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1748號
原 告 義隆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陳世寬
律師
董浩雲律師
劉純穎律師
被 告 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被 告 丁○○
甲○○
上3 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1月5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基礎
事實同
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
。
本件原告於起訴後追加甲○○為共同被告(見本院卷㈡第
43頁),主張其與被告丁○○同為被告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
究院之
受僱人,應對原告負
侵權行為責任,經核原告前後聲
明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訴訟資料得以援用,不甚礙被告
之防禦,依法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伊公司與美商PIC公司合作開發OM02晶片(下稱
系爭晶片),由伊公司負責基本電路之設計佈局,PIC公司
提供包含核心電路及具演算功能之韌體(內建韌體之軟體原
始碼,屬商業機密,未提供予伊公司),於民國93年2月開
發完成,並銷售予各滑鼠製造廠商生產光學滑鼠使用。訴外
人新加坡商安華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安華公司)為全
球最大光學滑鼠晶片供應商,在光學滑鼠晶片市場與伊公司
具有競爭關係,安華公司見伊公司生產、銷售之系爭晶片市
場反應良好,
乃意圖藉由不實侵權鑑定報告散布侵權消息,
藉以打擊伊公司商譽,遏阻系爭晶片銷售成長,乃於95年6
月向國內量販店購買「Can Mouse CM-315」、「M-089BU 」
、「M-M1 UP 2RBU」、「KM-752」等不同廠牌光學滑鼠,
由環宇
法律事務所出面於95年6月16日委由被告財團法人中
華工商研究院(下稱中華工商研究院)進行專利侵權鑑定,
並由被告丁○○、被告甲○○分別擔任正副召集人,在欠缺
軟體原始碼情形下,不可能知悉內建韌體之運作邏輯,無從
對系爭晶片之光學追蹤功能比對,更無從判斷系爭晶片是否
落入他人專利範圍,竟未進行比對,在接受委任後極短時間
內,因故意或過失於95年6月23日提出4件認為侵權之鑑定報
告,交付委託人環宇法律事務所。並由安華公司以
上開鑑定
報告為據,對伊公司提起侵權訴訟,對外散布伊公司產品涉
及侵害專利之不實消息,造成伊公司商譽貶損。
爰依侵權行
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刊登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名譽等語。
併聲明: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如
起訴狀附件所示之道歉
啟事,以長14公分、寬5公分之篇幅,登載於中國時報、經
濟日報、工商時報第1版報頭下各1日。
二、被告則以:伊等受託鑑定之專利,係專利公告編號472206號
之電腦系統用視覺眼滑鼠(下稱系爭專利滑鼠),待鑑物並
非原告所指系爭晶片,上開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共計12項,
並無與系爭晶片有關之電腦程式即軟體原始碼之專利範圍申
請,且伊等係依據委託單位提供之系爭晶片產品規格說明書
之內容,確認原告系爭晶片所製成之產品即上開滑鼠,產生
之性質與作用,是否已侵害到上開專利範圍,自無需鑑定系
爭晶片之軟體原始碼。又上述鑑定結果僅供法院辦案之參考
,非謂鑑定機關認定之事實有絕對效力,而伊等為司法院認
可之侵害鑑定機構並領有相關結訓證書,依據司法院公佈專
利侵害鑑定要點及相關學理鑑定,鑑定方法正確,應無故意
或過失可言,況伊等係接受寰宇法律事務所委託鑑定完竣後
,將該鑑定報告交付該事務所,至該事務所如何處理,顯非
伊等所能左右,故原告商譽受損與伊提出之報告無相當
因果
關係等語置辯。併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與美商PIC公司合作開發系爭晶片,由原告負責基本電
路之設計佈局,PIC公司提供包含核心電路及具演算功能之
韌體(內建韌體之軟體原始碼,屬商業機密,未提供原告)
,於93年2月開發完成,並銷售給滑鼠製造廠商生產光學滑
鼠使用。
㈡訴外人安華公司於95年6月向國內量販店購買「Can Mouse
CM-315」、「M-089BU」、「M-M1UP2RBU」、「KM-752」等
不同廠牌光學滑鼠,由環宇法律事務所出面於95 年6月16日
委由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進行專利侵權鑑定,由被告丁○○
、被告甲○○分別擔任正副召集人。
㈢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於95年6月23日提出4件認為侵權之鑑定
報告,交付委託人環宇法律事務所。
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被告有無故意或過失之不法侵害行為?
