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1293號
原 告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鵬光
律師
蔡易餘律師
程春益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吳典倫律師
被 告 全國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金玉瑩律師
李育錚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9 月1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一)
本件原告法定代理人由吳燦坤變更為乙○,經聲明
承受訴
訟,依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不甚
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
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
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7款、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原告於民國95年8月4日追加被告丙○○為共
同被告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終結,而被告復對之無異
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
揆諸首開說明,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乙、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全國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國公司)總經理即被
告丁○○、財務協理即被告丙○○,為達不正競爭之目的
,於民國94年3月23日舉行記者會,在現場散發由丙○○
所製作標題為「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之新聞
稿(以下簡稱
系爭新聞稿),發表如下不實言論:1、「
依據燦坤已公告之93年度第1季至第3季財報,稅前淨利為
新台幣(下同)11.19億,但扣除下列與聯屬公司有關之
收入,其實業內獲利僅0. 42億」,亦即丁○○不實指摘
原告之業內獲利即營業淨利僅0.42億元。2、「第四季的
情況是否同前三季一樣,獲利都來自關係企業或
非本業?
」,亦即丁○○不實指摘原告前三季之獲利均來自非本業
。3、「燦坤去年前3季財報,幾乎是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
獲利,賣場本業只賺4000多萬元」,亦即丁○○直接誣指
原告公司本業獲利低,營運績效差。丁○○當時為全國公
司之總經理,對財務報表等資料理應知之甚稔,竟明知丙
○○製作新聞稿所列計算方式,並非實在,基於打擊原告
之營業、商譽、信用及股價等不正競爭之意圖,針對原告
公告之93年第1季至第3季財報,不實指摘原告業內獲利僅
0.42億元,影射原告欺瞞投資大眾而對外宣稱去年獲利14
億、稅後每股盈餘4.95元,致聯合報記者因此將丁○○之
不實言論刊登於
翌日新聞,塑造原告公司獲利不良,以不
實財報資料欺瞞投資大眾之負面形象,嚴重損及原告之營
業、商譽、信用及股價等。
(二)原告謹針對
上開不實言論逐一澄清如下:1、依據原告之9
3年度第3季財務報告第5頁以下「損益表」所示,原告當
期之「稅前淨利」為1,118,933千元,其中包含當期「營
業淨利」(即業內獲利)計872,255千元,以及「營業外
淨利」計246,678千元(計算式:「營業外收入及利益」
計401,393千元扣除「營業外費用及損失」計154,715千元
),以上財務報告數據及會計科目分類均業經勤業眾信會
計師事務所之會計師核閱,並出具核閱報告認為尚無「違
反證券發行人財務報告編製準則」及一般公認會計原則而
須做修正
等情事,自
堪信原告於93年前3季之營業淨利即
業內獲利為872,255千元,丁○○竟不實指摘原告之業內
獲利僅0.42億元。2、原告公司所營事業項目包含「電器
製造業、資料儲存及處理設備製造業、有線通信機械器材
製造業…機械批發業、電器批發業、事務性機器設備批發
業…家具零售業、裝設品零售業…」等,且原告於93年前
3季之稅前淨利計1,118,933千元,其中營業淨利(業內獲
利)計872,255千元,比例高達78%(計算式:872,255千
元÷1,118,933千元≒78%),
詎丁○○竟指摘原告前3季
之獲利均來自營業外收入,而謂「燦坤去年前3季財報,
幾乎是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獲利,賣場本業只賺4000多萬
元」,顯屬不實。關於原告在93年前3季之財務情形,原
告財務報告記載
