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金字第2號
原 告 致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正雄
訴訟代理人 劉錦隆
律師
複 代理人 楊仲傑律師
被 告 交通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豐一
被 告 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趙興偉律師
複 代理人 趙懷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
五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如附表所示之股票返還
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原告以新臺幣參萬柒仟壹佰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拾
壹萬壹仟貳佰玖拾玖元
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一、訴外人許信生為原告台北
分公司客戶,開立有帳號00000000
000號之委託買賣證券帳戶,於民國94年2月間不知名之歹徒
持偽造之許信生身份證及印章,在被告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倍利證券)開立帳號700B0000000之委託
買賣證券帳戶,及於被告交通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交通
銀行)開立帳號000000000000之存款帳戶,並將訴外人許信
生於原告台北分公司集保存摺內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匯至前開
遭盜開之被告倍利證券帳戶後將除已下市之桂宏、太電外之
其餘股票
非零股部分出售,所得股票交割款全數撥入前開遭
盜開之被告交通銀行帳戶內,經歹徒盜領後,剩餘新臺幣(
下同)5,554元。案經財團法人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
護中心調處委員會調處,原告與許信生於00年0月00日達成
協議,原告已依該調解協議,花費1,344,020元以許信生帳
戶買進聯電3,000股、台塑8,000股、復盛4,000股、神達電
7,000股、明基4,000股、南科2,000股、燦坤2,000股、遠森
科2,000股、東企6,000股、中華票券10,000股、農林7,000
股、英誌3,000股,至於
未被盜賣之零股及桂宏5,500股、太
電3,717股,因被告倍利證券拒不返還,又有部分股票已下
市,經取得許信生同意,許信生業已將本事件對任何人之
損
害賠償請求權或
不當得利請求權或其他任何之權利讓與原告
,以便原告取回股票後補給許信生。
二、依「中華民國證券商同業公會訂定報證期局核定之『證券商
客戶開設有價證券集中保管契約書』第11條第1項規定,除
買賣交割外,集保股票之劃撥,以同一人之帳戶為限。故若
被告倍利證券未讓歹徒以許信生名義開立委託買賣證券帳戶
,許信生在原告公司帳戶之股票,根本無從被歹徒冒名匯出
,再者,若謂歹徒在被告倍利證券以許信生名義開立委託買
賣證券帳戶非屬許信生之帳戶,則歹徒冒名自許信生在原告
公司帳戶之股票匯出,因非同一人之帳戶,即不生匯出效力
,被告倍利證券竟以
上開股票已劃撥至其公司帳戶,而
予以
賣出,顯不法侵害許信生對
系爭股票之
所有權。而若謂歹徒
在被告倍利證券以許信生名義開立委託買賣證券帳戶係屬許
信生之帳戶,故股票匯出有效,
惟被告倍利證券未經許信生
委託,竟將系爭股票賣出,亦係不法侵害許信生對系爭股票