㈡被告之鑑定行為與原告所受商譽損害,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五、本院之判斷:
㈠就爭點一部份:
⒈按侵權行為,須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要件(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35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
民法第184條
第1項規定侵權行為之二種類型,均僅
適用於自然人之侵權
行為,法人尚無適用上開規定之餘地,法人或
關係人應負責
時,尚須賴民法第28條、第188條等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本件被告丁○○、甲○○既非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之董事或
有權代表人,而係受僱於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是本件被告
中華工商研究院應否依民法第188條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
端視被告丁○○、甲○○從事系爭鑑定時,有無故意或過失
之不法行為,應先敘明。
⒉原告主張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於上開時間接受委託鑑定
前揭
4 家不同廠牌光學滑鼠與系爭專利滑鼠之申請專利範圍是否
構成實質上相同,並由被告丁○○、被告甲○○分別擔任正
副召集人,鑑定資料係依據委託單位提供之待鑑物即上開4
家廠商生產之光學滑鼠實品及相關技術文件,拍攝待鑑定物
外觀及內部構造,及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調閱系爭專利滑鼠
之專利說明書,進行鑑定分析,並未通知待鑑定物方進行說
明,鑑定結論,認待鑑物即上開4家廠商生產光學滑鼠之構
建內容、特徵,與系爭專利滑鼠之申請專利範圍,構成實質
上相同,即為系爭專利申請範圍所涵括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且有鑑定報告節本、系爭專利說明書、專利公報、OM02
晶片規格說明書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3、59頁、第61至97頁
、第98至104頁、第105至106頁、第237至255頁、第339、
340頁、第359至373頁),復有系爭專利侵害鑑定研究報告
書4本為證,足見系爭4份鑑定報告係就上開4家廠商之光學
滑鼠與系爭專利滑鼠(物品發明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是
否構成實質上相同,而為系爭專利申請範圍涵括,並非鑑析
上開4家廠商生產光學滑鼠之內建元件(即系爭晶片)是否
落入系爭專利(滑鼠)申請範圍。且上開鑑定資料已明示鑑
定過程並未通知待鑑定物方進行說明,即系爭鑑定報告係在
未通知待鑑物方說明之前提下所為之鑑定結論,
核與法院依
證據
調查程序囑託鑑定者,
鑑定人應斟酌權利人與被訴侵權
方各自提出事證及主張之情形迥異,則檢視被告鑑定過程是
否有故意或過失而違反上開鑑定流程之情事,
猶應特別注意
該鑑定結論設有上述前提要件。
⒊本院參考兩造所不爭執由臺灣高等法院93年11月8日院信文
速字第0930107665號函檢送「專利侵害鑑定要點」,就發明
(或新型)專利侵害之鑑定原則所述,專利侵害之鑑定流程
分為兩階段:㈠解釋申請專利範圍;及㈡比對解釋後之申請
專利範圍與待鑑定對象。比對解釋後之申請專利範圍與待鑑
定對象包括下列步驟:㈠解析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㈡
解析待鑑定對象之技術內容,㈢基於
全要件原則,判斷待鑑
定對象是否符合「文義讀取」。⒈若待鑑定對象符合「文義
讀取」,且被告主張適用「逆均等論」,應再比對待鑑定對
象是否適用「逆均等論」。⑴若待鑑定對象適用「逆均等論
」,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⑵若待鑑定對