綦詳,清楚易懂,丁○○身為全國公司之
總經理,其對於公司財務報表等資料之熟悉程度更甚於一
般人士,自不能諉稱不懂,又原告與全國公司具有商業競
爭關係,丁○○對於原告所營事業項目情形亦不得諉為不
知,其為遂打擊原告,不正競爭之目的,故意、過失扭曲
原告公司財務報告真實數據及真正之會計科目分類,虛構
出原告公司財務不佳之負面形象,此一侵害他
人權益之行
為,昭然若揭。丁○○、丙○○身為全國公司之總經理、
財務協理,為達不正競爭之目的,發表上開不實言論,已
構成
侵權行為,造成原告營業、商譽、信用及股價等受損
,肇致原告該年度營業大受打擊,而無法達成原預定業績
,此部分誠屬所失利益之損害,被告應填補之。原告長久
以來良好商譽及信用,亦因被告此不法行為而受損害,被
告亦應賠償此部分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
爰依
民法第
184條、第195條、第185條、第188條、公司法第28條規定
,請求被告至少應連帶賠償原告財產上
暨非財產上之損害
5,000萬元,及就原告名譽因此所受損害,請求被告為回
復原告名譽之
適當處分。
(三)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1、原告於94年3月18日舉辦「全民查價A電漿」活動,強調「
強勢通路、絕對低價、面對競爭、加倍還擊」策略,號召
全民查價,並標榜雖然通路代售薄型電視的毛利下降,但
是可從廠商開發成本下降以及通路降低管銷費用上彌補。
原告上開全面促銷活動之結果實
乃有利於廣大
消費者,並
非僅鎖定全國公司為促銷之單一競爭對手,且綜觀原告之
張岳龍副總經理於上開促銷活動之發言內容,可知其發言
亦非僅針對全國公司,只
是以有力之措辭強調原告無論在
採購能力、獲利能力及控制管銷成本能力均優於其他公司
,有絕對信心與全國公司等通路商進行無限期價格戰,此
言論性質充其量僅係價格戰之信心喊話,並無任何涉有不
實攻訐被告之言論,被告若是為澄清張岳龍上開發言,自
應提出全國公司如何強化與原告公司進行價格競爭之具體
作為,竟不循此正當競爭途徑,以上開散佈不實新聞稿行
為對原告造成營業、商譽、信用及股價等嚴重之損害,現
為求
卸責而辯稱其等召開記者會僅係為求澄清
云云,
殊無
可採。
2、綜觀被告於記者會之言論及新聞稿內容,並未見其所指為
燦坤3C之收入,而是泛指原告整體營運不佳,被告臨訟主
張其係以所謂燦坤3C之獲利為比較云云,與事實不符。被
告指摘原告之業內獲利僅0.42億元之內容,其完整文字係
:「依燦坤已公告之93年第1季至第3季財報,稅前淨利為
11.9億,但扣除下列與聯屬公司有關之收入,其實業內獲
利僅0.42億,為什麼業內賺那麼少?
勞務收入 5.48億
聯屬公司已實現收益 1.95億
營業外收入:聯屬公司投資利益 2.84億
─────────────────────────
小計:非本業收入 10.77億
(按:全國電子93年第1季至第3季業內獲利稅前為4.08億)
」,依上開文字內容以觀,不實新聞稿完全係以原告「燦
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為對象,並未特別區分或提及「燦
坤3C」,且被告等所引之數據,諸如:稅前淨利11.19億
,勞務收入5.48億、聯屬公司已實現收益1.95億、聯屬公
司投資利益2.84億以及存貨跌價回升0.5億等,均為原告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第3季季報上之資料,從而,被
告等辯稱其係針對「燦坤3C」之營業情況所為之陳述云云
,顯為臨訟飾詞,並無理由。何況,原告所營事業項目同
時包含電器製造業、資料儲存及處理設備製造業、有線通
信機械器材製造業…機械批發業、電器批發業、事務性機
器設備批發業…家具零售業、裝設品零售業等,於93年前
3季之稅前淨利計1,118,933千元,其中營業淨利(業內獲
利)計872,255千元,比例高達78%,此當然均屬原告本業
收入,否則,所有經會計師簽證之公司損益表何以均會將
「營業收入」與「營業外收入及利益」分列為不同科目之
兩大類?詎料,被告等為打擊同業原告之公司營運,竟刻
意扭曲原告公司財務報表,聲稱原告「其實業內獲利僅0.
42億,為什麼業內賺那麼少?」,以遂其誤導社會大眾以
為原告營業狀況不佳,不務正業,只靠營業外收入維持公
司營運,進而使社會大眾對原告公司之商譽、經濟上之履
行能力、誠信程度等產生不利觀感等目的,核被告所為,
確已構成不法侵權行為。
3、原告93年第3季財報實乃原告公司整體營運狀況之呈現,
根本無法單從第3季財報進一步細知原告所屬各部門之營
運情形,從而,被告自不可能由原告93年第3季季報內容
觀知原告所屬「燦坤3C」部門之營業狀況,此為一般會計
常識,被告不得諉稱不知。
觀諸全國公司自己於93年度之
財務報表中損益表內容,也同樣沒有標示3C通路獲利,兩
公司編列財務報表之方式並無差異,被告竟刻意扭曲原告
之財務報表,誆稱其等可藉該財務報表還原原告公司之3C
通路之獲利狀況,實屬可議。尤有甚者,觀諸全國公司93
年年度財務報表內容,全國公司之「營業收入」項目中,
亦同樣編列「4800其他營業收入155,943千元」,其金額
還超過其全年稅前淨利439,875千元之三分之一,循被告
新聞稿之論理,此部分豈非也不屬於全國公司本業收入?
