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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勞訴更(一)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訴更㈠字第1號 原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國帥 訴訟代理人 童興華 被   告 甲00       乙00       丙00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松龍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宥餘 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12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壹拾伍萬貳仟零貳拾貳元及自民 國九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貳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貳佰壹拾伍萬貳仟零貳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原告法定代理人原為魏幸雄,嗣訴訟繫屬後於民國96年10月 2 日變更為趙國帥,有中華航空公司函稿、中華航空公司人 事通報、原告公司第十七屆董事會第十五次會議議事錄(節 錄本)附卷足參,變更後之法定代理人趙國帥遂於96年10月 12日提出書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二第1 至6 頁),經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百七 十六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次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 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被告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 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自明。 ㈠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 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 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 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 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 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 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判斷是否合於本款之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應考慮被告之防禦權是否受到不利益及 在訴訟之過程,准予為訴之變更、追加後,原來已經進行過 之訴訟資料與証據資料,有無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等情 。 ㈡原告起訴係本於兩造間承諾書第二條及被告甲0094年12月 16日簽署之承諾書等約定,請求被告甲00及其連帶保證人 即被告乙00、丙00連帶賠償被告甲00受訓期間費用合 計新台幣(下同)2,152,022 元暨法定遲延利息。嗣原告在 訴狀送達後之96年8 月16日提出書狀,追加訴訟標的再依民 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及基於被告甲0094年12月16 日簽署之切結書約定,聲明請求被告連帶給付上開金額,而 為訴之追加(見本院卷一第284 頁)。