象不適用「逆均等論」,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專利權(
文義)範圍。⒉若待鑑定對象符合「文義讀取」,而被告未
主張適用「逆均等論」,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專利權(文
義)範圍;⒊若待鑑定對象不符合「文義讀取」,應再比對
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均等論」。㈣基於全要件原則,判斷
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均等論」:⒈若待鑑定對象不適用「
均等論」,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⒉若待
鑑定對象適用均等論,且被告主張適用「
禁反言」或先前技
術阻卻時,應再判斷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禁反言或先前技術
阻卻。⒊若待鑑定對象適用均等論,且被告未主張適用禁反
言或先前技術阻卻時,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專利權(均等
範圍)(見本院卷㈠第113至120頁)。系爭鑑定過程,以第
0000000號報告為例,先解析系爭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
(見上開報告書第54至65頁),繼而解析待鑑定對象之技術
特徵(見上開報告書第66至70頁),經比對分析,認待鑑定
物各項構建與系爭專利說明書載述內容構成相符,適用文義
讀取(見上開報告第71至107頁),再就系爭專利說明書
所
載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逐一檢視,待鑑定物與系爭專利
申請範圍之技術構成,係利用相同之手段、方法、發揮相同
之作用、機能,產生相同之效能、結果,並非以實質不同之
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或結果,為逆均等之不適用(
見上開報告第108至145頁),其餘3本報告亦係循相同鑑定
方式處理,有各該鑑定報告
可參,原告既未否認被告對上開
4 家廠商生產之光學滑鼠技術特徵之解析,對照被告提出之
系爭專利說明書所載各項技術特徵資料及系爭晶片產品規格
說明書內容並無不合(見本院卷㈠第61至97頁、卷㈡第129
至144頁),從形式上觀之,被告在未通知待鑑定物方之前
提下,基於現存資料,依實際狀況本於專業認知從事解析,
尚
難認有何不法。
⒋原告雖主張:系爭專利滑鼠具有偵測演算功能,能將演算結
果下達指令給電腦,禁止電腦發出移動訊號,但上開4家廠
商生產之光學滑鼠內建系爭晶片係利用規格設定,不會進行
演算,也不會下禁止移動指令給電腦,當滑鼠離開桌面一定
距離或滑鼠移動速度超過預設速度時,電腦螢幕游標即不會
產生作用,兩者技術特徵
顯有不同(見本院卷㈠第263頁)
;而被告就此則以:「…待鑑定物(指上開4家廠商生產之
光學滑鼠)構建i2係說明為該光學滑鼠之鄰近偵測電路物件
、其相關位置及技術內容,其中該鄰近偵測電路與系爭專利
手握式指標裝置中之鄰近偵測器文字意義相對應,其技術特
徵皆為偵測何時該底面表面從工作表面離開大於一選擇的距
離,以及該當底部表面從該工作表面離開大於該選擇距離時
禁止產生該等移動指示訊號,因此經比對後,待鑑定物構建
i2 與
本案申請專利範圍要件I2之技術特徵相符,係為適用
文義讀取」(見本院卷㈠第107至108頁);至逆均等論分析
略以:「…依據委託單位提供待鑑定物之技術文件,本院確
認該鄰近偵測電路為一偵測距離元件(請參閱待鑑定物晶片
OM02 之DETASHEET第3頁表5-1第5項),如待鑑定物之構建
i2所載述內容,其技術手段為偵測何時該底面表面從工作表
面離開大於一選擇的距離,其功效為當該光學滑鼠之底部表
面從該工作表面離開大於該選擇距離時禁止產生該等移動指
示訊號,藉由禁止移動訊號傳到該電腦來提供該光學滑鼠之
適切的動作。經比對分析後,待鑑定物構建i2所載述之鄰近
偵測電路,其技術手段、達成功效、目的,與系爭專利之鄰
近偵測器之手段、功能與結果上並無實質不相同之處,其中
待鑑定物之鄰近偵測電路與系爭專利之鄰近偵測器之技術特
徵相同,故經比對分析後待鑑定物構建i2與系爭專利要件I2
之載述內容構成相符,係為構成實質相同」(見上開研究報
