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415號
原 告 亞力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俊斌
律師
蘇弘志 律師
被 告 愷悌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合民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4月26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貳拾柒萬貳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四
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零玖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佰貳拾柒萬貳仟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愷悌國際有限公司於民國92年6月18日向原告亞力電
機股份有限公司購買D-UPS系統變壓器/盤及低壓配電盤,
價金新臺幣(下同)700萬元,裝置於
第三人華亞半導體
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華亞公司)位桃園縣○○鄉○○村○
○○路○○○號之工地內,
嗣被告於93年10月22日再向原告
購買D-UPS系統二期變壓器/盤及低壓配電盤 (含一期改善
) ,價金280萬元,亦裝置於
上開工地內。原告先後將買
賣
標的物送至被告指定之工地內,加以組裝,完成交付,
故
兩造法律關係為製造物供給契約,當事人意思重在工作
物財產權之移轉,應為
買賣契約關係 (原告並未負責規劃
設計或就標的物以外之設備、系統、或其他工作為製造施
作,故
非承攬關係,兩造所用契約雖載「工程
承攬契約書
」,仍應定性為買賣關係),雖交付後標的物發生不明原
因之操作障礙,但顯非原告交付之物有瑕疵,故於原告請
款洽商時,經雙方檢討,於94年1月6日達成下列協議:⒈
第一期標的物價款之給付:原告完成PT線修改,備料完成
,進場施工後通知被告,原告將80%貨款發票開立予被告
、被告同意付款;⒉第二期標的物價款之給付:配合一期
之事故,先行將二期盤內之安全開關拆下與一期修復使用
,原告再儘速購買安裝,被告同意此部分交貨款可請70%
。原告早已完成上開所有工作與給付,
惟被告仍欠第一期
貨款560萬元、第二期貨款672,000元,
迭經交涉,被告仍
置之不理,
爰依買賣契約書、
民法第345條、第367條規定
及雙方就請款所立協議書提起本訴。
㈡裝置
本件系爭標的物之工程定作人為華亞公司,
承攬人為
德商匹勒電源系統股份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 (下稱PILLER
公司),次承攬人為被告,被告向原告購買D-UPS系統變壓
器/盤及低壓配電盤,第一期契約總價700萬元加歐元30萬
元、第二期契約總價為280萬元加歐元12萬元,二筆歐元
係P ILLER公司透過原告向德國SIEMENS公司購買設備 (該
設備與系爭標的物功能串連,應併為施作),故由被告直
接開信用狀予德國SIEMENS公司或PILLER公司在德國直接
給付予SIEMENS公司,並指示德國SIEMENS公司將該設備直
接交付原告後,再由原告裝置該設備於系爭標的物後,安
裝於被告指示之處所,故該設備為被告及PILLER公司與德
國SIEMENS公司間之買賣契約,與本件契約總價
無涉。
㈢本件系爭標的物皆由原告以自己之材料在自己的工廠製作
完成,並裝入被告及PILLER公司所買受之設備,始前往被
告指定之場所組裝,亦即原告完成工作物後,現場安裝僅
需二日,為交貨並移轉
所有權之行為,故應為買賣,原告
並未在被告指定之場所進行長時間有系統之工作而完成工
作物使被告原始取得工作物,故兩造間之
法律關係為製作
物供給契約。至於工作物交付後,必須經過「初驗」及「
業主驗收完成」之約定,並不影響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性質
。
㈣原告於93年2月9日前將第一期標的物在被告指定之場所交
貨完成,但被告及PILLER公司所買受之設備,因德國SIEM
ENS公司原廠配合被告之指示作業,致交付予原告之時間
