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333號
原 告 信大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君慧
律師
參 加 人 宜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新亞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雯澤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債權存在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12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參加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參加人宜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宜建公
司)因
承攬交通部國道新建工程局(下稱國工局)北宜高平
原線混凝土工程,向原告採購散裝水泥用於工程施作。因國
工局
嗣後要求宜建公司於民國92年1月1日起改用I型低溫低
鹼水泥,當時就因此增加之水泥購買成本並無明確之補償單
價金額,
惟嗣後雙方同意宜建公司應自94年10月起至95年7
月止,將補償金共計新台幣(下同)10,240,549元(含5%
營
業稅),分10期攤還原告。宜建公司當時即開立10紙支票交
付原告。
詎料,宜建公司所簽發之支票竟因存款不足而遭
退
票。為此原告已於94年12月29日向本院
聲請就宜建公司對被
告之債權於9,406,346元之範圍內
予以假扣押,經原告取得
假扣押
裁定後,發現被告與宜建公司曾於93年12月23日就「
北宜高速公路頭城蘇澳段第C512A標壯圍五結側車道及台電
管路工程」簽訂混凝土採購契約(下稱
系爭採購契約)。依
系爭採購契約,宜建公司於94年10月至12月間陸續將混凝土
出貨予被告,出貨金額共計15,315,161元,被告並未給付
上
開金額予宜建公司。故原告
乃就被告尚未支付予宜建公司之
工程款9,406,346元聲請
強制執行,並經本院以95年1月13日
北院錦94執全亥字第4333號
執行命令准許在案。然被告於同
年月23日就前開原告聲請假扣押之債權聲明
異議。原告認其
聲明不實,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又宜建公司係因颱風導致無法取得蘭陽溪砂石,以致無法
供料,其係屬因天災之
不可抗力因素之所致,被告並
非可據
此宜建公司終止雙方合約。
退步言之,縱被告有權終止合約
,然並未能舉證證明其受有以重新發包之價差之損害,另被
告主張以逾期一日
按「訂貨總價」千分之一計罰本件逾期
違
約金,顯與被告與宜建公司簽訂之
買賣契約之規定,如逾期
一日應按「未交部分之價額」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之規定不
符。且縱被告對宜建公司仍有逾期違約金之債權,依
民法第
252條規定,應予酌減。又依民法第340條之規定,被告僅得
以受
扣押命令前即對宜建公司取得之價差
損害賠償債權,與
被告積欠之貨款主張抵銷。本院係於95年1月13日向被告核
發扣押命令,故被告僅得以隆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隆
璟公司)於95年1月13日前出貨所致價差損害主張抵銷。本
件被告尚未給付宜建公司之款項,合計94年10月之10,711,8
23及94年11月之4,043,932元後,應再加計宜建公司對於被
告仍有購料保留款535,564元,宜建公司對於被告之債權數
額應為15,290,779元。原告自得主張請求確認宜建公司對被
告之債權,在9,406,346元之範圍內存在。
並聲明:確認被
告與宜建公司之債權在9,406,346元之範圍內存在。
二、參加人為輔佐原告一方,陳述
略以:系爭採購合約未明訂要
採取蘭陽溪地區之砂石,然蘭陽平原中只有蘭陽溪的砂石符
合契約規範,為合法材料源。且如要變更料源的話光是就砂
石檢驗就要28天,前後的時間恐要2、3個月之久。另曾提供
