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
勞訴字第127號
原 告 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劍輝
訴訟代理人 王建智
律師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何
乃隆律師
被 告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7
年8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拾捌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五
年十二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戊○○負擔四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叁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戊○○如以新臺幣玖拾捌萬伍仟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
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12條定有明文,而
管轄權之有
無,應依原告主張之事實,按諸
法律關於管轄之規定而為認
定,與其請求之是否成立
無涉。依被告所簽具與原告之協議
書第2條之約定,契約履行地為「 原告於臺灣銀行忠孝分行
帳戶」,為本院之轄區,故本院自有管轄權。
二、次按當事人之
法定代理人其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
定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又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
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法定代理人原為乙○,於本
院審理
期間變更為黃劍輝,
業據其
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公司
變更登記事項表(本院卷第207至209頁)為證,經
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聲明: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33萬元及
自民國9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陳述:
㈠被告戊○○於93年6月1日與原告簽訂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
師養成訓練契約,接受原告提供為期6個月之飛行機師養
成訓練,並約定被告戊○○有接受原告僱用並簽訂最低服
務年限之義務,若有違反應按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服務
年限及養成訓練費償還辦法之規定,賠償原告訓練費。後
被告戊○○於94年2月16日起任職副機師,
嗣於95年3月15
日提出離職報告單,並任職至95年3月31日止,被告戊○
○已違反前開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即自正式敘用副機師
之日起服務年限未滿2年,依該償還辦法第6條第1項第4款
規定,應賠償訓練費用150萬元。
㈡被告為履行前述賠償義務,邀被告丙○○為連帶
保證人於
95年3月22日與原告簽訂分期償還協議書,約定期間自95
年5月起至98年4月止分36期攤還150萬元,並約定如有一
期未依約償還,被告喪失期限制益所有債務視同全部到期
。
詎被告戊○○自95年11月8日起即未依約償還,尚欠133
萬元未清償,經原告於96年2月1日發函催告,仍置之不理
,依約被告喪失
期限利益,而被告丙○○為
系爭債務之連
帶保證人,自應與被告戊○○負連帶清償責任。
二、被告戊○○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並陳述:
㈠系爭協議書係因原告脅迫如不簽立將拒交付離職證明書予
被告,致使被告戊○○無法至
第三人長榮航空公司任職,
是被告於96年2月6日委任何乃隆律師代以
存證信函,向原
告撤銷同意賠償之意思表示。
㈡原告主張被告應賠償150萬元之訓練費用,
惟被告戊○○
訓練所生之費用並無高達原告請求之數額,且該費用應依
被告戊○○服務年資與5年之比例,扣除被告戊○○已服
務年資所占比例之訓練費用,始為公允。另被告戊○○自
93 年10月9日後即已經是民用航空局考試合格之「B757型
」民用航空器副機師,依民航法規被告可配合正機師擔任
正常載客商務航班,原告並無派機師培訓之必要,是原告
基於飛航安全或人力調派考量而增派機師,不得將所增加
之費用歸類為被告之培訓費用。況原告部分請求之依據並
非訓練所生費用,分別陳述如下:
1、95年3月5日至同年月9日至汶萊皇家航空公司進行在
職訓練,以符民航局之規定所生之差旅費21,651元,
非訓練費用。
2、93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5日確有至聯合航空受訓,費
用79,647元,惟該支出申報單簽名並非被告所簽屬,
故支出費用金額仍然存疑。
3、93年航路訓練計酬時間總費用358,273.08元、94年航
路訓練計酬時間總費用226,633.59元,均為原告派遣
被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進行商務載客任務,並非觀
摩或受訓,不應要求被告賠償。
4、93年6月7日基礎地面學科費用42,433元部份,其中飛
行講師費,本即原告應給付該講師之特別津貼,無論
有無上課均可領取,故不應由被告負擔,其中侍應品
6,000元部份,實際上並無侍應品,原告應列出明細
表、其中勞工權益課程,與訓練無關。被告於當時已
具備美國FAA所發之高級地面及儀器教官資格,並無
受地面課程訓練之必要。
5、93年6月CBT課程費用36,800元、「航路訓練/考驗」
空機不載客訓練350,000元,惟課程係在個人電腦完
成之自修課程,何來訓練費?而空機不載客訓練費用
原告有無單據、報表為憑?