之所有權,而被告倍利證券所提出之許信生身分證為偽造,
被告倍利證券竟未發現,為其過失之一;歹徒以許信生名義
所載開戶資料,記載該許信生服務於精碟科技,擔任職務卻
是無,豈會有人受僱公司卻無職務,被告倍利證券並未懷疑
,為其過失之二;歹徒以許信生名義在被告倍利證券開戶之
介紹人為何文高,而何文高為被告倍利證券之受雇人,並擔
任該歹途之營業員,並於徵信資料表記載有對該歹徒徵信,
顯然何文高與該歹途認識,始會介紹該歹途至被告倍利證券
開戶,自不可能不知該歹徒並非許信生,為其過失之三;依
被告交通銀行提出之歹徒照片,該歹徒之年齡與其所提許信
生身分證上照片年齡相仿,但時間相差十年餘,一個人豈有
可能十年間不會變老,被告倍利證券竟未注意,為其過失之
四,故被告倍利證券
顯有過失,自應對許信生負
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
三、另依台灣證券交所規定,股票買賣交割後,賣出股票者之股
票價金應直接轉帳至股票出賣人在金融機構之存款帳戶,故
若被告交通銀行未讓歹徒以許信生名義開立存款帳戶,許信
生之系爭股票縱被盜賣,其價金亦不致被歹徒冒領,而查被
告交通銀行提出之許信生身分證、駕駛執照為偽造,被告交
通銀行竟未發現,為其過失之一;又該身分證所載換發日期
為83年12月13日,駕駛執照發照日期為89年7月8日,相隔6
年,所用照片卻是同一照片,被告交通銀行竟未發現,為其
過失之二;被告交通銀行所拍攝歹徒照片與身分證上之照片
年齡幾乎一致,但所載時間相差十年餘,一個人豈有可能十
年間不會變老,被告交通銀行竟未注意,為其過失之三;被
告交通銀行向內政部戶政司查核許信生身分證換發紀錄為查
無許信生在83年12月13日換領國民身分證資料,已明確查得
歹徒所持83年12月13日換發之許信生身分證為偽造,竟仍讓
與開戶,為其過失之四,故被告交通銀行顯有過失,亦應對
許信生亦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四、被告指摘原告未盡到應有之保密義務,讓許信生之帳戶資料
外洩,及原告本可在侵權行為人以許信生之名義為有關之行
為時,拒絕其辦理
云云,姑不論其是否屬實,與判斷被告應
否對許信生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應無關連。蓋縱被告之
指摘屬實,若被告倍利證券未讓歹徒以許信生名義開立委託
買賣證券帳戶,許信生在原告公司帳戶之股票,根本無法被
歹徒冒名匯出,另被告交通銀行若未讓歹徒以許信生名義開
立存款帳戶,許信生之系爭股票縱被盜賣,其價金亦不致被
歹徒冒領,故被告讓歹徒以許信生名義開戶,顯係許信生之
股票遭盜賣,股款被冒領之共同原因,自應共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
五、綜上,在被告返還系爭剩餘股票後,回復許信生股票被盜賣
前之原狀所必要之費用為購買上開股票之價金1,344,020元
加上復盛股票股息12,000元合計1,356,020元,扣除歹徒盜
賣後在被告交通銀行尚留價金5,554元後,被告尚應連帶賠
償1,350,466元。另被告倍利證券尚未賣出之系爭股票既為
許信生所有,而被不法匯至被告倍利證券,被告倍利證券保
管系爭股票顯無
法律上之原因,依
民法第179條及767條規定
,被告倍利證券亦應返還許信生。
六、
並聲明:
(一)被告倍利證券應將附表所示剩餘股數之股票返還原告。
(二)被告倍利證券及被告交通銀行應
連帶給付原告1,350,466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以下列辯詞置辯:
一、依
本件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應係原告與侵權行為人對於許信
生負起之法律上責任,顯與被告等受理開戶無關,可認本件
被告等自非原告請求權主張行使之對象:
