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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勞訴字第 15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訴字第152號 原   告 庚○○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逢源律師       高鳳英律師 被   告 新光三越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信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庚○○新臺幣肆拾陸萬陸仟玖佰貳拾壹元,及自 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乙○○新臺幣叁拾伍萬肆仟陸佰叁拾柒元,及自 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庚○○以新臺幣壹拾陸萬元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如被告以新臺幣肆拾陸萬元為原告庚○○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乙○○玲以新臺幣壹拾貳萬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如被告以新臺幣叁拾伍萬元為原告乙○○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下列情詞,聲明請求被告給付原告庚○○新臺幣( 下同)466,921 元、原告乙○○354,637 元,及各自民國96 年3 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㈠原告庚○○、乙○○分別自82年12月16日、84年4 月22日起 受僱於被告,均擔任超市營業員。迄96年1 月30日,被告尋 隙依工作規則第48條第8 項「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 都,屢勸不聽」之規定,對原告各記二大過免職,有違兩造 間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致損害原告之權益。被告雖辯稱原 告有違反工作規則第48條第8 項規定及勞動基準法(下稱勞 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事由,惟並未具體指稱原告二人 有何違反工作規則或未盡工作職責之處,僅以其主管張仁佩 組長主觀上對原告二人之評價與觀感,據以指摘原告二人不 服從主管指揮監督。被告稱原告庚○○於94年4 月間接替主 管張仁佩組長工作時,以不屑的口吻說:「你可以滾了」, 毫無尊重主管之基本工作倫理;又於同年拒絕張組長要求協 助指導其他同仁。對此,事隔久遠,原告實無記憶,即便真 有其事,亦僅係一般同事間玩笑對話,或早已向張組長說明 原委,被告於二年後藉題發揮,牽強至極。被告所謂95年10 月5 日,原告庚○○以能力不足而未立即補貨乙事,係因被 告於95年7 至12月間一連舉辦四波活動,於此忙碌之際,原 告任職之超市部門營業人員竟有2 人於95年7 月離職、另一 位轉調收銀人員,使超市10名營業人員人力銳減至7 人,被 告將離職員工之工作多指派原告負擔,致使原告需自動加班 才能完成工作,惟仍遭主管多方挑剔,原告乙○○衝動之下 回以「能力不足」,係希望主管加派人手幫忙,尚無惡意, 且已為此態度不佳行為向主管道歉。被告雖於96年8 月間雇 用工讀生協助補貨及收銀台包裝,惟同時段通常僅有2 名工 讀生在場協助,其一負責協助收銀台包裝,另一協助超市賣 場拉排面事宜,不但負責區域過大,工作內容亦與正式員工 應負責之訂貨補貨等工作有間,實無分擔原告繁重之工作。 至被告指稱原告對負責區域未盡工作職責,導致貨架商品嚴 重不足,指訴過於空泛,蓋以原告負責之商品何只數百品項 ,被告所謂嚴重不足僅空言泛稱卻未舉證證明確有缺貨嚴重 情形,或因此造成被告何等實質損害。又95年6 月7 日大盤 違誤實因原告庚○○負責盤點品項過多一時疏忽,導致盤點 表繕打錯誤,然盤點流程係依盤點表對照貨架號碼依次進行 ,此一錯誤必於盤點過程中顯現並可立即更正,尚無因此發 生漏盤導致損失。