雖被告對此訴之追加 表示不同意,然核原告追加前後所主張之基礎事實,均以被 告甲00是否曾於澳洲受訓期間參與遊戲而有脫衣裸露之行 為,及其與原告訂立契約時有無詐欺、虛偽意思表示等情為 據,因追加後所應調查之證據資料、兩造所提攻擊防禦方法 ,與追加前原來已經進行過之訴訟資料與證據資料,有其共 通性,且追加前兩造所提證據資料仍得予以繼續使用,另無 甚礙於被告之防禦,故應許其為訴之追加,合先敘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甲00於93年底經原告錄取為培訓機師,嗣於94年2 月 17日報到前邀同被告乙00、丙00為連帶保證人,與原告 簽訂承諾書,參與原告所提供之飛航機師培訓課程,並在承 諾書第二條約定訓練期間若因品德原因退訓,願賠償原告已 用之一切費用(含訓練費及津貼等)。被告甲00自94年2 月17日起至94年4 月1 止,先於原告松山機場松訓區接受地 面課程後,旋於94年4 月3 日赴澳洲FTA 學校(即Flight Training Adelaide) 接受為期約十個月飛航機師培訓課程 ,並簽結「自訓駕駛員初級訓練生活須知及行動準則」(下 稱受訓準則)一份,承諾將確實遵守,依受訓準則第七條第 九項規定:「如有私德、行為不當以致影響訓練進度或本公 司(即原告)聲譽受損等情事,得視情節輕重予以處分或退 訓」。詎被告甲00在澳洲FTA 學校受訓期間,不思戮力精 益飛行技能,竟多次與男學員在受訓校區內玩起脫衣遊戲, 罔顧原告聲譽及男女有別之倫常關係。經原告深入調查後, 復發現被告甲00向原告應徵培訓機師時所填寫之機師工作 申請表,竟偽選「未婚」選項,且在自傳中隻字未提及其已 離婚並育有一子之事實,另更陳述其曾擔任訴外人臺灣高速 鐵路股份有限公司(簡稱臺灣高鐵公司)行政經理一職,實 則該公司並無此職稱,此構成經歷詐稱,上情均與被告甲0 0於機師工作申請表中所表明其並無隱瞞、造假、虛構等不 實情事乙節相左,其有詐欺隱瞞意圖甚明,更不具備機師足 資信賴之人格品行。再者,被告甲00在受訓期間與另位男 學員交往密切,經向其查詢後雖否認此事,但被告舉措卻讓 其他所有學員均認其二人有親密關係存在,益徵,被告甲0 0與該名男學員縱無男女朋友名義、惟仍有失男女份際之親 密舉措,乃屬在受訓期間且在校園內之不正常男女交往行為 ,實已紊亂受訓學員紀律、樹立不良示範,明顯影響原告公 司聲譽;況原告從事國際飛航運輸工作,所轄空服員需不定 時旅居國外,對於空勤人員男女份際要求,實逾一般國內從 事地勤工作之員工,並於工作規則辦法中明定。又被告甲0 0在原告發現前揭事實後,希冀換取原告從輕處分、繼續飛 行,遂於94年12月16日另行簽署承諾書表明:「本人誠摯希 望繼續在華航飛行而為此承諾書之簽署,但同時瞭解本人為 此承諾書,未必換取華航必定讓本人繼續在華航飛行之允諾 。本人無異議同意華航此次事件(即94年12月15日原告派人 在澳洲FTA學校調查之事件)之任何決定。」、「本人不會 找第三人為此事件來與華航接觸、聯絡、說情或做任何請求 」、「本人如有違背前揭任一承諾,願受華航最嚴厲之處分 ,包括終止訓練或解僱,並願賠償華航違約金、訓練費用及 其他損失」。然原告為一航空公司,公司之信譽對於爭取客 戶,具直接而重大影響,且鑑於機師須具備足資信賴人格, 否則公司無以賦予飛機財產及旅客性命等攸關飛安之重責大 任,故原告向以高標準要求所屬員工展現重視飛航安全、紀 律及足資信賴之形象,機師或空服人員如發生私德上瑕疵, 自將使一般人對原告產生安全、紀律及信賴上疑慮。因此, 原告經考量被告甲00之行為與須具備足資信賴之機師適職 性有所不合後,最終仍決定自94年12月23日起將其退訓。但 被告甲00自遭退訓後,竟不斷透過立委介入協調,而違反 前揭於94年12月16日所為承諾。 ㈡被告甲00意圖獲取原告鉅額培訓飛行學員之財產利益,以 詐術手段謊稱臺灣高鐵公司重要經歷、偽選未婚選項,侵害 原告錄取其他優秀人選之利益及培訓投資之財產權,已構成 侵權行為。再者,被告甲00在原告94年12月16日與其談話 記錄調查中,表示僅曾玩過脫衣遊戲一次,當日接受原告調 查詢問前,則簽立切結書表示就所詢事項據實陳述,如有違 背則願接受原告最嚴厲之處分,包括終止契約、賠償原告有 關違約金、訓練費用及損失等;而其在該日談話記錄中稱脫 衣裸露之行為只玩過一次、確定一次,卻於向立法委員所提 陳情書中改稱曾有過兩次脫衣裸露之行為,而有陳述矛盾、 隱瞞欺騙之情,違反94年12月16日切結書之承諾。是依民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被告甲0094年12月16日切結 書承諾,被告亦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相關損失。 ㈢被告甲00自94年2 月17日至94年12月22日止受訓期間領有 生活津貼,國外受訓為每月美金300 元、國內受訓則為每月 20,000元;又原告為使被告甲00赴澳洲受訓,曾支出簽證 費11,700元、機票費用13,206元、體檢費用1,883 元、 FTA 學校訓練費用2,000,901 元;另有學科補考費用6,076 元、 被告甲00赴校外就醫之交通費用1,154 元、醫療費用 642 元,以上共計2,152,022 元。經原告於95年2 月6 日發函予 被告甲00,請求於95年2 月28日前返還上開訓練費用暨損 失2,152,022 元,被告迄今仍未返還。