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1129號
原 告 辛○○
訴訟
代理人 姚昭秀
律師
洪志文律師
被 告 田佳
臻原名丙○○
乙○○○
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癸○○
被 告 己○○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彭安國律師
被 告 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庚○○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子○○
被 告 甲○○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壬○○
被 告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丑○○
被 告 戊○○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被告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於訴訟中由戊
○○變更為丑○○,有該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1 件附卷
可稽
(見本院卷第273 頁至第278 頁),則其法定代理人丑○○
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第1 項主張「被告田
佳臻(原名丙○○)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00 萬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第3 項則為「被告乙○○○應給付原告100
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 %計算之利息」,
嗣於訴訟中中95年11月14日具狀變更
聲明為「被告丙○○、乙○○○應
連帶給付原告200 萬元整
,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41 頁至第242 頁)自屬訴之
變更;又原告原聲明誤將「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
司台灣分公司」負責人「癸○○」、「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
司」負責人「周蓉生」、「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負
責人「戊○○」與公司所負責任混為一談,聲明請求
上開負
責人負賠償責任,
嗣後聲明改為請求上開公司負賠償責任,
雖均屬訴之變更,
惟上開聲明其請求之基礎事實既為同一,
依
首揭法條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被告田佳臻、乙○○○部分:
被告田佳臻於民國93年8 月19日向被告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
發展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蘋果日報)記者即被告己○
○指控原告有「長期打電話到家裡裝鬼聲嚇她(指被告田佳
臻)及家人」、「為了
離婚並證明她患有憂鬱症,竟持偽造
全民健康保險卡(下簡稱健保卡)到榮總換取假證明,經法
院判處三個月徒刑、得易科罰金『確定』」、「趁妻不在偷
抱女兒」、「偷抱女兒因腳被打傷,竟
求償千萬元」
等情,
並經被告己○○於該日之蘋果日報A13 版報導。惟被告田佳
臻
所稱裝鬼聲
云云,實係不實之事。且原告與被告田佳臻本
已因婚姻不睦衍生多起民、刑事爭訟,被告田佳臻上開所言
顯
非出於善意,且意圖
散播於眾,其所為已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1 項、第2 項罪嫌。縱被告田佳臻得證明原告裝鬼聲等
情屬實,亦僅涉及原告之私德,與公共利益無關,仍無解於
被告田佳臻成立刑事誹謗罪之刑責。被告田佳臻另控原告偽
造健保卡以換取假證明乙節,原告並未偽造健保卡,所申請
被告田佳臻病歷也非假證明,至原告應被告田佳臻所投保工
會承辦人要求填寫「健保卡遺失
切結書」部分,該刑事案件
尚未經判決確定,原告尚待司法還諸清白,被告田佳臻竟陳
稱判決『確定』云云,其欲毀損原告名譽之心甚明;另「趁
妻不在」偷抱女兒等情,更係悖於事實,蓋被告田佳臻於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第1860號案件中,曾於89年9 月
18日警訊中
自承:「11時我的女兒陳怡勳和我在住處門口,
我在掀機車行李箱,他(指原告)就從我背後把女兒抱走,
我聽到女兒的哭聲... 」等言,顯見於原告抱起女兒時,被
告田佳臻確實在場且與原告發生爭執。另針對前述台灣板橋
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1860號刑事判決認為原告「屢舉與
本案
不相涉之事證,捏稱被告田金堂、田小平(均為被告田佳臻
之親屬)傷害後引發永久殘障... 為人師表,不思自我檢點
... 」等語,原告未能甘服,已以該判決與事實相悖而有重
大違誤為由,
上訴台灣高等法院。則被告田佳臻上開不實言
論,依一般人之觀點已足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難謂被告田佳臻無損害原告名譽及人格之故意。另被告乙○
○○在接受被告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視新聞)記
者即被告甲○○、壬○○採訪時,陳稱:「他說我女兒不對
,要我道歉下跪」「(記者問:他打電話來說什麼?)他都
裝鬼聲、出怪聲音,要不然就大叫」云云,於接受東森電視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新聞)記者採訪時亦表示:「
這個做老師的,甚至跑到前妻的家裡去裝鬼嚇人,為了要爭
奪監護權,這個老師還偷跑到前妻的家抱走了女兒,被家人
發現的時後,甚至還發生了肢體衝突」、「他都會裝鬼...