有所延滯,該延滯造成原告之遲延,係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
事由,故原告不負遲延責任。原告就何以發生不明原因之
事故,自始對被告強調絕非標的物本身之瑕疵,並於被告
所提原告之報告書中表明,上開事故實係由外來之異物及
不正常之管理狀態所引起,亦未有證據證明事故之發生為
標的物固有之瑕疵,原告自交付標的物後,危險負擔即應
由被告承擔,被告所提PILLER公司向其
求償造成損害,因
未舉證與本件標的物之關聯性,應與本件訴訟無關;又原
告亦配合被告及業主就該事故進行更換新品補正其效能,
被告亦自事故發生時點至協議書簽訂之日止,從未對原告
就物之瑕疵存在提出任何請求,原告已完成協議書約定之
工作,被告即應依協議書之約定付款。復從華亞公司回覆
法院之函文,可知因為遲延交貨非可歸責於原告,不知原
因之事故亦已如期補正,原告履行契約並無不合,故被告
才會在94年1月6日分別書立協議書,允諾原告完成特定事
項後即予付款,現原告已完成該特定工作,被告實不應再
拒絕付款。
㈤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6,272,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
㈠本件系爭合約始自92年間,至今尚未完成。又兩造所簽訂
之契約為「工程承攬契約書」,依契約書第2條約定原告
之施工範圍如施工說明書、工程承攬表、工程單價明細表
等;第6條約定原告須提出施工計畫供被告審核;第10條
約定本工程為連工帶料 (含器材、材料吊搬及損耗,原告
負責施工);第14條約定付款辦法依照工程承攬表所定,
須完成「交貨」、「現場安裝」、「初驗」、「業主驗收
完成」始得請領款項;
足證本件確實屬於工程承攬契約,
並非買賣契約,原告本於買賣契約關係為請求,並無理由
。
㈡原告所交付及施工組裝之D-UPS系統變壓器/盤及低壓配電
盤設備,於運轉時發生故障造成事故,業為原告所
自承,
該操作障礙及事故顯為原告履行契約瑕疵之結果 (含交貨
之瑕疵及組裝施工瑕疵等),此由原告於94年1月6日工程
會議承諾願依「業主要求軸流風扇線路更改 (須有強制啟
動功能)」、「修改PT線」、「事故盤體問題,亞力 (按
即原告)提出處理方式及更換器具名細」、「配合一期之
事故,先行將二期盤內之安全開關先行拆下與一期修復使
用,再儘速購買安裝」,及原告於事後提出報告書內載「
本公司 (按即原告)品保人員及製造部門主管針對UTR110R
、S、T三相銅鈑於固定座旁皆有寬10mm,深3-6mm,之凹
陷現象,初步
勘驗懷疑本公司於完成盤體清潔整理後,應
有外部異物置於盤內而產生短路事故,德商PILLER工程人
員認為是異物與空氣中水氣結合,造成短路」等,皆足證
明之,原告顯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㈢由於原告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且拖延改善缺失,被告迫
於業主壓力,另委請德國PILLER公司提供專業人員排除故
障,該公司向被告請款約二百多萬元,此有該公司於一張
歐元1,740元之請款單上註明「Transformer DUPS1UTR101
Check-up and Trouble-shooting of the a.m unit…」
可憑,此項支出,應得由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以為原告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另依兩造工程承攬契約所附承攬
表之施工期限與逾期罰款之記載,原告應於92年9月1日進
場,92年9月15日前完工,每逾一日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三
,本件總工程款為700萬元加歐元30萬元 (依1:40匯率折
算為新臺1,200萬元),合計為1,900萬元,其千分之三為5
7,000元,原告遲至93年1月31日出具事故報告書時仍未能
依債之本旨給付,遲延日數總計138日,逾期罰款總數為7
,866,000 元,此部分亦得由應給付予原告之工程款中扣
除。
㈣原證七號之客訴處理售後服務單,是原告內部用以管理其
員工處理客訴工作之文書,雖經被告員工簽認,但其簽認
僅能證明原告曾有員工出面處理客訴事項,並不表示客訴