再者,被告乙00、 丙00既為被告甲00之連帶保證人,自應就此項訓練費用 及損失之債務負連帶給付責任。 ㈣為此,本於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及兩造間承諾書 第二條約定、被告94年12月16日承諾書暨切結書之約定,請 求被告甲00及連帶保證人即被告乙00、丙00連帶賠償 受訓期間費用暨給付法定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152,022 元,及自95年3 月1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原告有為被告甲00辦理勞工保險,並依受訓準則按月給付 被告甲00薪資,依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已具備 僱傭關係之成立要件。況在受訓準則內亦賦予原告懲戒學員 之權源,原告與甲00間具有從屬性,為僱傭契約關係,而 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原告自不得違反該法之規定。 ㈡被告甲00所受訓擔任之副機師職務,係著重其飛行技能及 專業飛航知識之培養,縱被告甲00在澳洲受訓期間,有與 同期學員數人於假日課餘之私下聚會中,在學校宿舍內,由 學員為其舉辦之生日派對上,因玩遊戲,脫至只剩內衣褲, 然當時早已先行使用大浴巾遮掩,並無暴露之情形,且發生 之時地更係屬私密場合,若有不當,亦僅係被告甲00私德 上有所瑕疵,對於其飛行專業或能力並無影響。況該聚會遊 戲,除一、二位同學外,全部學員均有參與,惟原告卻僅對 被告甲00及另一名男學員以罔顧公司聲譽及男女有別之倫 常關係為由,做出退訓解僱處分,而容許其他參與遊戲之學 員簽寫悔過書後得以繼續受訓,顯見,原告解僱被告甲00 之處分,絕非最後、無法迴避不得已手段,實有違解僱最後 手段性原則而屬無效。 ㈢勞工相關法令及原告工作規則中並無規定勞工須向雇主報告 私人交友狀況或與異性交往情形之義務,原告竟以侵犯被告 甲00隱私之手段,挾其雇主優勢地位,盤查其他一同受訓 學員後,以被告甲00與其他男學員交往密切為由解僱,顯 有未合,更與兩性工作權平等、憲法消除性別歧視等精神有 違。 ㈣又被告甲00在受訓前,曾填寫一份調查表,當時即已載明 離婚且育有一子之事實,並於原告為員工辦理保險時,同時 為其子辦理團保,顯見,原告早已知悉此事。再者,原告將 被告甲00退訓時,並未以被告甲00有於自傳中虛偽填載 臺灣高鐵公司經歷為退訓事由;況且,被告甲00在機師工 作申請表工作經歷欄中,填載現職為臺灣高鐵公司,職稱為 Office in Charge,與該公司事後出具之文件中所載Office in Charge of Administration ,及工作經歷職務內容為as the office manager等並無不符,且該公司組織圖亦明確記 載被告甲00職務為Office Administration,故被告甲0 0自傳內容並無不實。原告設有航務處專門辦理培訓機師之 錄取、任用、訓練等勞工事務,該單位亦屬於勞動基準法第 二條第二款定義之雇主,上述事由在原告航務處進行之航訓 調查表中已載明,原告自然早已於94年4月間知悉前開各事 由,所為終止契約已逾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二項所定三十 日除斥期間。再者,依同法第十二條一項第一款規定,原告 應就其因被告甲00應徵時之申請表填載不實而受有損害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故原告執此為由終止契約並不合法。 ㈤被告甲00為請求原告勿將其退訓或解僱,而於94年12月16 日書立承諾書,惟原告仍執意為違法解僱之處分,被告甲0 0為維護權益,方尋求第三公正人士居中協調,原告並不得 以此做為解僱或請求賠償之依據。 ㈥又被告甲00向立法委員所提陳情書陳述之內容,僅有一次 先行以浴巾圍住後脫衣之行為,至另外遭女同學強行將衣服 拉起(並非脫去衣服),並非被告甲00自己之行為,不可 歸咎於被告甲00,又其他女同學將被告甲00衣服拉起之 不當行為,非但未遭原告予以懲處,原告竟反而扭曲被告甲 00有脫衣裸露,顯與事實不符,其再以被告甲0094年12 月16日經調查時所為陳述脫衣裸露之次數虛偽,而依該日簽 署之切結書求償,顯不足採。 ㈦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詳見本院96年6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 卷一第246 至247 頁): ㈠被告甲00於93年底經原告錄取為培訓機師: ⒈受訓期間領有生活津貼,國外受訓為每月美金300 元、國內 受訓為每月新台幣20,000元。 ⒉被告甲00再於94年2 月17日邀同被告乙00、丙00為連 帶保證人,與原告簽署承諾書,由被告甲00參與原告提供 之飛航機師培訓課程。 ⒊機師培訓課程期間先自94年2 月17日起至94年4 月1 日止, 在原告松山機場松訓區接受地面課程,嗣於94年4 月3 日起 赴澳洲FTA 學校接受為其約10個月之飛航機師培訓課程,並 簽署「自訓駕駛員初級訓練生活須知及行動準則」。 ⒋若受訓完畢後則將以試用副機師任用,進入試用期,擔任試 用副機師前並未從事實際航空器之線上飛行工作。 ㈡被告甲00在93年4 月26日向原告應徵培訓機師時,所填載 之機師工作申請表中,在婚姻狀況一欄勾選未婚、所附自傳 並未提及其當時已離婚並育有一子之事實。 ㈢被告甲00在經原告錄取為培訓機師後,有在受訓前之調查 表載明育有一子之事,另外在婚姻欄位勾選其他(所謂其他 包括喪偶、離婚在內)。 ㈣被告甲00有於94年12月16日製作承諾書交付原告,表明將 來在受訓期間、任職期間不會再有違反一般人對於男女間往 來應有倫常觀感之相關行為;另表示無異議同意原告有關其 在澳洲受訓期間事件之任何決定。當時原告尚未決定要對被 告做出退訓處分。 ㈤原告於94年12月間通知被告甲00自同月23日起終止培訓機 師契約關係,該通知於94年12月26日經被告甲00收受。 ㈥原告於95年2 月6 日催告請求被告甲00於95年2 月28日前 如數依94年2 月17日承諾書賠償受訓期間費用共2,152,022 元,該通知已送達被告甲00。 ㈦依「自訓駕駛員初級訓練生活須知及行動準則」第七條第九 項規定:被告甲00如有私德、行為不當以致影響訓練進度 或原告公司聲譽受損情事,原告得視情節輕重予以處分或退 訓。 ㈧被告甲00所填載93年4 月26日機師工作申請表中,填表說 明第三點為:「所有資料務必照實填寫,如發現有任何隱瞞 、造假、虛構等不實情事,公司得隨時與當事人終止僱用關 係」,申請表第五頁被告甲00簽名欄位上方有記載「在此 聲明:上述所有資料均據實填寫,並同意公司調查,如有造 假或虛構情事願無條件接受解僱處分」。 ㈨若原告主張其終止契約、被告應負賠償責任為有理由,則被 告應賠償之金額為2,152,022 元。 ㈩被告甲00在澳洲受訓期間,於學校宿舍內,由學員為其舉 辦之生日派對上,因玩遊戲,脫衣至只剩內衣褲,當時除一 、兩位同學外,全部學員均有在場參與。 被告甲00在93年4 月26日向原告應徵培訓機師時,確實已 離婚並育有一子。 四、本件經兩造於本院96年6 月22日、96年8 月21日言詞辯論期 日整理後(見本院卷一第247 、306 頁),兩造爭執之重點 在於: ㈠被告甲00在機師培訓期間,與原告間契約性質為何?是否 為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動契約,而有該法之適用? ㈡原告以被告甲00多次罔顧男女倫常及原告聲譽而在澳洲受 訓期間玩起脫衣遊戲,應徵時填載其為未婚、擔任過臺灣高 鐵公司行政經理一職等不實資料,另受訓期間與一名未婚男 學員有不正常男女關係,品德不當、無法適任機師為由,對 被告甲00施以退訓、終止契約之處分,是否有效? ⒈兩造間契約有無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原告退訓處分 是否發生效力? ⒉被告甲00倘若有原告所指上述行為,則原告直接行使契約 終止權之懲戒解僱處分,與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一 款、第四款要件相符否? ⒊原告以上開事由終止勞動契約,有無超逾同法第十二條第二 項之三十日除斥期間? ㈢被告應否依承諾書第二條、94年12月16日承諾書約定,對原 告負連帶賠償被告甲00受訓期間費用,並給付法定遲延利 息之責任? ㈣原告追加主張被告甲00在其94年12月16日談話記錄調查中 ,就脫衣裸露行為之次數向其為不實陳述,構成隱瞞、欺騙 ,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侵權行為,亦違反被告甲 0094年12月16日所為切結書之承諾,故應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94年12月16日切結書之約定,負連帶賠償被告甲0 0受訓期間費用,並給付法定遲延利息之責任,有無理由? 五、現就兩造爭執之重點,析述如下: ㈠被告甲00在機師培訓期間,與原告間契約性質為何?是否 為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動契約,而有該法之適用? ⒈原告就此主張:被告甲00在受訓期間僅接受機師培訓,享 受鉅額培訓利益,並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勞務或工作,期間僅 受領補助性質之生活津貼,未領取任何工作對價之報酬,與 原告公司間所存者乃訓練關係,尚非勞雇關係;被告甲00 須俟受訓完畢,方以副機師任用,甫進入試用期,故在其訓 練未完成前,從未進入試用期,亦並未為原告真正從事線上 飛行、提供勞務,原告無從試驗、審查或評價其工作能力與 適職性,自非原告公司員工,故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至於 原告為其投保國泰人壽團體保險,乃原告與保險公司所商定 之交易條件,非謂被告甲00即因此與原告成立勞雇關係等 語。 ⒉按我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六款所稱之勞動契約,係指約定 勞雇關係之契約,其當事人分別為勞工與雇主。勞工為受僱 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雇主則指僱用勞工之事業主等 (同法第二條第一、二款規定參照)。勞動契約最重要之內 容莫過於從事工作、獲致工資兩點,而與民法第四百八十二 條僱傭契約之主給付義務內容一致。又一般學理上亦認勞動 契約當事人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⑴人格從屬性,即受雇 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 之義務;⑵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⑶經濟上從屬性, 即受雇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 人之目的而勞動;⑷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 於分工合作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性。又基於 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均從寬認定 ,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立;惟成立勞動契約之前提, 須當事人間權利義務具備首揭所指「從事工作」、「獲致工 資」兩項內涵,其次再探究該契約是否具備使用從屬關係。 ⒊然而,因事業單位僱用新進員工,僅能先對該員工之學經歷 為形式上審查,並未能真正瞭解該名員工是否適合僱傭,因 此,實際上亦應允事業單位有必要對新進員工施以訓練、養 成,藉由評價受訓對象之職務適格性及能力,作為考量將來 締結正式勞動契約與否之依憑。此與向來所討論之勞動契約 附有試用期間條款者,其法律性質又有相異之處,蓋試用期 間內之勞工,仍然提供勞務;倘若事業單位僅對勞工實施教 育訓練、養成技能,但未要求勞工盡勞務給付之義務者,則 該等契約性質顯然與附試用期間之勞動契約有別。 ⒋惟為落實保護勞工之目的,亦不可使事業單位在訓練養成勞 工之勞動契約締結前階段,行使權利過於恣意。本院認為既 然事業單位設此訓練養成期間之目的,在於促成、試驗、審 查該受訓對象是否具備將來勝任工作之能力,故在此正式勞 動契約成立之前階試驗、審查、訓練階段,雙方當事人契約 終止權之行使,原則上依其等間契約約定內容決之,並無須 具備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法定終止事由;此時雇主之解僱權 在法律上應容許較大之彈性,無須如一般勞動契約基於保護 正式任用勞工之地位而嚴格限制雇主解僱權以防止雇主濫用 解僱權(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十二條規定參照);僅係 雇主在行使解僱權時並非毫無限制,為保護受訓練之勞工對 象,雇主仍應綜合職業能力、業務適格性等基準,具體評價 後認為解僱之理由合理時,解雇權之行使方屬合法,不得濫 用其訓練期間內之解雇權。 ⒌經查,原告與被告甲00間承諾書(見本院臺北簡易庭96年 度北勞調字第152 號卷第11頁,下稱調解卷)首先約定,被 告甲00已獲原告錄取參加機師培訓訓練,在完訓合格後, 以試用副機師任用,自正式任用為試用副機師之日起,必須 在原告公司服行機師職務至少二十年(見承諾書第二條第三 、四項約定)。次查,被告甲00並同時簽署「自訓駕駛員 初級訓練生活須知及行動準則」,受訓期間相關請假、休假 、食宿、待遇與津貼、行為規範等悉依受訓準則決定,此為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再者,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之1、4 所載,被告甲00在此培訓期間內並未提供任何與副機師有 關之勞務,僅係單純地接受原告提供之訓練,且受訓期間內 僅領有生活津貼,該津貼之給付並非因其提供勞務而獲得之 對價。