不然就大聲叫」、「跪很多遍了,他說我女兒不對,還要這
個丈母娘下跪」等不實指控,經華視新聞及東森新聞分別於
93年8 月19日中午12時18分及12時24分之新聞中公開播出,
被告乙○○○之行為足以毀損原告之名譽,且顯非出於善意
,已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1 項、第2 項誹謗罪嫌。是被告田
佳臻、乙○○○2 人共同侵害原告名譽權,原告自得依
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95 條規定,請求被告
田佳臻、田李寶英連帶賠償原告因此所受之精神上損害。
㈡被告己○○及蘋果日報部分:
被告蘋果日報記者即被告己○○於93年8 月19日以「國小教
師裝鬼聲嚇前妻─偷抱女兒被打傷竟求償千萬元」之斗大標
題刊登於該日該報之A13 版,並製作「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
妻」、「持偽證指妻憂鬱症」、「趁妻不在偷抱女兒」等副
標題,及「教師裝鬼聲嚇前妻示意圖:田佳臻說,前夫辛○
○多次打電話到家裡裝鬼聲嚇她及家人,她嚇到不敢隨便出
門」等內容。
惟查,前述原告所提被告田佳臻、乙○○○指
陳不實之處,甚為明顯,被告己○○未盡查證及衡平之責,
逕於報導內加具主觀意見,以上開標題及圖畫文字報導此事
,復在原告不知情狀況下以偷拍所得照片附貼,以增加報導
之聳動性,刺激銷售量,罔顧原告之名譽,依一般人觀點,
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已有所貶損,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第195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己○○負侵害名譽
權之
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蘋果日報為其僱用人,亦應依民
法第188 條第1 項之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被告甲○○、壬○○及華視新聞部分:
被告華視新聞之記者即被告甲○○、壬○○於93年8 月19日
中午12時18分之華視新聞中率以「不滿前妻檢舉,男老師裝
鬼嚇人」、「男教師裝鬼
騷擾,前妻擬提告」等為題報導此
事,並引述被告乙○○○上述陳稱內容及引用蘋果日報在原
告不知情情況下偷拍所得之照片,其雖未指名道姓,亦足使
人得特定為原告。惟原告並未為前述指稱之行為,即便為之
亦屬私益,而被告甲○○及壬○○未善盡查證義務,即就此
等捏造及誇大陳述報導,以增加報導之聳動性,刺激收視率
,依一般人之觀點,原告之名譽在社會上的評價已有所貶損
,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之規定,
請求被告甲○○、壬○○負侵害名譽權之損害賠償責任,又
華視公司為
渠2 人之僱用人,亦應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
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㈣被告東森新聞及其負責人即被告戊○○部分:
被告東森新聞於93年8 月19日中午12時24分之新聞中報導:
「爭奪監護權,國小老師裝鬼嚇前妻」、「上門偷抱女兒,
岳母:逼我下跪道歉」、「稱腳被打斷求償千萬,岳母:別
裝了」、「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妻─偷抱女兒被打傷,竟求
償千萬」及「夫妻失和,不僅鬧上了法庭,而且這個作老師
的,甚至還跑到前妻的家裡去裝鬼嚇人,為了爭奪監護權,
這位老師還偷跑到前妻的家抱走了女兒,被家人發現的時後
,甚至還發生了肢體衝突」等內容,並引述被告乙○○○英
前述陳稱內容,暗指原告有此等行為。惟原告並未為前述指
稱之行為,即便為之亦屬私益。被告東森新聞虛構此等事實
報導,以增加報導之聳動性,刺激收視率,罔顧原告之名譽
,依一般人之觀點,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已有所貶損,對原
告自應負侵害名譽權之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戊○○為東森
新聞之負責人,尚應就新聞報導之真實性,有查證之義務,
然竟疏於注意,自應與被告東森新聞同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
,對原告同負侵權行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㈤損害賠償金額之計算:
原告與被告田佳臻間爭訟已久,基於一般
經驗法則均可知悉
雙方已水火不容,被告己○○等竟僅以被告田佳臻、乙○○
○片面說詞為報導內容,未盡一步向原告求證,或至少以假
設性語氣單就已揭露之事實部分謹慎論斷,難謂已善盡平衡
報導義務,而按原告為國小教師,於社會上享有一定之聲譽
,經被告不實之報導,聲名掃地,名譽、人格、道德操守、
隱私權和長官之信任均因被告等之行為嚴重受損,對原告精
神上造成莫大壓力與打擊,
爰依民法第195 條之規定,請求
被告各賠償原告精神上損害及於報紙上刊登「道歉啟事」。
爰聲明:⒈被告田佳臻、乙○○○應連帶賠償原告200 萬元
,及自
準備書狀㈠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⒉被告蘋果日報、己○○應連帶賠償原告
100 萬元,及自準備書狀㈠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⒊被告華視新聞、甲○○、壬○
○應連帶賠償原告100 萬元,及自準備書狀㈠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⒋被告東森新
聞、戊○○應連帶賠償原告50萬元,及自準備書狀㈠繕本送
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⒌被告
等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以1/2 之版
面,刊登對原告如附件一、附件二所示「道歉啟事」及
本件判決主文暨理由1 日;⒍併陳明就前開第⒈項至第⒋項
之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田佳臻、乙○○○方面:
被告乙○○○係以開金紙店為生,某日記者未經被告乙○○