且此次錯誤已當場更正,重新建立盤點表 並繼續盤點過程,耗時不超過10分鐘,其間其餘人員仍繼續 進行盤點作業,並無造成盤點作業停止或造成被告任何實質 損失。被告自承原告經歷超市盤點不下50次,歷年大盤未曾 出錯,足見原告工作認真盡責,不曾有因此被記過或處罰之 先例,被告以偶一發生並已立即更正之疏忽,指摘原告罪無 可赦,未免過苛。證人己○○並已證稱:若營業員於盤點作 業流程中確實發生重大錯誤導致公司發生損害,被告會依工 作規則加以懲處,顯見原告庚○○所犯錯誤實非重大,否則 當時早遭懲處。至於95年10月18日盤點延誤,乃原告為確保 盤點資料之正確性所致,並無未繳資料情事。再原告95年11 月份之休假係事先於95年10月25日以前即已排妥,並經主管 核可同意,且原告乙○○係為配合被告之休假規則,需於當 年度12月份前將特別休假休畢,方於11月底安排3 天連續休 假,亦經單位主管及部門主管同意。原告循正常程序安排休 假,並經主管同意,不知何罪之有。退步言之,被告謂其以 電話聯絡希望原告取消休假回店工作,姑不論是否真有其事 ,此等要求依法本需徵得勞工同意,縱認原告拒絕取消休假 回店工作,亦未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被告據之指摘原 告,正足彰顯其漠視法令。而原告乙○○於95年11月28日、 29 日 、30日連休3 天,原告庚○○亦於11月28日及11月30 日休假,加以原告庚○○於11月29日由被告指派至台中分公 司出差,是以原告於95年12月1 日前三日依法均未至工作崗 位上班。縱使原告之主管課長於11月30日下午四點進入樓面 發現貨架商短缺情況嚴重,亦應係因歷經三日營業日之營業 ,貨架商品經銷售後造成貨架商品空缺比例較高。是縱有貨 架商品空缺之情,亦應由原告休假時之職務代理人負補貨之 責,無法依此推論係原告於休假前未將貨架商品補齊,而一 味推由原告負責。又被告指稱原告未辦退貨一節,姑不論是 否真有被告所謂之庫存商品,僅被告所提被證8 編號1 至編 號12 號 之商品,即非原告負責區域之商品,原告亦未曾經 手此商品,何來辦理退貨。其次,被證8 編號13至編號23之 商品,係被告與廠商間採取買斷銷售之「代辦商品」,原即 不得退貨。此外,依證人己○○所證亦可知被告地下二樓超 市部門進貨退貨流程中,本有某些貨物在採購進貨後無法將 未售出或逾期之商品辦理退換貨之問題,被告指稱原告未遵 守規定辦理退貨,實屬無稽。另關於被告與廠商宣洋實業公 司於95 年10 月站前店15週年慶期間合作舉辦試飲活動,原 告乙○○負責區域商品未到位一事,已經原告乙○○立即向 主管解釋係因訂貨時電腦轉檔沒成功導致訂貨未完成,且原 告乙○○於發現訂貨未完成時,亦立即補充替代商品代替試 飲商品進行促銷。且該廠商並未因該事件實質上對被告主張 損害賠償,或因此拒絕與被告繼續合作關係,不得因此即稱 原告違反工作規則係屬情節重大。而原告乙○○任職十餘年 表現良好,未曾發生未完成訂貨之失誤,被告若僅因原告乙 ○○無心之過即予記二大過免職處分,未免懲處不當且過重 。此外被告調派原告輪值「哈洛斯」專櫃時,原告須同時兼 顧一樓輪值工作與地下二樓超市補貨工作,故於發放工資及 獎金時,原告對於向來支領之超市營業獎金突遭取消甚感詫 異,而針對此部分獎金分配方式向主管提出詢問,乃屬人之 常情,豈是不赦惡罪。原告既身兼二職,隨時視需求執行職 務,本屬當然,被告指稱原告擅離職守,未免無稽。 ㈡勞基法第12條所謂「情節重大」,除雇主在主觀上判斷勞工 平日之工作表現外,尚須勞工違反行為客觀上造成雇主財務 或營運上之損害,足供社會一般人認定確有違反工作規則情 節重大之情,始足當之。情節重大與否,除應具體審酌勞工 之可歸責性、違反工作規則對雇主造成之損害程度、行業之 特性外,該工作規則本身之獎懲規定,亦為判斷其情節輕重 之重要指標。依證人丁○○證稱:「…他們配合的情形時好 時壞,有時交代指令會去執行,有時會如證人戊○○所言不 去執行」、證人丙○○證稱:「絕大多數原告都是口頭說好 …這樣的機率介於偶爾跟頻繁中間,不是很偶爾,也不是很 經常」及證人戊○○證稱:「…我個人沒有接獲廠商反應( 貨架很空乙事)」等語,足見原告二人之工作表現,縱算有 時確有懶散,亦罪不至解雇。此外,被告指稱原告二人不服 從主管指揮監督,均只以其上級主管主觀上判斷,並未具體 舉證說明被告公司是否受有任何實質財務或營運上之損害, 此種主管與下屬間人際關係不睦造成之工作上配合問題,尚 不足以構成「情節重大」。又被告之工作規則第46條規定: 「有下列情事之一經查證確實者,得予警告,情節重大者並 得加重處分:…六、不服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者…」、第47 條亦規定:「有下列情事之一經查證確實者,得予記過,情 節重大者並得加重處分…一、違反工作規範因而發生損害者 。