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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簡上字第 19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3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簡上字第196號 上 訴 人 大德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彥苹律師       張家豪律師       曾允斌律師 上列一人 複 代理人 丙○○ 住台北市○○○路○段○○號11樓 被 上訴人 浩邦國際開發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住同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 月18日本院台北簡易庭95年度北簡字第3338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一部上訴,本院於97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主張: ㈠兩造於95年2月23日簽訂儲油槽、日用油箱及膨脹水箱設備 工程合約,由上訴人承包施作被上訴人之儲油槽等相關設備 之工程,總工程款共新台幣(下同)626,325元,並約定被 上訴人於工程施作前預先支付總工程款30% 為預付款,餘 65%工程款於工程完成後支付,另5%工程款則俟驗收完成後 支付。詎上訴人於95年4月4日將前開儲油槽等設備送交被上 訴人並施作完成,經向被上訴人請款時,被上訴人竟拒絕給 付所餘欠之工程款,迄今仍尚欠總工程款70% 之工程款438, 427元未清償。 ㈡上訴人已交付液位計,且液位計僅係「附件」,上訴人依約 僅需交付,無須安裝;且須於配管工程廠商施工完畢後,方 能安裝。被上訴人郤未為該項協力或通知上訴人配管完成, 致使上訴人無從安裝。縱使鈞院認定上訴人未安裝液位計及 交付浮球開關有瑕疵,被上訴人未經催告上訴人補正瑕疵, 即擅自發包他廠商承作,亦於法不合。 ㈢被上訴人既通知上訴人驗收,可知被上訴人亦認為上訴人已 完工,然被上訴人遲不給付完工款,上訴人本得行使同時履 行抗辯,被上訴人未給報酬,卻要求上訴人持續配合,顯與 誠信有違。又被上訴人為不給付完工款,竟在給付預付款後 ,遲未通知上訴人會同現場查驗確認,顯然故意使條件不成 就,依民法第101條第2項規定,視為條件成就,亦應認為上 訴人已完工,得請領完工款。 ㈣採購發包確認單「付款方式」下「驗收款」後既記載「安裝 完成後180天未完成驗收將視同驗收」,上訴人於95年10月5 日視同驗收完畢。故上訴人得主張驗收款。且被上訴人應於 95年2月23日給付預付款,卻遲未給付,甚至上訴人本於誠 信先95年4月4日將儲油槽等工作物交付,被上訴人仍無法支 付預付款。上訴人有合理懷疑被上訴人之支付能力已不足, 而得主張不安抗辯。並將上開情形與認知於96年4月26日發 函告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既未對於無難為對待給付情形一 事作說明,益證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先為給付或提出擔保為 有理由。上訴人依法既得主張不安抗辯權而拒絕先行提出給 付,被上訴人自不能以未檢附出廠證明、保固保證書等為由 ,即遽謂上訴人不得請求驗收款。 ㈤採購發包確認單已約定上訴人應先給付30%之預付款,因遲 未見被上訴人付款,上訴人於95年3月7日再次以發票請款, 並於95年4月12日發函表示被上訴人至今分文未付,被上訴 人卻遲至上訴人已將工作物等交付後,始於同年4月底寄發 「預付款」之期票。此段期間,上訴人本可並已依民法第 264條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此觀證人蔡松澤所述:「後來我 打電話給廠商,他表示我們貨款沒有付,訂金也沒有收到, 所以不給我們出廠證明,後來我跟浩邦(即被上訴人)說要 付款才會有出廠證明……」等語自明。被上訴人既未先給付 預付款,更在上訴人交付工作物後仍拒絕給付,更使上訴人 合理懷被上訴人財務狀況不佳,而得主張不安抗辯。被上訴 人於未給付款項期間或未提出擔保期間,對上訴人之要求與 通知,皆與法不合。故上訴人縱有遲延,並無任何可歸責事 由。 ㈥退萬步而言,如鈞院仍認為上訴人依約有交付儲油槽液位計 及相關檢驗報告之義務時,就此部分,被上訴人雖已另行委 託茂存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完成,惟被上訴人並無代替安 裝儲油槽液位計及代替上訴人提出相關檢驗報告之義務,卻 以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意思而為之,且其方法亦有利於上訴人 ,故應可成立民法第172條之無因管理。被上訴人委由第三 人代為施工完成系爭工作,已構成無因管理,上訴人對此利 益自得主張之。是上訴人所承攬之工作業已完成,被上訴人 依約自應給付剩餘部分工程款。 ㈦爰依兩造所簽訂之採購發包確認單其中付款方式,訴請被上 訴人給付438,42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迄今尚未完工且未完成驗收:兩造所訂工程契約係指 儲油槽設備整體工程(即含日用油箱、膨脹水箱及所需一切 配件設備),上訴人依約應按通過審核之施工圖說施作。又 依兩造所訂採購發包確認單約定,工程款分三期支付,第二 期工程款須於上訴人交貨、安裝完成並經測試審核無誤後付 款,第三期工程款則於業主正式驗收後支付;惟上訴人並未 如期於95年3月25日完工,且上訴人依約應交付之貨物,除 上訴人所提「送貨明細單」所載物品外,尚含其他物品,且 應按「標單」內所載有單價之物品為之,但上訴人所交付之 物品僅有儲油槽本身,未連同交付其應有之部分配件,亦未 按送審圖說安裝,致被上訴人為順利完工須另請他人安裝配 件,是上訴人迄今既未完工,自無法完成驗收手續;且上訴 人未交付前開貨物之原廠證明、測漏及試壓等相關報告文件 以供被上訴人查驗,被上訴人自無法確認上訴人所交付之貨 物是否合於約定之規格而無法完成驗收,致被上訴人於上訴 人所承包之工項部分迄今未能計價且有逾期違約之虞。 ㈡「液位計」乃上訴人所承攬之工程應履約項目之內容,依約 及經上級單位審核通過之圖說(為上訴人所繪製提送)已清 楚標示,2只儲油槽應各附1只PVC液位計(含保護套)、1只 油箱應附1只PVC液位計(含保護套)、2只補給膨脹水箱應 各附1只玻璃液位計(含保護套),上述液位計之安裝作業 應先行安裝定位完成後,其接續配管工程方可施作。 ㈢系爭工程之「儲油槽」乃屬公共危險物品,被上訴人並非僅 採購「鐵槽」或「鐵箱」;觀諸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之履約情 形,亦非僅缺漏交付「浮球開關」一項,其依約應交付之配 件如上項所述之液位計等項,上訴人迄今均未交付,上訴人 僅交付鐵槽2只、鐵箱4只,其餘應履約之項目均未依約完成 交貨、安裝及測試,且未提供儲油槽出廠證明以供查驗是否 有誤。而兩造合意簽訂之契約為工程總價承攬之契約,且為 公共危險物品之特定契約,並非部分設備買賣契約,上訴人 應按圖說施作,並於約定之特定期限內完成應履約項目,且 提具應交付之通過公共安全危險物品審查等相關文件供被上 訴人及相關主管機關審核,經測試無誤後,始得認定完工。 ㈣上訴人於95年4月4日委由貨運公司將部分物件送至工地,除 未派員接收點驗外,亦未依規定進行材料進場之查驗。上訴 人於當日僅將鐵桶2只、鐵箱4只置放工地後,並未進場完成 安裝施作及測試,嗣於95年4月12日即以存證信函無端強行 要求被上訴人須先行給付完工款;被上訴人遂於95年4月21 日函覆上訴人,除重申兩造所訂工程承攬契約內容及依約上 訴人應當履約之責任及契約所訂請款條件外,並告知上訴人 未依圖說施作完成及未交付應交付之相關文件,顯見未達請 款標準,尚不得請領完工款等,函末並要求上訴人「……限 於三日內出面解決……」,足證已有催告之實。詎上訴人竟 不予理會,且自此未曾再進場施作,被上訴人多次去函催促 未果。又被上訴人於95年4月26日再次收到上訴人來函,除 以不實之語中傷被上訴人,且仍強行無理要求請領完工款, 並首次言及不安抗辯之意思等語;被上訴人乃於95年4月28 日去函重申事實及澄清說明。 ㈤上訴人稱係因質疑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恐有難為對待給付 之虞,故拒絕自己之給付云云,實為臨訟卸責之說,無足採 信。若上訴人所言屬實,上訴人自可於履約完成後,憑兩造 所訂契約依公共工程之相關規定向被上訴人之業主要求監督 付款,何須違約拒絕施作。