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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5 年度重訴字第 69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5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693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本安傳播製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俞大衛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佳瑤律師       謝宜雯律師       陳筱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九十六年四月二十七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玖佰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六月十五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叁佰零陸萬柒仟元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被告以新台幣玖佰貳拾萬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下同)94年8月1日簽訂「中華電視股份有限 公司節目製作合約書」(以下簡稱系爭合約),被告以每 集製作費新台幣(下同)20萬元,委託原告製作綜藝節目 「絕代雙椒」第106集至第313集之節目帶,合約期間自94 年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共應製作208集,每集30分 鐘,由方芳擔任製作人,方芳、黃士偉擔任主持人。被告 並應於節目製作期間支援原告製作節目所需之人員與設備 ,兩造於合約第4條中約定節目播出之日期及時段,並言 明「播出時段及集數若有異動需先徵得乙方(即原告)同 意」。然被告無端於95年4月18日違約阻撓原告之錄影, 嗣後並召開記者會對外宣布停止錄影並停播「絕代雙椒」 節目,原告為請求被告履行合約義務及給付違約金,因而 提起本訴。 (二)被告未提供節目製作所需設備、人員,並阻撓節目製作, 嗣後並停播該節目,明顯違反合約義務: ⒈95年4月17日「絕代雙椒」錄影時,被告節目部副理車慶 餘以口頭向原告製作人方芳表示:「絕代雙椒將停棚,以 後不用再進棚錄影」。原告製作人方芳當時代表原告向車 副理表示:「合約到8月底,如果要提早停掉節目一定要 以書面簽字雙方皆同意才行,不然會正常進棚錄影」。當 時,原告並希望華視能以書面正式通知,但當天苦等到晚 上11時,華視均未給予書面通知。 ⒉由於原告早已向被告申請4月18日進棚錄影,且被告亦早 已排定4月18日為「絕代雙椒」錄影日,因此在未收到書 面正式通知的情形下,為避免自身違約,原告在次日(95 年4月18日)仍照舊由主持人、製作人及早已發出錄影通 告之藝人九孔、王夢麟、鄧程惠、何豪傑等進棚錄製「絕 代雙椒」,惟被告竟以不提供工程人員(燈光師、攝影師 及其他工班人員)之方式,惡意阻礙節目之錄影,以致上 開全體人員從上午11時空等至晚間21時,均無法錄影。 ⒊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甲方(即被告)同意支援乙方 (即原告)製作本節目所需人員、設備…」。被告於原告 依約在95年4月18日進入攝影棚錄製節目時,故意不提供 節目製作所需之設備及人員,以阻撓節目之錄製,明顯違 反上述合約約定:又依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本節目自 94年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每週一至週四晚間21時 至22時於甲方(即被告)頻道播出,播出時段及集數若有 異動需先徵得乙方(即原告)同意」。現被告單方面縮短 節目播出時段及集數(節目原預定播出至95年8月31日止 ,應播出313集,被告於95年4月27日星期四最後一次播出 第241集後,即於95年5月1日星期一停播),明顯違反節 目製作合約第4條約定。 (三)被告應依合約第6條規定支付原告已完成(並交付)之21 集節目帶之製作費4,200,000元: 在被告惡意阻撓原告進棚錄影並召開記者會宣布停播「絕 代雙椒」節目之前,原告已製作完成節目帶21集(為原訂 5月1日至6月5日播放之第242集至第262集),該21集節目 帶並於4月22日交付被告。依合約第6條約定,原告應得請 求被告支付製作費每集20萬元,該21集所得請領之製作費 總額為420萬元。 (四)被告應依合約規定給付原告未完成之51集節目帶之製作費 1,020萬元: 依合約第3條約定:「絕代雙椒」節目之長度為208集(即 第106集至第313集)。被告於播出第241集後即停播,於 扣除原告已完成交付但被告尚未播出之21集(即第242 集 至第262集)後,尚有51集仍在製作中(已有相當部分之 橋段錄製完成,並已交付被告)。關於此等尚未全部完成 之51集節目,原告有完全之誠意加以完成並給付被告。惟 因被告預示拒絕受領(被告在4月17日之口頭通知停棚、4 月18日之不提供工程人員以阻撓錄影、4月20日之召開記 者會表示就算賠償也要停播,此等均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 思表示),且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即被告應依合約提 供攝影棚及工程人員,否則原告無法錄影),因此原告目 前無法依債之本旨提出現實給付,原告業已依民法第235 條規定,於95年6月1日以台北長春路郵局第1540號存證信 函送達被告,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即被告,以代 提出。是被告即應依合約第6條規定給付原告每集20萬元 之製作費,該51集之製作費共計1,020萬元。 (五)被告應依合約第25條規定給付原告違約金5,000,000元: 系爭節目製作合約第25條約定:「訂約之一方如有違反本 約所定事項,或以其他方式阻撓節目之錄製或完成時,除 有特別約定外,應另支付他方5,000,000元整作為違約賠 償。」兩造均主張上述違約金之性質為懲罰性違約金,故 其性質已無爭議。同時鑑於被告在其所提起之反訴中亦請 求懲罰性違約金50,000,000元,可見被告亦不認為5,000, 000元有過高情事存在。鑑於被告確實蓄意違約,因此依 約應給付上述之懲罰性違約金5,000,000元。 (六)原告並未收到被告聲稱寄出之被證4至被證7函件,其意思 表示均未生效力: ⒈依被告提出之證物顯示,上述信件寄送地址為「中壢市○ ○○街○○號7樓」,惟原告公司之地址為「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5樓」,因此原告並未收到此等函件(電子郵 件亦未收到),倘被告主張原告確已收受此等函件時,被 告自應負責舉証,以實其說。 ⒉被証4、6(均為電子郵件)意思表示並未合法達到原告( 依被證4、6之記載,受信人方面之「傳送」及「已閱讀」 欄位均為空白,與副本收受者之欄位內記載明顯不同)。 