6、薪資及勞健保等共計761,049元部份,乃係被告依原
告派遣,坐於副駕駛座執行有機票收入商業載客任務
,所領取之每月基本薪資75,000元,即無飛行加給,
而原告亦可省下派遣已完訓副駕駛之較昂貴人力成本
,今原告要求被告歸還工資,並無理由。
三、被告丙○○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假執行。並陳述:被告丙○○並未擔任被告戊
○○之連帶保證人,亦未曾應允被告戊○○以其名義簽署任
何文件資料,且系爭協議書上被告丙○○之簽章與被告丙○
○親為之簽章完全不同,顯非被告丙○○親為而係遭人冒用
。是被告丙○○否認
上開協議書簽章之真正,而原告僅空言
被告丙○○擔任連帶保證人,未就系爭協議書被告丙○○簽
章之真正或被告丙○○曾有授權情事舉證
以實其說,原告請
求被告丙○○應負連帶保證責任實無理由。
四、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戊○○於83年6月1日與原告簽訂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
師養成訓練契約。
㈡被告戊○○於95年3月15日提出離職報告單辭職,並任職
至95年3月31日止。
㈢被告戊○○於95年3月22日與原告簽訂協議書,約定自200
6年5月至2009年4月止分36期償還150萬元。
㈣被告戊○○至95年11月8日前有給付原告17萬元。
四、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原告與被告戊○○簽訂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
養成訓練契約,被告戊○○於95年3月31日離職,並於95年3
月22日與原告簽訂協議書,同意給付150萬元予原告,被告
戊○○至95年11月8日止有給付原告17萬元
等情,有原告提
出之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離職報告單、協
議書附卷
可參,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惟原告另
主張被告尚應連帶給付133萬元,則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
㈠按
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規定,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
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所謂因被脅迫而為
意思表示,係指因
相對人或第三人以不法危害之言語或舉
動加諸表意人,使其心生恐怖,致為意思表示而言。當事
人主張其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
詐欺或被脅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95年度
台
上字第2948號判決
參照)。
㈡被告戊○○雖辯稱伊簽立系爭訂協議書係因受原告脅迫不
發給離職證明書緣故
云云,惟:
1、證人丁○○即原告員工證稱:伊負責員工退保事宜,
一般是根據離職本(離職登記)辦理退保的手續,未
看過協議書,亦未看過原告員工請被告戊○○書寫協
議書的過程等語(見本院卷第115頁反面)。
2、證人己○○即原告員工亦證述:員工離職的離職手續
是伊辦理的,員工的離職書是由員工在職單位最高主
管簽核後轉到人事單位,伊是形式審核資料,僅看到
辭呈,做完離職日期
記錄後,伊會去審查是否還有合
約事項須註記,之後蓋章送給直屬主管甲○○,在整
個過程中當中不需要與離職員工面對面接觸,除非員
工主動找伊,被告戊○○的辭呈伊有看過,因為被告
戊○○未任滿服務年限,所以伊在上面註記有違約賠
償,並未和被告戊○○有任何面對面接觸,之後就將
辭呈上呈甲○○,在辦離職手續時伊有跟被告戊○○
接觸,因為伊要確認被告戊○○的離職手續已完成,
例如員工手冊交還,被告戊○○並未告訴伊違約賠償
之事,伊也沒告訴他如未處理違約賠償之事無法離職
,伊對於被告戊○○違約賠償的事不清楚,伊知道被
告戊○○有簽立協議書的事,是經理宮先生簽完之後
會轉給伊,簽立過程伊未參與不清楚,離職證明書是
伊交付的,伊確認離職手續有無完成,違約賠償並不
在內,縱違約賠償尚未協議完成也會交付離職證明書
,伊所謂離職證明書是指服務證明書,記載在職期間
及職稱,不會記載離職原因等詞(見本院卷第122頁
、第123頁)。
3、證人甲○○即原告員工復證稱:伊為管理處主任,負
責所有人事業務,員工離職伊要審核辭呈、交接、離
職的程序,公司離職員工賠償之事伊知道但不是由伊
負責,在員工辭呈到伊的單位,由賈小姐先確認是否
需賠償,賈小姐會將需要賠償的事記載在辭呈上再轉
呈給伊,通常會附合約,伊會去審查合約是否與記載
相符,再轉呈給伊的主管宮先生,被告戊○○離職事
伊有處理過,當時有記載違約賠償之事,但伊未與被
告戊○○就此事有接觸,伊有看過楊先生簽立的賠償
協議書,是因為簽完後會送到管理處歸檔,協議非伊
簽立,伊也未參與,是宮經理簽的,我們不會因為員
工未賠償違約而認為無法離職,離職程序單上有這一
欄關於違約賠償的事,那一欄叫違約或急難借支,就
是有未清的款項,要在上面註記,伊記得公司並沒有
任何關於違約賠償未達成協議就無法離職的規定,員
工服務證明書是由管理處負責制作,如果是別家航空
公司離職再至遠航任職我們都會請他提供該別公司的
員工服務證明書。依照公司的規定並未強制需要員工
別家的離職證明才能到遠航任職,所以伊任職期間也
有員工沒有拿出別家的離職證書也可以任職,譬如說
公司已經不存在。伊不記得是否有員工說原雇主不肯
給離職證明書而遠航給他任職的事,如果員工有說明
無法提出離職證明的任何原因,我們都會相信,因為
一加保就可知道員工是否有從他家離職等語(見本院
卷第123頁至第125頁)。
4、上開證人之證詞,均無法證明被告戊○○係受原告脅
迫始簽立系爭協議書,況依證人甲○○之
證言,離職
證明書或服務證明書均只是要證明員工已自該公司離
職,與新任職公司是否僱用或應否賠償原任職公司
違
約金或損害無涉,衡之常情,原告應無拒絕發給之理
,被告戊○○既無法舉證證明其簽立系爭協議書有受
原告脅迫之事實,被告戊○○此部分主張顯不足取,
系爭協議書應屬合法有效。
㈢被告戊○○復辯稱原告請求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等語
,雖為原告所否認,然:
1、按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及使當事人取得
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力,民法第737條定有明文