果爾,此與被告表示全國公司以專注於3C通路領域自居,
豈不矛盾?反之,若不能以被告之論理計算被告之3C通路
獲利情形,則何以得用以計算於原告?以上
足證被告確係
有意扭曲原告之財務報表。
4、被告散發之新聞稿既記載其依原告93年第3季季報製作,
即不可能僅係針對「燦坤3C」所為之陳述,故被告主張原
告營業收入應扣除「勞務收入」中「技術
報酬金」、「模
具設計費」、「聯屬公司間之損失/利益」、「按權益法
認列之投資收益淨額」、「存貨跌價回升」等項目云云,
顯不合理。尤其,「營業淨利」加上「營業外淨利」始為
「稅前淨利」,而「營業淨利」則係營業內相關收入扣除
營業內相關成本、費用後所得之最後淨利,相同之理,「
營業外淨利」則係營業外相關收入扣除營業外相關成本、
費用後所得之最後淨利。姑不論被告於新聞稿擅自將「勞
務收入」以及「聯屬公司已實現利益」自營業收入扣除之
舉已屬違法,竟將「稅前淨利」直接扣除「非營業收入(
即營業外收入)」後,即主張所剩餘額為「營業淨利」,
而未再加上「營業外成本、費用」,顯見被告係故意扭曲
原告之財務報表,明知為不實事項並予散佈,所為自已構
成侵權行為。茲舉被告所列「存貨跌價回升」為例,被告
既稱原告有自製存貨,又公司既然有自製產品必然會投入
相當研發費用,依被告論理,研發費用並非3C通路支出,
是被告執意將所謂原告自製存貨扣除於3C通路,卻未於計
算原告獲利時同時加入同列93年財報中金額高達280,111
千元之研究發展費用(項目:6300),俾以還原原告之獲
利狀況,顯然被告等計算原告之獲利是不該扣除卻扣除,
該加回卻不加回,其目的只為誤導社會大眾,以不實指摘
原告獲利不佳云云打擊廣大投資人對原告公司之信心,此
種惡意扭曲事實之不法故意,如何能謂其係善意發表言論
,主觀無可歸責,得依釋字509號解釋脫免責任?
5、被告表示公司財務報表可以自己認知或欲理解之角度、方
向進行重行排列分析,而為不同之解讀云云,並非事實,
蓋公司會計報表均有其固有涵義,何來解讀方式不一致?
尤其,在分析、解讀財務報表時,本須秉持合理、客觀、
正確等原則,絕非泯於客觀事實,任意拼湊數據,提出錯
誤之財務報表資訊予
第三人,招致公司財務不佳之錯誤負
面印象。觀被告於記者會之行為,其計算原告公司獲利之
方式,係「不該扣除卻扣除,該加回卻不加回」,目的只
為誤導社會大眾,產生原告公司整體獲利不佳等印象,並
藉此打擊廣大投資人對原告之信心,任何財務分析師在分
析公司財報報表時均會避免此種嚴重錯誤,尤其,被告至
今根本無法就其扭曲原告公司財報,刻意貶低原告公司營
運收益等行徑提出合理說明,現為求卸責,仍辯稱其係以
自己所欲解讀之方向分析原告財報,縱使與客觀事實不符
,亦不構成侵權行為云云,斷不可採。
6、本件被告散佈之不實新聞稿,對原告為不實指摘,確已造
成社會大眾對原告公司營業產生負面評價或不信任感,且
嚴重損害原告商譽及信用,而有拒絕交易或減少交易之可
能性,如何能謂原告未因此受有損害。被告雖辯稱其僅係
援用原告公司財報作為澄清依據,該資料早為投資人所熟
知,並不會因被告等行為產生新的評價,是原告公司並無
任何損害云云,
惟依上述說明可知,被告所提原告公司93
年財報根本沒有列出所謂「3C通路」之營收數額,又原告
營業淨利(業內獲利)計872,255千元,與被告指控獲利
僅0.42億元,差距達20倍之多,被告辯稱投資人不會因為
被告行為對原告公司產生負面評價或不信任感,
洵屬無稽
。
7、我國股票交易集中市場十分容易受到不實消息或流言之干
擾,實具有消息面之脆弱性,凡不實流言之散布,透過耳
語相傳,即足以影響股票之交易價格甚明。以本件被告等
明知所散布之資料係屬不實,卻仍提供予媒體記者,透過
媒體之大幅報導,已足使投資大眾對原告公司產生不信任
感,尤有甚者,被告所散布之新聞稿標題「請代投資大眾
請教燦坤幾個問題」,即清楚指明係代「投資大眾」提出
質疑,且當場更提出原告之93年度第3季季報,嚴重扭曲
財報資料而為不實之陳述等等,衡其所為,足令市場上對
於原先預定購買原告公司股票之廣大投資人卻步,或已
持
有股票者急於售出手中持股,如何能謂原告公司股價並未
受被告不實指控之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關於被告以原告
公司股票於94年3月24日當日成交量大增,股價上漲1.5元
,辯稱原告公司營運未因此受有影響云云,更無理由,蓋
股價之漲跌與成交量並無必然關係,且其影響亦非單一事
件即可充分反應,且被告亦
自承原告公司股價在94年3月2
9日至31日連續下跌,被告以此主張原告營運未受不實指
控之影響,斷不可採。
(四)
並聲明:(1)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5,000萬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連帶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聲明」以16號之字
體及半版之篇幅(26公分乘35.5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
自由時報及聯合報之全國版第一版各1日。(3)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