○同意即逕自闖入拍攝,並加以播出,嗣後並經被告田佳臻
致電華視新聞阻止繼續播出。而被告家中及店內常接到原告
之騷擾電話、原告並到店內叫被告乙○○○下跪是事實,於
原告與被告田佳臻之糾紛案件均有相關紀錄。況被告乙○○
○所為陳述並未指明地點、住址、姓名等項,自不構成誹謗
。又原告未經被告田佳臻同意,擅自將女兒抱走、偽造文書
以捏造被告田佳臻有精神病並申請相關病歷、傷害被告田佳
臻及其家人,復檢具不相涉訟事證要求賠償等情,均為屬實
,業經前述案件檢察官及法官之認定,而被告己○○自行尋
得被告田佳臻詢問判決書內相關情事,亦非被告所得預料,
該報導之標題及內容既非被告田佳臻所撰寫,與被告所言有
出入之部分,自不得命被告應就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
。況原告主張被告等係以向記者陳述,令記者於93年8 月19
日新聞報導上開情事而侵害其權利,惟原告遲至95年8 月25
日始具狀起訴主張侵權行為,其
請求權亦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
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三、被告己○○、蘋果日報方面:
㈠被告己○○所撰之
系爭新聞報導,並未侵害原告名譽,不構
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及第195 條規定之損害賠償責任:蓋
系爭新聞報導中「持偽證指妻憂鬱症」部分,
乃原告於88年
7 月5 日向被告田佳臻所屬全民健康保險之投保單位,謊稱
田佳臻之健保卡遺失而申請補發,並據以偽造田佳臻有精神
疾病等不實之台北榮民總醫院病歷,以獲取與田佳臻離婚訴
訟之有利判決,此業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易字第2736號
、台灣高等法院89年上訴字第3833號、92年上更(一)字第
640 號刑事判決認原告涉
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事證明確,
故被告己○○依
前揭司法判決而為報導,難謂侵害原告之名
譽。至系爭新聞報導「趁妻不在偷抱女兒」乙節,則係原告
於未經被告田佳臻同意下,在89年9月間擅自抱走與田佳臻
所生之女兒,雙方因生爭執而拉扯,原告因而涉犯傷害等罪
嫌,亦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第1860號、台灣高等
法院92年度上易字第266 號判決有期徒刑3 個月確定,被告
己○○報導此事,並非杜撰,且已盡平衡報導之責,故就此
部分,被告己○○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系爭新聞報導
中「偷抱女兒被打傷,竟求償千萬元」等節,係被告己○○
參考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73號民事判決
所載如
實報導,此等事證有憑有據,亦無侵害原告名譽權可言。另
系爭報導中所指「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妻」乙節,係基於被
告田佳臻及乙○○○一致指陳,並非被告己○○杜撰虛構,
並同經華視新聞、東森新聞等電子媒體播出。另揆之原告與
被告田佳臻間因感情不睦,有多起民刑事訴訟涉案,原告甚
且偽造病歷、偽稱遭毆打致永久殘障等,均經承辦檢察官、
法官職權調查甚詳,足見原告與被告田佳臻、乙○○○間關
係形同水火,且田佳臻及乙○○○2 人確有將住家電話換裝
及架設監視錄影設備乙情,原告亦於訴狀中自陳曾於子女監
護權判決確定後致電田佳臻及乙○○○,則其2 人依該電話
內所發出之聲調,藉由平常相處對原告聲音之熟悉度主觀上
認定為原告所為,自令被告己○○具相當理由確信其報導內
容之真實,
難認有侵害原告之名譽。
㈡又被告蘋果日報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對原告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之前提,乃被告己○○對原告應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
惟被告己○○所撰述系爭報導內容並未逸脫上開檢察及
裁判
書類,縱上開標題與事實容有出入,但被告己○○業向被告
田佳臻、乙○○○求證,應認被告己○○已盡查證義務,並
有諸多事證顯示被告之報導或為真實、或有相當理由確信其
為真實,故被告己○○已盡平衡報導之責,並無過失可言,
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自不負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及第
195 條之損害賠償責任,被告蘋果日報對原告亦不負同法第
188 條第1 項之僱用人責任。準此,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
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甲○○、壬○○及華視新聞部分:
㈠查被告華視新聞於午間新聞播報中僅以「陳姓老師」指稱原
告,若非被告蘋果日報刊登原告真實姓名及照片,單純僅依
被告新聞之報導,旁人根本無法推知所報導者究竟為何人,
既無從得知陳姓老師為何人,原告自無因被告之報導而受有
名譽權之侵害。因此原告縱受有損害亦與被告之採訪及報導
行為無相當
因果關係。況原告前已就同一事實對被告甲○○
、壬○○提出妨礙名譽等刑事告訴,經不起訴處分確定,足
見被告甲○○、壬○○並未侵害原告名譽權。又被告甲○○
、壬○○為報導原告與被告田佳臻間
家庭暴力事件,採訪原
告岳母即被告乙○○○,而所報導「打電話到前妻家裝鬼聲
嚇人」、「要岳母下跪道歉」、「原告前科累累還可在桃園
北門國小當老師,甚至再三騷擾報復前妻」等內容均係依據
被告乙○○○之陳述所撰寫,非屬虛構。且被告壬○○為此
並向台北縣警察局三重分局大同派出所查證,得知原告欲強
行抱走被告田佳臻所照顧之女兒陳怡勳,因而對田佳臻施以
暴力,田佳臻亦透過大同派出所向法院申請保護令等情,足
見被告甲○○、壬○○已善盡查證之義務,難謂
渠等有任何
侵害他
人權利之故意或過失可言,更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
事。
㈡被告華視新聞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對原告負損害賠償
責任之前提乃為被告甲○○、壬○○對原告成立民法第184