。又和解之本質,究為創設,抑為認定,應依和解契
約之內容定之。當事人以他種之
法律關係或單純無因
性之債務約束等,替代原有之法律關係時,屬於創設
;否則,以原來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和解時
,則屬認定。如係後者,
非不得依原來之法律關係訴
請給付,法院僅不得為與和解結果相反之認定(最高
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015號判決意旨參照)。
2、茲細繹前述協議書約定內容,其中已明文記載:雙方
於2006年3月22日共同協商有關乙方(指被告戊○○
)違反「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一事
,並依「遠東航空金公司飛行機師服務年限及養成訓
練償還辦法」第6條規定,甲方雙方同意如下:一、
乙方應賠償甲方(指原告)新台幣壹佰伍拾萬元整.
.。二、繳款方式:乙方自2006年5月至2099年7月止
共分36期償還..。三、乙方若有一期不依約如期償
還時,則視同全部到期。四、乙方應覓一連帶保證人
,保證願與乙方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即系爭協
議書同意給付金額與原告與被告戊○○簽立之遠東航
空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賠償金額並無不同,僅
係給予被告戊○○
分期給付之利益,顯見該協議書乃
基於原來原告與被告戊○○簽立之遠東航空公司飛行
機師養成訓練契約基礎所成立之和解契約,該協議書
(和解契約)當僅具認定之效果,故系爭協議書150
萬元給付約定之性質如何,仍應視原契約即遠東航空
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約定
而定。
3、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252條定有明文。且按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
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
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
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
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
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
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
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
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
約定之
拘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
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09號判決參照)。再
按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係屬於懲罰之
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前者
,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
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
際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87年度台
上字第2563號判決意旨照)。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
,除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
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容其請求返還外,法院仍得依
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
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參照)。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
,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
年台上字第807號判例。
4、
兩造均不爭執被告戊○○於95年3月15日離職,自正
式敘用副機師之日起服務年限未滿2年之情,則依遠
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服務年限及養成訓練費償還辦法
第6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被告戊○○應賠償訓練
費全額150萬元,惟觀之原告與被告戊○○簽立之遠
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第8條約定「乙方
(指被告戊○○)於各階段訓練期,如自行申請中途
退訓者,除有符合免於賠償訓練費之正當理由者外,
應依照甲方(指原告)訂定之『飛行機師服務年限及
養成訓練費用償還辦法』之規定,賠償甲方訓練費」
等詞,堪見上開因違反最低服務年限規定而須賠償原
告訓練費之約定,乃屬約定契約不履行時,債務人應
支付之損害賠償額之預定,屬違約金之性質。則被告
戊○○
抗辯該金額應予酌減是否有理由,本院即應審
酌原告實際受有損害而定。
5、原告主張已支出之訓練費用超過150萬元,並提出人
事費用
暨訓練費用彙總表、飛行派遣紀錄表及單據為
證(見本院卷第30頁至第93頁、第142頁至第184頁)
,惟已為被告所否認,故原告支出之訓練費用金額為
何,即為審究之必要,茲審酌如下:
⑴差旅費21,651元部分:原告已表示此部分確實應予
刪除,故此部分自不得列入原告支出之訓練費用。
⑵93年8月21日至93年9月5日差旅費79,647元部分:
被告戊○○既
自承有去聯合航空受訓,故此部分自
應列入原告支出之訓練費用。
⑶航路帶訓考2004年358,273.08元、2005年226,633.