(一)原告於94年3月18日發布種種足以讓外界誤會全國公司之
不實消息,如原告對外宣稱「其賺10幾億,全國公司僅賺
4億,其管銷費用只有全國公司的1/2(實際上此非事實,
其93年全年之管銷費用為4,108,119千元{6100推銷費用3
,829,507 千元加計6200管理及總務費用278,612千元},
乃是全國公司同期管銷費用2,240,503千元{6100推銷費
用1,916,709千元加計6200管理費用323,794千元}的1.83
倍,何來1/2之有),要以絕對最低價把全國電子打到死
」等語,產生全國公司競爭力不如燦坤公司之假象,造成
全國公司董事會、股東甚至供應商對公司的關切,而因當
年度全國公司正申請上市,為維護全國公司之權益,避免
原告上開不實文宣影響全國公司上市之進度,自有以系爭
新聞稿澄清及回應之必要。
(二)為使全國公司及原告能立於3C通路公平基礎為比較,全國
公司係以符合會計準則之比較性原則,利用原告對外公開
之財務報表分析其於3C通路領域可能之收益,故無與會計
原理不符或惡意扭曲原告公司財報之情事。且若欲就不同
企業之財務報表進行分析,應按其實際之經濟情況,以一
致之方法衡量與表達,始能就不同企業財務狀況同一基礎
為合理判斷,不同之企業財務報表之分析比較,仍宜以相
同之方式為表達,倘因表達方式不同,致使財務報表利用
者無法藉由財務報表為合理比較者,仍可透過財務分析之
方式,對財務報表進行不同角度之分析,藉此尋求合理平
等之比較基礎。原告與全國公司均屬目前我國3C通路之知
名業者(所謂3C係指電腦computer、通訊communication
、及消費性電子consumer electronic),惟二家經營範
圍及策略有別,全國公司致力於3C通路之單一領域(雖然
全國公司財務報表上有4800其他營業收入金額155,943千
元之項目,惟其係指對所售出之3C產品所為之修繕收入65
,829 千元、裝置收入56,530千元以及其他如運費收入33,
584千元,概與3C產品之販售、安裝以及流通有關,將之
視為3C通路所生之收益並無不妥,故原告指稱這部分收益
全國公司自身亦應予扣除,顯屬無據),但原告除3C通路
外,亦於製造、旅遊、海外轉投資等領域為多角化經營,
二者業務經營領域僅於3C通路部分重疊,因此欲比較二者
競爭力,自宜就3C通路領域為比較始符公平原則;惟原告
上開言論卻將原告整體營業範圍之收益與全國公司僅限於
3C通路之收益佐以不實數據,讓外界誤解全國公司競爭力
不如原告,對當時正值上市○○○段之全國公司造成不小
之傷害,為避免外界受此不對等比較方式影響,對全國公
司產生誤解,而影響其上市之進度,全國公司遂決定對外
加以澄清,讓外界能了解二家公司於3C通路獲利狀況。雖
原告財務報表未依經營領域作分類,但由該公司財務上所
列各項收益之性質,大致上亦得看出其歸屬何種經營領域
,從而,全國公司遂依當時原告對外所揭露之財務資訊即
原告93年及92年前3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於未
變動財務報表所列各項收益數據之情形下,依一般會計經
驗,剔除不會發生於3C通路之收益,以比較分析方式分析
原告於3C通路合理之收益,再和全國公司之收益相比較,
期能讓二家公司立於相同立足點為分析比較,完全符合
上
揭會計比較性原則,此由系爭新聞稿第二題「第四季的情
況是否同前三季一樣,獲利都來自關係企業或非本業? 你
們對外報導,去年獲利14億,稅後每股盈餘4.95元,全國
電子獲利4億多,但是燦坤的14億,獲利組合是怎樣? 來
自關係企業的有多少? 真正來自3C本業的業內獲利又是多
少? 因為全國電子的獲利都來自本業」,可知悉系爭新聞
稿係希望雙方能立於公平合理基礎上就3C通路部分之收益
為比較之本意,以釐清先前原告不實文宣讓外界產生之誤
解。
(三)另系爭新聞稿係以符合會計準則之比較分析方式為之,且
亦以客觀且公開之財務報表為分析基礎,故系爭新聞稿之
內容應有相當之可信度,足以認為全國公司已善盡
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行為人對外所發表之言論,係有一定程
度上可確信為真實之證據資料
可憑,且經相當查證,
而非
空穴來風,即可認為行為人已善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自難有可歸責之處。原告指稱,其財務報表中並未單獨
標示3C通路之收益,故全國公司自行將不屬3C通路收益部
分
予以剔除,顯不符一般會計常識;另全國公司僅將不屬
3C通路收益部分予以剔除,卻未將相關成本及費用加回,
顯係故意扭曲該公司之財報云云。惟系爭新聞稿之資料來
源,係原告當時已於公開資訊觀測站上公布之93年前3季
之財務報表,足見系爭新聞稿係以客觀公開資料為憑據,
並非全國公司憑空捏造或杜撰。另制作系爭新聞稿時,因
全國公司無法取得原告詳細之會計底稿,自難以作精確之
會計調整,惟依上揭會計比較性原則,全國公司仍得藉財
務分析之方式,合理分析原告與全國公司二者於3C通路領
域收益之差異。又系爭新聞稿所以認定原告於3C通路合理