二、對上級工作指示或有期限性之要求,怠忽延誤或處理 不當造成損害者…」,參酌此工作規則之規定,不服從主管 人員合理指揮僅有記警告之處分,甚至因此造成公司損失充 其量僅可以記過處分。是縱認原告二人確實偶有所謂不服從 上級主管合理監督之情,然並未因此造成公司損害,該情節 甚至未達應記過之重大程度,僅能先依工作規則第46條給予 警告,然被告當時並無任何懲戒記錄,而於經年累月後,忽 將原告描述為十惡不赦之徒,並以一次記兩大過免職解雇, 實已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基法之規定,是為非法解雇。 ㈣企業懲戒之功能重在事前預防糾正破壞企業秩序行為,而非 事後處罰勞工,且企業經營者,為使企業永續經營,對於勞 工違反工作規則之行為,如有可能使企業遭受損害,自應立 即行使指揮監督之權限,而予適當之導正,故雇主知悉勞工 有違反行為,卻不適時糾舉處置,反坐視放任勞工不斷出現 違規行為,待認為其已達情節重大始予極重之懲處,其懲處 決定應屬違反誠信原則而無效。依證人張仁佩所證:「…後 來我有與原告二人洽談,她們有向我道歉,我就把原來想要 懲處他們的懲處單撕掉…」等語,顯見張仁佩身為原告二人 主管,確有因原告二人違反工作規則而依工作規則規定予以 懲處之權限,惟因原告道歉而加以宥恕,抑或原告二人違規 情節並非重大,方未加以懲處。如此未於平常對員工不當行 為加以指揮監督,卻於經年累月後一次性的將其解雇,非但 違反勞基法除斥期間之規定,並與解雇最後手段性有違,更 應因違反誠信原則而屬無效。原告二人並無違反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之情,被告恣意解雇原告二人顯已違反勞基法第 12條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縱算原告二人確有些許未即配合 主管指揮監督之情,被告亦應考量比例原則、平等性原則, 先予以較輕微之警告、申誡、減薪、降職及停職等處分,或 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項「確不能勝任工作情事」之規定採發 給資遣費方式資遣之,而不得逕予以免職之解雇處分;其逕 依同法第12條規定不經預告亦不發給資遣費終止與原告二人 之勞動契約,確已違反解雇最後手段原則而屬無效。 ㈤原告已依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第4 項、第17條等規 定,以書面向被告表示終止契約,請求給付資遣費,被告於 96年2 月7 日收受,惟拒不給付原告資遣費。原告庚○○、 乙○○於終止勞動契約時之平均工資,依序各為37,731元、 32,118元,均自受僱時起至94年6 月30日止適用勞基法第17 條規定計算資遣費,此後則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 規定計算,合計原告庚○○、乙○○得請求被告給付之資遣 費,依序各為466,921 元、354,637 元。為此提起本訴,請 求被告如數給付原告資遣費及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告則以下詞置辯,並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㈠原告二人於被告公司服務十多年,早已熟稔公司相關工作規 定,卻屢次未盡應有職責,缺乏與同仁間互助合作之態度, 有時連對主管基本尊重亦沒有,更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 揮監督,無視於公司工作紀律及職場倫理,數次破壞公司對 於廠商履約之誠信,嚴重違反工作規則,經公司各級主管、 同仁多次勸誡仍持續違反,影響公司內部管理之工作秩序及 紀律,損及公司權利及對外履約誠信、服務品質,諸如: ①94年4 月間,原告庚○○於接班時對主管戊○○說:「你 可以滾了」,毫無尊重主管之基本工作倫理。 ②94年4 月主管戊○○組長調職至B2樓層後,得知許多被告 自營業務之承辦同仁不會使用超市傳真輸出的方法及不熟 悉正在使用之國興資訊系統,即告知任職較久並有經驗之 原告二人能夠幫忙協助指導,惟原告二人置同仁間應相互 協助、支援之職場倫理於不顧,率予回絕,拒絕聽從主管 人員合理指揮監督,影響公司正常業務銜接及進行。 ③95年10月5 日,被告站前店15週年慶,原告對其負責區域 未盡職責,致貨架上商品嚴重不足,經主管戊○○三次要 求原告二人儘速補貨,原告二人不予理會,原告乙○○更 以「能力不足」敷衍回應,且經過一天仍未改善,最終係 由課長、組長、樓管各主管進行補貨,原告罔顧作業規定 及工作倫理,再次拒絕主管指揮監督。 ④95年間,原告二人對應負責區域未盡工作職責,經屢次要 求原告二人補貨,原告二人則消極應對,拒絕聽從主管指 揮監督,庚○○更直接以廠商不送貨或難停車為由搪塞, 致其應負責之貨架上商品嚴重不足。 ⑤95年6 月7 日被告站前店年中大盤點,原告庚○○負責之 貨架盤點表與實際商品不符,公司盤點作業被迫停止,須 待其重新製作正確之盤點表後,始得繼續進行,延誤全公 司之盤點作業。 ⑥95年10月18日被告站前店進行超市自營業務部分盤點,主 管依規定要求須於一星期內完成,再繳交盤點數據給主管 彙總,原告庚○○逾期未繳交盤點結果資料,無視主管指 揮監督。 ⑦95年12月1 日被告站前店舉辦百貨生日慶活動,依規定承 辦人員應在活動一、兩週前完成訂貨,活動5 日前完成進 貨,活動3 日前完成貨品上架,活動前幾日為全店最忙碌 時間,被告主管信任原告會負責任地依公司規定於休假前 完成相關工作,勉予同意乙○○安排於11月28至30日連休 三天假,庚○○於11月28日及30日休假,惟於活動前最後 確認各項工作時,竟發現原告負責之區域商品量嚴重不足 ,亦未辦理休假代理之交接工作,經主管於11月30日電話 聯絡,希原告二人能取消一天休假回店處理,改日補休, 原告則無視該問題係因渠等未盡責任所致之情,僅簡單回 應「將在12月1 日上班後的早上舖貨」,但12月1 日公司 已開始促銷,來不及補貨。最後該區域商品只得改由課長 、組長、樓管各主管於兼顧其餘應辦業務之外,為原告進 行鋪貨相關工作,直至11月30日深夜12點多才完成,原告 行為嚴重影響部屬與主管間最基本之誠實互信基礎。 ⑧95年7 月間被告站前店改裝出清時,原告庚○○表示已過 期之商品無法退還給廠商,該商品僅得報銷處理。惟95年 12月之後承接其職務之人員卻有部分可向廠商辦理退貨, 原告之行為實造成公司之損失。 ⑨95年12月8 日被告站前店生日慶活動期間,因調派原告二 人至公司新引進之英國「哈洛斯」百貨商品自營業務,由 其他人員遞補原告原有職務,惟承接業務人員竟於整理公 司倉庫時,陸續發現有23項至少154 件以上商品已逾保存 期限未依規定辦理退貨。證明原告未遵守被告作業規範。 ⑩95年7 月,被告站前店改裝出清期間,超市部分有開放折 扣,為吸引消費者並彌補超市毛利,希望廠商配合贊助折 扣事宜,遂指派每位營業員將贊助折扣回函表,以傳真方 式聯絡所應負責之廠商。惟原告二人並未將連繫單傳真或 予以告知其所負責之廠商。原告未聽從主管人員指揮監督 ,嚴重影響工作紀率及業務推展。 ⑪被告於進貨廠商發票之進價與收貨單不符時,一般會於15 日內開立「商品進價變更單」,廠商方能如期領取貨款。 95年10月間,原告庚○○經主管屢次要求進行進貨廠商味 全公司之進價變更作業,竟拖延達55天才完成更改工作, 導致該合作廠商多次催促報怨,廠商貨款亦因此延後2個 月才可請領。 ⑫95年10月被告週年慶期間,與廠商宣洋實業公司洽談10月 6 日起舉辦試飲促銷活動6 天,樓面主管於活動前5 日即 已告知原告乙○○,請其辦理訂貨將商品品項及數量補足 ,惟屆活動開始第一日,廠商代表與試飲人員到達現場卻 發現應備商品並未到位,僅能進行試飲活動2 日,經詢原 告乙○○,推說係因電腦轉檔沒成功導致訂貨未完成,待 主管查詢電腦則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訂貨紀錄。原告乙○○ 未依樓面主管交辦指示辦理業務,導致該重要活動無法順 利推行影響業績,並使被告失信於廠商,事後更圖說謊卸 責,嚴重破壞其與主管間之誠實互信基礎。 ⑬被告於95年12月8 日起指派原告二人擔任「哈洛斯」自營 商品販售業務,原告二人原有業務已由其他同仁協助處理 ,依理原告原有業務獎金自應一併配合調整,改新業務之 業績計算。惟原告二人見其負責之公司新引進業務所得獎 金不如預期,即不顧及職務、工作量及績效與獎金對等之 原則,仍對於12月份超市營業獎金分配問題提出質疑,雖 經樓面主管告知,原告二人仍執己意,乙○○甚且在未獲 主管同意下,擅離業經指派之哈洛斯業務崗位,又拒絕聽 從主管指揮監督。 ⑭原告二人與樓面主管及組長互動時言詞不敬,罔顧公司規 定及職場應有之工作倫理,對主管所要求及交辦之業務經 常拒絕配合或消極處理,嚴重影響公司之工作秩序及人員 管理。且屢不聽從主管指示指導、協助新進人員。 ㈡原告二人嚴重違反工作規則,被告各級主管、同仁雖多次勸 誡兩人希望渠等不要再犯,惟原告仍持續違反,無視公司規 定及主管之管理監督,影響內部管理之工作秩序及紀律,並 已損及被告公司權利及對外履約誠信、服務品質,被告僅得 依渠等多次違反工作規則,於96年1 月30日依工作規則第48 條第8 項「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督,屢勸不聽」之 規定,予以記二大過免職處分,並依第16條第6 項第1 款「 年度內一次記二大過」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不發預告期 間工資及資遣費之規定,終止原告之勞動契約。 ㈢勞基法所謂情節重大應指因該事由導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 擾,而有賦予僱主立即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並且 受僱人亦無法期待雇主於解雇後給付其資遣費。原告屢次未 善盡本身應有的職責、缺乏與同仁間互助合作之態度及對主 管基本之尊重,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督等公司工作 紀律之要求,數次破壞被告對於廠商履約之誠信,嚴重影響 內部管理之工作秩序及紀律,並損及被告之利益、對外履約 誠信及服務品質,被告終止勞動契約實無違背勞動契約或勞 工法令之情。 ㈣被告對於員工工作權之保障,向來非常重視,倘非嚴重疏失 ,皆以勸導方式處理,從不輕啟懲處之門,而對於剝奪工作 權之方式,如非屢經勸戒卻猶未悔改之員工,斷不會冒然採 取此最終不得已之選項,以原告任職十數年之經驗,倘以平 常心處理業務,焉會違反規定並發生上述諸多缺失。假如原 告易地而處僱用持續不聽從主管指揮監督,且已無法取得各 級主管信任之員工,以轉任調職方式亦難以期待改善時,豈 能要求被告時時擔心其未盡職責或交辦事項未處理而繼續僱 用原告。是被告終止原告之勞動契約實為最終不得已之手段 ,並無濫用解雇權或違背法令情事。 三、查原告庚○○自82年12月16日起,原告乙○○自84年4 月22 日起,分別受僱於被告,均擔任超市營業員。其勞動契約終 止前之平均工資,原告庚○○為37,731元;原告乙○○為32 ,118 元 ;被告於96年1 月30日以原告二人違反工作規則第 48條第8 項「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督,屢勸不聽」 之規定,予以各記二大過免職處分為由,終止原告二人之勞 動契約;嗣原告以被告上開處分違法無效,依勞基法第14條 第1 項第6 款、第4 項、第17條規定,以書面向被告表示終 止勞動契約,請求給付資遣費,被告於96年2 月7 日收受, 迄無給付原告資遣費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離職證明書、被 告解僱令、存證信函、個人給付明細表等件為證,且為被告 所不爭,自堪信實。 四、被告指稱94年4 月間,原告主管戊○○調職至B2樓層後,請 原告協助指導同仁使用被告之國興資訊系統,原告予以回絕 ;同月間,原告庚○○接班時對在超市幫忙包裝之主管戊○ ○說:「你可以滾了」等語;95年6 月7 日被告站前店年中 大盤點,原告庚○○負責之貨架盤點表與實際商品不符,公 司盤點作業被迫停止,待原告庚○○重新製作正確盤點表後 ,始繼續進行;95年7 月,被告站前店改裝出清期間,超市 部分開放折扣,被告希望廠商配合贊助折扣,遂指派每位營 業原將贊助折扣回函表,以傳真方式聯絡所應負責之廠商, 原告卻未將聯繫單傳真或告知另外之廠商;95年10月5 日, 被告站前店15週年慶,原告負責區域貨架上商品嚴重不足, 主管戊○○三次要求原告二人儘速補貨,原告乙○○以「能 力不足」回應,經過一天仍未改善,最終由課長、組長、樓 管各主管進行補貨;95年10月間,原告庚○○經主管屢次要 求進行進貨廠商味全公司之進價變更作業,原告庚○○拖延 達55天始完成更改工作;95年10月被告週年慶期間,與廠商 宣洋實業公司洽談10月6 日起舉辦試飲促銷活動6 天,樓面 主管於活動前5 日已告知原告乙○○,請其辦理訂貨將商品 品項及數量補足,惟屆活動開始第一日,廠商代表與試飲人 員到達現場發現應備商品並未到位,僅能進行試飲活動2 日 ;95年12月1 日被告站前店舉辦生日慶活動,原告乙○○於 同年11月28至30日連休三天假,原告庚○○於11月28日及30 日休假,被告於活動前最後確認各項工作時,發現原告負責 區域之商品量嚴重不足,經主管於11月30日電話聯絡,希原 告二人取消一天休假回店處理,改日補休,原告回應「將在 12月1 日上班後的早上舖貨」,該區域商品最終改由課長、 組長、樓管各主管進行鋪貨相關工作,直至11月30日深夜12 點多始完成;被告於95年12月8 日起指派原告二人擔任「哈 洛斯」自營商品販售業務,原告二人原有業務已由其他同仁 協助處理,依理原告原有業務獎金自應一併配合調整,改新 業務之業績計算。