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328號
原 告 國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原 告 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
律師
共同複代理人 程巧亞律師
方春意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張躍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5月21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國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及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於民
國90年1月18日共同投標
承攬被告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
程局「花蓮航空站航廈擴建工程第AE02標航廈主體工程」(
下稱
系爭工程)。依系爭工程合約特定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
項規定,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土石數量約21萬7,000立方公
尺,原告得回收再利用做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又
上揭特
定條款之補充說明(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
)規定,系爭工程剩餘土石,原指定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
之公設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資源回收場,如無法
適時提供棄
置或容量不足時,原告得自覓其他合法棄土場,並依規定提
送相關文件,報請工程司同意後棄置。因系爭工程開標時,
花蓮縣政府尚未設置公有土石方處理資源回收場,原告遂依
上揭標前補充說明規定,於標前即覓妥其他合法棄土場,並
據以估算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數量之效益後,以每
立方公尺35元之單價投標系爭工程(含運費及零星工料費,
但不含土資場運費及規費),復與訴外人名餘開發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名餘公司)訂妥土石開挖及運棄之標前協議。孰
知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於87年2月就系爭工程訂有環境影響說
明書,承諾系爭工程施工基地開挖所產生之12萬方廢土,均
應運至花蓮縣立國福棄土場棄置,然被告辦理系爭工程招標
時,其招標及契約文件卻漏未揭示或納入
上開環評承諾事項
,事後更先後於90年2月19日及90年3月23日發函要求原告將
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棄置於花蓮縣政府公設之土資場,並限期
提報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原告為花蓮縣政府核定准許開工
,不得已
乃重新編訂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修正3.1版)提
請被告核准,因系爭工程所有剩餘土石方均須運至國福土資
場棄置,致原告無法回收再利用,且使原告受有額外支出棄
土費用新臺幣(下同)2,949萬2,904元、應得而未得之利益
1,456萬5,632元等損害。依上說明,被告負有提供剩餘土石
方予原告回收再利用之給付義務,竟因上述
可歸責於被告之
事由不為完全之給付,
渠對於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自應負
賠償責任。又原告於系爭工程合約成立後,始知系爭工程剩
餘土石方無法回收再利用,
非原告投標當時所得預料,影響
原告投標價格甚鉅,如仍依原定合約單價計算承攬
報酬,對
原告顯失公平。
爰依
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等規定起訴
,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並聲請增加承攬報酬。
二、依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規定,原告既可
就剩餘土石方回收再利用,被告自負有提供剩餘土石方供原
告回收再利用之義務,然因被告受限於環評承諾,致無法提
供剩餘土石方予原告,被告顯然違反契約之附隨義務,為
不
完全給付,自應賠償原告因此所受損害。又被告所為環評承
諾,為系爭工程之重要交易訊息,被告於公開招標之際即應
揭示予原告知曉,俾原告於投標時得為正確判斷,
詎被告竟
漏未揭露,自屬違反契約之附隨義務,自應賠償原告所受損
害。再者,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之文義,並