告書第127頁),被告既實際取得並拆解上開4家廠商生產之
光學滑鼠實物,並將待鑑定物之電路板及晶片型號拍照存證
(見本院卷㈠第200、202、204、206頁),在未通知待鑑定
物方提出說明之前提下,系爭研究報告所為解釋推演過程,
對照卷內系爭專利說明書及系爭晶片規格內容,亦無不合。
⒌原告雖提出王傑智助理教授出具專家意見及委請普華公司、
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出具鑑定分析報告書,認被告上開系
爭專利侵害鑑定研究報告未剖析核心元件,鑑定過程有瑕疵
,在缺乏待鑑定物之原始碼的情況下,難以得之待鑑定物中
部分關鍵電路元件的內部運作流程,故無法分別對待鑑定物
與系爭專利進行完整的全要件分析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35
至148頁、第149至154頁、本院卷㈡第405至408頁),
惟經
本院函詢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略以:「物品請求項,通常其技
術特徵為結構特徵、結構間之連結關係及功能關係特徵,『
原始程式碼』並非請求項之技術特徵。依前述要點第28頁,
『全要件原則』係指請求項中每一技術特徵完全對應表現在
待鑑定對象中,包括文義的表現及均等的表現。因此,鑑定
時,請求項中所載每一個結構特徵、連結關係及功能關係特
徵皆應予比對,未載入請求項中之技術特徵或限定條件皆非
比對之內容,例如原始程式碼,無須
予以比對,但原始程式
碼得為比對過程中之工具。至於請求項中所載之外顯功能,
是否可以僅使用儀器設備就待鑑定物之晶片接腳逐一檢測其
功能表現,或須使用還原工程或取得原始程式碼始能分析、
比對,則須視個案狀況,此有該局96年7月24日()智專
三㈠3007字第0964123287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77至
278 頁),且本件系爭專利為電腦系統用視覺滑鼠,待鑑定
物亦為上開4家廠商生產之光學滑鼠(滑鼠比對滑鼠),並
非光學滑鼠內建由原告生產之系爭晶片(滑鼠比對晶片),
是被告縱未比對系爭晶片原始程式碼,要係被告本於鑑定專
業,就個案所為判斷,難率認被告鑑定程序違反上開鑑定要
點所示之鑑定流程,而有故意過失之不法行為可言。
⒍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係經司法院指定協助辦理法院民事案件
之囑託鑑定,被告丁○○、甲○○均從事智慧財產權實務工
作多年,並領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辦理之專利侵害鑑定研習
班課程結訓證書,各有司法院秘書長93年10月27日秘台廳民
一字第0930026390號函、被告丁○○及甲○○之學經歷表與
結訓證書
可考(見本院卷㈠第282至286頁、第288至291頁、
第329至330頁、卷㈡第155至156頁),均係具有一定鑑定資
格之機構及專家,原告指被告丁○○等人最高學歷為未經教
育部認可之國外大學,縱令屬實,亦無礙被告丁○○、甲○
○擔任系爭專利之鑑定資格。又被告在鑑定系爭專利前,即
已累積6件雷同鑑定案件之基礎,併提出待鑑物MS1新世代、
12-MMS500GD等SM-K810UP、MYU、MU8CX、GM-04007A/U座頭
鯨等件光學滑鼠之鑑定
要旨佐證(見本院卷㈡第35至40頁)
,況依卷附中華工商研究院編鑑定工作作業管理辦法,亦未
限定鑑定時程長短(見本院卷㈡第9至31頁),則原告主張
被告在接受委任後極短時間內即提出4件認為侵權之鑑定,
顯有故意過失
云云,尚屬臆測,
不足採信。
⒎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丁○○、甲○○所製作系爭專利侵
害鑑定研究報告,違反一般鑑定流程,而有故意或過失云云
,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無可取。
㈡就爭點二部分: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
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
原告主張:訴外人安華公司見系爭晶片市場反應良好,乃意
圖藉由不實侵權鑑定報告散布侵權消息,藉以打擊其公司商
譽云云,惟被告所否認,辯稱:系爭鑑定由環宇法律事務所