原告二人見其新業務所得獎金不如預期, 遂對12月份超市營業獎金分配問題提出質疑,原告乙○○且 離開受指派之哈洛斯業務崗位回其超市部門等事實,業經證 人即原告之主管戊○○、丁○○、丙○○證述屬實,且為原 告所不否認,亦堪信為真實。 五、被告另指稱95年間,原告二人對應負責區域未盡工作職責, 經主管屢次要求原告二人補貨,原告二人消極應對,拒絕聽 從主管指揮監督,原告庚○○更直接以廠商不送貨或難停車 為由搪塞,致其應負責之貨架上商品嚴重不足;95年10月18 日被告站前店進行超市自營業務部分盤點,主管依規定要求 須於一星期內完成,再繳交盤點數據給主管彙總,原告庚○ ○逾期未繳交盤點結果資料,無視主管指揮監督;95年7 月 間被告站前店改裝出清時,原告庚○○表示已過期商品無法 退還廠商,該商品僅得報銷處理,惟95年12月之後承接其職 務之人員卻有部分商品可向廠商辦理退貨;95年12月8 日承 接原告業務人員於整理公司倉庫時,陸續發現原告負責之23 項至少154 件以上商品已逾保存期限未依規定辦理退貨;原 告二人與樓面主管及組長互動時言詞不敬,罔顧公司規定及 職場應有之工作倫理,對主管要求交辦之業務經常拒絕配合 或消極處理,且屢不聽從主管指示指導、協助新進人員等事 實,雖為原告所否認,並陳稱被告此部分指訴過於空泛,未 據舉證,95年10月18日盤點延誤,乃原告庚○○為確保盤點 資料正確所致,並無未繳資料情事;被告所提據以證明原告 未辦退貨之被證8 資料,編號1 至編號12號部分,非原告負 責區域之商品,原告未曾經手,編號13至編號23部分,係被 告與廠商間採取買斷銷售之代辦商品,本不得退貨等語。惟 查,被告此部分所指之事實,業經證人戊○○、丁○○、丙 ○○到庭證述屬實,並有被告提出之過期商品照片可資佐證 。雖被告上詞所述原告不依主管指揮監督補足貨架商品,不 協助新進人員,對主管常有言詞不敬等情,未能指出其特定 事件。惟主管與部屬間互動所產生之感受,係長期相處應對 所累積,主管對部屬行為及態度之觀察認知,乃基此而生, 衡諸一般社會經驗,鮮有主管每每記錄所有部屬之工作細節 ,以作為考評部屬之依據。證人戊○○、丁○○、丙○○既 以其與原告共事期間之認知,證稱渠等於95年間與原告共事 擔任原告主管期間,原告對所負責之貨架商品不足,有多次 不依主管要求補貨,態度消極,不協助新進人員又對主管不 敬等情,自足據為證明之資。而證人丙○○為原告直接主管 ,對原告職掌務範圍當能明確知悉,其既證稱被告所提被證 8 編號1 至9 號商品確屬原告負責之範圍,復經當庭具結以 為證言可靠性擔保,原告仍空言否認,自不足採。而被告係 以原告二人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督,屢勸不聽為由 ,對原告各記二大過解僱。則本件所應探究者,即重在原告 有無多次拒絕聽從主管指揮監督之事實。被告指稱原告有前 揭多次不依主管要求補足貨架商品,不協助新進人員,對主 管常有言詞不敬等事實,既經證明,縱使被告另指原告未交 盤點表、就被證8 編號13至編號23商品未辦理退貨等事實, 未能證明,仍無礙原告確有被告據為解僱之事由之認定。是 被告所辯解僱原告之事由,應認有其客觀事實之存在。 六、原告雖以前詞主張被告據以解僱原告之事由,非可歸責於原 告。惟被告所指原告於95年6 月7 日大盤違誤;95年10月18 日盤點延誤繳交盤點表;95年7 月間被告站前店改裝出清期 間原告未依主管指示將贊助折扣回函表傳真予廠商;95年10 月間原告庚○○就味全公司進價變更作業拖延55日始完成; 及被告於95年10月站前店15週年慶期間與廠商宣洋實業公司 合作舉辦試飲活動,原告乙○○負責區域商品未到位等事件 ,原告並不否認係其疏失所致。又原告庚○○於94年4 月間 對主管戊○○說:「你可以滾了」等語,顯有罔顧職場倫理 之失,不容原告庚○○以該語係屬玩笑對話等詞諉責。再原 告任職之超市部門營業人員於95年7 月間因部分人員離職、 轉調收銀人員,使超市10名營業人員人力銳減至7 人,固為 被告所不否認。惟原告所指人力銳減至7 人之情況,亦不過 95 年7至8 月間事,並非長期狀態,此觀原告提出之員工輪 修班表所載可明。且被告於該期間尚有聘僱工讀生支援協助 超市部門之工作,有被告提出之短期工讀生班表在卷可稽。 被告復陳明其聘僱工讀生係為協助營業員使其減少工作量, 工讀生並無配屬特定區域,只要有需要皆可請工讀生協助等 語。