未變更系爭工程合約特定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所定原告得
就剩餘土石方回收再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料源之約定,故
原告自得就系爭工程挖填後所剩餘約21萬7千立方公尺之土
石,
予以回收再利用,其他剩餘土石,始棄置於指定之花蓮
縣政府公設土資場,如該公設土資場無法適時提供棄置或容
量不足時,原告亦得自覓其他合法土資場。另原告僅為回收
再利用而交由名餘公司承攬運送、分選、破碎等相關處理過
程,目的在將砂、黏土及礫石等成份篩選分離而已,並無出
售剩餘土石予名餘公司之意,故原告並無被告所指轉售國土
資源情事。
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87年2月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定稿本
,並無「可回收再利用」之記載,與上開系爭工程合約特訂
條款規定並不相符。又原告先後於90年3月、90年6月提報之
第1版及第2版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關於剩餘土石方處理
方式,原均載有回收再利用數量,
惟被告以此項處理方式與
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訂方式不符為由,未予核准,
迄
90年8月原告再提報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修正3.1版),
將前2版原訂回收再利用處理方式全部刪除,修正為系爭工
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示處理方式及數量,始獲被告同意定稿
。再依90年6月27日系爭工程剩餘土方處理事宜會議
記錄所
載花蓮縣政府及被告第一區工程處之發言內容,原告於90年
3月提報之第1版剩餘土石處理計畫所擬回收再利用方案,雖
不違反系爭工程合約,但花蓮縣政府及被告均要求改
按按系
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示承諾事項辦理;另依90年7月26
日系爭工程剩餘土方處理
暨建照展延等相關事宜會議記錄所
載花蓮縣政府之發言內容,仍強調不得違反環評承諾事項處
理系爭工程剩餘土石,否則即無法同意備查。因之,原告如
按系爭工程合約就剩餘土石方回收再利用,將違反環評承諾
事項,花蓮縣政府自不同意備查,是被告一方面要原告遵守
環評承諾,另方面又對原告說明回收再利用應循合約相關規
定辦理,顯然互相矛盾,縱原告覓妥合法棄土場,亦因違反
環評承諾,而無法獲得同意備查。故原告確受系爭工程環境
影響說明書所示環評承諾之限制,致無法就系爭工程剩餘土
石方回收再利用。
四、
本件兩造爭議,前經仲裁機關於93年5月7日作成仲
裁判斷,
雖該仲裁判斷事後遭判決撤銷確定,然此並非原告提起仲裁
聲請時所能預見或知悉,更非原告所得控制,又訴訟程序曠
日費時,如至撤銷仲裁判斷確定後,始確定不發生時效中斷
之效力,對承攬報酬
請求權短期時效而言,顯然過苛,而撤
銷仲裁判斷之訴繫屬中,基於
一事不再理原則,原告亦不得
重行起訴請求,故本件承攬報酬
請求權時效,應自仲裁判斷
作成時重行起算,即自93年5月8日重行起算。再依民法第13
7條第3項規定,本件因中斷而重行起算之時效
期間為5年。
另工程承攬報酬總額,須待業主驗收結算,確定結算總額後
,承包商方能計算、確定損失情形,並據以提出
求償,是工
程承攬報酬請求權之時效,應自工程驗收合格時起算,至各
期估驗工程款,僅具融資性質,為附條件及始期的給付,且
完工後尚需辦理結算或加減帳,是各期估驗款,並不等同於
承攬報酬之終局給付,自不得作為承攬報酬請求權之時效起
算點,同理,工程竣工日,亦不得作為時效起算日。而系爭
工程迄未辦理驗收,原告復已於95年3月10日起訴,自未
罹
於時效。至民法第227條之不完全給付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
時效期間為15年,原告既已於95年3月間起訴,自亦不生罹
於時效問題。
五、系爭工程為公共工程,被告係依
政府採購法規定辦理公開招
標,惟所有合約文件均係被告制定,原告就合約之內容,並
無變更或修改之權利,被告復未於招標文件或合約文件中揭
示其所為環評承諾,原告當然信賴系爭工程合約條款有關剩
餘土石方得予回收再利用之約定,故系爭工程合約違反環評
承諾,並非原告投標當時所得預料。又系爭工程招標文件之
「一般規範」第5.1.1條並未訂明應遵守之環保
法令或「環
境影響說明書」之承諾事項,至其第5.16.2條雖規定原告須
依環境保護法規、相關法令及合約規定,確實辦理環保業務
,惟亦未明示應遵守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示承諾事項
,被告辯稱原告應自行充分瞭解相關環評文件
云云,顯係
卸
責之詞。而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無法回收再利用,影響原告
施工成本甚鉅,如按系爭工程合約原定單價計算承攬報酬,
對原告顯失公平,原告自得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承攬
報酬。