獲利為0.42億,係以原告93年前3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
閱報告記載當年度前3季之稅前獲利11.19億元,扣除認為
應不可能會發生於3C通路之收益,即勞務收入5.48億元、
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1.95億元、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
益淨額2.84億元、存貨跌價回升利益0.5億元,此四項收
益扣除,均未悖離一般會計經驗,自無所謂「不該扣除卻
扣除,該加回卻不加回之情形」之情形,原因詳述於后:
1、勞務收入之部分:
原告93年前3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損益表上帳列
之勞務收入為5.48億元(10萬元以下均四捨五入),依原
告簽證會計師張耿禧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之證述,
該項收益係指原告提供研發及設計授權給中國大陸燦坤的
子公司,而對大陸地區收取之技術報酬金及模具設計費收
入,衡之一般常情,此部分收益應不可能出現於3C通路領
域,故全國公司認為不屬3C通路之收益,應屬合理。另依
上所述,原告之技術報酬金或模具設計費係原告對其大陸
地區子公司授權或提供研發所生之收入,換言之,係利用
既有之技術或授權予他人使用所生之收益,依一般常情,
當不致會產生額外之成本或費用;且觀之原告93年前3季
財務報表,亦難以判斷有此部分收益相關成本或費用之存
在,故於計算原告3C通路收益時未一併加回此部分成本或
費用,
難謂有不妥之處。
2、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之部分:
原告93年前3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損益表上帳列
之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為1.95億元,所謂聯屬公司間已
實現利益,係指母公司賣給子公司產品時,母公司會將此
當成是它的營業收入,但於該銷售年度子公司還沒有再賣
出給第三者時,此部分的收益尚未實際發生,而會先認列
為聯屬公司間未實現利益,待子公司實際賣給第三者時,
才會自聯屬公司間未實現利益轉成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
。因此,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僅屬會計帳面收益之調整
,係將於本銷售年度前即已發生之交易透過會計調整之方
式於本年度認列,自
難認為本年度之收益;再者,全國公
司本身未設有子公司,自無所謂聯屬公司間之交易,倘未
將之扣除,二者比較基礎即難同一,故全國公司剔除此部
分收益,應屬妥適。另依上所述,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益
僅屬會計帳面收益之調整,依一般會計經驗,不可能會產
生成本及費用,故於計算原告3C通路之合理收益時,自
無
庸將此部分成本或費用加回。
3、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益之部分:
原告93年前三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損益表上帳列
之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益為2.84億元,所謂採權益法認
列之投資收益,係指母公司投資子公司後,若子公司有獲
利(指稅後純益),不論該獲利是否透過餘盈分配至母公
司,母公司應於子公司獲利年度按其投資比例於將子公司
之獲利於帳面上認列。由此可知,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
益僅為單純會計上帳面收益之認列,屬會計上之評價科目
,自與3C通路
無涉;另全國公司本身未有子公司,亦無所
謂之投資收益,故全國公司將之剔除,難謂有不當之處。
另依上所述,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收益僅屬會計上之評價
科目,衡之一般會計經驗,不致於會產生成本或費用,故
於計算燦坤公司3C通路之合理收益時,自無須將此部分成
本或費用加回。
4、存貨跌價回升利益之部分:
原告93年前3季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損益表上帳列
之存貨跌價回升利益為0.5億元。存貨跌價回升利益僅屬
會計評價科目,藉此將存貨價值有跌價或回升之情形於會
計帳面上為調整,而與3C通路收益有間,故全國公司將之
剔除,難謂有不當之處。另原告聲稱,全國公司將存貨跌
價回升利益0.5億元剔除,但卻未將其280,111仟元之研究
發展費予以加回云云。惟依上所述,存貨跌價回升利益僅
屬會計評價科目,自難有成本或費用之產生;另其研究發
展費與存貨跌價回升利益間並無關聯性,故原告上開所述