和平溪砂石給國工局,但不被認可,故被告
解除契約不合法
。參加人與被告簽合約時,被告要求設立一個新的廠,此為
主廠。原舊廠為備廠,主廠於新建當中需要經過宜蘭縣政府
核發文,在94年4月即由備廠開始供料給被告,採取料源是
經國工局認可才開始取料。主廠與備廠設置的目的是擔心主
廠無法出料。
三、被告則以:宜建公司於94年8月31日、9月2日至4日、9月11
日、19日、22日、23日、25日、10月3日、4日、8日、9日、
11日至13日共計16天,因砂石短缺無法供料,嚴重影響工地
進度,並導致被告協力廠商向被告
求償,受有無法供料
期間
之損失。針對上開砂石短缺無法供料之問題,宜建公司於94
年10月13日與被告簽立
切結書,承諾供料無虞,另因蘭陽溪
土石原料無法開採,導致砂石欠缺無法即時供料進而要求賠
償之問題,概由宜建公司負責,與被告
無涉。宜建公司並承
諾若無法處理被告所屬協力廠商求償問題,同意被告由日後
工程計價款中直接扣除,並同意爾後供料若有延誤,依雙方
合約一般條款及特定條款罰則條文加倍扣款。且將前開
切結
書列入C512A字第002號訂貨單中成為正式文件並確實執行。
。被告依據切結書之規定,要求宜建公司對因砂石料源不足
,屢次發生無法供料之情形所造成人員、機具之閒置,工程
進度延宕所衍生之損失負責,
復於94年11月15日發函表示終
止雙方合約,並主張罰則及因此所發生一切費用及損失,概
由宜建公司計價款、保留款及
履約保證金支付。本件因宜建
公司之違約,致被告衍生之損害包括,已超過宜建公司對被
告15,315,161元期款未領,故宜建公司對被告已無任何債權
存在。被告與宜建公司間之逾期罰則,應依合約補充說明之
約定,故被告以按訂貨總價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之基準並無
不當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為宜建公司之
債權人,經原告取得本院94年度裁全字
第11197號假扣押裁定後,原告於94年12月29日向本院聲
請就宜建公司對被告之債權於9,406,346元之範圍內予以
假扣押,並經本院於95年1月13日核發北院錦94執全亥字
第4333號執行命令,禁止宜建公司就前開債權金額範圍內
收取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或為其他處分,被告亦不得對宜
建公司清償,然被告收受前開扣押命令後,
旋即於95年1
月23日具狀
聲明異議。
(二)宜建公司於94年10月13日出具切結書予被告,切結書上記
載:「一、本公司承諾C512A標偉全預拌混凝土主廠之操
作許
可證,將於94年10月14日取得,並承諾於94年10月15
日起由偉全主廠全面供料,並保證供料無虞。二、有關貴
公司所屬協力廠商來函:近日因蘭陽溪土石原料無法開採
,導致砂石欠缺無法即時供料進而要求賠償之問題,概由
本公司負責,與貴公司無涉。本公司並承諾若無法處理貴
公司所屬協力廠商求償問題,本公司同意貴公司由日後工
程計價款中直接扣除,本公司無異議。三、本公司同意爾
後供料若有延誤,依貴我雙方合約一般條款及特定條款罰
則條文加倍扣款。四、本公司同意所立之切結書列入C512
A字第002號訂貨單中成為正式文件並確實執行。」
(三)被告針對宜建公司履約之狀況,先於94年10月31日以(94
)E07204第0887號函知宜建公司:「貴公司承攬本工程預
拌水泥混凝土材料供應,自開始供料起,因砂石料源不足
,屢次發生無法供料之情形﹔另偉全廠之設廠時程,亦因
證照取得延遲,遲至94.10.27方可配合工地供料,期間所
造成人員、機具之閒置,工程進度延宕所衍生之損失,本
公司蓋依合約相關規定辦理」。復於94年11月9日以(94
)P1700字第0919號函宜建公司表示依合約規定辦理,且
因此所發生之損失,概由宜建公司計價款、保留款及履約
保證金扣償支付。又於94年11月15日以(94)P1700字第
0936號函表示終止雙方合約,並主張罰則及因此所發生一
切費用及損失,概由宜建公司計價款、保留款及履約保證
金支付。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按扣押命令生效後,
債務人仍為被扣押債權之債權人,僅不
得收取、讓與、拋棄、
免除、抵銷、設定