(一)原告對於許信生在其台北分公司所開立之有價證券交易帳
戶等秘密依法應負起保密義務,但何以在原告
所稱在未經
許信生之授權下,侵權行為人竟能明確知悉許信生確實有
在原告致和證券辦理開戶設帳?亦能確實知悉許信生交易
帳戶之號碼及其個人受法律保護應秘密之資料?且對許信
生證券帳戶內之持股情形(包含證券種類及股數)掌握的
如此清楚?是因原告致和證券違背
法令之行為以及違反契
約之注意義務,兼及未能從事有效內部控管執行職務之
受
僱人員,致使侵權行為人有可趁之機,造成本件許信生帳
戶股票變動之結果,因而,依據原告所主張事實,原告本
可在侵權行為人以許信生之名義為有關之行為時,即能得
知是否為許信生本人所為,經詳實查對後,為拒絕或允許
其辦理,即可有效防堵,根本不會發生有原告所主張之結
果,許信生亦毋庸循救濟管道為法律上之請求或主張,顯
見,依本件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應係原告與侵權行為人對
於許信生負起之法律上責任,顯與被告等受理開戶無關。
(二)原來之往來證券商即原告致和證券,在受理侵權行為人以
許信生名義之「存摺」、「轉帳申請書」為申請辦理股票
轉撥被告倍利證券時,應加以詳細核對申請書上之資料及
印鑑印文與許信生之建檔資料及原留印鑑印文是否相符,
以確定該申請是否確為許信生本人所提出,如非許信生本
人所為,自應加以拒絕,而不可將股票轉撥。原告本即能
從該轉撥申請,有效防止本件之結果產生,即使被告等受
理開立許信生之帳戶,則根本不會有許信生名下之股票有
價證券轉撥入系爭帳戶內,是亦無從進行出賣之行為,亦
不會產生本件之結果,關此結果,係可責於原告自己之行
為所導致,自應由原告與侵權行為人共同對於許信生負起
全部之賠償責任,與被告等
無涉。
二、原告既謂其客戶許信生在被告等營業處所開立之證券及銀行
帳戶,係遭侵權行為人冒名開戶並盜賣帳戶內股票,更謂該
身分證印章係屬偽造,縱基於上開主張,仍有下述可疑不明
處:何以能在股票轉撥作業工作天數以及處分賣出股票交易
交割完成,許信生卻不知悉其帳戶內股票有發生異動?許信
生帳戶股票申請轉撥他證券商時,是否有異於其之前所為交
易模式?原告當時是否有確實查證核對係許信生本人提出申
請?如何能確知無誤?提出轉撥申請時之許信生存摺是否為
真正?印鑑印文是否予留存印鑑印文相符無誤?申請書之填
載係否為許信生填寫?填寫資料與許信生之留存資料內容確
係符合?
三、縱依原告之主張
請求權基礎,被告等之行為並不構成各該要
件:
(一)訴外人許信生就帳戶內股票遭變價一事,對於被告等並無
得主張侵權行為、不當得利等。蓋許信生本無請求權向被
告等主張,亦無得藉由權利轉讓方式讓予原告,原告應係
就自己之行為負起損害賠償責任,自無從以受讓
債權為由
,將應負之責任再轉嫁予無關之
第三人。又被告倍利證券
客戶帳戶內之股票,係受託辦理集保事宜,該客戶許信生
名下之股票,非屬證券商所有,係由客戶委託證券商進行
權利異動或處分,證券商並不能在未受客戶委託辦理下任
意處分,實則在被告倍利證券從未依此受有利益,更無利
益權益上之變動,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合,許信生自無該
請求權可得主張。
(二)縱依原告之主張,被告等受理開戶之行為,仍與侵權行為
之要件不合:雖原告提出原證一之內容,係依據財團法人
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中心調處委員會作成調處書
,然而,該調處書內容所記載僅係協議結果,除應由原告
致和證券負起對於許信生之一切
回復原狀之責任外,並無
原告所主張就有關該侵權行為人所為事實,確係經過
主管
機關調查或是經由司法程序偵查審判認定屬實之文件資料
,是原告加以
爰引,僅能證明該協議係原告同意對許信生
負起一切責任,更無事件過程之調查,均不能
拘束被告等
,原告應就受讓自許信生對被告等有如起訴狀所述之請求