揆諸前揭說明,難謂原告與被告甲00間在受訓期間 內之契約性質屬於民法僱傭契約關係,或屬勞動基準法規範 之勞動契約關係,故並非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動契約,而無該 法之適用,首堪認定。 ⒍雖被告甲00接受原告所為機師培訓期間,並無勞動基準法 之適用,但依前開4之說明,原告得否對其施以退訓、終止 契約之處分,以及原告行使此等處分之事由等,仍應依受訓 準則相關規範之限制,不得流於恣意,應先予辨明。 ㈡按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二以上訴訟標的,而請求法院擇 一訴訟標的為其勝訴之判決者,乃所謂選擇訴之合併,原告 依其中之一訴訟標的可獲全部受勝訴判決時,法院固得僅依 該項訴訟標的而為判決,對於其他訴訟標的無庸審酌;惟如 各訴訟標的對於原告判決之結果不同,法院自應擇對原告最 為有利之訴訟標的而為裁判(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311 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係以單一之聲明,而主張如之㈣ 所載等數項訴訟標的,而請求本院擇一訴訟標的為其勝訴之 判決(見本院卷一第318 頁),故本院爰先就如之㈣所列 兩造爭點先為裁判,至於其餘之㈡、㈢所列爭點則在後順 位論述之,合先敘明。 ㈢原告追加主張被告甲00在其94年12月16日談話記錄調查中 ,就脫衣裸露行為之次數向其為不實陳述,構成隱瞞、欺騙 ,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侵權行為,亦違反被告甲 0094年12月16日所為切結書之承諾,故應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94年12月16日切結書之約定,負連帶賠償被告甲0 0受訓期間費用,並給付法定遲延利息之責任,有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在其調查訊問過程中,被告甲00並未據實陳述 ,隱瞞欺騙其脫衣裸露行為之次數,實不具備誠實足資信賴 、遵守紀律之機師品行等語;被告就此則抗辯如二之㈥所載 。 ⒉按勞動契約關係中,勞工之主給付義務為工作義務,即勞務 之給付,兩造間機師培訓訓練契約關係雖非勞動基準法所稱 勞動契約,但亦係為將來締結勞動契約而做之準備,已如前 述,故相關被告甲00在培訓訓練契約關係中對原告應盡之 義務內容等,除依兩造間契約約定內容判斷以外,勞工法上 提及之勞工相關給付義務亦得援引參照。再者,勞動關係著 重者不僅在於財產價值之交換而已,因勞動關係具有從屬性 ,含有高度人格特質,且具有繼續性,在勞務之提供與報酬 給付之契約履行過程中,依據契約及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所 定誠實信用原則,得衍生一系列勞工之附隨義務。關於勞工 附隨義務有稱之為忠實義務者,亦有稱為忠誠義務者,其意 旨為勞動者應盡注意義務提供勞務,並忠實維護雇主合法利 益,換言之,勞工在履行勞動關係之義務、行使勞動關係之 權利和維護與勞動關係相關之雇主利益時,應要求該勞工依 誠實信用原則之方法,合理地考慮自己在企業內地位,除了 注重自身利益外,亦需考量其他勞工利益。 ⒊目前事業單位若制訂有工作規則者,大多在工作規則中會訂 有勞工應遵守之服勤紀律,勞工亦當忠實遵守,設若勞工違 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且情節重大時,勞動基準法第十 二條則規定雇主得不經預告解僱勞工,使其能維護契約上利 益,或維持工作規則之威信,以利企業經營之統御。經查, 原告在被告甲00錄取為培訓機師後,所施予之機師培訓課 程期間先自94年2 月17日起至94年4 月1 日止,在原告松山 機場松訓區接受地面課程,嗣於94年4 月3 日起赴澳洲FTA 學校接受為其約10個月之飛航機師培訓課程,被告甲00並 簽署「自訓駕駛員初級訓練生活須知及行動準則」(即受訓 準則),此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者(見之㈠所載);而原告 在受訓準則第七條「行為規範」中對於受訓學員之儀容、言 行、紀律遵守、生活習慣等均特別予以規範,要求謹言慎行 、遵守受訓學校校規及紀律,第九項則規定:「如有私德、 行為不當以致影響訓練進度或本公司(即原告)聲譽受損等 情事,得視情節輕重予以處分或退訓」,有受訓準則在卷可 稽(見調解卷第48頁)。參以,被告甲00受此機師培訓之 訓練,係為就將來能適任副機師職務所做之準備,而民航機 之駕駛,身繫全機旅客及組員生命之安危,除應具備正確之 飛安觀念,對其工作應賦予高度之注意義務外,並應依原告 公司相關航務規定及相關航空法令等,確實遵守各項操作規 定,以保障每次飛行任務均能安全地將旅客送達至目的地。 原告為此並針對飛航組員設有技術審查會、紀律審查會之審 查制度,有原告所提飛航組員作業辦法附卷可佐(見本院卷 一第295 頁)。