六、爰此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405萬8,536元,及自92年6
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陳明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
抗辯:
一、依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及其補充說明(
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之規定,系爭工程
挖填後之剩餘土石,均指定棄置於花蓮縣政府公設之土資場
,於公設土資場無法適時提供棄置或容量不足時,原告始得
自覓其他合法棄土場。而系爭工程預估之挖方數量為24萬5,
972立方公尺,回填之料源土方為2萬9,021立方公尺,土方
平衡後,須運棄之剩餘土方為21萬6,951立方公尺,系爭工
程係於90年3月26日開工,花蓮縣政府公設之國福土資場又
早在同年3月9日即已開始營運,可容納收土量約為50萬立方
公尺,原告於90年8月17日亦取得國福土資場出具收容量為2
7萬272立方公尺之收容同意證明書,是公設土資場既無不能
適時提供棄置或容量不足之情事,原告無權自覓棄土場。另
上開棄土相關約定,均已明定於系爭工程之招標文件中,原
告於招標過程中,並未請求被告釋疑,自不得以其事前臆測
與事後事實不符,即要求被告同意另覓棄土場或補償費用。
二、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之規範本旨在於挖
填平衡,且依系爭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5.9條規定,系爭工
程之剩餘土石方,應歸被告所有,故所謂「回收再利用做為
本工程使用」,應指系爭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4.5.1條所定
「就地取材」而言,亦即,經被告同意或工程司書面核准,
原告始得在工區範圍內就地加工取材,否則,原告不得擅將
工地開挖所得經檢驗合格之砂石材料,用於其他工程項目,
亦不得開挖、超挖、或從路權內移走任何材料,並非允許原
告得任意處分、出售剩餘土石方,或甚以互易方式換取系爭
工程所需料源。是原告未徵得被告同意,即任意處置系爭工
程開挖土方,顯為侵害國有財產之違約行為。
三、依系爭工程合約及相關法令規定,運棄系爭工程之剩餘土石
方至花蓮縣公設國福棄土場,為原告履行契約義務之方式,
與環境影響評估無關。又系爭工程招標時,棄土費用即已列
入招標文件之單價分析中,作為發包條件,至原告為何以較
低之單價投標,為原告內在動機問題,不足以
拘束被告,且
當時尚有其他廠商參與競標,被告勢無可能違背公開招標之
公平原則,擅對原告變更發包條件補給差價。另系爭工程合
約所定「回收再利用」,旨在減輕系爭工程對於環境所造成
之不良影響,況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載審查結論,亦
僅強調開發單位應考量規劃並執行資源回收系統,並未就系
爭工程剩餘土石之回收再利用予以明文限制或禁止,由此
可
證,原告所提剩餘土石方回收再利用之處理計劃未獲准許之
原因,並非遭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示環評承諾之限制
所致,事實上,僅是因系爭工程土方產出量與原估計量有落
差,致需再行辦理環境影響評估之差異分析而已,與剩餘土
石方得否回收再利用根本無關,且在91年2月系爭工程環境
影響差異分析報告審核定稿前,花蓮縣政府即已同意備查原
告所提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修正3.1版),益證原告編訂
之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通過
與否,與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
書所示環評承諾之執行,並無關聯。
四、原告擬將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運離工區至外地處理,遂將回
收再利用計畫併入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內,一併提出請求核
准,其計畫內涉及環境保護事項者,均與環評有關,原告本
即應依相關環保法規辦理,故被告或花蓮縣政府在審查時要
求原告遵循環評承諾事項辦理,亦僅是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
方全部處理計畫為概括、原則性之指示,並非以環評承諾為
由拒絕回收再利用。至原告前2版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之所
以未獲准許,係因原告提供之水泥場及砂石場等協力廠商資
格,均不符合相關環保法令規定,致其計劃不具可行性,此
純為法令限制問題,無論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如何記載
、被告是否需再辦理環境影響差異分析、或該等環評相關要
求是否已納入合約文件中,均不會改變原告無法獲得土方再
利用許可之結果。故原告不得以被告未將環評文件納入系爭
工程合約文件,即解免其原應遵守法令之契約義務,甚將其