之事項,已完全解決,此觀服務單客戶意見欄內均勾選「
缺失事項請業務安排時間處理」、「再派員提供服務」、
「再派員服務」,足證客訴事項尚未完全解決。又華亞公
司函文,亦指出原告所提供之給付至94年12月間仍有瑕疵
,且第一期D-UPS系統遲至93年2月始裝設完成,並開始送
電,惟依約原告應於92年9月1日前進場,92年10月15日前
完工,每逾一日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三,原告逾期超過四個
月,至少逾期120日,應依約計算違約罰,自本件工程款
抵銷之,復從華亞公司之函文中可知,本件瑕疵係因裝設
過程中之瑕疵,顯係可歸責於原告。
㈤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件經本院協商兩造整理爭點,兩造不
爭執之事項(卷第87頁正反面),經本院文字修正後如下:
㈠)兩造於92年6月18日就華亞公司工程所需第一期D-UPS系
統變壓器/盤及低壓配電盤工程訂有契約,再於93年10月
22日就同工程所需第二期D-UPS系統變壓器/盤及低壓配
電盤工程簽訂契約。
㈡上開契約中,第一期之價金700萬元,被告尚欠560萬元;
第二期之價金為280萬元,被告尚欠67萬2千元。
㈢原告所給付第一期標的物曾於93年1月31日發生事故。
㈣兩造於94年1月6日就工程事項有開會討論並作成原證3、4
之書面。
㈤有關原來契約給付歐元之部分,是由德國PILLER公司給付
給德國SIEMENS公司。
以上並有契約書二份、工程會議紀錄二份(以上見卷5至14
頁)在卷
可稽,應
堪信為真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原告主張本件為買賣契約,其已依約交付買
賣標的物,被告應給付所餘價金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開情詞置辯,從而本件之爭點,當在於:㈠)兩造所簽訂
系爭契約之法律性質為何?㈡兩造於94年1月6日所簽訂之二
份協議書法律性質為何? ㈢原告主張之請求是否有理由?包
括原告所給付第一期工程標的物是否有
給付遲延? 被告可否
以逾期罰款主張抵銷?原告之給付是否有瑕?被告可否以委
請他人代為處理之費用主張抵銷?有關SIEMENS配電盤是由
何人購買?(參卷第87頁反面兩造協商之待辯論爭點)茲判斷
如下:
㈠本件兩造間所簽訂者為承攬契約:
⒈按所謂工作物供給契約(或稱製造物供給契約),即工
作物全部材料由承攬人供給者,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
作物財產權之移轉時,仍不失為買賣之一種 (最高法院
59 年
台上字第1590號判例意旨
參照);反之,如當事人
之意思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時,不失為承攬契約之一種 (
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831號判決意旨亦
可資參照)。
⒉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所簽訂者,為製造物供給契約,工作
物全部材料由其提供,兩造之意思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
移轉,其法律性質應屬買賣契約
云云,業為被告所否認
,並辯以系爭契約之法律性質應屬承攬契約等語。
經查
,
觀諸兩造系爭契約之約定內容 (本件兩造共簽二份契
約,除價金、工作內容及時間外,幾屬相同,除有必要
者外,不加以標註係第一期或第二期契約),其第2條
約定工程範圍,第1款約定施工範圍如施工說明書、工
程承攬表、工程單價明細表等,第2款約定工程變更追
加部分,亦屬約定範圍,第4款約定相鄰之關係及賠償
責任,第6款約定原告須提出施工計劃,第10款約定連
工帶料由被告責任施工,第13款約定本工程為總價承包
;第4條約定付款辦法依附件承攬表,而承攬表約定定
金20%簽約時給付,交貨並現場安裝,完成初驗,付款
70%,尾款10%於業主驗收完成後給付;可知工作物全部
材料固由原告提供,但兩造之意思,顯然在於原告應完
成工作物之安裝,以供業主使用,按諸
前揭說明,系爭
契約之法律性質應屬承攬契約,原告主張本件為買賣契
約云云,並非可採。
㈡兩造於94年1月6日所簽訂之二份協議書,其法律性質為認
定性質之和解契約:
⒈按稱和解者,謂當事人約定,互相讓步,以終止爭執或
