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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建字第 25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字第252號 原   告 天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侯俊安律師 被   告 基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周建才律師       陳建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五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及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3年2月簽訂原證一系爭工程合約書,由原告 承攬「遠茂光電廠辦大樓新建工程」石材工程(下簡稱系 爭工程),為被告所不爭執。按系爭合約書第五條付款辦 法約定:「一、依工程實際進度估算實作實算,由工地於 25日計價,乙方依當期計價金額開立全額發票向甲方請款 ,於每期計價請款保留10%尾款。二、甲方付款方式如下 :... 尾款10%以90天期票支付(於工程完成驗收後支付 )」。 ㈡按原告依約於94年7月25日第七期實際工程進度計價新台 幣(下同)000000元,扣除10%保留尾款,被告應支付原 告807884元,原告並依約交付當期全額發票(詳見原證二 號工程計價單及原證三號統一發票)。 ㈢按原告至第七期請款累計達0000000元,而保留款10%為 815677元(詳見原證二號工程計價單),依系爭合約書第 五條付款辦法約定尾款10%於工程完成驗收後以90天期票 支付。按原告為配合驗收多次進場修繕,被告卻以石材有 色差為由拒絕支付尾款。按原告自石材選定、圖面分割檢 驗材質均會同業主、建築師及被告公司人員於石材樣品簽 字,而天然石材有其自然紋路及色彩,就算同一石材切割 後不同位置可能有不同色澤並非有瑕疵,被告拒絕付款並 無理由。於95年3月27日被告會同建築師及其他遠茂光電廠 辦大樓承包商開會討論處理事宜,原告迫於無奈同意被告 以減價17萬元驗收,並由廠商於被告所提出之遠茂光電總 部建廠複驗缺失主要項目表簽字確認(原證四)。故尾款 部分被告應於95年3月27日支付最遲應於95年6月27日即兌 現工程款。 ㈣被告對於原證二號工程計價單及原證三統一發票形式真正 並不爭執,惟其辯稱:第七期工程估驗款僅330323元... 云云,但被證一為被告內部文件,當初該工程計價單工程 數量為被告承辦人員填寫核對,故其內部簽核不足憑信。 原告於施作系爭工程時生有瑕疵應予扣款,按原告至95年 3 月間均配合被告指示進行修繕,其所提被證12、13、14 、15、16均在原告尚在工地期間,原告否認其形式及實質 真正所謂就第7期工程款予以抵銷云云,並不足取。且被 告自陳其與業主複驗工程後協議扣款550萬云云,按被告 與其業主之合約與兩造間之契約範圍並不相同,且其同意 扣款驗收不能證明原告施作之工程有瑕疵。 ㈤被告對於工程所使用之石材並不爭執惟以石材有色差之瑕 疵為由拒絕支付尾款。按天然石材有其自然紋路及色彩, 就算同一石材切割後不同位置可能有不同色澤並非有瑕疵 。據證人陳仁福表示,對於被告以色差為瑕疵之無理要求 ,原告也配合更換數次,不論原告如何更換被告至終均不 願接受,故95年3月27日被告以複驗缺失主要項目(原證 四)要求扣款17萬元,原告也接受其要求。被告與其業主 也已經驗收結案,自不能推諉尚未驗收而拒付保留款。被 告辯稱當次會議僅作為被告評估與遠茂公司辦理減價驗收 之參考... 云云,按原證四為被告複驗後認為缺失之項目 ,對其下游承包商所提出,當場協商扣款金額,並非所謂 日後參考。 ㈥按系爭工地電梯車廂拼花地坪及牆面石材為原合約外之追 加工程,也於第七期工程計價單計價(詳原證二、被證一 )。被告稱被證12為該電梯車廂石材工程瑕疵僱工修繕之 證明云云。按被證12號為璟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鏽鋼工 程之統一發票,與原告公司所施作之石材工程完全不同, 不可能石材有瑕疵,修繕卻為不鏽鋼工程。 ㈦按被告主張原告賠償瑕疵修補費用、遲延損害云云,原告 否認。被告應對於工程瑕疵存在、瑕疵修補費用及其因果 關係等負舉證責任,被告與遠茂公司間之協議不能拘束原 告,要求原告分擔。故被告主張所謂就第7期工程款予以 抵銷云云,並不足取。且被告自陳其與業主複驗工程後協 議扣款550萬云云,按被告與其業主之合約與兩造間之契 約範圍並不相同,且其同意扣款驗收不能證明原告施作之 工程有瑕疵。 ㈧訴之聲明(法律關係為承攬報酬請求權):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62萬3561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則以: ㈠被告前於93年2月13日時,就遠茂光電廠房辦公大樓新建 工程之石材工程交由原告承攬施作,並簽有原證一協力廠 商工程合約在案;原告固以原證二工程計價單及原證三發 票為據,起訴請求工程款及保留尾款;惟,原告施作系爭 工程時生有瑕疵,經被告通知應遵期修繕後,均未辦理, 被告除自行僱工修繕外,該等瑕疵亦被業主即遠茂光電公 司扣款在案,支出修繕及扣款之數額已逾原告請求之範圍 ;此外,原告亦曾向被告預借款項,原告亦應返還之。執 此,被告茲此主張就原告請款之數額內,以上開數額抵銷 。 ㈡按「左列各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七、技師 、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 行使時起算。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 。」民法第127條第7款、第128條、分有明文。經查,縱 認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上開工程款與保留尾款,經鈞 院依法審酌後認為有理由者;惟依原告起訴狀內自陳,於 94年3月間已將全部工程建造完竣,並經被告驗收、計價 完畢者,原告依約即得向被告請求給付本件工程款及保留 尾款,故工程款及保留尾款之請求權時效應開始起算,並 於二年屆滿即96年3月時因時效完成而消滅。而原告以支 付命令請求被告給付上揭工程款與保留尾款時係於96年7 月間,工程款請求權衡情已因時效屆至而消滅,被告茲此 依主張請求權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 付上揭工程款,應無理由。原告固主張前曾開立原證三之 發票持向被告請款云云,惟此節已經被告否認在案,原告 尚不得據此主張時效應由94年7月;更何況,縱認原告曾 以原證三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者,按民法第130條規定「 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 不中斷。」之要旨,原告若以原證三請求被告給付款項未 果者,則應於六個月內起訴方得中斷時效,惟原告仍遲至 96年7月方以支付命令請求被告給付,衡情已逾六個月內 應起訴之規定而應被視為時效不中斷。執此,原告就本件 工程款請求權,亦應時效完成而消滅。 ㈢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 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 ,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493 條第1、2項分有明文。查,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存有石材嚴 重色差、部分破損及等瑕疵,前經被告先以被證四93年10 月29日備忘錄:「有關B1F~2F B梯牆及石坪石材施工品質 缺失,請貴公司文到七日內回覆,並訂定日期改善」通 知在案,要求原告應將修繕瑕疵之日期回覆予被告,嗣後 被告又以93年12月20日備忘錄說明欄第1點再通知原告系 爭工程之瑕疵事宜,另再由94年3月8日備忘錄要求原告應 確實修繕瑕疵,並以第五點「五、上述問題請貴公司於文 到後3日內提出有效之改善方案,並於3/18之前改善完成 。」