條之侵權行為。惟如前所述,被告甲○○、壬○○作成系爭
新聞報導已盡合理查證及平衡報導之義務,對原告應不構成
侵權行為,故被告華視新聞對原告亦不負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僱用人責任。況原告主張被告等係於93年8 月19 日 以
新聞報導侵害其權利,惟原告遲至95年8 月25日始具狀起訴
主張侵權行為,其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故原告之請
求並無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
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五、被告東森新聞及戊○○部分:
㈠查原告係國小教師,肩負教育國家未來主人翁之重責大任,
自應要求其道德無缺,人格無損。然原告涉及騷擾前妻、傷
害、偽造文書,此乃可受公評之事,非屬個人私德。而被告
東森新聞報導原告與被告田佳臻離婚糾紛一事,於採訪當事
人之一即被告乙○○○時,親見田家為拒接原告嚇人電話所
裝設之顯示型電話、為避免原告做出傷害人行為所安裝之監
視器及原告所留置之柺杖,並於報導中露出相關畫面,被告
實有相當理由確信乙○○○之陳述為真實,即已盡
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復
揆諸被告於系爭新聞報導內容最
後評論「雙方各說各話,只是一段感情決裂,演變為兩家人
的恩怨情仇,值得嗎?」等言,足見被告並未於新聞報導中
自行捏造事實,偏頗任何一方,僅係如實陳述採訪所得之資
料,並無侵害原告名譽之情事,公眾應不致因系爭報導即率
認原告所遭指控均確有其事而貶低其名譽,自無侵害原告名
譽可言。
㈡次查,被告戊○○於系爭事實發生當時為被告東森新聞之董
事長兼總經理,負責公司重大決策,本身並未參與新聞之採
訪及編審,就系爭新聞之播報內容,依公司專業分層負責之
原則,被告戊○○對系爭報導行為並無所知悉,自無侵權行
為可言。且系爭報導之內容已經合理之查證,並未侵害原告
名譽,已如前述,則被告戊○○既未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
被告東森新聞自
無庸依民法第28條負法人侵權責任。況原告
主張被告等係於93年8 月19日以新聞報導侵害其權利,惟原
告遲至95年8 月25日始具狀對被告東森電視台起訴主張侵權
行為,並於95年11月14日始具狀追加戊○○為被告,其請求
權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故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並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六、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田佳臻、蘋果日報及己○○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蘋果日報記者即被告己○○在採訪被告田佳臻
後,於93年8 月19日之蘋果日報A13 版以:「國小教師裝鬼
聲嚇前妻─偷抱女兒被打傷竟求償千萬元」之標題刊登報導
,並製作「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妻」、「持偽證指妻憂鬱症
」、「趁妻不在偷抱女兒」等副標題,及「教師裝鬼聲嚇前
妻示意圖:田佳臻說,前夫辛○○多次打電話到家裡裝鬼聲
嚇她及家人,她嚇到不敢隨便出門」等內容,
業據原告提出
系爭報導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
㈡被告乙○○○、華視新聞、甲○○、壬○○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華視新聞記者即被告甲○○、壬○○在採訪被
告乙○○○後,於93年8月19日中午12時18分之新聞報導如
下內容:「桃園北門國小有一名陳姓教師,因為不滿前妻四
處陳情,說他不
適合當老師,竟然打電話到女方家裡,裝鬼
聲嚇人,時間長達了一年多,甚至還不斷的跑到對方家騷擾
,他的前妻擔心家人遭到不測,還在家裡頭裝了監視器,現
在也因為經不起這樣長期的精神折磨,女方考慮要提起訴訟
來尋求
法律的保護」「阿媽口中的壞女婿目前還在桃園北門
國小當老師,明明前科累累,為什麼可以任教,甚至再三的
騷擾報復前妻.. 」 等,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報導光碟為證,
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
㈢被告乙○○○、東森新聞、戊○○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東森新聞在派員採訪被告乙○○○後,於93年
8 月19日中午12時24分之新聞中報導:「夫妻失和,不僅鬧
上了法庭,而且這個作老師的,甚至還跑到前妻的家裡去裝
鬼嚇人,那麼為了要爭奪監護權,這位老師還偷跑到前妻的
家抱走了女兒,被家人發現的時後,甚至還發生了肢體衝突
」等內容,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報導光碟為證,並為被告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正。
七、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田佳臻、乙○○○向被告己○○、甲○○
、壬○○等陳述原告「裝鬼聲嚇人」、「持偽證指妻憂鬱症
」、「趁妻不在偷抱女兒」、「要求被告乙○○○下跪」及
「稱腳被打傷求償千萬元」等,並經被告蘋果日報、華視新
聞、東森新聞加以報導,侵害原告名譽,被告等應分別對原
告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云云,但為被告等所否認,並以前揭
情詞置辯。則本件爭執
要旨厥為:被告之行為是否侵害原告
之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茲析述如下。
㈠就被告蘋果日報、己○○、華視新聞、甲○○、壬○○之報
導部分:
⒈按
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
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