防止爭執發生之契約;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
滅及使當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力,民法第
736條、第737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和解之本質,究為
創設,抑為認定,應依和解契約之內容定之;當事人以
他種之法律關係或以單純無因性之債務約束等,替代原
有之法律關係時,屬於創設;否則,以原來而明確之法
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和解時,則屬認定;其本質屬認定
者,當事人固
非不得依原來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但法院
不得為與和解結果相反之認定(最高法院77年11月1日
77年度第19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㈠意旨可資參照)。
⒉原告主張兩造於94年1月6日簽訂之二份協議書,具有和
解之效果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所提出者為
會議紀錄,並無和解之意思表示云云。經查:
⑴兩造於94年1月6日所簽之「華亞半導体一期D-UPS工
程會議」內容為:「⒈業主要求軸流風扇線路更改 (
須有強制啟動功能),亞力於1/7設計完成,備料完成
後,通知工地宋平雄先生 (愷悌監工)安排進場施工
日期。⒉PT線經修改,備料完成後,會同愷悌安排施
工時間。⒊以上完成後,通知愷悌公司,亞力將80%
貨款發票開立予愷悌公司,愷悌同意付款。⒋事故盤
體問題,亞力提出處理方式及更換器具名細,所產生
費用報予愷悌公司,於1/7前完成,1/10進場施工。
⒌此事故修復部分費用,若華亞半導体不付此款項,
則愷悌與亞力公司各負擔一半。」可知兩造係因業主
要求修改項目及為93年1月31日之事故而開會協商,
協商結果原告於完成「軸流風扇線路更改(須有強制
啟動功能)」、「PT線修改」後,原告即可請領80%
之款項,被告同意付款,足見兩造顯然係基於原訂立
之第一期工程承攬契約關係而各自讓步達成之協議,
並非如被告所辯僅就原告給付內容瑕疵討論如何修復
之會議紀錄而已,其性質應屬認定性質之和解契約,
原告主張該協議之法律性質為和解契約,
應堪予採信
。
⑵兩造於94年1月6日所簽之「華亞半導体二期D-UPS工
程會議」內容為:「經與愷悌公司協調結果如下:a.
愷悌公司同意將SWITCHGEAR交貨日期原訂12月30日交
貨,1月10日,2005 完成,修改為元月10日交貨,元
月20日完工。b.亞力於元/6日派員至工地,堪定進場
路徑與各項準備工作。c.SIEMENS變壓器部分待愷悌
公司再行確認到貨時間,亞力配合至工地施作安裝。
d.亞力公司需將聯絡SIEMENS之文件,再行整理,正
式發文交於愷悌。e.愷悌同意亞力可開立訂金發票,
亞力需儘速將合約整理簽定。f.配合一期之事故,先
行將二期盤內之安全開關先行拆下與一期修復使用,
亞力再儘速購買安裝,愷悌同意此部分交貨款可請
70%。」可知兩造協議延長完工日期,並就之各項準
備與配合事項及請款部分再為約定,其中被告讓步完
工期限及請款條件,原告則需再配合其他事項後,始
得請領工程款,非如被告所辯僅討論如何修復瑕疵之
會議紀錄而已,其法律關係之性質亦為建立在原承攬
契約基礎上之認定性質和解契約,原告主張該協議之
法律性質為和解契約,亦堪採信。
⑶兩造於94年1月6日針對第一期及第二期工程所簽訂之
協議,既為認定性質之和解契約,則兩造間之權利義
務關係,自應以
渠等原簽訂之工程承攬契約及該二協
議為判斷之基礎,原告依所簽訂契約及上開二協議而
為本件之請求,
即屬有據。
㈢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
原告主張其已依工程承攬契約及協議書完成全部工作,被
告應依協議書約定給付剩餘之工程款,被告則辯稱原告於
第一期工程逾期完工,應違約扣罰,且其第一期之給付有
瑕疵,其另委請他人修復瑕疵,費用應由原告負擔,並主
張上開款項與原告請求之款項,互相抵銷云云。經查:
⒈原告主張其已全部完工,並聲請本院函詢華亞公司,經
華亞公司函復本院:「…⒉本公司由匹勒公司承攬之D-
UPS系統 (D-UPS系統係包含有高壓配電盤設備、低壓配
