分之1即168,750元為適當。
③被上訴人雖追加不當得利為其
請求權基礎,請求上訴人
返還受有相當於授權金之不當利得。惟被上訴人既以其
授權可得收取之權利金為其損害數額,縱依不當得利為
請求,其所受損害或上訴人所受利益,亦同。故被上訴
人得請求之金額亦僅以上述168,750元為限。
④至於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已向萬通眼鏡行、府城眼鏡
行取得1,687,500元之損害賠償等語,固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惟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之損害已受填補,不
得再向上訴人請求賠償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上開專利授權合約書並非專屬授權契約,被上訴人得
授權之對象自不限於單一經銷商,其可取得之授權亦不
限於每年135萬元。故難認被上訴人另由其他侵權行為
人取得損害賠償,即謂被上訴人已無損害。
綜上所述,上訴人販售之系爭眼鏡侵害被上訴人系爭專利,致
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授權金之損害,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不當
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68,75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之
翌日即94年5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自應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前開金額及法定
遲延利息,而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並為
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違誤。兩
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其上訴均應駁回。
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他事證與主
張,核對本件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陳文正
法 官 林玲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6 日
書記官 江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