未能獲得准許土方回收再利用之不利益,全數轉嫁被告,指
摘被告具
可歸責事由。另關於系爭工程「土方運棄」項目,
被告已依原告提出之運棄土方憑單,按合約單價每立方公尺
141元計價結算,結算數量達17萬8,834.8立方公尺,該工程
項目之報酬,被告亦已全數給付完畢,上開結算單價尚高於
原告
投標書所列單價35元甚多,故被告已使原告獲得充分合
理之棄土報酬,原告再向被告請求其不能轉售系爭工程剩餘
土石之損害,顯無可採。
五、依民法第514條第2項規定,
承攬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因其
原因發生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是縱因被告未將系爭工程
環境影響說明書定稿本所載環評承諾納入招標文件,致原告
無法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而受有損害,依上開規
定,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應自被告漏未揭示環評承諾
之事實發生後起算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而兩造係在90年4月
30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
嗣於90年6月提送第2版剩餘土石方
處理計畫書,被告
旋於90年6月27日檢送「研商花蓮航空站
航廈擴建主體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事宜」會議紀錄予原告,
故原告至遲於90年6月27日即知被告漏列環評承諾之事實,
故應自
斯時起算1年之時效期間,惟然原告竟遲至92年3月間
,始就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提復仲裁,復至95年3月間方提起
本件訴訟,均已逾1年之短期時效,又請求權罹於時效消滅
之既成事實,不因原告事後再行提起仲裁或訴訟而有所變更
,亦不生
中斷時效問題,況原告前於92年3月18日所提仲裁
之聲請,已據本院93年度仲訴字第11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
度重上字第55號判決認其為不合法而撤銷仲裁判斷確定,更
無從發中斷時效之效力。另本件原告請求之性質,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並非承攬報酬請求權,自不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
款所定2年之時效期間,因而亦無應自系爭工程驗收完成時
起算之問題。縱認其請求為承攬報酬請求權,惟系爭工程係
以分期估驗款方式給付工程款,則各期工程款均有2年短期
時效之適用,且均以承攬人得向定作人請求各期估驗款時為
起算點,今系爭工程已於92年12月13日竣工,復據被告驗收
合格,原告遲至95年3月始提起本件訴訟,仍已罹於時效。
至系爭工程合約施工標準規範一般規範第7.2.8條「末期估
驗」第5項之約定,與請求權
消滅時效起算時點,互不相關
,更不妨害原告得於各期估驗計價時主張請求,而工程辦理
結算或加減帳,亦僅是對於工程承攬報酬金額之確認或抵扣
,與承攬報酬請求之時效起算
無涉,故原告主張應自系爭工
程驗收完成時起算2年之時效期間,並不可採。
六、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之處理(含提供剩餘土石方回收再利用
),為原告所負契約義務,應由原告依法申請許可後依約完
成之,被告對於此項工作之完成,無需提供任何作為或
不作
為之協力,被告自不負有給付或協力義務。實則,此係原告
履行契約義務之方式,如因法令限制致原告無法辦理,亦屬
原告給付不能之
債務不履行問題,與定作人即被告之協力行
為毫無關係。縱認被告負有此項協力義務而不履行,原告亦
僅得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請求解約後之損害賠償,然原告
並未解除系爭工程合約,自不得請求損害賠償。
退萬步言,
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不能再利用,係因原告所提計畫不符法令
所致,並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被告自無須負擔債務
不履行責任。又原告係主張情事變更而請求增加給付之當事
人,須先證明情事變更之事實,以及該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
預料、顯失公平等事實,然原告完全未予舉證說明,其主張
顯無理由。
七、爰此聲明:㈠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㈡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國登公司及城安公司共同承攬被告公開招標之系爭工程
,且兩造訂有系爭工合約為憑。而系爭工程合約特定條款第
1章第3條第21項及其補充說明(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