,顯悖於會計原則,核無足採。
(四)系爭新聞稿資料中,使用之文句之所以僅稱「燦坤」,而
非「燦坤3C」,係因原告全名為「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簡稱燦坤公司,3C通路僅為其營業之一部分,並未針
對3C通路部分設立獨立子公司,故請媒體記者代為詢問之
對象當係身為法人之原告無疑;且原告於台灣地區向來以
3C通路著稱,至於其他營業領域,或其子公司,較鮮為人
所知,故就外界之認知,原告幾乎與3C通路畫上等號,甚
至原告自身亦習以「燦坤」乙詞作為其3C通路之簡稱,以
燦坤3C之網站為例,其「關於燦坤」、「燦坤服務台」或
「本網站上所有商品價格僅供參考,實際售價以全省燦坤
門市即時報價為準」等用語,可知原告常以「燦坤」作為
其燦坤3C之簡稱。職是,即使系爭新聞稿中未具體使用「
燦坤3C」乙詞,但因於台灣地區,燦坤即等於燦坤3C,故
不至於使外界誤解其係針對3C以外之領域提出質疑。另系
爭新聞稿第二題提及「第四季的情況是否同前三季一樣,
獲利都來自關係企業或非本業? 你們對外報導,去年獲利
14億,稅後每股盈餘4.95元,全國電子獲利4億多,但是
燦坤的14億,獲利組合是怎樣? 來自關係企業的有多少?
真正來自3C本業的業內獲利又是多少? 因為全國電子的獲
利都來自本業」,由其內容即可知悉系爭新聞稿所質疑者
,僅及於燦坤公司3C通路之營收,並非針對該公司之全體
營收,足以證明該新聞稿制作之目的,僅係雙方能立於3C
通路上為公平合理之比較,而非誤導外界對原告整體營收
產生錯誤認知。
(五)所謂「
善良風俗」,係指社會一般道德觀念。若非原告挑
釁在先,造成外界對全國公司之誤解,為避免影響申請上
市之進度,全國公司又何必為了釐清事實真相,而檢具系
爭新聞稿及相關資料,請媒體代全國公司為對原告先前不
實陳述為澄清,依一般社會通念,此屬合理且必要之自保
行為,根本未違反社會一般道德觀念,自無違反「善良風
俗」可言。另依上所述,系爭新聞稿之制作,係以符合我
國會計準則之方式進行財務分析,並以原告客觀可受公評
且已對外公開之財務報表等資料為基礎,而未變造該財務
報表裡所示之各項數據,自難謂有故意悖於善良風俗可言
。此外,綜覽原告本次民事辯論意旨狀及歷次書狀,亦未
具體說明全國公司之行為有何違反善良風俗之處,足見原
告以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作為
請求權基礎顯於法無據。
(六)系爭新聞稿提供予媒體後,隔日僅聯合報刊載,且該報導
中除提及「丁○○也質疑,燦坤去年前三季財報,幾乎是
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獲利,賣場本業只賺4,000多萬元,
相對全國電子前三季就賺了4.4億元」文字外,尚同時載
有「面對全國電子質疑,燦坤表示,全國電子搞錯財務報
表內容,燦坤賣場營收獲利是7.53億元,比全國電子前三
季賺4.4億元還多」等文件加以平衡。再者,該篇報導記
者李若松於偵訊中證述「當時因為燦坤跟全國電子
彼此在
競爭,在去年即94年那個時間到達高潮,
渠只記得當時被
告說燦坤的盈餘是多少錢,許多是來自製造業,渠因為不
是主跑財經的記者,故著重在消費者的角度,因此他說了
許多財報方面的分析並不是渠的專業,渠重視的是平衡報
導,且事後渠也有打電話給燦坤,對被告所述有何反應,
燦坤的回應渠也有寫在稿子裡」等語,衡諸常情,一般人
或投資大眾看過此報導內容後,僅能得知原告與全國公司
對原告93年前3季之營收有所爭議,尚難憑此即生原告營
業不佳之印象,自無所謂原告商譽、營業、信用、股價受
到損害之情事發生。此外,依原告94年財務報表,難以判
斷被告上開行為對原告之「營業」有任何影響。原告於先
陳稱其「營業」受全國公司行為影響,無法達到預期之業
績云云。惟本件行為時點係在94年3月23日,假設其行為
對原告之營運造成損害,理應會立即反應於該公司94年度
第1季之財務報表,惟就原告94年度第1季之損益表觀之,
於94年3月31日該公司之營業淨利及總淨利均高於上一年
度,並未有衰退現象,足見該公司之營運未受到被告上開
行為之影響,故原告上開指述顯屬不實。全國公司上開行
為時點,原告「股價」並未有異常波動之情形,足見原告
稱該公司股價有受影響並非實情。依一般常情,假設全國
公司上開行為會讓投資人對原告造成負面影響,全國公司
是項行為之時點為94年3月23日,投資人理應會於下一個
交易日即94年3月24日大舉出脫原告股票,造成該公司股
價不正常下跌。但於提出系爭新聞稿後,於原告未提出任
何駁斥或說明之情形下,該公司股票於94年3月24日當日
成交量竟然大增(3月23日僅成交460張股票,但於3月24
日卻暴增為1,149張),股價亦大漲1.5元,絲毫不受系爭
新聞稿之影響,由該事實足以推認全國公司是項行為不足
以影響原告之股價。原告雖指稱「股價之漲跌與成交量無
必然關係,且其影響非單一事件即可充分反應」云云,依
其論述,原告之股價雖然於94年3月29至31日間連續三天
下跌,惟其與全國公司為是項行為之時點已有數日之隔,
且就該公司於公開資訊觀測站重大訊息以觀,其於3月26
日發生重要主管異動之情事,經媒體披露後,外界對此多
加臆測,致使該公司須對外發文加以澄清,則該公司於94