顯見原告將其在95年間未依主管指示補足所負責貨架商 品,及對主管之指揮回以能力不足等詞,歸咎於被告超市部 門人力不足,亦非可取。此外原告並不爭執其職務包含逾期 商品之退貨,則其無理由而未辦理被證8 所編號1 至9 號商 品之退貨,自亦難辭其咎。至於被告所指原告未辦理被證8 編號13至23所示商品之退貨;於95年12月1 日被告生日慶活 動前連休3 日,未完成貨品上架相關工作,又不願銷假補貨 ,導致所負責貨架之商品嚴重不足;及調往哈洛斯專櫃後與 主管爭執獎金分配問題,又無故擅離崗位各節,縱採原告上 詞所陳理由,可認原告就此尚無可歸責事由,惟此部分所占 被告解僱原告事由之比例究屬較輕,尚不足以推翻原告對其 解僱事由之可責性。總體而言,原告對於遭被告解僱之事由 ,仍應認有可歸責原因。 七、被告所辯解僱原告之事由,應認有其客觀事實之存在,原告 對於遭被告解僱之事由,亦具可歸責之原因,固如前述。惟 被告據此依其工作規則第48條第8 項「拒絕聽從主管人員合 理指揮監督,屢勸不聽」之規定,各記原告二大過並予免職 ,是否合法,仍應視上開可歸責原告之解僱事由,是否符合 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之條件而定。按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 4 款規定所謂「情節重大」,係屬不確定法律概念,不得僅 就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 之標準,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 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 為不經預告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 符合上開勞基法規定之「情節重大」之要件。而勞工之違規 行為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 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 間之久暫等,均為是否得不經預告逕予解僱勞工之衡量標準 。又雇主為維護企業內部秩序,對於不守紀律之勞工得以懲 處,而懲戒手段中,以不經預告之解僱所導致之後果最為嚴 重,當屬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核心範圍,因此在合理範圍內, 雇主捨不經預告解僱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 符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價值。而比較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經 預告解僱規定所謂「工作確不能勝任」,及第12條第1 項第 4 款不經預告解僱所稱之「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 重大」,二者於勞工對所任事務消極怠惰不依雇主指揮監督 之場合,規範意旨相同不易區分,其如何適用,應視勞工違 規情節之嚴重程度而定。是勞工對所任事務消極怠惰,不依 雇主指揮監督,有違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雖已至必須解僱 始能維護企業內部秩序之程度,惟如其嚴重程度尚未導致資 遣費之給付明顯不正當,其急迫情形亦不致期待僱主遵守預 告期間成為不可能者,本於保障勞工權益之意旨,應認僱主 僅能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所定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給付資 遣費之方式,解僱勞工,尚不能依同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 規定,不經預告而逕行終止勞工之勞動契約。經查,被告據 以解僱原告之事由,不外是指摘原告任事消極,工作怠惰, 漠視職場倫理與紀律之態度。雖被告於本件訴訟中,以回顧 清算之方式,將原告二人之上述解僱事由集中羅列於一處, 令觀者容易產生原告屢屢違規悖逆之印象。然被告所指原告 怠惰違失不聽指揮之情形,究非持續不斷地發生,此依證人 丙○○所證「(問:擔任原告主管期間,有無直接指揮原告 ?)