第1章第2條)分別約定:「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
數量有21萬7千立方公尺,指定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之公
設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資源回收場(下稱公設土資場),除
可回收再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外,其他剩餘土石方
承包商應依內政部『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台灣省
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及資源堆置場設置管理要點』及花
蓮縣公設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資源回收場管理自治條例
辦理,承包商應於工程開工前將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送工程
司審核同意,並由工程司轉報花蓮縣政府備查‧‧‧」、「
原指定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之公設土資場,如無法適時提
供棄置或容量不足時,承商得自覓其他合法棄土場,並依規
定提送相關文件,報請工程司同意後始可棄置。」等語(本
院卷一第2頁、第2頁反面、第64、65頁)。
二、交通部民用航空局87年2月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定稿本
第10章「預防及減輕開發行為對環境不良影響對策摘要表」
載明:「施工基地開挖將產生12萬方廢棄土‧‧‧營建廢土
運至花蓮縣立國福棄土場棄置。」等語(本院卷一第3、65
頁)。
三、被告第一區工程處90年2月19日國工一(九0)工字第一一
00號函及90年3月23日國工一(九0)花字第一八三四號
函之形式上真正(本院卷一第3、65頁)。
四、關於系爭工程之「土方運棄」項目,兩造係以每立方公尺單
價141元計價結算,且原告已受領該工程項目全部工程款(
本院卷二第54頁反面、第57頁)。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特定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
項及其補充說明(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
規定,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土石數量約21萬7,000立方公尺
,原告得回收再利用做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回收利用後
如仍有剩餘土石,方應棄置於原指定之花蓮縣政府公設土資
場。詎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就系爭工程所訂環境影響說明書,
承諾系爭工程施工基地開挖所產生之12萬方廢土,均應運至
花蓮縣立國福棄土場棄置,然被告辦理系爭工程招標時,其
招標及契約文件並漏未揭示或納入上開環評承諾事項,事後
始發函要求原告將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棄置於上開公設之國福
土資場,並命原告限期提報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原告為獲
花蓮縣政府准許開工,乃重新編訂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
計畫(修正3版)。依該重新編訂之處理計劃,系爭工程所
有剩餘土石方均運至上開公設國福土資場棄置,致原告無法
再為回收利用,使原告受有額外支出棄土費用2,949萬2,904
元、應得而未得之利益1,456萬5,632元等損害。故被告違反
提供剩餘土石方予原告回收再利用之契約給付義務,為可歸
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自應賠償上開原告所受損害;另系
爭工程合約訂立後,原告始得知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無法回
收再利用,非原告投標當時所得預料,影響原告投標價格甚
鉅,如依原定給付,對原告顯失公平,是被告應依情事變更
原則增加承攬報酬云云;而被告則以上揭情詞至辯,故本件
應審究之爭點,即為:㈠被告依約是否負有提供系爭工程剩
餘土石予原告回收再利用之義務?㈡如被告應賠償原告不能
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之損害,則原告此項損害賠償
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㈢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合約有情事變
更原則之適用,是否有據?爰依序說明如下:
㈠、被告依約是否負有提供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予原告回收再利用
之義務?