電盤設備 (含升、降壓變壓器)、電池及UPS主機等),
共有兩套。第一套D-UPS系統於93年2月間裝設完成,並
開始運轉送電。第二套則於94年3月間裝設完成,並開
始運轉送電。㈡目前是否正常運轉?目前為止。該兩套
D-UPS系統之運轉,皆屬正常。…」有該公司96年3月5
日 (96)華科字第019號函在卷可憑 (卷第104頁),又匹
勒公司 (按即PILLER公司)為承攬華亞公司系爭工程之
直接承包商,被告為向PILLER公司承攬系爭工程次承包
商,而原告則為向被告承攬系爭工程之再承包商,為兩
造所均不爭執,並為上開函文所說明,足見原告主張其
已完成系爭契約所定之工作等語,堪予採信。
⒉被告雖辯稱原告於第一期工程逾期完工云云,並舉契約
書及上開華亞公司函文為證。
惟查,本件原告雖確未於
原約定之95年10月15日前完工,而華亞公司前開函文亦
載稱:「…第一套D-UPS系統之裝設完成,有遲延約二
至三個月左右之情 (第一套原應於92年11月15日裝設完
成並開始運轉送電,
惟於93年2月間始裝設完成,並開
始運轉送電)。…」,並為原告所不爭執。但查,兩造
於94年1月6日就第一期工程已為協議,原告如依業主華
亞公司要求完成更改軸流風扇線路(須有強制啟動功能
)、PT線經修改後,原告即得請求所餘80%之工程款,
於該協議中,被告並未保留追究原告逾期完工之責任甚
為明確,顯然被告已拋棄
違約金請求權,不得再依原承
攬契約附件承攬表所定每逾一日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三主
張違約扣罰,進而主張抵銷,被告上開所辯云云,並不
可採。
⒊被告再辯稱原告第一期之給付有瑕疵,其委請他人修復
,所生費用200萬餘元,應由原告負擔云云,並提出原
告之事故報告書、PILLER公司之請款單 (以上見卷第60
至63頁)為證,但原告否認事故為其給付瑕疵所引起,
並否認被告有支付該筆款項(卷第115頁反面)。然查,
觀諸上開事故報告書,原告並未承認93年1月31日之事
故為其給付有瑕疵所引起,反認係主電路上有不明物件
導致短路故障,雖華亞公司前開函文載稱:「…⒉第一
套D-UPS系統中之低壓配電盤設備 (含升、降壓變壓器)
於D-UPS系統裝設完成後,運轉送電前、後,曾因裝設
過程中之瑕疵,於93年1月 (運轉送電前)及94年12月 (
運轉送電後)分別發生有異常、短路之事故各乙次。本
公司於各該事故發生後,均有限期要求本公司之承攬商
匹勒公司,加以改善,匹勒公司亦已如期改善完成。」
(卷第105頁),但函文中亦表明已改善完成,再觀諸兩
造94年1月6日所簽訂協議書,亦未將之列為原告請款條
件,反係協議書中載明:「…⒋事故盤體問題,亞力(
按即原告)提出處理方式及更換器具名細,所產生費用
報予愷悌公司 (按即被告),於1/7前完成,1/10進場施
工。⒌此事故修復部分費用,若華亞半導體不付此款項
,則愷悌與亞力公司各付擔一半」足見兩造約定由原告
負責修復,費用請華亞公司負擔,如華亞公司不負擔,
則兩造各負擔二分之一,今華亞公司函文已表明該項瑕
疵已修復,則被告主張原告不願修復,並由其另委請他
人修復,及所產生之費用等事實,按諸
舉證責任分配原
則,自均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被告雖提出PILLER公司
之請款單,但原告否認其有支出該款項,被告亦未舉證
證明該項文書之真正及確有付款,被告所辯自非可採。
㈣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既已完成系爭工程,被告復已拋棄對
原告主張給付遲延之違約金請求權,復未能舉證證明原告
拒絕修復瑕疵及其瑕疵之費用,則原告依系爭契約及94年
1月6日之協議書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未付之工程款6,272,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5年4月14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一一論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劉坤典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0 日
書記官 楊勝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