尚非不
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大法官會議釋
字第509 號著有解釋可稽。故於公共性領域問題之報導或
評論,美國判例創造所謂「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
)原則,以調整新聞自由與名譽權之價值衡量,我國最高
法院93年
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亦明揭斯旨「... 倘依
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或
對行為人乃出於明知不實故意捏造或因
重大過失、輕率、
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之情節未善盡
舉證責任者,均不
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縱事後證明其言論
內容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庶幾與『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 原則所
揭櫫之旨
趣無悖」。換言之,行為人依其所提證據資料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且非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有關,符合
真實善意,應屬言論自由權利之正當行使,即為侵害名譽
行為之阻卻違法事由,
縱有致使他人權利受侵害之結果,
亦難謂有何民法第184 條侵權行為要件中之不法侵害可言
。
⒉又民法上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不論行為人之行為係出於
故意或過失,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此觀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及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自明。而所謂過失,乃
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即欠缺注意義務之謂。構成侵權行
為之過失,係指抽象
輕過失即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而言。行為人已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依事件之
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
被害
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而有所不同。新
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俾新
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能
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對正確,則將
限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影響民主多
元社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應從輕酌定之。倘其在報導前業經合理查證,
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應認其
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報導
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93年台上字第851 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⒊而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刑法第311 條第3 款既明定不加處罰,在民事責任上
,應可類推構成阻卻違法之正當理由,此所謂「可受公評
之事」者,係依事件之性質與影響,應受公眾為適當之評
論,至於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應就具體事件,以客觀之
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俗等認定之,一般而言,
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利益者,諸如環境污染、交通混
亂、
善良風俗等皆屬之。揆諸被告蘋果日報等新聞報導之
內容,述及原告為國小教師,為人師表、負有傳道、授業
、解惑之責,
詎偽造證明為其妻即被告田佳臻申請健保卡
,未經被告田佳臻同意將女兒抱走,因此與田佳臻家人發
生爭執被打傷求償千萬元,復無故騷擾被告田佳臻及其家
人等情,實與社會善良風俗、現今教育體系之師資、學童
教育環境有關,均涉及公益,是該報導對象,
核屬「可受
公評之事」
無訛。
⒋再查依被告己○○、甲○○、壬○○於被告蘋果日報、華
視新聞之上開報導,業已明顯貶損原告個人形象及人格,
使原告在社會上形象、地位、人格、聲譽產生負面評價。
被告甲○○、壬○○、華視新聞雖
抗辯渠等於報導時已隱
匿原告之名字,一般讀者大眾根本無從知悉該則新聞中被
報導之人為原告云云,惟系爭新聞報導中敘明「桃園北門
國小有一名陳姓男老師... 」等語,並顯示出原告之照片
,雖指姓而未道名,仍足以特定其報導內容中所述之「桃
園北門國小陳姓男教師」即為原告,是系爭報導中雖未提
及原告姓名而以「桃園北門國小陳姓男教師」代替稱呼之
,實已足使
第三人辨認其所指稱之人為原告,故被告甲○
○、壬○○、華視新聞上開所辯並不可採。但系爭報導既
與公眾事務有關,則被告等應否負妨害名譽之
侵權行為責
任,揆諸前2 項說明,端視被告等於報導前有無經合理查
證,即有無真實惡意
而定。
⒌被告蘋果日報、己○○部分:
①原告主張被告蘋果日報、己○○報導內容「偷抱女兒因
腳被打傷,竟求償千萬元」、「持偽造健保卡換取假證
明指妻憂鬱症... 判刑確定」、「趁妻不在,偷抱女兒
」部分:查原告於88年7 月5 日向被告田佳臻所屬全民