另被上訴人於該工程之各工項發 包廠商多達三十餘家,除上訴人違約致無法請領完工款外, 其餘皆已依約完工,並於95年5月至8月間陸續領取應得之完 工款項,被上訴人尚能於96年1月9日增資至2,880萬元,上 訴人既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之財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之事實 ,足見上訴人所言非實。又被上訴人依約於上訴人送審通過 並提具發票後,即先行給付予上訴人30%之預付款計187,898 元,上訴人自應依約完成後續履約項目,然上訴人卻於收到 款項後,無端拒絕履約,且無理由假扣押被上訴人之財產, 顯見上訴人已違約在先。上訴人既已違背誠實及信用,依民 法第264條規定,自不得拒絕其給付,更無不安抗辯之可言 。 ㈥被上訴人先後於95年4月21日、95年4月28日、95年7月12日 、95年10月16日、95年10月26日、95年12月19日多次催告上 訴人儘速完成履約責任,卻均未獲有效回應。被上訴人礙於 該工程有完工期限之壓力(該整體工程逾期每日罰款約為70 萬元),且因上訴人違約致生該整體工程有逾期之虞,被上 訴人遂被迫於95年5月26日緊急發包予茂存機械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代為處理,此於前述95年04月28日所發之第705號存 證信函中已明確告知上訴人「……限於二日內儘速派員完成 履約責任,如仍置之不理將逕派員代其完成……」,故被上 訴人實已盡其催告之責,多次給予機會促其履約,然上訴人 卻仍無視契約誠信,惡意違約,實為理所不容。 ㈦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另找其他廠商代為完工,屬於無因管理 一節,非惟未於原審提出,且與本案無關,況兩造所合意訂 定之契約為限定完成期限之契約,上訴人既未於契約所定期 限完成應履約之所有項目,已然構成違約之事實,被上訴人 因其違約致有逾期甚至影響商譽之虞,始被迫須另行委託他 人代為完成上訴人未完成履約之內容。 ㈧因上訴人無故違約,未進場完成系爭工程之施作,致系爭工 程之其他廠商無法完成後續工程,使被上訴人為順利如期完 成而衍生另行發包所受有另行支出費用之損失、及因上訴人 違約而被上訴人無法如期完成後續工程而有違約之虞,可能 之違約罰款約計共27,499,716元,該案迄今尚於工程會申請 調解在案,自應得與上訴人所請求之工程款抵銷。 ㈨上訴人乃為工程總價承攬之責任施工廠商,本應將工程全部 施作完成,始得謂之「履約完成」,過程中即便需配合其他 協力廠商施作,亦屬其應施作範圍。 ㈩上訴人拒絕交付出廠證明,造成系爭工程之整體工程因而無 法結案,且業主屢次來函催促交付出廠證明以供核對乙事, 被上訴人亦多次去函告知,並要求上訴人儘速提出(因儲油 槽、膨脹水箱及日用油箱本體,並非第三人所製作故無法出 具該設備之出廠證明等相關文件),卻均未獲置理,顯見上 訴人之違約意圖。上訴人未依約交付並安裝完成契約所附圖 說及標單內之設備及其相關隨附配件,且未能提出經測試通 過之書面文件供被上訴人審核,自無法認定已完工,其驗收 當亦無法認定,自未達請款條件。 上訴人雖稱被上訴人託詞拒絕給付款項云云,惟被上訴人於 接獲上訴人所開95年3月7日之發票並確認送審通過後,即依 約辦理計價作業,依兩造簽訂之契約已約明,廠商須於每月 25日前檢附計價資料辦理計價;於次月5日領款。上訴人所 開發票為95年3月7日,故於95年3月25日前完成計價,並於 次月5日(即95年4月5日)放款,依約開立票期30天之期票 (即95年5月5日到期兌現),並無違約,上訴人所言非實等 語置辯。 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一部上訴(關於利息 敗訴部分,上訴人未提起上訴,已告確定),並聲明:㈠原 判決(確定部分除外)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38, 427元。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4、43、163頁): ㈠兩造於95年2月23日簽訂系爭設備工程合約,上訴人之履約 項目為「儲油槽、日用油箱及膨脹水箱工程」,總工程款含 稅為626,325元。 ㈡被上訴人未付剩餘70%之工程款(亦即完工款及驗收款), 金額為438,427元整。 