之要旨,要求原告應於94年3月18日前完成瑕疵之修 繕,惟因原告又未於該日期前完成修繕,故被告於94年5 月11日發備忘錄通知原告「二、本工程自4/28開始業主初 驗至今已13天,而貴公司負責承攬項目之缺失,至今完全 未派人施作及備料」。執此,由上開證物內容足見,原告 確實未按被告之要求進場修繕,是被告另行僱工進場修繕 原告施工之瑕疵,並主張該修補費用債權得抵銷原告之工 程款債權,應屬合法且有理由。至於兩造間於94年5月11 日以後仍以函件相互通知關於修繕之事宜,屬於告知原告 施工之瑕疵及未遵期進場修繕後應負之合約責任與損害賠 償責任,並非再次要求原告應進場修繕。執此,原告縱以 被證六回函被告請求再行入場修繕,但觀其意旨,除已逾 越被告要求應進場修繕之時間外,其內容亦屬於推諉修繕 責任所編攥之詞,尚不得作為被告拒絕修繕或承諾再給予 修繕期限之證明。 ㈣原告須擔保施工品質符合遠茂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遠 茂公司)及其委任建築師之檢查通過: ⒈查,「乙方(即原告)對甲方 (即被告)之工程請款, 僅為工程之數量估算,不代表品質之驗收,乙方須負責 通過甲方或業主 (即遠茂公司)、建築師等監造單位之 檢查通過,始完成驗收程序;如須改善之處,乙方需限 期無條件負責改善」,兩造所立協力廠商工程合約 (見 原證1)第陸條第八項,既有約定。則,原告須擔保系爭 工程品質符合遠茂公司 (即被告之業主)及監造建築師 之檢查通過,始得謂為驗收合格乙情,已堪認定。從而 ,證人丙○○於鈞院97年8月6日筆錄結證:「業主有沒 有滿意是基泰的事情」等語,即不足採。 ⒉原告施工品質,經遠茂公司及監造建築師檢查,未獲通 過: ⑴查,系爭工程品質,經原告會同被告、遠茂公司、監 造建築師現場檢查結果,存有嚴重色差、高低差、白 樺及破損等瑕疵,而未獲驗收通過乙情,除有被證四 ,第4紙 (即94.05.11,基遠-249)備忘錄、第5紙 ( 即94.05. 24,基遠-250)備忘錄,被證五,94年10月 19日,台北火車站郵局第94-182號存證信函,被證六 ,94年10月24日 (94)天工字第102401號函,被證七 ,94年12月2日,台北圓環郵局第766號存證信函,被 證八,95年6月2日台北大同郵局第00310號存證信函 ,被證九,遠茂光電廠房新建工程初驗缺失評估表, 及被證十,被告與業主監造建築師會議紀錄可稽外, 並經證人即原告指派負責系爭工程之專案經理丙○○ 及被告派駐系爭工地之人員吳珂,於鈞院97年8月6日 言詞辯論筆錄證述:「石材提供是原告... 是由我們 施作包工包料。施作完畢有驗收,也有發生一些高低 差及白樺的瑕疵,內裝有一點天然的色差,內裝是指 電梯間及牆壁色差」、「內裝色差沒有辦法處理」、 「 (法官問:後來有無驗收成功)答:後來我們會同 遠茂的人去看,因為天然的石材,不可能換到一樣的 顏色」、「…我們去做修改... 因為修了改了好幾次 還是請不到錢,當然沒有辦法再去修改」(以上為證 人丙○○語);「丙○○有同意要幫我們作修繕,但 是時間拖了很久,從94年4月30日一直拖到11月5日, 還在換石頭……雖然他們有來改,但是業主與建築師 及被告都不能接受」等語可憑。自堪信為實在。 ⑵而,原告固以:原告自石材選定,圖面分割檢驗材質 均會同業主、建築師及被告公司人員於石材樣品簽字 ,而天然石材有其自然紋路及色彩,就算同一石材切 割後不同位置可能有不同色澤並非有瑕疵。被告與其 業主也已經驗收結案等語為辯。惟: ①被告與其業主遠茂公司固已辦理結案。然結案方式 係參酌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2項:「驗收結果與規 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 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或拆換 確有困難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之規定,採「 減價收受」之方式辦理,並非確認無瑕疵,驗收合 格等情,除有被證十一之「遠茂工地工程結案款& 折價款之統計試算分析表」可稽外,並有證人吳珂 證述「業主本來扣我們379萬多,雙方仍有爭議的 部份要扣1100多萬,我們與業主談,所以這二項談 到最後是扣550萬元,開會協調時建築師也有在場 」 (見前揭筆錄第9頁第6列以下)等語,互核可信 。