健康保險之投保單位,謊稱田佳臻之健保卡遺失而申請
補發,並持該補發之健保卡至台北榮民總醫院,向醫生
主訴其代被告田佳臻問診及申請病歷證明,因而取得台
北榮民總醫院出具田佳臻患有「怪異幻想、自殺意念及
憂鬱症狀」之病歷,進而持以呈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審
理兩造間離婚訴訟之
民事庭,因而涉犯刑法第216 條、
210 條之罪刑等情,業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以89年易字
第2736號、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上訴字第3933號刑事判
決在案,有被告蘋果日報、己○○提出上開刑事判決在
卷
可按(本院卷94至99頁)。至於原告未經被告田佳臻
同意,在89年9 月間擅自抱走與田佳臻所生之女兒,雙
方因生爭執而拉扯,原告因而涉犯傷害等罪嫌等情,亦
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後,經台灣
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第1860號刑事判決判處原告有
期徒刑3 個月,原告雖上訴台灣高等法院,復經台灣高
等法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266 號判決駁回其上訴確定,
亦有被告蘋果日報、己○○提出上開刑事判決在卷
可佐
(本院卷第100 頁至第108 頁),而原告以其因此受傷
向被告田佳臻及其弟、妹田金堂、田小平求償千萬元乙
節,亦有被告蘋果日報、己○○提出台灣板橋地方法院
92年度重訴字第73號、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字第798
號判決可稽(本院卷第109 至第132 頁),足見被告上
開報導業經合理之查證,並非憑空捏造。
②至於報導內容關於「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妻」部分:查
上開報導內容乃被告己○○依據被告田佳臻、乙○○○
之一致指陳「原告曾撥打電話,待其等接聽後,原告
旋
以發出怪音之方式騷擾二人之情節」等言加以撰寫,上
開內容亦經華視新聞、東森電視台等電子媒體播出,
足
證被告己○○並非杜撰虛構。又因原告與被告田佳臻間
感情不睦,有多起民刑事糾紛涉訟,被告田佳臻均能一
一陳報相關案號供被告己○○
參酌,則被告己○○相信
其所言之真實,亦合於常理。另田佳臻及乙○○○2 人
確有將住家電話換裝及架設監視錄影設備,此
觀諸原告
提出光碟內容中同業媒體播出之新聞畫面即足證之。故
被告田佳臻及乙○○○2 人基於渠等平常與原告相處對
原告聲音之熟悉度,主觀上認定係原告裝鬼聲嚇人,自
令被告己○○具相當理由確信其報導內容之真實。被告
己○○就其上開報導內容既已善盡查證之責,自不得謂
其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縱被告田佳臻、乙○○○所
言果與事實不符,基於真實惡意之原則,亦不能令被告
己○○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③又被告蘋果日報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之
前提乃為被告己○○對原告成立民法第184 條之侵權行
為。惟如前所述,被告己○○作成系爭新聞報導已盡合
理查證之義務,對原告應不構成侵權行為,故被告蘋果
日報對原告亦不負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僱用人責任。
⒍被告華視新聞、甲○○、壬○○部分:
①關於被告報導中敘及:「桃園北門國小有一名陳姓教師
,因為不滿前妻四處陳情,說他不適合當老師,竟然打
電話到女方家裡,裝鬼聲嚇人,時間長達了一年多,甚
至還不斷的跑到對方家騷擾,他的前妻擔心家人遭到不
測,還在家裡頭裝了監視器」、「阿媽口中的壞女婿目
前還在桃園北門國小當老師,明明前科累累,為什麼可
以任教,甚至再三的騷擾報復前妻... 」等節,查上開
報導內容乃被告甲○○、壬○○依據被告乙○○○指述
情節加以撰寫,上開內容亦經東森新聞、蘋果日報等媒
體播出,足證被告甲○○、壬○○並非杜撰虛構。而原
告與被告田佳臻間感情不睦,有多起民刑事糾紛涉訟在
案,被告壬○○並曾向台北縣警察局三重分局大同派出
所查證,得知原告因欲強行抱走女兒而對被告田佳臻施
以暴力,田佳臻且透過大同派出所向法院申請保護令等
情,亦有被告提出警訊筆錄、原告與被告田佳臻間家庭
暴力案件
準備程序筆錄在卷
可參(本院卷第162 至171
頁),則被告甲○○、壬○○相信被告乙○○○所言為
真實,即稱合理。另被告田佳臻及乙○○○2 人確有將
住家電話換裝及架設監視錄影設備,此觀諸原告提出光
碟內容中被告播出之新聞畫面即足證之。則被告甲○○
、壬○○就渠等報導上開內容既善盡查證之責,自不得
謂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縱被告乙○○○所言與果事
實不符,基於真實惡意之原則,亦不能令被告甲○○、
壬○○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②又被告華視新聞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之
前提乃為被告甲○○、壬○○對原告成立民法第184 條
之侵權行為。惟如前所述,被告甲○○、壬○○作成系
爭新聞報導已盡合理查證之義務,對原告應不構成侵權
行為,故被告華視新聞對原告亦不負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僱用人責任。
⒎綜上,上開2 則新聞報導所敘內容固於原告個人形象、人
格有損,惟本院衡量系爭報導涉及公益,而為可受大眾公
評之事,且報導內容與原告於
上揭民、刑事案件中法院判
決內容相去不遠,
堪認被告等報導前應有經過合理之查證
,並依其所得查證資料,推演論述,製作系爭報導,雖原
告另以被告蘋果日報報導原告以電話裝鬼嚇人,被告東森
新聞卻報導原告至被告田佳臻、乙○○○家中裝鬼嚇人,
2 者報導內容不同,系爭報導當時,原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210 條刑責部分刑事判決尚未確定,被告蘋果日報竟
稱「判決確定」,且原告抱走女兒當時被告田佳臻在場,
原告並非趁被告田佳臻不在偷抱女兒等節,指稱被告報導
不實云云,惟被告等究屬新聞從業人員,並非專責調查、
審理之