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及其補
充說明(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之規定,
被告負有提供系爭工程挖填後之剩餘土石予原告回收再利用
之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云云,然查:
1、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係規定:「系爭工
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數量約有21萬7千立方公尺,指定
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之公設土資場,除可回收再利用作為
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外,其他剩餘土石方承包商應依內政部
『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台灣省營建工程剩餘土石
方處理及資源堆置場設置管理要點』及花蓮縣公設營建工程
剩餘土石方處理資源回收場管理自治條例辦理,‧‧‧」(
本院卷一第14頁
參照),核其文義,係指原則上原告應將系
爭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之公設
土資場,惟其中如有可回收再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
部分,原告即無須棄置於公設土資場。是系爭工程合約此項
規定,旨在規範原告實施廢土運棄此一工程項目之履約方式
,並非被告所負契約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之責任基礎規定甚
明。詳言之,須在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有可回收再
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之例外情形,方有進一步探討
被告是否負有提供予原告回收再利用之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
之實益,反之,即不生所謂被告應提供而未提供之違約問題
。又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實際上是否存在可回收再
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部分,亦無法從上開規定之文
義導出結論,因之,自亦不得僅憑上開規定文義,即逕認被
告必然負有提供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予原告回收再利用之契約
義務。
2、次查,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之補充說明
(即系爭工程合約補充說明㈢第1章第2條)則約定:「原指
定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之公設土資場,如無法適時提供棄
置或容量不足時,承商得自覓其他合法棄土場,並依規定提
送相關文件,報請工程司同意後始可棄置。」等語(本院卷
一第20頁參照),經核其規範目的及內容,僅在補充如公設
土資場有不能適時提供原告棄土或容量不足
等情事時,系爭
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應如何處置之問題,亦與被告應否提
供系爭工程之剩餘土石供原告回收再利用無涉,要難指為被
告所負契約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之依據。
3、再查,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於87年2月針對系爭工程所定環境
影響說明書定稿本第10章「預防及減輕開發行為對環境不良
影響對策摘要表」關於系爭工程廢棄物之「影響說明」與「
預防及減輕對策」欄位,各載明:「‧‧‧施工基地開挖將
產生12萬方廢棄土」、「‧‧‧營建廢土運至花蓮縣立國福
棄土場棄置」等語(本院卷一第28頁參照),均未明示系爭
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有何可回收再利用作為系爭工程
使用之料源,而例外允許工程開發單位不運送至指定之公設
土資場之部分,是依上揭系爭工程之開發單位在系爭工程環
境影響說明書內,對於環境影響評估審查所為之環評承諾意
旨,
堪認關於系爭工程之開發規劃,並未針對系爭工程挖填
後之剩餘土石,進一步區分其中有無可回收再利用部分,而
擬定不同之預防或減輕對策。又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
章第3條第21項後段復訂有:「‧‧‧承包商應於工程開工
前將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送工程司審核同意,並由工程司轉
報花蓮縣政府備查,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應載明下列各項:
1.工程名稱及承造業者。2.剩餘土石方數量,內容及處理作
業時間。‧‧‧4.剩餘土石方運送時間、路線、處理作業方
式及污染防治說明。‧‧‧有關費用依實作數量按契約詳細
價目表之單價丈量計價,另無其他給付。」等語(本院卷一
第14、15頁參照),是依此項文義,如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
處理計劃之內容包含可回收再利用部分,則系爭工程合約之
詳細價目表,即應編有相對應之工程項目及丈量計價方式。
惟
徵諸系爭工程合約詳細價目表所列棄土相關工程項目,僅
有「機具挖土」、「回填土方」及「土方運棄」等3項,有
該詳細價目表附卷足參(本院卷一第82至89頁參照),並未
列有原告所指分選、破碎或土石成分篩選分離等回收再利用
之相關工程項目;且原告復
自認其係依上述環境影響評估之
承諾內容,辦理系爭工程之土方運棄作業,亦有卷附原告所
擬經被告核定之90年8月18日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修正3.1
版)載明:「本計劃依據環境影響說明書之說明,將‧‧‧
開挖作業所產生12萬方之廢棄土,擬運到國福營建廢棄土棄
置場堆置,惟與契約土方運棄數量不足差異之部分,仍依環
境影響說明書之精神,擬運到國福營建廢棄土棄置場堆置。
」等語
可佐(本院一第163頁反面參照);而兩造對於系爭
工程合約相關棄土工程項目均已完成計價結算,原告並已受
領該等工程項目全部工程款之事實,又無爭執,自