被告雖提出被證12及13,意圖證明該二郵件已傳達至收件 人,惟原告否認被證12及13之形式真正。退一步言,即使 其形式上真正,但Yahoo網站漏信之情況十分嚴重,為業 界所週知,故即使雅虎表示信已送至對方位址,亦未必可 信。況電子郵箱所有人並無點選並開啟每一郵件之義務( 如有此義務,則每日上百垃圾郵件如何處理?實際上有其 困難),甚至未必有開啟此一郵箱之義務(一人常有一個 以上之電郵位址,其中有的可做特殊用途使用,例如旅遊 時外地收看郵件之用,並無天天開啟之義務),如「送抵 電子郵箱位址」亦視同「掛號信送達」,將產生極多流弊 。故倘若雙方並未約定以某電子郵箱做為收受意思表示之 管道時,不應賦予意思表示到達之效力。 (七)退一步言,縱認被告之上述意思表示已到達原告時,則被 告於被證4、5、6函件中所為之意思表示,同時因符合民 法第86條「單獨虛偽意思表示」之要件,而為無效: ⒈依前述所述,被告於4月20日召開記者會時,已決定停播 「絕代雙椒」節目,剩下來應「克服」的,只是「如何能 把節目停掉,不但不賠錢,還可以把責任賴在對方頭上」 的技術問題而已。於是被告乃佯裝表示:「節目審查都沒 通過,不是華視不播,是製作單位逾期不修改」。此種用 心真可謂為路人皆知,虛偽之意圖極為明顯。 ⒉換言之,被告在被證4、5、6函件中所表達的「請原告將 第242、243集重新修改錄製後送回審查」之意思表示,其 真意根本不是要被告真的「修改後送回,以便如期播出」 (就算被告拿回修改10次,想必審查也不會通過,被告也 不會播出),而是擺明了要讓原告知難而退,如果原告果 真修改後送回,則反而不符被告本意。因此,縱認此等被 告之意思表示已合法傳達至原告時,則此等意思表示仍因 民法第86條之規定而為無效。 (八)退一步言,縱認被告之上述意思表示到達被告且仍為有效 時,原告主張被告寄發被證4、5、6函件之行為,正符合 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規定,應視為條件已成就: ⒈被告在被證4、5、6函件中表示:「第242及243集節目帶 (原訂5月1、2日播出)內容亟待修正,應由原告儘速取 回依審查意見加以修改,否則非但無法播出,且原告將違 反合約」云云。除此之外,各該函件均附有1張「內容修 改通知單」,其中關於第242集的應修改事項為:「本節 目整體表現老舊、各單元節奏鬆散、主持人漫不經心」、 「顯將影響收視、請儘速修改」;關於第243集的應修改 事項為:「本集節目整體表現老舊,內容單調乏味,各單 元節奏鬆散」,「顯將影響收視、請儘速修改」。 ⒉被告對原告提出「節目帶未通過審查,應取回修改」之要 求,純粹為一種惡意干擾條件成就的不正當行為: ①「絕代雙椒」自第1集迄第240集止,從未被華視要求做過 任何修改,而就在華視召開記者會宣布欲停播該節目之際 ,突然首度表示該節目未通過審查(而且是自下一集開始 ,「每一集」都未通過審查),若謂此一動作不是華視為 達終止合約目的而為之惡意干擾行為,熟人能信? ②被告提出的「應修改事項」中,完全沒有任何具體的指摘 ,僅泛言「節奏鬆散、整體表現老舊、主持人漫不經心、 內容單調乏味」云云,令人無所適從。倘若有人當真重錄 一遍再送去審查,則同樣的一番「應修改事項」仍然可以 再使用一次而依然不能通過審查。換言之,只要華視有心 刁難,則原告節目將永無「通過審查」之日。 ③反諷的是就在95年5月2日(被停播的第2天),「絕代雙 椒」節目被「閱聽人監督媒體聯盟」評鑑為優良電視節目 ,而且是華視唯一一個入選的節目,入選原因為:「華視 『絕代雙椒』節目:節目以相聲手法詮譯女性對感情、親 情及愛情的需求及看法、手法獨特清新、值得肯定」。該 聯盟更發函給「台灣廣告主協會」等3個媒體代理商組織 ,請其所屬會員多多購買入選節目之廣告時段,以支持此 等優良節目及頻道。既然如此,則華視所稱之「內容單調 乏味…」云云,即顯為蓄意的刁難。其以「無廣告收入」 為由執意停播該節目,更是欲加之罪。 ④又被證4、5、6之寄件日期均為4月下旬,被告要求原告在 數日之內「修改」送回,此一工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而若要求原告在「已明知節目將被停播」的情況下,仍然 耗費鉅資去重錄節目,這根本是一件沒有人會去做的傻事 。而就是因為不可能完成,所以被告才做此要求,此亦為 被告惡意刁難之明證。 ⒊本件「通過審查」為「播出節目並支付製作費」之條件, 被告以蓄意刁難之不正當方式使條件無法成就,依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此時該條件(即通過審查)應視為已成 就,從而被告不得以此主張原告違約或終止契約。 (九)第242、243集有何「不合規定」之處,應由被告舉證: 依合約第10條第1項約定,被告在審查節目帶時,僅有在 「不合規定」的情形下,原告始有改正之義務。然所謂「 不合規定」中之「規定」是何內容?何以此等節目帶「不 合規定」?被告既以此為終止合約之理由,自應負責舉證 。合約第19條雖約定:「本節目內容,乙方應注意不得違 反公序良俗及政府有關法令規定,並應隨時接受甲方合理 之意見修正至甲方滿意為止」。但依該約定之精神觀察, 合約並未賦予華視「任意退件」之權利,華視若欲退回修 改,必須符合以下要件:①節目內容違反公序良俗或政府 有關法令規定;②華視之修改意見必須「合理」;③華視 之修改意見應與「公序良俗」或「政府有關法令」有關。 而被告對第242、243集節目帶之修改意見,顯不符合上述 約定,從而原告並無修改之義務。 (十)訴之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9,400,0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95年4月17日被告並無通知原告「絕代雙椒將停棚,以後 不用再進棚錄影」: ⒈95年4月17日被告節目部車副理僅向原告之製作人方芳表 示:因節目之錄影存檔夠了,且被告於95年4月3日開始配 合公共化政策運作,一切都要再重新檢討,故請原告於95 年4月18日暫時不要進棚。 ⒉證人丙○○證稱:「張君豪有打電話給甲○○,請他來辦 理4月24、25日進棚的錄影手續。因為當時我在他的旁邊 ,所以我有聽到」、「當時節目還在播出中,並未決定要 停播。」 ⒊參原告之製作人方芳於95年4月21日主動致電中國時報表 示:「華視邀我下周一或二重回華視錄製『絕代雙椒』, 但我婉拒了…」。 ⒋95年4月20日記者會上,被告之財務經理吳秀莉、副總經 理高武松,亦僅是表示絕代雙椒之廣告收入不佳,及當時 製作絕代雙椒節目之虧損狀況,雙方所簽合約與常情不合 等語,其目的在表達絕代雙椒之收視品質不佳,應有改善 空間,並未表示「停播」、「以後不用再進棚錄影」。 ⒌又被告公司因於95年3月31日完成公共化,惟亦必須自負 盈虧,與過去僅具營利性質,可自其他節目賺錢彌平虧損 不同,故被告主張當時全部節目均需重新檢討,並訂定標 準(即同時要求品質及收視),再加上原告已提出之已完 成節目帶高達21卷,為避免於新標準訂出前原告所錄製之 節目,不符標準而遭審查判定不合格,故商請原告暫停進 棚。 (二)95年4月18日並非被告預先排定之錄影日期: ⒈進棚錄製日期應由雙方另行約定,依「絕代雙椒」節目製 作合約書第7條第1項之約定「每2集進含製作裝備之固定 攝影棚1棚次,5機作業」,並未約定具體之進棚日,故確 定之進棚日應由雙方再為約定。 ⒉參證人丙○○證稱:「張君豪有打電話給甲○○,請他來 辦理4月24、25日進棚的錄影手續。因為當時我在他的旁 邊,所以我有聽到」等語即明。事則,因原告受通知仍不 願前來辦理進棚手續,故被告亦單方預先排定95年4月24 日、25日及5月1日、2日之棚表後,通知原告進棚錄影。 ⒊故雖95年4月13日曾將絕代雙椒錄影排入棚表,惟只是被 告單方暫訂,並非原告提出申請,且被告於95年4月17日 曾發函予原告表示因應轉型,將於近日與原告公司協商, 且因原告違反合約精神趕工錄影,致存量過多且品質粗糙 ,故被告於95年4月17日口頭與原告表示暫停95年4月18日 之錄影,被告並無違約。 (三)原告預錄21集節目帶存檔之事實,有無違反合約規定?被 告得否因被告「存檔太多」請原告於95年4月18日暫時不 要進棚錄影? ⒈蓋進棚錄製日期與節目播出日,不可差距過久,依合約第 7條第1項第1款約定「每2集進含製作裝備之固定攝影棚1 棚次」,第10條第1項前段約定「本節目乙方應於每集播 出前3天,將該集節目帶送交甲方審查…」、第4條約定「 本節目自94年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及第10條第1 項後段約定「…全部節目並應於95年8月29日前完成…」 ,足以認定訂定合約時之雙方真意:進棚拍攝日期與節目 播出日期不可相距太久。 ⒉原告趕工錄製節目,存檔已超過1個月。誠如原告所主張 ,截至95年4月17日止,原告提出之節目帶高達21集(242 集至262集),足供1個月之播映(原訂5月1日至6月5日) ,是以被告方才以原告「絕代雙椒」節目錄製存檔超過1 個月存量,而請原告95年4月18日暫緩進棚錄製節目。 ⒊原告趕工錄製節目結果,致節目品質低落: 原告後期卻違反合約協議,趕工錄製節目致使品質低落, 且被告剛轉型,審查節目之標準變動,被告為免原告徒勞 無功,才商請原告暫緩進棚。而被告之所以與原告商量暫 緩進棚錄影,乃係因被告依政府政策轉型為公共化無線電 視台,為符合相關法令規定,所有節目均需再為檢討,為 避免原告於新標準訂出前所錄製之節目,遭依前揭合約第 10條第1項前段約定審查判定為不合格,致使原告徒勞無 功,故請原告95年4月18日暫緩進棚錄製節目,此並無任 何違法或違反合約精神之處。 (四)被證4、6意思表示是否合法達到原告? ⒈原告否認收受被證4、6兩封電子郵件,及被證5、7之存證 信函,並主張因未收到,故上開函件均未發生效力: 被告於95年4月24、25日寄送被證4、6電子郵件予原告法 定代理人甲○○(bZ000000000@yahoo.com.tw)之同時, 亦寄送予被告公司副理車慶餘、方典2人,而車慶餘、方 典二方均已收到該2郵件並得以閱讀,足見該2封電子郵件 均已傳送成功。 ⒉寄予原告法定代理人甲○○部分,雖被證4、6下半頁追蹤 部分呈現空白狀態,然電子郵件伺服器自動追蹤系統另通 知被告表示:「Your message has been successfully r elayed to the following recipients, but the reques ted delivery status notifications may not be gener ated by the desination. bZ000000000@yahoo.com.tw( 你的訊息已成功送達給下列收件者,但是收件者並未發出 被要求的送達狀態通知)」。 ⒊另外,bZ000000000@yahoo.com.tw為原告法定代理人甲○ ○提供予被告排棚工作人員張君豪之電子郵件信箱,張君 豪再提供予丙○○,此參證人丙○○證稱「甲○○的電子 郵件信箱是張君豪給我的」等語即明。且張君豪先前亦曾 以此信箱與原告聯絡契約相關事項,原告從未表示無法收 到信件,且此電子郵件帳號之「數字」部分適巧與原告法 定代理人之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之「數字」部分相同, 顯見該信箱確為原告提供供送達之電子郵件信箱。 ⒋被告以寄送郵件方式將取回並修改節目帶之意思表示通知 原告,郵件並已達到原告之支配範圍內,原告隨時可了解 其內容,故應認為被證4、6之電子郵件已達到而生效力。 (五)被告以被證4、5、6函件將「『絕代雙椒』第242、243集 未通過審查,應取回修正」之意思通知原告,並以被證7 函件終止契約,此一情事是否構成民法第101條第1項「因 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 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之要件? ⒈原告未依合約精神(合約第7條第1項第1款約定,每二集 進棚一次,第10條第1項及第4條約定,播出日與錄製日不 得相距太久)製作節目,後期趕工錄製節目致使品質低落 ,故被告當然得適時提出修改要求,且被告於轉型公共化 後,亦非僅針對原告,非僅要求原告修改節目帶,被告乃 是一視同仁地以新標準要求所有之節目,例如被告向另名 製作單位原協議預購「青春達陣」節目,每集90分鐘共20 集,該製作單位並於95年3月間即交付節目帶,惟因節目 內容鬆散,故被告戲劇中心要求修剪為14集,製作單位亦 同意配合。是被告並無故意使條件不成就而應視為成就之 情形。 ⒉參證人丙○○證稱「21集送審帶修改的原因,是因為主持 人的專業度不夠」、「因為節目的收視不好,編審也要負 責,所以我才提出意見,但我的意見並不會對節目的大架 構有影響。只要節目主持人將劇本背熟、多費心及節目的 節奏經過剪接達到緊湊效果,因為更換後的主持人經常在 看大字報,畫面上不好看,這是不難更正的。主持人只要 進棚1、2次,就可以錄完21集的開場部分」、「第242、 243集退回修改,並非長官指示修改,但也不是我個人意 見,是方典主任對華視加入公共電視台以後,對於全體綜 藝節目都希望能更嚴謹,要求更多。當時對所有的綜藝節 目都有提出改進要求」等語即明。 ⒊至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節目修通單」內容籠統,不夠具 體,惟被告所指並未不具體,例如「主持人漫不經心」即 是指主持人一直看大字報,未投入節目的主持,未跟上步 調,而原告當時對此既完全拒絕回應,則兩造無法深入討 論應如何改善之細節,應歸責於原告。 ⒋原告指其於95年5月2日被評鑑為優良電視節目,並不足以 率斷其品質良窳。事實上,參95年5月2日節目停播後,原 告是否與其他電視台合作,繼續播放或錄製同一節目,即 可知悉其品質之評價。 ⒌原告又主張通知改善期限太短,無法完成,惟依合約第10 條之約定「乙方應於每集播出前3天將該集節目送交甲方 審查,審查不合規定者,乙方應於限期內依甲方指示改正 …」,亦即依合約所定,改善期限必然小於3天,而被告 於95年4月24日即通知原告改善95年5月1日之242集節目帶 ,95年4月25日即通知原告改善95年5月2日之243集節目帶 ,其期限均至少有7天以上,均已遠長於合約所訂,是原 告辯稱不足時間修片,並無理由。 (六)兩造間之「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節目製作合約書」業已 合法終止: ⒈已合法終止。因原告經催告後拒不於限期內將節目帶取回 修改,致節目播出目無通過審查之節目帶可供播出,其違 約情節甚為重大,故被告已於95年5月2日終止合約。被證 7之存證信函業已經郵局通知原告領取,並生合法送達之 效力。又被證7存證信函之送達地址為原告法定代理人甲 ○○之住居所,且原告亦不爭執曾收到被證3之存證信函 ,故送達地址並無錯誤。 ⒉被告依合約第10條之約定於95年5月2日終止合約。依合約 第10條之約定「本節目乙方應於每集播出前3天將該集節 目帶送交甲方審查,審查不合規定者,乙方應於限期內依 甲方指示改正…」「乙方如未能依前項規定於限期內將節 目送交甲方審查或依甲方指示改正完畢,每逾1日,除須 就每集製作費1/3計罰之違約金支付甲方外,並應就甲方 實際損害負賠償責任」,第23條約定「乙方有左列情事之 一者,甲方得隨時終止合約,如有造成甲方損失,乙方並 應賠償:五、違反或有不履行本合約規定,情節重大者」 。