司法機關,渠等經由合理查證之相關資料,而有相
當確信渠等所報導內容為真實,雖該報導內容或與事實有
所出入,亦難認渠等係出於惡意,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蘋果日報、己○○、華視新聞、
甲○○、壬○○應就渠等報導內容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云云,
即無可採。
㈡被告東森新聞、戊○○部分:
⒈查被告東森新聞報導內容指原告「爭奪監護權、國小老師
裝鬼嚇前妻」、「上門偷抱女兒,岳母:逼我下跪道歉」
、「稱腳被打斷求償千萬,岳母:別裝了」及「田媽媽說
:在國小擔任老師的女婿,幾年前因為打女兒,法院判准
離婚,沒想到偷到家裡把二歲小孫女抱走,家人出面阻止
發生了爭執,陳老師腳受傷,一氣之下,控告岳母一家人
,還求償1130多萬元,柺杖還放在前妻家裡」等,自對原
告之人格評價造成負面、減損效果,惟被告東森新聞上開
報導內容與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第1860號、台灣
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266 號刑事判決、台灣板橋地
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73號、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字第
798 號民事判決認定事實大致相符,且係根據被告乙○○
○指述內容及記者親見被告田佳臻及乙○○○住家電話換
裝及架設監視錄影設備等情所為真實報導,揆諸前述㈠⒈
至⒊之說明,堪認被告東森新聞已善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義務,並無損害原告故意或過失存在。
⒉而被告戊○○於系爭報導播出時係擔任東森電視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之董事長兼總經理,為原告所不爭執,則以現代
公司組織龐大、業務繁雜,均採行內部精密分工及分層負
責之原則,系爭報導之採訪及製作應屬新聞部相關從業人
員,如實地訪查之記者、編輯等所全權撰稿負責,被告戊
○○僅負責被告東森新聞重大決策,實無可能親力而為系
爭報導,亦無證據顯示其曾為特別指示,其對於該等報導
既無所知悉,自無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存在,當無
令其就原告名譽受損負責之餘地,遑論令被告東森新聞依
民法第28條規定與被告戊○○就原告所受名譽權之損害同
負連帶賠償責任。
⒊況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東森新聞、戊○○
之侵權行為係渠等於93年8 月19日之新聞報導內容侵害其
名譽權,則原告至遲應於95年8 月18日前就其因被告侵權
行為所受損害對被告等為請求,而原告固於95年8 月18日
具狀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提起本件訴訟,嗣並經台灣桃園
地方法院因認原告係誤遞為由,依行政程序將原告本件起
訴狀逕行轉寄本院,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12月8 日桃
院木文字第0950101110號函
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96 頁
),但原告當時起訴狀中所列被告僅東森新聞,不包括被
告戊○○,嗣於95年11月14日遞交本院之民事準備書狀㈠
中始增列被告戊○○為被告(見本院卷第241 至244 頁)
,故原告對被告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即已罹
於時效而消滅,原告復主張被告東森新聞依民法第28條規
定應與被告戊○○同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被告戊○○
之侵權行為責任既因罹於時效而消滅,被告東森新聞自無
從與被告戊○○連帶負賠償責任,附此陳明。綜上,原告
主張被告東森新聞、戊○○應就其名譽權受侵害乙節負連
帶賠償責任云云,核屬無據。
㈢被告田佳臻、乙○○○部分: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
害者,並得請求回復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 條第1 項與
第19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民法侵權行為之成立,
必須賠償義務人具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或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行為存在為
前題,而此部分,屬於有利於原告之事實,依舉證責任分
配而言,自應由原告負舉證之責。又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
固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
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
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
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
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然民法侵權行為既需以行為不
法為要件,其所謂「不法」即相當於刑法中之違法性,故
刑法第311 條各款規定之免責事由,於民事案件中亦可適
用,從而,行為人指摘或傳述內容苟與公共利益相關,且
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係真實或對可受公評之
事為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而出於善意發表評論者,
其言論自由即應受到維護,尚不得論以構成侵權行為。
⒉原告雖以被告田佳臻、乙○○○向被告己○○、甲○○、
壬○○等為不實陳述,致被告蘋果日報、華視新聞、東森
電視台為上開報導,主張被告田佳臻、乙○○○妨礙其名