年3月29至31日間股價之波動,亦難認定與全國公司上開
行為有關。
(七)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
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被告於93年3月23日,在台北市○○○路○段○○號晶華酒店,
邀請媒體餐敘並散發系爭新聞稿,隔日經記者李若松引述並
刊載於聯合報之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系爭新聞稿、聯合報影
本為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正。
四、
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其名譽及信用
權,應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被告則以
前揭情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
害者,並得請求回復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
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至於名譽權有無受損害,應以
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0
年度
台上字第646號判例
要旨參照。所謂過失,乃應注意
能注意而不注意即欠缺注意義務之謂,構成侵權行為之過
失,係指抽象
輕過失即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
行為人已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依事件之特性,
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
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而有所不同。次按
言論
自由為人類論述之自由,可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
理,並監督社會、政治活動,促進民主政治之正常發展,
為憲法所保障之權益;個人名譽、隱私則為基本之人權,
亦為憲法及法律首應保護之權益,因此調和此二種權利,
當視整體法秩序之價值觀,言論自由權與名譽權之限制是
否符合
比例原則、行為人之手段與目的、行為時所處之時
空環境背景等予以綜合評價。而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之
要件之一為「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故意
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或「
違反保護他人
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則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
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刑法第311條第3款既明定不
加處罰,除非有特別之例外,基於法律秩序之一致性,在
民事侵權責任上,亦可認定並無不法、無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或非以背於善良風俗方法為之,而不負
侵權行為責任
。又是否為善意言論,並不以自證真實為必要,凡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縱事後發現與真實有所差別
者,仍應認為符合善意原則,於民事責任上即得認為並無
不法。其次,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調整,如對公共性領域
問題發表言論是否不法,當以是否具備真正惡意為斷。換
言之,行為人以無任何依據之事實故意詆毀他人之名譽者
即屬真正惡意,否則仍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
(二)原告之主張
無非以被告發布系爭新聞稿內容曲解原告93年
第1季至第3季財務報表,致聯合報記者因此將被告之不實
言論刊登於翌日新聞,塑造原告獲利不良,以不實財報資
料欺瞞投資大眾之負面形象,嚴重損及原告名譽權、信用
權、商譽權、營業及股價之利益云云,被告則否認之。經
查,系爭新聞稿確實記載:「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
問題:」、「一、依據燦坤已公告之93年度第1季至第3季
財報,稅前淨利為11.19億,但扣除下列與聯屬公司有關
之收入,其實業內獲利僅0.42億,為什麼業內賺這麼少?