質權、行使被扣押
債權之單保全等一切有害執行債權人之處分行為。而第三債
務人得以扣押時對債務人得主張之抗辯,對抗執行債權人。
查,原告主張依系爭採購契約,宜建公司於94年10月至12月
間陸續將混凝土出貨予被告,出貨金額共計15,315,161元,
被告並未給付上開金額予宜建公司。原告既對其對宜建公司
之債權金額9,406,346元之範圍內予以扣押,而由執行法院
核發扣押命令,然被告對前開扣押命令聲明異議,其自得起
訴確認宜建公司對被告有此部分之工程款債權存在。被告否
認宜建公司對其尚有工程款債權存在,並援引其與宜建公司
間之
法律關係對抗原告,而已
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主要
爭點
厥為:㈠本件宜建公司是否有違約之情事,致被告得終
止系爭採購契約,並以被告所受之損害與宜建公司得領取之
款項為抵銷;㈡如本件被告得主張終止系爭契約,得向宜建
公司主張抵銷之金額為何;又本件被告據以計算違約金之基
準是否過高,而應由本院予以酌減。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
后:
(一)關於宜建公司是否有違約情事部分:
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
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30條定有明文。
經查:
⒈本件被告向宜建公司之訂貨單中關於解約辦法一記載「如
賣主未能履行本契約逾期至10天買主得解除本契約至解約
與否任買主自由選擇。」又上開「未能履行本契約逾期至
10天」之情事,雖未規範是否以可歸責於宜建公司為限,
依民法第230條之規定,自應可歸責於賣主(即宜建公司
)之事由所致者為限,故原告主張本件被告應以
可歸責於
被告之情事,致無法供應砂石時,方得計入逾期天數並主
張終止契約,應為可採。
⒉本件宜建公司所提供予被告之砂石係採自於蘭陽溪,而自
94年6月15日連續豪大雨以來,同年颱風陸續來襲,導致
宜蘭縣政府蘭陽溪公共造產無法提供砂石原料,其中94年
8月31日至同年10月中旬,因受泰利颱風、龍王颱風影響
,致中斷疏浚兼供砂石料源計32天,此有宜蘭縣政府府民
字業字第0950132358號函附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62頁)
。然系爭工程之業主即國工局並未限制承攬廠商之砂石來
源,僅要求其合約契約
所載之規格即可,此有交通部台灣
區國道新建工程局95年11月7日國工局處三字第095002035
6號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66頁)。又依據被告及宜建
公司之合約就預拌混凝土材料供應有特別規範:「宜建公
司另需提報符合規範之合格備用廠,以因應主拌合廠因故
無法供料時仍得以備用廠供料」,此有北宜高速公路頭城
蘇澳段第C512A標預拌混凝土材料供應合約補充說明第5條
第6項可稽(見本院卷第126頁)。又前開備用廠並不限於
設置於蘭陽溪地區為限,原告雖主張宜建公司提供予業主
之砂石應經28天齡期之抗壓強度試驗,且業經國工局工程
司檢驗核可,
倘若變更料源仍須重新通過國工局工程司檢
驗方合契約規範,否則仍構成違約,故如蘭陽溪無法開採
砂石時,即屬不可歸責於宜建公司之事由。惟宜建公司為
防範蘭陽溪地區因故無法開採砂石,因系爭採購合約並未
限制以提供蘭陽溪之砂石為限,故其得先於其他地區設置
備用廠並提早提供砂石供驗或於可開採時多囤積砂石備用
。然宜建公司未思此途,且其所有之宜建拌合廠係眾多重
大工程共用,其備料廠遲至94年10月20日始取得證照,致
供料不及,自應認係可歸責於宜建公司之事由所致未能依
約履行。
⒊況另宜蘭縣政府95年10月27日府民業字第0950132358號函
所附「94年度宜蘭縣政府公共造產辦理蘭陽溪疏浚兼供砂
石料源時報表」已載明:「94年9月1日至94年9月28日因9
月1日至日3泰利颱風沖毀運輸便道暫停供料20天
暨週休8
天。
易言之,94年9月1日至同月28日28天均未供料。」。
惟查,宜建公司於該28天內有9月5日至10日、9月12 日至
17日、9月19日至21日、9月24日、9月26日至28日共19天
能供料予被告(見本院卷第195至第202頁),