譽,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原告因向被告田佳臻所屬
全民健康保險之投保單位,謊稱田佳臻之健保卡遺失而申
請補發,並持該補發之健保卡至台北榮民總醫院申請病歷
證明,及未經被告田佳臻同意欲偷抱走女兒,而與田佳臻
及其家人發生衝突受傷等情,業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以89
年易字第2736號、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上訴字第3933 號
刑事判決,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第1860號、台灣
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266 號刑事判決認定在案,而
原告以其因此受傷向被告田佳臻及其弟、妹田金堂、田小
平求償千萬元乙節,亦有被告蘋果日報、己○○提出台灣
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73號、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
上字第798 號判決可稽,已如前述,顯見被告田佳臻及乙
○○○上開所言「持偽證指妻憂鬱症」、「闖入家中,偷
抱走女兒」及「稱腳被打傷求償千萬元」等語,均屬有據
,被告2 人所為陳述並無捏造或虛構之情。至於被告田佳
臻及乙○○○謂原告「裝鬼聲嚇人」、「要求被告乙○○
○下跪」等語,觀諸原告與被告2 人之關係形同水火,不
僅無法和睦共處,更利用法律途徑互控數個民刑事案件,
則被告田佳臻、乙○○○以兩造間長期以來對立地位,基
於渠等主觀上對原告聲調之認識,臆測被告曾裝鬼聲撥打
騷擾電話等情,堪稱合於常情,而原告要求被告乙○○○
下跪乙節,亦屢經被告田佳臻、乙○○○於原告與被告田
佳臻離婚訴訟中為陳述,有原告提出兩造間離婚訴訟判決
附台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7846號偵查卷(
該卷36頁)可參,業經本院調閱該案卷查明,均難據此推
論被告2 人即有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存在。原告又
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被告係故意捏造有上開事實而侵害其名
譽,或渠等有何過失,則被告田佳臻、乙○○○上開陳述
,乃對渠等信任真實之既存事實所為之主觀評論,自無侵
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存在。況本件事件與社會善良風
俗、現今教育環境等有關,涉及公益,亦如前述,故被告
2 人向新聞媒體所為之前開陳述雖造成原告在社會上的評
價遭受貶抑,亦難認渠等行為即構成侵權行為。故原告主
張被告田佳臻、乙○○○2 人共同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亦
無可取。
八、
綜上所述,被告田佳臻、乙○○○既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
意或過失,且渠等陳述內容未逾事實基礎,而被告蘋果日報
、己○○、華視新聞、甲○○、壬○○、東森新聞於渠等報
導內容刊登、播出前已經合理之查證,亦已盡
善良管理人注
意義務而無過失,且被告戊○○依分層負責之原則,於系爭
報導無直接參與,亦無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存在,從
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田佳臻、乙○○○
連帶賠償原告200 萬元;被告蘋果日報、己○○連帶賠償原
告100 萬元;被告華視新聞、甲○○、壬○○連帶賠償原告
100 萬元;被告東森新聞、戊○○連帶賠償原告50萬元,及
均自準備書狀㈠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暨被告等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
全國版頭版以1/2 之版面,刊登對原告如附件一、附件二所
示「道歉啟事」及本件判決主文暨理由1 日,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原告之訴已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
,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
述並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
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十、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7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管靜怡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趙郁涵
附件一:
道歉啟事
本公司因未盡查證責任,致93年8 月19日蘋果日報A13 版頭條錯
誤報導『國小教師裝鬼聲嚇前妻,偷抱女兒被打傷,竟求償千萬
元』,已嚴重損害辛○○先生之名譽,謹此鄭重道歉,藉資澄清
。
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負責人 癸○○
田佳臻 敬啟
附件二:
道歉啟事
本公司因未盡查證責任,致93年8 月19日中華電視新聞台及東森
電視新聞台分別播報有關「辛○○照片及裝神弄鬼之文字」「不
滿前妻檢舉,男老師裝鬼嚇」「男老師裝鬼騷擾,前妻擬提告」
及「爭奪監護權,國小老師裝鬼嚇前妻」「上門偷抱女兒,岳母
:逼我下跪道歉」「稱腳被打斷求償千萬,岳母:別裝了」等訊
息,已嚴重損害辛○○先生之名譽,謹此鄭重道歉,藉資澄清。
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 庚○○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 丑○○
乙○○○ 敬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