」、「二、第四季的情況是否同前三季一樣,獲利都來自
關係企業或非本業?你們對外報導,去年獲利14億,稅後
每股盈餘4.95元,全國電子獲利4億多,但是燦坤的14億
,獲利組合是怎樣?來自關係企業的有多少?真正來自3C
本業的業內獲利又是多少?因為全國電子的獲利都來自本
業。」(參原證2),與翌日聯合報刊載:「丁○○也質
疑,燦坤去年前3季財報,幾乎是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獲
利,賣場本業只賺4000多萬元」所傳達之意思大致相符;
然由一般有理性人角度觀察,對該報導文字所傳達之意思
所可能產生之理解,係全國公司質疑原告93年第1至3季財
務報表之稅前淨利大部來自原告經營製造業及關係企業間
之獲利,並非全屬經營3C通路之獲利,而不在於強調原告
獲利不良並以不實財報欺瞞投資大眾之意,而原告亦應知
悉此點,此觀同篇聯合報報導「面對全國電子質疑,燦坤
表示,全國電子搞錯財務報表內容,燦坤賣場營收獲利是
7.53億,比全國電子前3季賺4.4億元還要多」(參原證3
),原告回應之重點係置於其「賣場營收獲利之數額」而
非澄清其「財務報表內容有何不實而欺瞞大眾」自明,且
一般人觀看該報導內容後亦僅會認兩造對原告賣場營收數
額尚有爭議而已,尚難憑此即對原告生獲利不佳、欺瞞大
眾之負面印象。
(三)又系爭新聞稿中扣除項目勞務收入、聯屬公司間已實現利
益、聯屬公司投資利益、存貨跌價回升等科目,依性質觀
之與3C產業確實無關聯等情,業據原告簽證會計師張耿禧
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3000號刑事案
件偵查中證述:勞務收入係指燦坤公司提供研發及設計授
權給中國大陸燦坤的子公司,而對大陸地區收取之技術報
酬金及模具設計費收入;聯屬公司已實現利益,係指母公
司賣給子公司產品時,母公司會將此當成是它的營業收入
,但子公司還沒有再賣給第三者時,此部分的利益會先減
除,等到實際賣給第三者時再將之追加回來,就稱之已實
現的利益;聯屬公司投資利益則指母公司投資子公司後,
若子公司價值增加,就認為母公司的投資價值增加,所以
在投資收益科目上認列該增加之金額;若公司買了1億元
的存貨,後來存貨跌價為9,000萬元,就會認列存貨跌價
損失1,000萬元,但隔年該存貨又回升到9,500萬元,就會
認列存貨跌價回升500萬元等語;及丙○○於上開刑事案
件偵查中陳稱:其基於財務報表分析所需,依據財務會計
準則公報第1號:財務會計觀念架構及財務報表之編製第
22點比較性:「不同企業之各期財務報表對相同交易事項
之財務影響,宜以一致之方法衡量與表達,以利使用者比
較各企業之財務報表,評估其相對之財務狀況、經營績效
及財務狀況之變動」之規定,及原告於財務報表所公開揭
示之內容,將財務報表上不似原告3C通路部門營業收入之
項目扣除後,而為作成系爭新聞稿之基礎等語,當認非被
告憑空捏造杜撰。況原告既為知名上市公司,其財務狀況
乃可受公評之事,而其3C通路既在市場占有一席之地,原
告亦以「燦坤」為其3C通路名稱於電視媒體、網際網路作
廣告行銷,使一般人對於原告之印象,常直接聯想至其3C
通路。然而,原告93年第1至3季稅前淨利11.19億元,扣
除其他營業項目之獲利,其3C賣場獲利不論係原告
所稱之
7.53億元或與被告所指之0.42億元,均達數億元之差距而
有使一般人高估原告3C通路獲利之可能,是原告之3C通路
獲利與財報稅前淨利既有相當落差,且系爭新聞稿中所扣
除之會計科目,被告亦本於相當理由而制作之,即難認被
告制作系爭新聞稿與事實全然不符,而有故意影響原告名
譽、股價等權利或不正競爭之意圖。是被告所辯制作系爭
新聞稿係為比較原告與全國公司就3C通路之獲利,而以原
告所公開揭示之財務報表資料為基礎,已盡查證義務而為
合理評論等語,堪可採信。從而不能認為被告分析原告財
務報表而制作系爭新聞稿,致使聯合報引用並報導,有故
意、過失或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令社會誤認原告
公司有獲利不良、欺瞞投資大眾,造成原告負面形象,自
無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信用權、商譽權、營業及股價之利
益可言,原告主張,並無理由。
五、
綜上所述,被告制作系爭新聞稿既本於原告所公開揭示之財
務報表,而有相當理由相信扣除不屬於3C通路領域可能之收
益後為原告3C通路獲利為真實,復與原告93年第1至3季財務
報表中稅前淨利與原告3C賣場部門獲利間確有落差,應認被
告已盡查證義務為合理評論,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
無過失,亦非屬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自無庸對原告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制作系爭新聞稿
,侵害原告名譽權、信用權、商譽權、營業及股價之利益等
語,殊無足採,被告所辯,堪予採信。從而,原告依侵權行
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5,000萬及刊登道歉啟事如
聲明所述,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5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蕭清清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林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