被告甲00雖尚未經原告受僱擔任正式機師 、副機師等飛航組員之工作,但以其居於培訓機師之階段, 將來可能擔任此等飛航工作,則原告就飛航組員之專業技術 、品德要求,亦可作為原告審查其可否通過機師培訓訓練參 考標準之列。且原告公司之客運部門營業收入為其最重要之 營業所得,而每位旅客選擇航空公司莫不以飛安作最重要之 考量因素,故被告甲00是否具備適任機師、副機師之專業 能力,有無具備正確之飛安觀念、誠實並足資信賴之人格, 厥為其在機師培訓期間應受原告考核之核心內容。 ⒋次查,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㈩所載,被告甲00確實曾發生 於澳洲學校受訓期間之宿舍內,由學員為其舉辦之生日派對 上,除其中一、二位學員未到場外,在其餘學員均有到場參 與之情形下,因玩遊戲,脫衣至只剩內衣褲之情事。又: ⑴原告在此事件發生後,曾展開調查,並於94年12月16日與被 告甲00進行談話訪查,被告甲00在受詢問前曾簽署切結 書,表示:「對華航今日(94年12月16日)所詢事項據實陳 述,絕無匿、飾、增、減等隱瞞或欺騙之行為。如有違背, 願受華航最嚴厲之處分(包括終止契約,並賠償華航違約金 、訓練費用及損失等金額),絕不異議」等情,有切結書附 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111頁)。足徵,原告希冀被告甲0 0能據實說明之要求甚高,甚者,被告甲00是否誠實信用 之人格,應為重要之處,此點被告甲00應知之甚詳。 ⑵而被告甲00在受原告詢問時,答稱:「(問:是否在進入 華航後,有玩過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如何的遊戲?您是否 有玩過?是誰召集您玩這個遊戲?玩過幾次?玩的地點有哪 些地方?)有。大家都是起鬨好玩,事實上是很早期,玩過 一、二次,那是在台北及剛來這裡(即澳洲FTA學校)後前 一兩個月時所玩的。…比較誇張的是我生日那天,大家幫我 慶生鬧我…他們有叫我把衣服脫掉,我就把衣服脫掉,上半 身除了用雙手環抱著、並蹲著外,旁邊的女生幫我蓋起來, 然後把我衣服拉起來,然後馬上穿上,但過程只有兩、三秒 。這樣的行為我只玩過一次,確定一次…」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06頁談話記錄),被告就此談話記錄內容並未予爭執 (見本院卷二第31頁,96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是被 告甲00在原告就脫衣遊戲一事展開調查後,受詢問時極力 向原告強調「這樣的行為我只玩過一次,確定一次」,陳稱 僅曾玩過一次脫衣遊戲,且脫衣至只剩內衣褲之程度等節綦 詳。 ⒌惟查,被告甲00在經原告處以退訓處分後,遂向立法委員 陳情,所遞出之陳情書中卻記載:「…於澳洲受訓第一個月 時,本人曾參與一次撲克牌遊戲,而同學們協議一次脫一件 衣服,在場除了我還有另一位女學員,當晚我曾脫掉上衣… 。另一次則為四月底時,同學們為我慶生並起鬨…另有女同 學們把我外衣拉起,隨即再穿回,…」(見調解卷第65頁) ,該陳情書確實為被告甲00所製作者,經被告在本院96年 8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自認甚詳(見本院卷一第306 頁)。 承此,被告甲00在受機師培訓期間,先後共與學員玩撲克 牌脫衣遊戲二次,有脫衣之行為者,亦有二次,非如被告甲 00在94年12月16日原告詢問時所述之僅有一次,足見,被 告甲00在原告當日詢問調查時,陳述已有不實之情事,而 有違反其同日在切結書中所為之據實陳述承諾。 ⒍被告抗辯:被告甲00參與脫衣遊戲之行為,與其將來欲擔 任之機師專業能力無涉等語。 ⑴首按,被告甲00參與脫衣遊戲行為,若未涉違反男女倫常 或其他逾矩、違法情形,原告以此為由處以退訓,或容有過 當之處。但查,被告甲00在93年4 月26日向原告應徵培訓 機師時,確實已離婚並育有一子之事實,俱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之);然而,被告甲00應徵培訓機師時,所製作 之機師工作申請表婚姻狀況欄位,在該欄位有未婚、已婚、 分居、離婚、再婚、鰥居等選項下,竟選擇勾選未婚一欄, 做與事實狀況不符之選填,亦有未依該申請表所要求據實填 載之情狀(詳之㈧)。顯見,被告甲00在原告歷次要求 據實陳述、據實填載之情形下,已有未照實遵守履行之行為 。 ⑵被告雖抗辯原告以其在機師工作申請表填載不實由處以退訓 ,超逾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二項所定三十日除斥期間等語 。但查,兩造間契約性質非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動契約,尚無 該法之適用,已如前述,此外,受訓準則中亦未就原告退訓 處分之行使設有除斥期間,故被告此部分所辯,尚屬無據。 ⒎茲既擔任機師之職務,除應具備飛航相關專業能力外,尚應 具備如3所說明之誠實並足資信賴之人格,始堪稱適任。被 告甲00除有前述未據實填載機師工作申請表之行為外,另 在原告調查澳洲學校受訓期間學員脫衣遊戲事件過程中,在 切結將如實答覆原告所為詢問之前提下,仍有隱匿未誠實應 詢之舉,此除有受訓準則第七條行為規範所指私德、行為不 當之情形外,亦構成違反其在94年12月16日所為切結書之承 諾,洵堪認定。 ⒏末查,被告甲00既已在94年12月16日切結書中同意,其當 日受詢問如有隱匿未據實陳述之情,願受原告最嚴厲之處分 ,包括終止契約,並賠償違約金、訓練費用及損失等金額等 內容,則原告於94年12月間以被告甲00「不適宜再接受培 訓機師訓練」為由,終止與伊之訓練契約關係,處以退訓處 分(見調解卷第61頁退訓通知函),縱尚未該當於受訓準則 第七條第九項關於須被告甲00行為不當乙事致影響訓練進 度或原告聲譽受損之要件,但依被告甲0094年12月16日切 結書所為承諾,顯已違反對原告所負忠誠義務,破壞其等雙 方間之信賴關係,致雙方關係之進行受到干擾,而達無法期 待原告公司繼續維持訓練關係之情況,原告對其處以退訓處 分,並請求被告返還訓練費用等款項,並未違反兩造間之合 意內容(即94年12月16日切結書),應屬有效。 ⒐至於原告本於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損 害賠償責任部分,因原告依被告甲0094年12月16日切結書 所為主張,已屬有據,故此部分所為之請求,於本件論斷結 果無影響,自無須再予細論。 ㈣因原告所為退訓處分為有效,已如前述,故兩造其餘如之 ㈡、㈢所列爭點,因與本件判決結果無礙,本諸選擇訴之合 併原則,本院無須再就此等訴訟標的為裁判。 ㈤再查,被告乙00、丙00為被告甲00之連帶保證人,願 保證就被告甲00對原告所負之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 ,此節有承諾書在卷可證(見調解卷第11頁)。又被告應賠 償之金額為2,152,022 元,復為兩造不爭執(見之㈨), 故被告自應就此項訓練費用及損失之債務對原告負連帶給付 責任。 六、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第三項規定:「給付無 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 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前項催告定有 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及同法第 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承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㈥,原告於95年2 月6 日催告請求被告 甲00於95年2 月28日前如數依94年2 月17日承諾書賠償受 訓期間費用共2,152,022 元,該通知已送達被告甲00;是 以,原告主張被告應自95年3 月1 日起給付法定遲延利息, 自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告甲00先於應徵機師培訓時,在機師工作申 請表婚姻狀況欄位為不實之勾選,復於原告就澳洲學校受訓 期間所發生之學員間脫衣遊戲事件進行調查時,在承諾願如 實陳述之前提下,未據實告知其參與之脫衣遊戲次數,而違 反其所為之94年12月16日切結內容,顯不符原告所為應具備 足資信賴之人格要求,原告以此為由處以退訓處分,自屬有 據。從而,原告本於與被告甲00間94年12月16日切結書、 承諾書(調解卷第11頁)之約定,請求被告甲00及連帶保 證人即被告乙00、丙00連帶給付2,152,022 元,及自95 年3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八、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 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丁、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八十五條第二 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賴錦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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