絕大多數期間原告都是口頭說好,都是時間到了她們都 沒有執行,所以我只好自己去做,這樣的機率介於偶爾跟頻 繁中間,不是很偶爾,也不是很經常...(問:擔任原告 主管期間,有無常發現原告沒有在做事?)有幾次,偶爾會 撞見,覺得她們蠻常在休息,次數比其他員工頻繁」等情, 不難得知。而原告二人受僱於被告,均逾11年,僅在最後年 度而有上述消極怠惰之情形。在此之前,10年受僱期間,原 告並無因工作怠惰或違反職場倫理遭受被告指責、警告或依 工作規則予以處分之事證。雖原告最後年度之怠惰違失情節 ,對被告維護企業內部秩序,確有相當干擾,不可否認被告 得以終止原告勞動契約之方式解決問題。惟衡量原告之上述 怠惰違失情節,與原告之受僱期間及所任事務質量之比重, 及被告並未證明其因原告之怠惰違失受有何等具體實質之損 害等情,實難認被告所指解僱原告之事由,嚴重程度已致資 遣費之給付明顯不正當,或急迫情形已達不能期待被告遵守 解僱之預告期間。本院審酌上情,認被告以上述解僱事由終 止原告之勞動契約,應採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遵守預 告期間並給予資遣費方式為之,始能兼顧原告長期任職為被 告創設營業利潤之辛勞,且不致抹煞原告之年資利益。準此 ,被告不經預告,逕依其工作規則第48條第8 項「拒絕聽從 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都,屢勸不聽」之規定,對原告各記二 大過免職,而未給予資遣費,應認有違勞工法令。則原告依 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雇主違反勞工法令,致有損害 勞工權益之虞」規定,向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並依同法第17 條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按其 年資及平均工資計算之資遣費,即無不合。 八、末查,原告主張依其受僱年資及平均工資,按勞基法第17條 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計算應得之資遣費,各 為原告庚○○466,921 元、乙○○354,637 元等情,經核並 無誤算,且為被告所不爭。又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及勞工退 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計算之資遣費,應於終止勞動契 約30日內發給,為勞基法施行細則第8條、勞工退休金條例 第12條第2項所明定。據此規定,被告應付原告之資遣費, 即應在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後30日之96年3月9日前給付。而給 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 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 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定有明文。被告迄未給付上開資 遣費,原告請求被告加付自96年3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九、從而,原告訴請被告給付原告庚○○466,921 元、乙○○35 4,637 元,及均自96年3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 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十、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與本院上開論斷無涉或無違,不予 贅述。 十一、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2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黃明發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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