是,原告徒以被告與其業主已經結案,遽謂系爭 工程業經驗收合格云云,即嫌無據。 ②又,原告會同業主、建築師及被告公司人員於選定 之石材樣品 (即俗稱之大板)上共同簽字之行為, 即在確認原告簽字後,施工期間所提供之石材材質 ,於完工後須符合所選定「石材樣品」之品質。而 ,原告施工結果,經業主、監造建築師於驗收時, 比對「大板」後,發現有嚴重色差而判定不合格乙 情,既經證人吳珂結證:「天下施工部份,色差的 部份,他們去看大板,他們說當初沒有這麼嚴重的 色差,所以他們嚴重質疑,不同意這樣換,我們又 找了丙○○先生過來,他就跟我們說,這部份他來 處理」 (見前揭筆錄第6頁倒數第10列以下)等語可 稽。則,原告略以:「天然石材有其自然紋路及色 彩,就算同一石材切割後不同位置可能有不同色澤 」云云,辯稱「並非有瑕疵」乙節,即無足取。 ⒊就系爭工程之複驗缺失,兩造並未以「原證4」達成扣 款17萬元之協議: ⑴關於原告主張:於95年3月27日被告會同建築師及其 他遠茂光電廠辦大樓承包商開會討論處理事宜,原告 迫於無奈同意被告以減價170,000元驗收,並由廠商 於被告所提出之遠茂光電總部建廠複驗缺失主要項目 表簽字確認乙節,並不實在。被告斯此鄭重聲明否認 。 ⑵經查,原告須擔保系爭工程品質符合遠茂公司及監造 建築師之檢查通過,始得謂為驗收合格;而,原告施 工品質,經遠茂公司及監造建築師檢查結果,因存有 嚴重色差、高低差、白樺及破損等瑕疵,未獲驗收通 過等情,既如前述。則依於一般事理及社會通念,被 告絕不可能忽略此一前提事實,於未徵得握有驗收與 否決定權之遠茂公司及其委任建築師之同意認可前, 即逕與原告等協力廠商達成以特定金額辦理減價驗收 之協議。否則,豈不自陷於已與有施工瑕疵之協力廠 商達成減價驗收協議,但遠茂公司及監造建築師? 又 不同意採減價驗收方式或漫天減價之窘境?其不合理 ,不言可喻。 ⑶事實上,所以召集95年3月27日之會議,乃緣於包括 原告在內,因複驗結果,存有施工瑕疵之協力廠商, 就瑕疵改善情形,一直無法解決,故遠茂公司乃打字 列印登載有擬扣款金額之原證4「遠茂光電總部建廠 複驗缺失主要項目」表,提出予被告,要求考慮減價 驗收之可能性。由於被告承攬遠茂公司之上開複驗缺 失主要項目,係分包予包括原告在內之其他協力廠商 施作,依於協力廠商工程合約之約定,各該擬欲以減 價驗收方式處理之瑕疵減價金額,最終亦將轉嫁由分 包之協力廠商負擔。故而,被告乃於與遠茂公司會商 之前先行於95年3月27日,召集相關協力廠商開會, 了解各相關協力廠商之意向,及可能同意之減價金額 ,俾便匯整意見,向遠茂公司說明。簡言之,當次會 議之目的純為了解匯整相關協力廠商,針對遠茂公司 所指施工瑕疵及扣款金額之意見,作為被告評估與遠 茂公司辦理減價驗收之參考。並非被告同意以各該協 力廠商 (含原告在內)所表示之金額,分別與之辦理 減價驗收。核此情節,有證人吳珂證述:「 (法官問 :丙○○說兩造先扣17萬元,是否正確?)有錯誤, 這應該是說我們做了初驗後,發現廠商沒有辦法完成 ,我們才會召開會議,不能因為廠商小小的金額影響 到整個工程的結束,所以我們才會開會做協商,把業 主列出的缺失項目及內容集中,利用這會議讓廠商都 知道。17萬元是為了我們要和業主談,就必須先跟廠 商溝通協調,才會有這個業務記錄,17萬元來扣抵工 程缺失,我們總要有依據,我們才會依照這個協議來 跟業主談,但事實上業主不同意也不接受」等語可稽 ,顯見原告所辯為虛。 ⒋原告應就上開複驗缺失,負擔467,500元之損害賠償: ⑴經查,被告承攬業主遠茂公司光電總部工程,經業主 複驗該工程後,首先提出原證4之瑕疵扣款明細,嗣 經被告多次與之協商縮減至包括原告之石材工程瑕疵 在內之19項瑕疵 (即被證十),並預計扣款 14,987,589元業據被告於歷次書狀稟明。而最終遠茂 公司就瑕疵部份,僅扣款550萬元亦有被證十一可證 ;執此,原告所施作之系爭石材工程既然被認列為缺 失,且被業主減價驗收,依法即應對被告被業主扣款 之損失,負賠償之責。 ⑵而按業主主張欲扣款之金額原為14,987,589元,原告 瑕疵部分為1,274,927元計算,佔總扣款比例為8.5%( 1,274,927÷14, 987,589元=0.085);復按業主實際 最終扣款金額為550萬元。則,原告按上揭比例應負 擔之數額為467,500元。故被告茲此主張就原告應負 擔之扣款數額,由原告請求之款項中,有理由部份, 在同額範圍內,予以抵銷。 ⒌原告應償還被告代為及協助修補瑕疵而支出之費用721, 789元: ⑴經查,原告所施作之石材工程,經被告、遠茂公司及 監造建築師初驗結果存有瑕疵,雖經被告一再定期催 告修補,但或宥於人力,要求被告僱工協助或未進場 修補等情,有被證4第4紙、第5紙之備忘錄、被證5~ 7之存證信函可稽,已堪信為真正。 ⑵而,被告因同步僱工協助或代工而支出721,789元費 用乙情,除有被證十二~十六之計價資料可憑外,並 經證人吳珂於 鈞院前揭筆錄第7頁以下證述:「如 果沒有把廠商當成同一陣線,就沒有必要開會議,也 沒有必要同步派工幫我們做清潔、填補的事情,而且 我們還要先付錢給廠商」,「被證十二比如電梯要鋪 大理石,計價的第一項就應由原告施作,由我們代工 幫他辦理計價的作業。在被證十三的部分,他幫天下 做了清潔的工作,扣了一個點工。被證十三的後面天 下石材代工處理的,像地下室一樓剩餘的石材,我們 幫他作搬運清理,地下室中庭週邊及地坪石材,我們 幫他代工收尾,並請點工施作。被證十四地下二樓石 材原本要做沒做的部分,去幫他做搬運清理的動作。 東側一樓石材施工造成污損的部分幫他做清潔的動作 ,日期是在94年8月21日,就是我剛才說到94年11月 份還在修繕。被證十五B梯廳牆面石材修補及RF的排 水溝修繕,因為我只使用了一個泥作工,但是我只扣 他0.5的泥作工。94年9月14日我們還配合天下的人員 作現場的勘查,我們也只算0.5天,修改地坪我們也 幫他做了二個工。一直到94年10月29日之前,地坪白 樺部份天下不做我也必須派工來做。修繕完後的廢棄 物處理也是我們派工載運」等語及證人丙○○於同筆 錄第8頁倒數第6列以下結證「吳珂所述部份對,有部 份是因為工地有付清潔費,他載走是應該的,有些部 份證人吳珂也很幫忙,會找代工」、「有,他們有作 美容,事情我知道」 (見第9頁倒數第3列)等語,互 核可稽,更堪信為真實。 ⑶至於證人丙○○固同時證述:「有部份 (不對)是因 為工地有付清潔費,他 (指被告)載走是應該的」、 「電梯 (指被證十二)裡面不在原合約範圍內」等語 。惟,原告依約所支付之清潔費,係屬執行合約工項 時所應負擔之清潔費。與本件請求之清潔費支出,係 專為因修補被告施工瑕疵而生之清潔費迥不相牟,證 人丙○○將之混為一談,已有誤解。另,關於被證十 二所示之「電梯」內裝工項,原固不在兩造93年2月 13日訂約時之合約範圍,但嗣於94年2月14日,已經 兩造辦理追加納入合約範圍乙情,亦有零星勞務及工 料發包決價說明單 (被證十七)及協力廠商工程簡約 (被證十八)可憑。原告並已將之納入第7期之工程計 價中,亦有被證一及原證二工程計價單第7項內載「 電梯車廂拼花地坪及牆面石材」等語可稽。退步言之 ,若原告同意證人丙○○之上開證言,並主張被證十 二所示之「電梯」內裝工項,於變更設計前之石材工 項,不在兩造合約範圍。被告亦相對表示同意,並特 此聲明,主張扣除被證一工程計價單第7項之計價金 額新台幣315,000元 (含稅),並捨棄依被證十二主張 代工扣減新台幣231,000元部份。附此指明。 ⑷綜上所結,被告為修補原告施工瑕疵,累計支付721, 789元費用,自應由原告償還。被告以此金額就原告 本件請求有理由部份,在同額範圍內,主張抵銷,亦 有所據。 ⒍原告須負擔遲延損害144,215元: ⑴按,「乙方 (即原告)依工程需要配合工地進度進行, 不得藉故拖延或影響其他相關工程之進行」、「乙方 ... 若進度延誤一日罰款總承攬金額千分之三 (低於 新台幣壹萬元以新台幣壹萬元計)並得連續罰款直至改 善為止」,系爭工程合約第陸條第六項及第拾條第一 項,分有約定。 ⑵經查,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時屢屢不遵被告之要求進場 施作,且未按工程進度施作造成工程延宕,使被告受 業主以「工期延宕」:「臨時電差價全額補貼」為由 扣款9,877,764元在案 (參被證十一)。既然原告於施 作系爭工程時既有遲延,依約即應負遲延之損害賠償 責任。故原告保留上開罰則約定之請求,僅對上開遲 延扣款之金額,要求原告按其承攬金額比例,分擔損 害賠償之責任,當甚合理。而按原告承攬系爭工程之 總價占業主遠茂公司全部發包之工程總價為1.46%比例 計算:7,589,436元(原告承攬金額)÷520,000,000元 (業主工程總價)≒1.46%;由原告就遲延罰款之金額按 此比例分擔賠償,即9,877,764元×1.46%=144,215 元之部分。應由原告負擔之。被告斯此併同主張與原 告本件請求抵銷。 ㈤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3年2月簽訂工程合約書,由原告承攬「遠茂光電 廠辦大樓新建工程」石材工程(下簡稱系爭工程)。 ㈡按系爭合約書第5條付款辦法約定:「一、依工程實際進 度估算實作實算,由工地於25日計價,乙方(原告)依當 期計價金額開立全額發票向甲方請款,於每期計價請款保 留10%尾款。二、甲方(被告)付款方式如下:... 尾款 10 %以90天期票支付(於工程完成驗收後支付)」。 ⒈原告依約於94年7月25日第七期實際工程進度計價89萬 7649元,扣除10%保留尾款,被告尚有80萬7884元未支 付。 ⒉原告至第七期請款累計達815萬6762元,而保留款10% 為81萬5677元(原證二號工程計價單),被告尚未支付 。 ㈢被告於93年10月29日起以「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有色差嚴重 白樺、地坪石材施工品質缺失」等瑕疵為由,請原告修補 ,原告固曾派工修繕,但認為該色差之造成是因為石材天 然紋路所造成,無法改善,但被告及業主對原告未修補完 成均未滿意,被告於94年5月起再僱工找他人修繕(被證 四、證人丙○○、吳珂證詞)。 ㈣95年3月27日證人丙○○、吳珂會同建築師及其他遠茂光 電廠辦大樓承包商開會討論處理事宜(原告及證人主張扣 款17萬元、證人吳珂及被告否認有扣款17萬的協議)。 四、兩造爭執要點: 原告主張被告尚有162萬3561元之工程尾款未給付,被告關 於此點並不爭執,但辯稱原告施作的系爭石材工程有色差嚴 重等諸多瑕疵,屢催告原告修補均未獲業主滿意,故自行修 繕。原告則再主張兩造關於瑕疵部分,已於95年3月27日會 同業主、建築師達成減價17萬元結案之協議,被告則否認之 。足見本件之爭點為: ㈠依兩造之契約,原告得請求工程尾款之條件為何?該條件 是否已成就? ㈡95年3月27日兩造是否已達成原告施作工程以減價17萬元 結案,該結案是否變更兩造契約以「完成驗收」或「檢查 通過完成驗收」為請求尾款的條件? ㈢如㈡為肯定,則原告得請求給付之工程款數額為何?被告 主張複驗缺失原告應賠償伊46萬7500元、修補瑕疵費用72 萬1789元、遲延完工損害14萬4215元,並主張抵銷之,是 否有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依兩造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約定「付款辦法:... 尾款 10%: 以90天期票支付(於工程完成驗收後支付)」、第 6條第8項約定「工程配合事項:... 八、乙方(原告)對 甲方(被告)之工程請款,僅為工程之數量估算,不代表 品質之驗收,乙方須負責通過甲方或業主、建築師等監造 單位之檢查通過,始完成驗收程序;如須改善之處,乙方 需限期無條件改善」。由上開約定可知,原告請求被告支 付尾款,自應證明「已通過甲方或業主、建築師等監造單 位之檢查通過」,始謂完成驗收程序,方可依付款辦法之 約定請求尾款。 ㈡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 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 ,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493 條第1、2項分有明文。 ⒈系爭工程有色差嚴重、白樺、地坪石材施工品質缺失, 被告曾通知原告修補,有被告提出被證四93年10月29日 備忘錄:「有關B1F~2F B梯牆及石坪石材施工品質缺失 ,請貴公司文到七日內回覆,並訂定日期改善」通知在 案,要求原告應將修繕瑕疵之日期回覆予被告,嗣後被 告又以93年12月20日備忘錄說明欄第1點再通知原告系 爭工程之瑕疵事宜,另再由94年3月8日備忘錄要求原告 應確實修繕瑕疵,並以第五點「五、上述問題請貴公司 於文到後3日內提出有效之改善方案,並於3/18之前改 善完成。」之要旨,要求原告應於94年3月18日前完成 瑕疵之修繕,惟因原告未於該日期前完成修繕,故被告 於94年5月11日發備忘錄通知原告「二、本工程自4/28 開始業主初驗至今已13天,而貴公司負責承攬項目之缺 失,至今完全未派人施作及備料」,此與原告當時的顧 問丙○○證詞相符,可見被告抗辯數度通知原告,皆未 能修補完成,為可採信。 ⒉當時任職於原告公司之員工,即證人丙○○到庭結證稱 : 法官問:高低差後來如何解決? 證人答:我們現場請美容的師傅重新磨過,有修好。業 主有沒有滿意是基泰的事情。白樺的瑕疵也有 請美容師傅用雙氧水洗掉。內裝色差沒有辦法 處理,因為是天然的石材,一定會有深淺顏色 上的差異,這是可允許的誤差範圍。 法官問:(提示被證4),有無被證4的瑕疵發生? 證人答:有。後來我們叫美容的,也更換了好幾片石頭 。 法官問:(提示被證4之93年12月20日備忘錄),被告 稱你們有色差嚴重的情形,你們如何處理? 證人答:這個有去換過。 法官問:(提示94年3月8日備忘錄),被告表示B梯梯 廳牆面石材施作時發現色差嚴重,但是原告執 意美容處理,若無法通過驗收標準時,應由原 告負責,是否知情? 證人答:這個有,但是我們也換了。 法官問:後來有無驗收成功? 證人答:後來我們會同遠茂的人去看,因為是天然的石 材,不可能換到一樣的顏色,這個可以請石材 公會來認證。因為被告現在不付錢,當然說不 OK。 法官問:(提示94年5月11日與94年5月24日被告備忘 錄),有何意見? 證人答:他有提出這樣的問題,提出來後我們有派人將 幾個石頭重新換過,換好後有會同建築師、被 告及遠茂的人來看,有些白樺因為不是一次可 以處理的,所以叫我們再改善。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提示原證4)複驗缺失主要項目是在何種情形 下簽的? 證人答:那時因為我們的工程款也拿不到,我們考量基 泰對遠茂的工程款也拿不到,我們就說因為石 材都是天然的,再怎麼改也不滿意,我們就說 不然大家協議以扣錢的方式解決不能修復的瑕 疵,當時是扣17萬元,至於現在還有多少錢沒 有拿我不知道。 (以上見本院97年8月6日言詞辯論筆錄) ⒊由證人丙○○的證詞可知,原告認為色差是天然紋路所 致,執意用美容的方式改正瑕疵,但不為被告及業主接 受,證人方會陳稱「可以請石材公會認證」等語。因為 未曾受被告、業主及建築師檢查通過,證人方會證稱「 換好後有會同建築師、被告及遠茂的人來看,有些白樺 因為不是一次可以處理的,所以叫我們再改善」、「我 們考量基泰對遠茂的工程款也拿不到,我們就說因為石 材都是天然的,再怎麼改也不滿意」,足見,證人丙○ ○之證詞認為「因為原告施作的工程因為再怎麼改也不 滿意」,自得作為該石材工程未經被告或業主或建築師 檢查通過之證據,原告又未能舉證被告故意使該條件不 成就之事實以實其說,則被告抗辯原告不符合請求尾款 的條件,尚非無據。 ⒋證人丙○○證稱後來以協議以扣17萬元來解決不能修復 的瑕疵,則兩造是否在原告施作的工程有不能修復的瑕 疵,因為無法檢查通過,而協議以扣款方式解決,並變 更原告得以請款的條件,即為本案原告得以請求工程款 的關鍵。雖證人丙○○證稱95年3月27日同意以扣款17 萬元結案,但被告之職員,即證人吳珂到庭否認之,因 該部分為本案之關鍵爭點,故將證人吳珂、丙○○該部 分之證詞臚列如下: 法官問:對於證人丙○○的證言有何意見? 證人答:依被證4的部分是我們在備忘錄上發文通知他 請他們快過來修繕,這部分我們有通知了,但 是一直都沒有回復,所以我們才請丙○○直接 到工務所開會,整個工程查驗及驗收,事實上 他早就應該完成而沒有完成,所以我們才會陸 陸續續發了很多備忘錄及存證信函三次,但是 最後天下說這是天然石材的問題,沒有辦法解 決,否認之前的協議,並且導致我們驗收的時 程往後拖了很久,所以我們才會有原證4的協 議,是我的經理交代我通知所有這個關係到驗 收的廠商,大家一起來協議,原證4的文件是 由遠茂他們提出來,打算要扣我們這麼多錢, 並不是這就是指我們的工程項目。 法官問:丙○○說兩造先扣17萬元,是否正確? 證人答:有錯誤,這應該是說我們做了初驗後,發現 廠商沒有辦法完成,我們才會召開會議,不 能因為廠商小小的金額影響到整個工程的結 束,所以我們才會開會做協商,把業主列出 的缺失項目及內容集中,利用這會議讓廠商 都知道。17萬元是為了我們要和業主談,就 必須先跟廠商溝通協調,才會有這個業務記 錄,17萬元來扣抵工程缺失,我們總要有依 據,我們才會依照這個協議來跟業主談,但 事實上業主不同意也不接受。舉例來說,天 下的施工部份,色差的部分,他們去看大板 ,他們說當初沒有這麼嚴重的色差,所以他 們嚴重質疑,不同意這樣換,我們又找了丙 ○○先生過來,他就跟我們說這部分他來處 理,因為我們合約規定的很清楚,我們會去 現場確認原告是否有施作那麼多,我們的驗 收條件在合約上載明以業主驗收為原則,並 非被告說了算。