於上開時間出面委由被告中華工商研究院進行專利侵權鑑定
,原告既不爭執系爭鑑定確由寰宇法律事務所委託,復未就
被告明知或可得知悉訴外人安華公司擬藉不實鑑定報告散布
侵權消息,或被告上開鑑定過程有何疏失而與訴外人安華公
司共同不法侵害原告之商譽,尚難僅以被告出具之鑑定報告
結論為訴外人安華公司於另案侵權訴訟中所引用,即謂被告
出具系爭鑑定報告之行為,與原告商譽受損間,有何相當因
果關係存在。
⒉況依原告提出媒體報導內容,工商時報於95年9月19日之報
導為:「…義隆電子的光學滑鼠採用CMOS感測器,侵犯其在
台第207503專利,因此,目前已在新竹地方法院,針對義隆
侵犯專利行為提起訴訟,採用其感測器的光學滑鼠,將不得
在臺灣進出口或銷售」,經濟日報於該日之報導為:「美商
安華高科技昨(18)日宣布,已向新竹地方法院提起訴訟,
指控義隆電子進口至台灣、自台灣出口,或在台灣市場銷售
的產品,侵犯其207503專利。…」,有各該報導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㈠第17、18頁),上開報導僅在陳述「安華公司宣
布以原告生產之CMOS感測器侵犯其在台專利為由,已向新竹
地院提起訴訟」之事實,且上開訊息係由安華公司宣布,至
被告所提出之鑑定報告僅提供作為委託機關之參考,該鑑定
結果是否可採,委託機關本有自為裁量之權,縱使侵害原告
商譽,亦係安華公司或寰宇法律事務所之行為,要與被告
無
涉。
⒊至於訴外人安華公司向原告起訴侵害專利權事件,固援引被
告製作之系爭鑑定報告為佐憑(見本院卷㈠第34至39頁),
惟按專利侵權之認定,應根據專利說明書及專利請文件之內
容來解釋申請專利範圍,進而確定專利的保護範圍,再將申
請專利範圍與被訴侵權行為者之待鑑定物進行比對,只有受
過法律訓練、熟悉專利文件寫法,並瞭解關於解釋書面文件
之法律規則的法官才可能勝任此工作,以確保專利保護範圍
的準確度與一致性。系爭鑑定報告僅係法院審理之訴訟資料
之一,而於專利侵權訴訟中,由當事人自行提出或法院送請
鑑定單位出具多份鑑定報告之情形,亦屬多見,實際審理時
法院固得就鑑定人依其特別知識觀察事實,加以判斷而陳述
之鑑定意見,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然就鑑定人之鑑
定意見可採
與否,仍應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其取捨。
倘法院不問既定意見所由生之理由如何,遽採為
裁判之依據
,
不啻將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委諸鑑定人,與鑑定僅為一種
調查證據之方法之趣旨,殊有違背。故被告所製作系爭鑑定
報告結論縱令對原告不利,是否採取,仍端視審理法院之判
斷,亦難謂被告出具系爭鑑定報告與原告商譽受損間,有何
相當因果關係,是原告主張:被告出具系爭鑑定報告與其商
譽受損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云云,亦無足取。
六、綜上所述,被告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商譽之情事,
原告商譽
縱有受損,亦與被告出具上開鑑定報告之行為無相
當因果關係。則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
連帶負擔費用,將如起訴狀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長14公
分、寬5公分之篇幅,登載於中國時報、經濟日報、工商時
報第1版報頭下各1日以
回復名譽,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
之結果,亦與本案爭點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
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3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胡宏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3 日
書記官 曾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