原告趕製節目,截至95年4月17日止,提出之節目帶儲 量已多達21集,足供播映1個月,然此趕製結果,致節目 品質不如以往,經被告審查後,認為原告提出預供95年5 月1日播出之節目帶(即第242集)不符審查,故於95年4 月21日電話通知原告取回修正,因未獲回應,故再於同年 月24日以電子郵件及華視(節)行字第95042401號函通知 取回修正,然仍未獲回應,再經於同年月27日以台北光復 郵局台北36支局存證信函第247號通知取回修正,原告均 未回應拒不取回修正,致屆節目播出日,原告仍未修正節 目播出帶並提交符合被告審查之節目播出帶,此情等同原 告未依合約約定提交節目播出帶,故95年5月1日節目停播 應係可歸責於原告。而原告提出之95年5月2日節目播出帶 ,亦因未通過被告之審查,經被告於95年4月25日以華節 綜字第0397號函通知取回修正,原告亦未為理會,致95年 5月2日亦無法如期播映節目,是以95年5月2日節目停播亦 應係可歸責於原告。故被告已於95年5月2日以台北光復郵 局台北36支局存信函第04號依合約第23條第1項第5款及民 法第254條、263條、258條第1項通知終止合約。 (七)被告無需給付原告已完成並交付21集節目帶之製作費420 萬元: ⒈第242、243集節目帶未通過驗收,依合約第6條後段之約 定,「其付款方式為:乙方按實際製作完成並經甲方驗收 合格之節目集數,檢附發票或甲方指定之單據辦理結報。 」而原告所提出之節目播出帶,其中預計於95年5月1、2 日播出之242、243集,業經被告以奉政府政策轉型隸屬公 廣集團後之屬性,審查未通過,嗣後之播出帶亦未經原告 修正,更未經被告驗收合格,且原告亦未提出單據辦理結 報,是以付款條件尚未成就,原告不得請求給付。 ⒉至原告已交付之節目播出帶244集至262集,因合約業經被 告於95年5月2日終止,雙方均無需再依合約之約定履行, 故被告無庸就原告提交而尚未通過驗收及播出之節目播出 帶給付製作費。 (八)被告對於未完成之51集節目,並無「預示拒絕受領」,且 未交付被告:   ⒈被告並未表示將停播「絕代雙椒」,嗣後95年5月1、2日   停播係因原告拒不修改節目帶,致無通過審查之節目帶可  供播出。原告主張其業已以存證信函代提出給付,惟合約 早已經被告於95年5月2日終止,被告並無受領之義務存在 ,原告自不得以通知替代提出,被告亦無給付節目製作費 之契約責任。   ⒉依證人丙○○證述「21集的節目帶原告有交給我。但他們   有另外錄製一些片段,並未交付給我。系爭節目是4個單  元,一定要分開來錄,必須要4個單元全部到齊,才能合 成節目完整1集。當時原告並未完成這個工作,因為來不 及」等語。故原告主張另外錄製51集未完成之節目帶且已  交付被告員工丙○○等語即非事實,而依合約約定,該未 完成之節目帶既未完成,自不得向被告請求款項,被告亦 無給付義務。 (九)原告不得向被告請求5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   如前所述,被告係因原告「絕代雙椒」節目錄製存檔超過 1個月存量,且為避免原告徒勞無功,才請原告95年4月18 日暫緩進棚錄製節目,拒絕同意原告95年4月18日進棚錄 製節目之要約。故被告並無合約第25條「違反本約所訂事 項,或以其他方式阻撓節目之錄製或完成」之情形,故原 告自不得向被告請求500萬元之違約賠償。 (十)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一)反訴被告拒不依通知取回節目帶修改,致節目預定播出日 開天窗: ⒈依兩造間節目製作合約第10條約定「本節目乙方(即反訴 被告)應於每集播出前3天將該集節目帶送交甲方(即反 訴原告)審查,審查不合規定者,乙方應於限期內依甲方 指示改正…」、「乙方如未能依前項規定於限期內將節目 送交甲方審查或依甲方指示改正完畢,每逾1日,除須就 每集製作費1/3計罰之違約金支付甲方外,並應就甲方實 際損害負賠償責任」。 ⒉第242集節目帶部分:    因反訴被告趕製節目,截至95年4月17日止,提出之節目 帶儲量已多達21集,足供播映1個月,然此趕製結果,致 節目品質不如以往,且因反訴原告於95年3月31日完成公 共化,惟亦必須自負盈虧,與過去僅具營利性質,可自其 他節目賺錢彌平虧損不同,故反訴原告必須將全部節目重 新檢討,並訂定標準(即同時要求品質及收視),故經反 訴原告審查後,認為反訴被告提出預供95年5月1日播出之 節目帶(即第242集)不符審查,故於95年4月21日電話通 知反訴被告取回修正,因未獲回應,故再於同年月24日以 電子郵件及華視(節)行字第95042401號函通知取回修正 ,並限期於95年4月26日前完成修正,然仍未獲回應,再 經於同年月27日以台北光復郵局台北36支局存證信函第24 7號通知取回修正,再次限期於95年4月30日前交回,反訴 被告均未回應拒不取回修正,致屆節目播出日,反訴被告 仍未修正節目播出帶並提交符合被告審查之節目播出帶。 ⒊第243集節目帶部分:    同樣情形,反訴被告提出之95年5月2日節目播出帶,亦未 通過反訴原告之審查,經反訴原告於95年4月25日以電子 郵件及華節綜字第0397號函通知取回修正,限期於95年4 月27日前修正完成送回,反訴被告亦未為理會。 (二)反訴被告遲延依指示改正節目帶之違約金及損害賠償5,66 6,667元部分: ⒈如前述,反訴被告未依反訴原告之通知於限期內修正節目 播出帶,當然有遲延之情形,故反訴原告得依合約第10條 之規定,向反訴被告請求遲延違約金及損害賠償。 ⒉反訴被告應於95年4月26日前依反訴原告之指示改正完畢 預供95年5月1日播出之節目帶(即第242集),並於95年4 月27日前依反訴原告之指示改正完畢預供95年5月2日節目 播出帶(即第243集),惟屆期均未提出,故242、243集 之節目帶各遲延5日,每逾1日應賠償製作費200,000元之 1/3,故反訴被告至少應賠償反訴原告666,667元(計算式 :5×200,000×1/3+5×20 0,000×1/3=666,667元)。 ⒊懲罰性違約金500萬元:   依合約第25條之約定「訂約之一方如有違反本約所定事項 ,或以其它方式阻撓節目之錄製或完成時,除有特別約定 外,應另支付他方5,000,000元整作為違約賠償。」因反 訴被告未依反訴原告之通知於限期內完成節目播出帶之修 正,當然有違約之情形,故反訴原告得向反訴被告請求懲 罰性之違約金5,000,000元。另反訴被告曾主張其認為懲 罰性違約金5,000,000元並未過高。 (三)週轉金800,000元部分: ⒈反訴被告於兩造締約後,曾向反訴原告支借週轉金80萬元 迄仍未返還,反訴被告亦為自認。反訴被告嗣後加以否認 ,主張借款人實為製作人方芳,然並未舉證證明其先前自 認錯誤,被告不同意原告撤回自認。依證人丙○○證述: 「方芳是這個節目的製作人,所以當然有權利向被告公司 申請週轉金,這個節目週轉金是由甲○○領取的。當初是 方芳向我提出申請,我協助辦理手續。方芳提出申請的時 候,甲○○知道,因為當時我在旁邊。申請單是由我提供 ,甲○○向我拿申請單,交由方芳簽名後,辦理的手續是 由我與甲○○一起辦理。」足證借款當時,原告之法定代 理人甲○○係全程知悉並同意,且該筆借款目的就是用於 製作「絕代雙椒」,故借款人應係原告無誤。 ⒉該筆借款之返還期限業已屆至,蓋雙方合約業已於95年5 月2日終止。反訴被告雖主張還款期限未屆至,並主張應 於「節目結報時扣還」,惟雙方合約既已於95年5月2日終 止,則還款期限當然業已屆至,反訴被告即應還款。 (四)反訴之聲明: 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6,466,667元,及自本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⒉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 (一)反訴原告指稱之違約事由為「反訴被告拒不取回節目帶修 改」,惟反訴被告並無此一情事: ⒈反訴被告並未收到反訴原告要求取回節目帶修正之通知( 此等通知包括反訴原告所稱之4月21日電話通知,及本訴 被証4、5、6、7之存証函及電子郵件)。 ⒉退一步言,即使反訴被告收到此等通知,由於反訴原告早 已於95年4月20日記者會中公開宣示對反訴被告之節目預 示拒絕受領,因此反訴原告在此等通知內所表示的「因審 查不通過,故應取回修正,以便播出」意思表示,顯係單 獨虛偽意思表示,且為相對人所明知,依民法第86條規定 應為無效。反訴原告的上述意圖,可由其在節目內容修改 通知單中所提出的理由極為空洞,以及先前1到241集從未 要求修改,以及該節目甫榮獲華視唯一入選之優良電視節 目等事實,可以得知。 ⒊反訴原告之此種行為,亦構成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阻止 條件成就之不正當行為」,從而應視為條件已成就(即第 242、243集節目帶已通過審查),故反訴被告並未違約。 (二)反訴原告主張第242、243集節目帶各遲延5日,每逾1日應 賠償製作費200,000元之1/3云云: 合約第10條第1項之規定為:「本節目乙方應於每集播出 前3天將該節目帶送交甲方審查」,換言之,反訴被告僅 需「3天前」交付節目帶即可,就算華視在收到之後「立 刻審查,立刻通知改正」,製作單位的遲延日數最多也只 是3天而已,這就是何以有「每遲延1天罰每集製作費1/3 」規定的原因(如3天全部遲延,則該集製作費全部扣除 )。因此,反訴被告提前交付節目帶,連帶使華視受有「 可從容審查,無時限壓迫」之利益,此一事實絕不可反而 使反訴被告蒙受「有更多天數可以罰違約金」之不利益。 反訴被告一向主張自身並未違約,因此連一天也沒有遲延 ,全無罰金之問題。 (三)週轉金800,000元部分: 依反訴原告提出之書證顯示,該週轉金為方芳所借,應於 節目結報時扣還。因此,反訴被告應不負清償義務。退萬 步言,即使反訴被告應清償此一債務,則亦得行使同時履 行抗辯。亦即反訴原告並未付清製作費,則反訴被告並無 單方「扣還」800,000元之義務。 (四)答辯聲明: ⒈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⒉若受不利益判決,反訴被告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94年8月1日簽訂「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節目製作合  約書」,被告以每集製作費200,000元,委託原告製作綜藝 節目「絕代雙椒」第106集至第313集之節目帶,合約期間自 94年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共應製作208集,每集30分 鐘,由方芳擔任製作人,方芳、黃士偉擔任主持人。嗣被告 僅於95年4月27日(星期四)最後一次播出第241集後,即於 95 年5月1日(星期一)停播系爭節目。 ⒉原告已製作完成第242集至第262集之節目帶,共21集(原訂 95年5月1日至同年6月5日播放),該21集節目帶並於4月22 日交付被告。 ⒊被告並應於節目製作期間支援原告製作節目所需之人員與設 備,原告原應於95年4月18日進棚錄影,當日該節目之主持 人、製作人及早已發出錄影通告之藝人九孔、王夢麟、鄧程 惠、何豪傑等皆至棚錄製「絕代雙椒」,但被告當日未提供 工程人員即燈光師、攝影師及其他工班人員,致原告無法為 節目之錄影,上開全體人員從上午11時等至晚間21時,均無 法錄影。 肆、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一)被告違約擅自於系爭合約約定期限前,提前於95年5月1日 停播「絕代雙椒」節目,且未合法終止合約: ⒈經查,被告節目部副理車慶餘95年4月17日以口頭向原告 製作人方芳表示「絕代雙椒」節目將停棚,以後不用再進 棚錄影,隔(18)日被告即不提供工程人員即燈光師、攝 影師及其他工班人員,致原告全體人員無法依原訂時間錄 影,原告製作人方芳為此對被告行為表示不滿,而被告對 於媒體詢問時,被告副總經理高武松表示「華視所有的動 作都是經過全面評估才決定的,我們現在首重電視台的盈 虧,關掉的節目都是收視率不好的節目,不要讓荷包過度 失血。」「這節目每月虧損超過500萬元,只播到5月8日! 」「這節目不能調時段、不能停播,這樣的合約內容不合 理,節目停播後華視寧願付違約金,...」「華視與方 芳所簽的合約讓華視吃了大悶虧,華視的節目將在5 月份 改版,『絕代雙椒』的存檔已經足夠,所以暫時停棚。」 「華視連有一億多收入的時段賣斷的節目都停播了,更何 況沒有收入的『絕代雙椒』,絕代雙椒如果要停播,會依 照合約規定賠錢。」「停棚的原因是因為方芳的節目收視 太差,業務收入甚至是零,讓華視從去年3月到現在,已 經賠了3千多萬元。」「停棚涉及違約,違約金500 萬元 華視認賠。」等內容觀之(此有原告提出之報載資料在卷 可稽),顯見被告於95年4月17日要求原告停棚時,即已 因為收視不良,而打算於95年5月份將違約停播原告所製 作之系爭「絕代雙椒」節目無訛。 ⒉再查,原告錄製「絕代雙椒」節目,自第1集迄至第241 集為止,被告從未曾要求任何修改,甚至被告於95年4月 17日要求原告停棚後,亦未對已經收受之第241集以前之 節目帶,表示任何需改之處,反而對於即將於95年5月1日 以後播出之第242、243集節目帶,突然要求原告限時修改 ,而修改之事項竟是記載「本集節目整體表現老舊」「內 容單調乏味」「各單元節奏鬆散」「主持人漫不經心」等 情節,幾乎是全體否定節目帶之製作內容。且依照系爭合 約書第10條之約定,原告於每集播出前3日送交節目帶予 被告審查,審查不合規定者,應限期修改,原告每逾1日 未修改,即應給付每集製作費1/3之違約金之旨觀之,原 告雖有按被告指示改正為修改之義務,但被告要求修改者 ,應是指節目內容有不合規定者,且可立即修改完成者而 言,否則不會約定每逾1日即應給付違約金之內容。但被 告對於系爭第242、243集節目帶要求修改之事項,並非節 目帶有何不合規定之處,而是涉及節目製作型態、單元設 計等整體表現之否定,豈是原告用修改可得解決之問題。 且被告提出修改之事項,並未具體提出應改正之指示,原 告無從由其指示而修改。且上開應修改事項,均屬個人主 觀感受及判斷之範疇,在無其他客觀標準可得評斷原告之 修改是否符合被告之要求時,若被告無心讓系爭節目繼續 播出,原告之任何修改行為,被告均可以同一理由而不通 過審查。是原告陳稱被告要求修改之舉,並非本於希望節 目繼續播出而為之善意要求,原告任何之修改,將永無通 過審查之日,並非全然不可採信。 ⒊再者,原告製作之節目帶,第240、241集與第242、243集 均是以同一手法錄製,是節目整體表現、內容、各單元節 奏所表現出來之效果,亦大同小異,但被告對於第240、 241集無異議如期播出,竟對於第242、243集之節目帶要 求大幅度之修改,並以原告未修改而作出停播之結論,如 此天差地別之對待,若非被告已打定自95年5份即停播系 爭節目,豈有可能有如此不合常情之作法,是原告主張被 告對於原告提出之節目帶不通過審查,純粹為一種惡意干 擾條件成就之不正當行為,尚非無據。是被告以原告未修 改第242、243集節目帶,致其無法如期播出,而終止系爭 合約,即非合法,不生終止合約之效力。 ⒋至於被告辯稱是因為完成公共化,必須自負盈虧,故被告 對於當時全部節目均重新檢討,並訂定標準,同時要求品 質及收視云云,然被告完成公共化且自負盈虧,係屬被告 個人原因,系爭合約並未約定應達到之收視率,則被告尚 不得以原告製作之節目,收視不良,沒有盈餘,而遽為停 播之理由。且收視良否,除與節目之製作是否符合觀眾之 需求外,被告是否有適當之廣告或推銷,亦有影響,是被 告以系爭節目之收視不良,悉歸責於原告節目之製作,亦 非有理。如被告確實希望系爭節目有所改善,衡情,自當 與原告商談,或與製作人討論,把彼此之期待及要求作一 調整,而非以口頭告知停棚,並進而不提供錄影之配合人 員,致原告無法錄影而達停棚之目的,是原告指稱被告並 未有繼續播出系爭節目之打算,要求修改之舉動,只是為 達把節目停掉外,尚可將責任歸於原告等語,尚非全然不 可採信。 ⒌至於證人丙○○任職於被告公司,一般而言,其證言自難 期公允,是其證稱:「只要節目主持人將劇本背熟、多費   心及節目的節奏經過剪接達到緊湊效果,因為更換後的主 持人經常在看大字報,畫面上不好看,這是不難更正的。 主持人只要進棚1、2次,就可以錄完21集的開場部分。」 云云,是否真實,不無疑義,尚非遽得採信。 ⒍稽諸上情,兩造簽訂之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原告應製作 「絕代雙椒」第106集至第313集之節目帶,被告並應於94 年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每週1至週4晚間21時30 分 至22時,按時於原告公司頻道播出,惟被告自行於95年5 月1日提前停播系爭節目,且非可歸責於原告未修改節目 帶行為,是被告據此終止系爭合約,即非合法。而原告主 張被告有違約之情,堪信為真。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已製作完成之21卷節目帶之費用420萬元 : ⒈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    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條第1項定有 明文。又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 為債務之清償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 發生,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 屆至(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205號判例足參),及依當 事人一方之意思而決定其成就與否之條件,倘依契約或通 常情形,當事人應為一定之行為使其條件成就,乃為圖免 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任意不為該行為,即係以不正當 消極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依上開規定,應視為條件業已 成就(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80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本件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合約第6條約定:系爭「絕代雙 椒」節目由原告負責製作完成,每集由被告支付製作費20 萬元,原告應按實際製作完成並經被告驗收合格之節目集 數,檢附發票向被告請求付款,是原告依約已完成製作之 節目帶,必須經被告驗收合格後,始得請求給付製作費。 經查,被告對於原告所製作之系爭節目帶第1集至第241集 ,均未曾要求修改,而第242集及第243集之節目帶,亦延 續先前節目帶之製作類型及內容,惟被告擬停播系爭節目 後,竟突然集集要求修改,且要求修改之事項空泛不確定 ,盡屬被告主觀認定之範疇,並未具體提出應改正之指示 ,原告無從修改,甚且修改無期,已如前述,是被告要求 原告應修改節目帶,且不通過節目帶之審查之舉,顯與被 告先前之行為有異,非屬通常情形,故原告指稱被告是故 意不為驗收之行為,尚屬可採,揆諸前揭說明所示,被告 任意不為驗收之行為,即屬以不正當消極行為阻其事實發 生,乃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 ⒊原告已製作完成系爭節目帶第242集至第262集,共21集, 每集節目帶之製作費為20萬元,原告已於95年4月22日將 上開節目帶交予被告收受,而被告任意不為驗收之行為, 並不能阻其清償期之屆至,且被告任意終止合約之行為, 並不生終止之效力,是依系爭合約第6條之約定,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節目帶製作費420萬元(計算式:20 萬元x21 集=420萬元),即屬有據。 (三)原告不得請求未完成之51集節目帶之製作費1,020萬元: 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 第229條第1、2項定有明文。是對於無確定期限之給付, 債務人應自受催告而未為給付時,始自受催告時起,負遲 延之責。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被告同意支援原告製作 系爭節目所需各項人員、設備,即每2集含製作裝備之固 定攝影棚一棚次,五機作業,後製作業每集使用輯室10小 時,電腦繪圖1小時及電腦編輯室8小時,提供節目錄製時 之佈景搭設,是原告於錄製系爭節目帶時,自需被告為上 開人員及設備之提供,惟被告所應為之人員、設備提供義 務,並未有確定期限,是依上開規定所示,自應由原告催 告其提供而未為提供時,始負遲延責任。經查,原告雖於 95年6月1日以台北長春路郵局第1540號存證信函送達被告 ,惟該函文內容僅提及被告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 應屬不當,且有給付拒絕受領之意,並以該函將準備提出 給付之情事通知被告,並要求被告將21集存檔節目帶於原 定時段正常播出,並給付該21集節目帶製作費,原告始同 意照舊進棚錄影之旨,完全未有催告被告應為錄影人員及 設備提供之內容,不能認為該函文有催告被告提出給付之 意思,除此以外,原告復未證明已對被告提出催告,則被 告縱未依約提供錄影相關人員及設備,亦無負遲延之責。 ⒉又按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 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 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 ,或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 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民法第234、235條分別定有 明文。又給付如兼須債權人之行為時,債務人固得以準備 給付之情事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惟其給付,事實上須 確有準備,亦即債務人就其應為之給付行為,須已完成, 如其自己應為之行為並未完成,縱為準備給付之通知,仍 不生提出之效力。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826號裁判意 旨足參。