足證蘭陽溪
可否開採砂石與宜建公司能否供應混凝土,係屬二事,故
原告所爭執8月31日至10月13日間共計16天之無法供料,
主要係肇因於宜建公司遲未依約提供備料廠或先行囤積足
夠之砂石或將採得之砂石優先提供予被告所致,故原告主
張係因不可歸責於宜建公司之事由而被告無權終止系爭契
約,顯
不足採信。
(二)關於被告得向宜建公司主張抵銷之金額為何部分:
⒈關於被告主張重新發包之價差之損害部分:
原告否認被告受有重新發包之價差損害且主張價差損害賠
償債權並非一次發生之債權,而係於隆璟公司各次出貨予
被告時始行發生,故縱認被告得以其所受價差損害賠償債
權與其積欠宜建公司之貨款抵銷,依民法第340條之規定
,被告僅得以受扣押命令前即對宜建公司取得之價差損害
賠償債權,與被告積欠之貨款主張抵銷。惟查:
⑴本件宜建公司確實並未依約全數出貨予被告,另依據被告
之工程明細表及向宜建公司之訂貨單均明確載明各項混凝
土之數量及單價,並合計契約金額,而依據宜建公司所出
具之出貨明細表中關於各項物料之出貨量恰與被告製作之
計價表相符(分見本院卷第25、77頁),又原告主張宜建
公司於94年11、12月間得向被告請求之款項為4,043,932
元,亦與該出貨明細表、計價表所載當期金額相符,自應
認被告之計價表確係依據宜建公司實際出貨狀況,核實製
作。又截至94年底,以系爭合約所記載之數量,扣除宜建
公司實際出貨之數量,恰為被告與向隆璟公司訂貨之數量
,此有被告向隆璟公司之訂貨單及重新發包說明表
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75、78頁)。另被告亦自94年12月2日起
即收受隆璟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並支付相關貨款予隆璟公
司,此有統一發票附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79至84頁)。又
被告因宜建公司違約而終止合約,而就系爭契約賸餘之物
料必須轉向隆璟公司採購,而產生之價差損失,自應屬因
宜建公司違約所致之損害。
⑵按受債權扣押命令之第三債務人,於扣押後始對其債權人
取得債權者,不得以其所取得之債權與受扣押之債權為抵
銷,民法第340條定有明文,依此反面解釋,則第三債務
人取得之債權如於扣押前,自得主張抵銷,又損害賠償之
債,其損害賠償事實之發生與損害額確定本屬二事,故第
三債務人於損害賠償之債發生時,即可主張抵銷,至損害
額之確定,乃得抵銷之範圍問題,與得否主張抵銷無涉。
查,本院前以95年1月13日北院錦94執全亥字第4333號執
行命令扣押宜建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依據強制執行
法第118條第2項規定,扣押命令送達被告時起發生扣押之
效力。而被告既於94年12月2日即向隆璟公司訂購砂石,
並就數量、單價部分達成
合致,而前開砂石之單價並不因
出貨時間先後而受影響,亦即被告於隆璟公司訂約之時,
即產生價差之損失,不因隆璟公司出貨之時程而有異。
揆
諸前揭說明,自應認被告對宜建公司之價差損害賠償請求
係早於扣押命令送達前已發生,不因被告事後方實際支付
款項予隆璟公司而認被告不得就此部分主張抵銷。
⑶綜上,本件被告就重新發包所生之損害共計為14,842,636
元,自得就此部分與宜建公司得領取之工程款項為抵銷。
⒉關於被告主張以違約金主張抵銷部分:
本件宜建公司確實有違約之情事,已如前述,本件次應審
究,本件逾期一日應以未交部分之價額或訂貨單價之千分
之一計罰本件逾期違約金,及違約金之計罰是否有過高之
情事。查:
⑴原告雖主張依據被告對宜建公司訂貨單上規定,如逾期一
日應按「未交部分之價額」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並非被
告
所稱按「訂貨總價」千分之一計算,顯與契約規定不符
,被告計算違約金之方式
顯有錯誤
云云。然該訂貨單上關
於逾期違約金之記載實為:「一、如未收定金逾期一天應
繳未交部分之價額千分之一/百分之一之違約金」(見本
院卷第16頁)。然何謂應繳未交部分,恐於雙方履約過程
中易生爭執,另同一條款中卻同時約定「千分之一/百分
之一」兩不同標準,亦欠特定。
⑵
參酌系爭合約補充說明三、罰則:「1.如乙方(即宜建公