權存在,仍應負起
舉證責任。且縱使被告受理許信生另行
開立有價證券買賣交易之證券及銀行帳戶後,根本不會造
成許信生在致和證券之帳戶原有股票發生變動結果,故對
於許信生之權益確無任何影響,更不會造成許信生之損失
,則依法不能評價被告等受理開戶之行為為侵權行為。
(三)對於被告倍利證券帳號700B0000000之買賣證券系爭帳號
剩餘股票股數,如經由司法程序認定許信生之交易帳戶
確實遭到侵權行為人以法所不容之手段,如原告所述之行
為,即該侵權行為人確係存在,自應由該侵權行為人負起
賠償責任,而上開許信生帳戶內股票,即本於判決認定係
許信生所有,但因原告致和證券並未回補系爭帳戶內之剩
餘股票,該股票仍係在許信生帳戶名下,無論依法或依原
證一之調處書內容,該剩餘股票並未滿足應已恢復原狀之
條件下,該部分請求權亦未讓與,原告自無得要求被告倍
利證券,從而被告倍利證券亦無依據得返還予原告。
四、被告交通銀行受理系爭開戶申請,係按銀行存戶之開戶程序
及規定辦理,確實核對證件無誤,並未發現有異狀,已確實
盡到相關注意義務,並無故意過失,對於系爭帳戶開立完成
,更不具有不法性,絕非侵權行為,且對於帳戶款項內之存
入款項或提領款項,係股票交易處分後款項撥存轉付之行為
,與原告所稱許信生受有損害一事間,並無
因果關係存在,
被告交通銀行自毋庸對於原告負起損害賠償責任,其理自明
。
五、被告倍利證券於承辦時,確實將有關文書由投資人許信生
親
簽完成,並由許信生親自填寫個人資料,且被告倍利證券透
過聯徵資料查詢,亦無許信生交易帳戶曾有違約、冒名開戶
、被冒名開戶、偽變造身分開戶、交付偽變造證券、訴訟判
決等異常或通報紀錄,則被告倍利證券受理系爭開戶既已盡
相關注意義務,並無故意過失,對於系爭帳戶開立完成,更
不具有不法性,絕非侵權行為,且對於帳戶股票由致和證券
向集保公司而為轉匯撥入,亦非被告倍利證券所為辦理或所
能掌控,而與原告所稱許信生受有損害一事間,並無因果關
係存在,被告倍利證券自毋庸對於原告負起損害賠償責任,
原告之主張顯非屬有理。
六、並聲明:
(一)
原告之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參、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訴外人許信生為原告台北分公司客戶,開立有帳號00000000
000號之委託買賣證券帳戶,於94年2月間遭人持偽造之許信
生身份證及印章,在被告倍利證券開立帳號700B0000000之
委託買賣證券帳戶,及於被告交通銀行開立帳號0000000000
00之存款帳戶,並將訴外人許信生於原告台北分公司集保存
摺內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匯至前開遭盜開之被告倍利證券帳戶
後將除已下市之桂宏、太電外之其餘股票非零股部分出售,
所得股票交割款全數撥入前開遭盜開之被告交通銀行帳戶內
,經盜領後,剩餘5,554元。
二、原告與訴外人許信生於財團法人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
護中心調處委員會調處,於94年5月27日調處成立,依協議
原告應於簽訂調處書起7日內將訴外人許信生於原告開立帳
戶恢復原狀,許信生始同意將其對於第三人之損害賠償請求
權或不當得利請求權或其他任何請求權讓與原告。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1,350,466
元。另被告倍利證券尚未賣出之系爭股票既為許信生所有,
而被不法匯至被告倍利證券,被告倍利證券保管系爭股票顯
無法律上之原因,依民法第179條及767 條規定,被告倍利
證券亦應返還許信生云云,被告則以上開辯詞資為
抗辯,故
本件爭執點在於被告倍利證券及交通銀行受理歹徒申請辦理
訴外人許信生證券、存款開戶時是否對訴外人許信生構成侵
權行為?被告倍利證券對帳戶內剩餘股票是否有不當得利?