本件原告以被告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之行 為,認定其有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原告之給付兼需被 告行為,而以前揭存證信函之送達,將準備給付之事實, 通知被告,以代提出。惟查,原告於上開存證信函中雖有 記載「將準備提出給付之情事通知貴公司」內容,但卻又 表示被告應將所交付之21集存檔節目帶,於合約原定時段 正常播出,並給付該21集節目帶製作費,原告始同意照舊 進棚錄影等語,依其所載,應是表達有條件之進棚錄影, 再參酌原告之製作人方芳於95年4月22日對媒體表示,被 告曾邀請伊下周一或二重回華視錄製系爭節目,但伊婉拒 等情觀之,則原告是否確有已完成準備給付之事實存在, 不無疑義,揆諸前揭說明,原告雖有為準備給付之通知, 但實際上並無完成「準備」給付之事實,仍不生提出之效 力甚明。 ⒊再按民法第235條後段規定: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者, 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由,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苟債 務人依此規定通知債權人,僅不負給付遲延責任而已,並 不生已為給付之效力。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461號裁 判意旨參照。縱使債權人受領遲延,僅債務人之責任得因 此減輕,如債務人僅就故意或重大過失負責,且無庸支付 法定利息或約定利息,但對於債務人應為之給付,尚不因 此而免除,故債務人未依法提存或解除契約而消滅債務之 前,其應為之給付義務仍然存在。經查,本件原告對於所 主張之51集節目帶,每集均僅完成部分單元,並未全部完 成,不能認為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縱使原告無法完成 節目帶之製作,可歸責於被告未為相對人員及設備之提供 ,亦僅被告負遲延責任,原告尚不得因此免除提出完成之 節目帶義務,是原告仍應依系爭合約第6條之約定,提出 完整之節目帶交被告驗收,始得向被告請求給付製作費, 是原告未完成其應盡之給付義務,遽向被告請求51集節目 帶之製作費1,020萬元,依法無據,自無理由。 (四)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500萬元: 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0條、第252條分別定有明文。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 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 為衡量之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 ,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 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裁判意旨 足參);又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 額,為民法第252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 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 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 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 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 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 、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 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 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 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 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 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 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 約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09號裁判意旨 參照)。 ⒉依系爭合約第25條約定「訂約一方如有違反本約所定事項 ,或以其他方式阻撓節目之錄製或完成時,除有特別約定 外,應另支付他方新台幣500萬元整作為違約賠償。」, 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被告有提供製作系爭節目所需人 員、設備之義務。依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被告應自94 年 9月1日起至95年8月31日止,每週一至週四晚間21時至22 時於被告頻道播出,播出時段及集數若有異動需先徵得原 告同意」。惟查,本件被告於95年4月18日消極不提供原 告錄影所需之人員及設備,造成原告無法錄製節目帶,且 任意不驗收原告已交付之21集節目帶,並於95年5月1日未 經原告同意,擅自停止系爭節目之播出,已如前述,是原 告主張被告有違約情事,應給付違約金,應屬可採。 ⒊再查,原告依約原得製作節目帶第106集至第313集,若非 被告違約提前於95年5月1日停播節目,原告尚可陸續製作 51集節目帶,依每集可請求之製作費20萬元,51集節目帶 之製作費即高達1,020萬元,扣除製作所應支出之成本後 ,所受之利益損失,與約定500萬元之違約金數額,應相 差無遠,是原告以被告違約而請求給付500萬元之違約金 ,應屬適當,並無過高而須酌減之處。 二、反訴部分: (一)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非可歸責於反訴被告未修改節 目帶,反訴原告不得據此終止契約:   ⒈反訴原告於95年4月17日要求原告停棚時,即已因為收視    不良,而打算於95年5月份將違約停播系爭「絕代雙椒」    節目。且反訴被告錄製之「絕代雙椒」節目,自第1集迄    至第241集為止,反訴原告從未曾要求任何修改,甚至反 訴原告於95年4月17日要求反訴被告停棚後,亦未對已經 收受但尚未播出之第241集以前之節目帶,表示任何需改 之處,完全照樣播出,反而對於即將於95年5月1日以後播 出,且尚未給付製作費之第242集以下之節目帶,集集要 求修改,且要求修改之事項,幾乎是全體否定節目帶之製 作內容,根本不是反訴被告修改可得解決,是反訴原告要 求修改且不通過審查之行為,顯然是一種惡意干擾條件成 就之不正當行為,且反訴原告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 ,應是其預定之事項,縱使反訴被告有所修改,亦不可能 有繼續播出之可能,已如前述,是反訴原告指稱反訴被告 未依指示修改節目帶,致其無法於95年5月1日如期播出系 爭節目,應非真實,不足採信。 ⒉因反訴被告未修改系爭節目帶第242、243集,非可歸責於 反訴被告,是反訴原告據此終止系爭合約,並非合法,自 不生終止合約之效力。 (二)反訴原告不得以反訴被告未修改節目帶而請求違約金5,66 6,667元: ⒈依系爭合約第10條之約定,反訴原告審查節目帶不合規定 時,反訴被告應按反訴原告之指示立即改正節目帶,且每 逾1日,應按每集製作費1/3計罰違約金。惟反訴原告雖對 於系爭第242、243集節目帶提出意見,但僅表示「本集節 目整體表現老舊」「內容單調乏味」「各單元節奏鬆散」 「主持人漫不經心」云云,並未具體提出應改正之指示, 則反訴原告是否已提出改正指示,不無疑義;且反訴原告 上開表示之意見,亦非反訴被告得以修改所得解決,足證 反訴原告不通過審查之行為,應屬任意所為之不正當行為 ,不能認定反訴被告有不按照指示改正之違反,是反訴原 告以系爭第242、243集節目帶,未經反訴被告修改,而請 求逾期5日未修改之違約金666,667元(計算式: 【20萬X5 X1/3】X2=666,667元),依法無據。 ⒉又依系爭合約第25條約定「訂約一方如有違反本約所定事 項,或以其他方式阻撓節目之錄製或完成時,除有特別約 定外,應另支付他方新台幣500萬元整作為違約賠償。」 ,因反訴被告未修改系爭第242、243集節目帶,不能認為 反訴被告有違約情事,而反訴原告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 節目,乃屬反訴原告預定之事項,並非可歸責於反訴被告 ,是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有違約情事,並請求違約金50 0萬元,亦非有據。 (三)反訴原告無權向反訴被告請求返還借款80萬元: ⒈依反訴原告所提出之預付款項憑單所載,系爭80萬元之借 款用途為「製作絕代雙椒」用週轉金,俟節目結報時扣還 」,「受款人」記載為周正芳(即指方芳),「領款人」 欄處由方芳簽名,而方芳亦是「絕代雙椒」節目之製作人 ,且為系爭合約簽署人之一,是方芳為製作「絕代雙椒」 節目,而向反訴原告借貸款項,亦符常情。至於證人丙○ ○為反訴原告之職員,其證言難謂無偏頗之虞,且依證人 證述:是甲○○向伊拿申請單,辦理手續是伊與甲○○一 起辦理云云,若系爭款項確為反訴被告借貸,且甲○○又 一同辦理手續,衡情,反訴原告既會要求方芳在預付款項 憑單上簽名,豈會不要求甲○○在預付款項憑單上簽名為 憑,是反訴被告辯稱系爭款項之借款人是方芳而非反訴被 告,應屬真實,而得採信。 ⒉再者,系爭借款之清償期約定為「俟節目結報時扣還」, 而系爭節目並未至結報時期,且反訴原告擅自終止合約, 亦非合法,故系爭節目並未至結報時,反訴被告辯稱該借 款尚未至清償期,反訴原告不得請求返還,亦屬有據。 伍、綜上所述: 一、本訴部分:   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原告應製作「絕代雙椒  」第106集至第313集之節目帶,被告並應於94年9月1日起至 95 年8月31日止,每週1至週4晚間21時30分至22時,按時於 原告公司頻道播出,原告已製作完成系爭節目帶第242集至 第262 集,共21集,原告並於95年4月22日將上開節目帶交 予被告收受,被告已預定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是被 告突然集集要求原告修改節目帶之行為,顯屬為達停播目的 ,所為之惡意干擾之不正當行為,是原告未修改節目帶,不 能認為有何違約之處,被告據此終止系爭合約,尚非合法。 且被告任意不為驗收之行為,並不能阻其清償期之屆至,是 依系爭合約第6條之約定,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按每集20萬元 計算之節目帶製作費420萬元(計算式:20 萬元x21集=420萬 元),即屬有據。另關於尚未製作完成之51集節目帶,原告 僅製作部分單元而已,而原告送達予被告之存證信函不能認 為原告確有準備給付之行為,不生提出之效力,且縱使被告 受領遲延,僅原告減輕責任,並不得免除給付義務,在原告 未依債之本旨提出已製作完成之節目帶時,難謂有權得向被 告請求51集之製作費1,020萬元,是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依 法無據。至於被告於95年4月18日消極不提供原告錄影所需 之人員及設備,造成原告無法錄製節目帶,且任意不驗收原 告已交付之21集節目帶,並於95年5月1日擅自停止系爭節目 之播出,足認被告有違約之情,且違約金亦無過高而得酌減 之處,是原告依約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500萬元,洵屬有據 。從而,原告訴請被告應給付920萬元(計算式:420 萬元+5 00萬元=9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5年6月1 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數額部分,洵屬無據,為無理由,自應駁回。 二、反訴部分: 反訴原告雖對系爭第242、243集節目表示意見,但不能認為 已具體提出應改正之指示,是反訴被告無從立即修改,且反 訴原告已預定於95年5月1日停播系爭節目,是其突然集集要 求反訴被告修改節目帶之行為,顯屬為達停播目的,所為之 惡意干擾之不正當行為,已如前述,是反訴被告未修改節目 帶,不能認為有何違約之處;又反訴原告不能證明反訴被告 確有向其借款80萬元之事實,且系爭借款之清償期尚未屆至 ,則反訴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0條及第25條約定,及消費借貸 之法律關係,訴請反訴被告應給付逾期未修改節目帶之違約 金666,667元、懲罰性違約金500萬元,及返還借款80萬元, 即屬無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柒、假執行宣告部分: 一、本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 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 所依據,不予准許。 二、反訴部分:反訴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 據,應併予駁回。 捌、結論: 一、本訴部分: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二、反訴部分:本件反訴原告之反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1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陶亞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2  日       法院書記官 吳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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