司)供料未能配合甲方(即被告)通知供料,每逾一日,
罰訂貨總價千分之一,以總價百分之十為上限。」(見本
院卷第127頁)。又該補充說明中已明確規範違約金之計
算基準,且所謂補充說明之效力,應優先於原訂貨單之之
約款,故本件被告以逾期一日,以訂貨總價千分之一即17
萬9,000元計算違約金,為合法有據。
⑶次按,我民法所定違約金有兩種,一為以預定
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僅得就本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不得併為請
求;二為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
不履行債務時,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本來
之給付;而當事人所定違約金究竟屬於何種,應依當事人
之意思定之,倘當事人未予訂定,則視為以預定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為目的,此觀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自明。
經查,依據系爭合約中對於違約金之約定係規定於補充說
明第三條「罰則」,其中規定「如乙方供料未能配合甲方
通知供料,每逾一日,罰訂貨總價千分之一,以總價百分
之十為上限。」。其中補充說明之文字使用「罰款」之字
眼,且並未限制原告就被告違約時,除得請求違約罰款外
不得請求損害賠償,故自應認為兩造前開關於違約金之約
定,係屬
懲罰性違約金。宜建公司既有未能配合被告通知
供料之情事,被告依約即得對宜建公司科處逾期罰款。
⒋原告復主張:本件違約金有過高之情事,應由本院予以酌
減,故本件尚應審酌違約金是否有過高之情事。末按,當
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
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
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
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
台上字第807號判例著有明文
可參。經查,本件宜建公司於系爭採購契約履行過程中,
應提供之各項混凝土部分,除就245kg/c㎡(水中)一項
達原採購合約半數以上,其餘部分均未達原採購合約約定
之半數(見被告製作之重新包發說明表,本院卷第75頁)
,且因宜建公司供料不及之情事,致被告於94年6月29日
、7月11日、9月14日、23日、10月21日一再向宜建公司發
函促請其穩定充足供料,且宜建公司亦於同年10月13日簽
具切結書,同意依約系爭採購合約一般條款及特定條款罰
則條文加倍扣款
等情,應認被告以宜建公司實際20日計算
本件之違約金,故共計系爭採購合約總金額百分之二計算
違約金,尚稱合理,並無由本院予以酌減之必要。
⒊綜上,被告辯稱其得以重新發包之損失14,842,636元及違
約金3,580,000元與應給付宜建公司之工程款為抵銷,自
屬有據。故本件宜建公司對被告得請求之工程款15,290,7
79元經被告抵銷後,宜建公司對被告已無工程款債權存在
。
六、
綜上所述,本件宜建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既因宜建公司有
違約之情事,經被告就重新發包之損失、違約金為抵銷後,
已無得請求之工程款存在。從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
確認被告與宜建公司之債權在9,406,346元之範圍內存在,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
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柄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楊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