堪認系爭
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實際上並未產生所謂可回收再利用
作為系爭工程使用之料源部分。
是以,系爭工程既未發生前
開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所定例外情形,
依上開說明,自不生原告所主張被告應提供而未提供剩餘土
石供其回收再利用之契約義務不履行問題。從而,原告主張
被告依約負有提供系爭工程挖填後之剩餘土石予原告回收再
利用之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云云,即非可採。
㈡、如被告應賠償原告不能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之損害
,則原告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又原告主張被告辦理系爭工程公開招標作業時,於招標文件
中漏未揭示前述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載環評承諾事項
,使原告不能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挖填後之剩餘土石,致其
受有額外支出棄土費用及應得而未得之利益之損害,被告應
負民法第227條所定之
損害賠償責任云云,
惟查:
1、系爭工程開發規劃之環境影響評估,關於系爭工程挖填後之
剩餘土石,並未區分其中有無可回收再利用部分,又系爭工
程合約之詳細價目表,亦未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之可回收再
利用部分,另行編列分選、破碎或土石成分篩選分離等相關
工程項目及各該丈量計價方式,且實際上系爭工程挖填後剩
餘之土石,業經原告全部運棄至花蓮縣政府公設之土資場,
復無所謂可回收再利用部分,既已如前述,亦足認系爭工程
合約之工程項目,並未包含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挖填後之剩
餘土石,原告當無自行支出成本施作廢土回收再利用之相關
工程項目之可能。因此,無論被告是否已於系爭工程招標階
段揭示前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載環評承諾事項,與事後工程
進行中,原告得否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予以回收再利用,並
無關聯。從而,原告縱因未為回收再利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
,而導致其他工程項目之支出成本增加,亦僅屬原告內部估
算工程標價與承攬工程實際執行效益間之落差問題,原告理
應自行承擔工程成本估算不夠精確之風險,故不能謂係因被
告漏未揭示環評承諾事項,致其受有額外支出費用或喪失其
他應得利益之損害。
2、又縱令前述系爭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載環評承諾事項,為
系爭工程契約之重要交易訊息,影響原告投標估算之正確性
,而認為被告漏未揭示即構成契約附隨義務之違反,原告得
依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然民法第507條既針對定作人協力義務之違反,
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予以特別規定,且民法第
514條第2項亦明定:「承攬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
權,因其原因發生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則承攬人
因定作人違反協力義務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應於損害
賠償原因事實發生後1年內行使之。故因可歸責於定作人之
協力義務不履行,致承攬人因此受有損害者,承攬人此項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行使期間,民法債編各論基於承攬之性質及
法律安定性,於承攬
一節中既已定有短期時效,即應解為係
定作人協力義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特別規定,依特別
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無再適用不完全給付
適用總則編第125條所定15年之一般消滅時效期間之餘地,
否則如可同時適用一般時效,上開短期時效即形同具文,且
民法第125條但書亦規定,法律所規定期間較短者,依其規
定。因之,本件原告縱得向被告主張協力義務違反之不完全
給付責任,亦應優先適用民法第514條第2項所定1年之短期
時效,而不得依民法第227條規定,另行主張長期時效而請
求賠償。
3、
經查,原告於
起訴狀中
自承其等係於90年1月18日共同投標
系爭工程(本院卷一第4頁參照),嗣原告又先後於90年3月
、90年6月分別提送第1版及第2版之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
予被告工程司審查,其後再於90年6月27日接獲被告函送之
研商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事宜之會議紀錄,該次會議記
錄之討論事項第二點、第五點分別記載花蓮縣政府及被告一
區處各發言:「‧‧‧㈡就法律面而言,本府之營建剩餘土
石方管理規定雖尚未完成,惟仍請依相關法令及環評報告書
中之承諾事項辦理。」、「㈠所提計劃書及方案雖未違反契
約規定,然與環評承諾事項不符‧‧‧」,其會議結論欄第
一項亦載明:「承商所提剩餘土石方處理計劃書經各出(列
)席單位討論,其內容未符本工程環評報告書‧‧‧」等語
,
業據原告於
準備書狀內自認,復有90年6月系爭工程剩餘
土石方處理計畫書、90年3月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
書、被告第一區工程處90年6月27日國工一(九0)工字第
三九七七號函在卷足參(本院卷一第139至160頁、第168至
170 頁參照),堪認原告至遲於90年6月27日接獲被告函送
之上開會議記錄時,即得以確認系爭工程之投標文件並未包
括前開環境影響說明書所載環評承諾事項在內,則此一導致
原告無法正確估算履約成本之損害原因,於斯時既已發生,
依上開說明,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即應自90年6月27日
起算1年之時效期間。
4、再按提付仲裁,與起訴有同一效力,消滅時效因而中斷,民
法第129條第2項第2款固有明文規定。惟查,原告前於92年3