59元部分:被告戊○○固於93年9月19日通過考試
取得民航局所發之檢定證(見本院卷第213頁),
惟其係於94年2月16日始晉升副機師職務,此有被
告戊○○「飛航駕駛個人資料表」可參(見本院卷
第210頁),故自93年6月1日起至94年2月15日止,
均屬培訓期間,此段期間原告所支出之費用仍屬訓
練費用。又依航空器飛航管理作業規則第153條第5
項「新進駕駛員於累積航路操作經驗期間,應有教
師駕駛員或檢定駕駛員在旁督導,如觀察飛航者,
其時數不可列計為航路操作經驗」,而原告所訂飛
手冊第4.7.2.2亦明定「無民航經驗之新進副駕駛
員(1000小時以上)於完成各階段訓練考驗及飛航
操作經驗合格後,應加強200小時三人派遣之民航
累進訓練,同時實施航路/機場資格及特殊機場資
格
認證後,始得派遣正常飛航」,故2004年358,27
3.08元之航路帶訓考費用仍屬訓練費用。至於2005
年226,633.59元之航路帶訓考費用,原告雖提出被
告戊○○於94年5月16日起經人評會決議調降為第
二機師之獎懲通報文為證(見本院卷第214頁至第2
15頁),惟此既係在被告培訓期滿後始生事由,當
非訓練期間之所支出訓練費用,自不應列入本件訓
練費用。
⑷基礎地面學科727,531元部分:其中飛時講師費原
告已陳明係講師實施授課時數之費用,被告戊○○
指稱該筆費用為該講師原可領之固定津貼,不管有
無上課均可領取云云,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故此部
分應列入訓練費用。又侍應品部分,原告並未提出
明細及相關證據,故此部分不應列入訓練費用。至
於地面學科、共同課目,被告戊○○固辯稱關於勞
工安全衛生及員工權益等與訓練無關,且其在加入
原告前已在中華航空完成所有民航進階訓練地面課
程,完全不需該課程云云,
惟查,原告安排之訓練
課程是否妥當,與已支出之訓練費用無涉,況有關
員工安全衛生及員工權益甚至公司政策、營運方向
,均與員工有關,
難謂無訓練之必要。至各家航空
公司對員工訓練內容縱屬相同,亦係各本於其對員
工要求所為,非謂重覆訓練即無必要,故此部分亦
屬訓練費用。
⑸CBT課程部分:原告已陳明包含購買軟體及繳交使
用費、電腦硬體設備成本及維修管理成本,暨教室
承租費用等,故此部分應屬訓練費用。
⑹空機不載客訓練及考驗部分:原告已陳明包含航機
使用成本,故此部分應列入訓練費用。
⑺薪資、勞健保費及退休金提撥部分:被告戊○○訓
練期間之薪水並非被告戊○○工作之
對價,而係訓
練期間之生活津貼,此為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養
成訓練契約第3條所明定,故此部分亦屬訓練費用
。
⑻
綜上所述,原告提出之訓練費用,扣除本院認不屬
訓練費用之差旅費21,651元、2005年航路帶訓考費
用226,633.59元、侍應品6,000元後,原告支出之
訓練費用共計1,920,500.08元。
6、本院審酌原告確有支出上開訓練費用,再
參酌被告戊
○○自94年2月16日正式任用為副機師,
迄至95年3月
31日止,受僱原告期間約13.5個月,約達約定最低服
務期限5年之23%,故認原告與被告戊○○所約定之違
約金應酌減至1,155,000元(150萬元×77%),較為
適當公允,故扣除被告戊○○已給付之17萬元後,被
告戊○○應再給付985,000元。
㈣原告提出之協議書上雖有「丙○○」名義之簽名及印文,
惟被告丙○○已否認該簽名及印文之真正,而被告戊○○
固陳述係在原告員工面前親自以電話徵詢被告丙○○之同
意云云,然原告自承協議書是給被告戊○○帶回去簽名的
,被告丙○○部分非在原告公司內簽的,所以被告丙○○
如何簽名不清楚等詞(見本院卷第22頁反面),而證人丁
○○證稱伊沒有看到原告的員工打電話給被告丙○○詢問
地址、身分證字號並記名在協議書上的事情等語(見本院
卷第115頁反面);證人己○○證述不認識被告丙○○一
詞(見本院卷第123頁);證人甲○○證稱伊未和被告丙
○○接觸,被告丙○○伊不認識等語(見本院卷第124頁
),則被告戊○○既無法證明有徵得被告丙○○同意為連
帶保證人之事實,原告亦無法證明上開協議書上「丙○○
」名義之簽名及印文係屬真正,自
難認系爭協議書上「丙
○○」名義之簽名及蓋章係被告丙○○所親為,
是故,原
告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被告丙○○連帶給付違約金,自非
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戊○○給付985,000元,及自95年
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正當,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
爰不一一審酌,併此敘明。
八、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鄭佾瑩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高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