原告得否依民法767條請求倍利證券返還如附表所示之股票
?茲分述如下:
(一)按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所謂之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係指各行為人均曾實施加害行為,且各具備侵
權行為之要件而發生同一事故者而言,
是以各加害人之加
害行為均須為不法,且均須有故意或過失,並與事故所生
損害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者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
第1593號判決意旨
參酌。又按有價證券集中保管帳簿劃撥
作業辦法第30條第1項規定:「客戶請求將其帳戶之有價
證券餘額轉帳至設於他
參加人之帳戶時,應向參加人提出
存摺、轉帳申請書,由其通知保管事業將客戶帳戶之餘額
撥入對方參加人帳戶,但請求轉帳之有價證券另有限制之
規定者,不在此限。」可知投資人如與兩家以上證券商來
往來,而有不同之交易帳帳號時,其有價證券之轉撥,須
由原來證券商要求申請者提出在另一證券商所開設之帳戶
存摺及轉帳申請書以作審核,是以掌握有價證券轉撥是否
過關者
乃係原告,從而被告倍利證券縱然之前在審核開立
證券帳戶有過失,但只要原告詳予審核存摺及轉帳申請書
資料及印鑑印文與訴外人許信生在原告建檔資料及印鑑印
文是否相符,該不知名歹徒冒名開設再多之許信生帳戶都
屬枉然,再者,原告最後竟核對無誤而同意不知名歹徒轉
撥之申請,亦可知該不知名歹徒對訴外人許信生確在原告
開設證券帳戶、許信生交易帳戶號碼、姓名、地址、身分
證字號、許信生在證券帳戶內之持股情形知之甚詳,而同
時留存有許信生個人基本資料及買賣股票資料或知情者,
除訴外人許信生本人外,就只有原告,是以因故意或過失
洩漏訴外人許信生上開資料者,亦只有原告或訴外人許信
生,是以本件係因原告或訴外人許信生之故意、過失行為
,始造成將訴外人許信生在原告開設之帳戶中之股票轉撥
至不知名歹徒在被告倍利證券開設之許信生帳戶中,換言
之,造成訴外人許信生損害者,係有審核及保密義務之原
告把關不嚴或訴外人許信生過失行為所致,
而非對訴外人
許信生股票轉撥並無審核義務之被告倍利證券,
易言之,
被告倍利證券審核該不知名歹徒在其證券公司開設許信生
證券帳戶之行為是否有過失與訴外人許信生遭人冒轉撥股
票之損害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揆諸首開判決意旨,被
告倍利證券對訴外人許信生不構成侵權行為。
(二)查被告交通銀行受理不知名歹徒以訴外人許信生名義開立
存款帳戶時,已要求提供許信生之身分證及駕駛執照
正本
雙證照並影印留存,並由與證照相符之人親自簽署約定書
,並拍照留存,且曾向內政部戶役政網站查核身分證換發
紀錄(但86年9月30日前資料建署尚未完備,該身分證係
83年12月13 日換發,故無法查詢該身分證是否偽造)
等
情,
業據被告交通銀行提出身分證、駕駛執照、存款約定
書、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查詢結果、拍攝本人留存
照片影本為證(見卷第55頁至第63頁),可知被告交通銀
行確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雖原告主張該不知名歹徒所持
身分證與駕駛執照上相片,相差六年,竟幾無差別,被告
交通銀行有過失云云,然人之相貌在六年間是否有重大改
變,非屬必然,故原告此部分主張,尚無法據以認定被告
交通銀行有過失,況依前所述,原告如在審核及保密義務
上無故意或過失,該不知名歹徒亦不致轉撥股票成功並據
以出售股票,將交割款撥入在被告交通銀行之冒名許信生
之帳戶中,故被告交通銀行准予不知名歹徒冒名開設存款
帳戶行為,除無故意過失外,與訴外人許信生之損害亦無
相當因果關係,自與侵權行為之要件不符。
(四)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被告倍利證券許信生帳戶之尚
未出賣股票,非屬被告倍利證券所有,被告倍利證券自無
因此受有利益,自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符。
(五)末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
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查如
附表所示之股票所有權人為訴外人許信生,現存於不知名
歹徒在被告倍利證券開設之許信生證券帳戶中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是以倍利證券係基於上開虛設帳戶所生之
寄託、
委任契約關係而占有如附表所示之股票,然上開虛
設帳戶既係不知名歹徒冒用訴外人許信生名義所開設的,
故該不知名歹徒係未受訴外人許信生授權之無權代理而向
被告倍利證券開立上開帳戶,從而倍利證券基於上開虛設
帳戶所生之寄託、委任契約應自始不成立,被告倍利證券
對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即屬無權源而占有之,原告復受讓訴
外人許信生對倍利有關本件之任何請求權,有原告提出之
債權讓與書為證,依前開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倍利證
券返還如附表所示之股票。
二、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
告倍利證券應將附表所示剩餘股數之股票返還之範圍內,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依民法第184、185條侵權行為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被告倍利證券及被告交通銀行應連帶給付
原告1,350, 46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原告與被告倍利證券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
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
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四、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駁,
附此敘明。
伍、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雯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林玗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