月18日就本件兩造爭議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提出仲裁之聲請
,雖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以92年度仲聲仁字第64號仲裁判斷
認其仲裁之聲請為合法(本院卷一第190頁、第235頁反面參
照),然該仲裁判斷,已先後經本院93年度仲訴字第11號、
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重上字第55號判決原告於92年3月18日
所提仲裁之聲請為不合法,而撤銷前開仲裁判斷在案,亦有
上開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書附卷
可參(本院卷二第
39 至47頁參照),是原告前於92年3月18日提出之仲裁聲請
,既非合法,自不能發生中斷消滅時效之效力。原告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期間,如上所述,應自90年6月27日起
算1年,於91年6月26日即已屆滿,依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
,被告即得拒絕給付。而此項請求權罹於時效消滅之既成事
實狀態,既不因原告事後再行提付仲裁甚或起訴而改變,亦
不再發生時效中斷或重行起算之問題。是以,無論原告係於
92 年3月18日提出仲裁聲請,或於95年3月10日提起本件訴
訟(本院卷一第2頁參照),原告基於被告違反契約協力義
務所得主張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均早在91年6月26日即已罹
於1年之時效,故被告於本件提出時效抗辯,拒絕給付,
即
屬有據。
5、另原告主張其所用
請求權基礎為承攬報酬請求權,應自系爭
工程驗收完成時起算時效云云。然查,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
之全部土石,原告均已運至花蓮縣政府公設之土資場棄置,
並未產生原告所指可回收再利用部分,業已敘明如前,原告
既未進行回收再利用之工作,自無向被告請求該給付部分承
攬報酬之理。因之,關於系爭工程剩餘土石之回收再利用部
分,原告並無任何承攬報酬請求權存在,自無須審究該承攬
報酬請求權應自系爭工程驗收完成時或分期估驗時起算之問
題,故原告此部分主張,顯不足採。
6、綜前所述,本件原告縱得向被告主張契約協力義務違反之不
完全給付責任,其對被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亦已罹於
民法第514條第2項所定1年之消滅時效。從而,被告拒絕給
付,
核屬有據;至原告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
損害,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合約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是否有據?
末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
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雖有明文。惟此之所謂情事
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係指
法
律關係發生時之情境,於法律關係成立後,發生重大變異,
非當事人於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而依一般觀念,認為如
按其原定法律效果履行或實現,顯然有失公平而言。經查,
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1章第3條第21項之文義,既以系爭
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全部均應棄置於花蓮縣政府提供
之公設土資場為原則,而以可回收再利用作為系爭工程使用
之料源部分,無須棄置於公設土資場為例外;而系爭工程合
約之單價分析表,復未編列分選、破碎或土石成分篩選分離
等回收再利用工程廢土之相關工程項目及相應之丈量計價方
式,則原告於系爭工程投標閱覽系爭工程合約條款及單價分
析表階段,應即可得預料系爭工程挖填後剩餘之土石方,被
工程司將來未必同意其中有部分得予回收再利用,至遲原告
於簽約時,亦已知悉剩餘土石方無法回收再利用,惟原告仍
選擇簽訂系爭工程合約,自應受合約之拘束,故原告主張其
在系爭工程合約成立後,始得知剩餘土石方無法回收再利用
,非其投標當時所得預料云云,並無足採。因此,系爭工程
合約並無民法第227條之2所定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況原告
實際上復未施作系爭工程剩餘土石回收再利用之相關工程,
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聲請增加承攬報酬
,亦無理由,不應准許。
二、
綜上所述,原告縱可依民法債務不履行之不完全給付規定,
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其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已罹於時
效,被告抗辯拒絕給付,即屬有據,又本件情形,並無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從而,本件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
之2等規定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原告4,405萬8,536元,及自9
2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應予駁回。
伍、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駁
回之。
陸、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均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楊晉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依
對造人數提出
繕本向本院提
出
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朱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