所以丙○○有同意要幫我們 作修繕,但是時間拖了很久,從94年4月30日 一直拖到11月5日,還在換石頭,所以天下如 何證明他們已經完工,因為沒有通過驗收。 雖然他們有來改,但是業主與建築師及被告 都不能接受,才拖了那麼久。 法官問:對於證人吳珂所言是否正確? 證人丙○○答: 他這樣講對,但是我們去做修改,但是為什 麼拖那麼久就是因為修了改了好幾次還是請 不到錢,當然沒有辦法再去修改。有些小瑕 疵可能別的地方可以接受,在其他地方就不 行。 法官問:你是否認為被告拿三星級的錢,叫你們做五 星級的事情? 證人丙○○答: 對。原則上這是遠茂的問題,因為遠茂給不 出錢,就抓理由。因為天然石材的瑕疵要抓 太容易了,現在遠茂也還在使用,也沒有說 我們做的不好就不用,如果他真的不想用還 是會敲掉。 證人吳珂答: 我們沒有挑毛病,事實上瑕疵都是重大,不 能接受,有照片為證。如果沒有把廠商當成 同一陣線,就沒有必要開會議,也沒有必要 同步派工幫我們做清潔、填補的事情,而且 我們還要先付錢給廠商。這個瑕疵不只改了 一次,是一而再再而三都沒有改好,因為時 間到業主就要搬進工廠,不是業主接受那些 瑕疵。 ⒌由證人吳珂之證詞,可知95年3月27日開協調會的目的 ,係被告因為與業主關於瑕疵的部分談判,才會邀集 證人丙○○等人前來。但查: ⑴彼等討論17萬元的部分,因被告要向業主談判,必 需先會同廠商談減價或扣款的問題,其主觀上尚非 係與原告結案的目的而為。如果95年3月27之協調會 有減價結案之意思,被告就無需再向業主談判,況 且後來業主也不同意不接受,可見,當日協調會並 無扣款17萬減價結案之意。 ⑵佐以被告提出被證12至被證16即係94年5月26日至94 年10月22日修補原告工程的瑕疵,被告主張支付了 72萬1789元,除了被證12是否在契約範圍內證人丙 ○○有爭執外,其他修補的情形其證言與證人吳珂 證言尚屬一致,被告在支出如此的費用,自不可能 在95年3月同意只扣款原告17萬元結案,因為修補支 出與17萬元顯不相當。 ⑶依照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約定要以被告、業主或建築 師檢查通過始能完成驗收觀之,被告不可能在未經 業主或建築師同意下,先與原告談減價事宜,如果 業主最後不同意減價,被告豈不損失嚴重。爰是可 知,原告主張該協調會有達成扣款或減價17萬元之 合意為不可採信。 ⒍由證人吳珂之證詞可知,原告施作的工程有嚴重瑕疵 ,尚非原告陳稱僅是石材的天然色差問題,由被證12 以下之資料亦可發現原告從94年5月以後即不再修補該 等瑕疵,依照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8項後段約定「乙 方需限期無條件改善」,可見原告不再進場修繕,已 違約在先,其施工瑕疵既未修補完成,亦未獲被告、 業主及建築師檢查通過,足以認定。 ㈢綜合上述,原告施作之工程,未得被告或業主或建築師檢 查通過,驗收程序自未完成,原告依系爭工程合約自不得 請求尾款之給付。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尾款,非有理 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已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㈣因原告不符合系爭工程合約請求尾款之條件,故被告主張 修補之費用、遲延損害、複驗損失等等,本院自無庸再審 酌之,附此敘明。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或未為引用之證 詞,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 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趙子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謝榕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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