得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主張其已經交付系爭設備工程合約所載之設備,並已安 裝完成,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剩餘70%工程款438,427元等語,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造爭點分述如下: ㈠依系爭設備工程合約,上訴人須配合現場安裝施工及檢測, 請領完工款時須交貨並安裝完成經測試並審核無誤,另進場 時須檢附出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等試驗報告,並出具 保固保證書影本。 上訴人所稱其已依約完工,得請領完工款及驗收款一節,非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依被上訴人所提採購發包確認單觀 之(見原審卷第59頁),兩造契約內容包含配合現場安裝施 工及檢測,付款方式部分則於完工請款項加註:「交貨並安 裝完成經測試並審核無誤」等字之請款條件;另於請款方式 項下加註:「於進場時須檢附出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 等試驗報告並出具保固保證書影本」等字,並經上訴人於95 年10月19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所是認(見原審卷第121頁正 面),顯見上訴人須合於前開條件始能請領完工款及驗收款 。 ㈡上訴人於95年4月4日交付貨品之送貨明細表雖經證人蔡松澤 簽收,但尚欠缺儲油槽液位計以及膨脹水箱浮球開關二項零 件,且未檢附出廠證明等文件。 ⒈上訴人主張其已經交付系爭設備工程合約所載之設備云云 ,亦為被上訴人否認,自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上訴人固提出送貨明細表(見原審卷第7頁 ),並聲請訊問蔡松澤為證。惟查,前開送貨明細表雖有 浩邦國際開發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浩邦公司)蔡松澤簽收 ,但前開送貨明細表中並無儲油槽液位計(此項包含於兩 造之契約及送審圖說中,見原審卷第136頁上訴人於原審 95年11月16日言詞辯論時之陳述),另證人蔡松澤於95年 12月14日在原審亦證稱:「當天里長和里民有來抗議,有 缺一個浮球開關,其他東西都有。……(問:浮球開關沒 有作保留?)因為我只希望司機趕快走,因為有人抗議, 且價值只有180元。……我有要求廠商提供出廠證明,因 為公司錢還沒有付,所以廠商不提供出廠證明。……後來 我打電話給廠商,他表示我們貨款沒有付,訂金也沒有收 到,所以不給我們出廠證明,後來我跟浩邦(即被上訴人 )說要付款才會有出廠證明,浩邦說內部會處理,且東西 沒有使用,我們還是可以退貨,所以我簽收讓他走。」等 語(見原審卷第165至167頁),上訴人並於本院自認其未 檢附出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暨通過公共安全危險物 品審查等試驗、審查報告與出具保固保證書予被上訴人等 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79頁正面),足見上訴人送貨進場 時,欠缺儲油槽液位計以及膨脹水箱浮球開關二項零件, 且未檢附出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暨暨通過公共安全 危險物品審查等試驗、審查報告並出具保固保證書影本。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應於95年2月23日給付預付款,卻 遲未給付,其本於誠信先95年4月4日將儲油槽等工作物都 交付,被上訴人仍無法支付預付款,其有合理懷疑被上訴 人之支付能力已不足,而得主張不安抗辯,並將上開情形 與認知於96年4月26日發函告知被上訴人,卻未見被上訴 人說明,顯見其要求被上訴人先為給付或提出擔保為有理 由,即得主張不安抗辯權而拒絕先行提出給付,被上訴人 自不能以其未檢附出廠證明、保固保證書等項為由,遽謂 其不得請求驗收款云云。惟按當事人之一方,應向他方先 為給付者,如他方之財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 待給付之虞時,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或提出擔保前,得拒 絕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5條固定有明文。但查被上訴人 雖有先給付預付款予上訴人之給付義務,惟因採購發包確 認單「請款方式」約明:每月25日前完成計價,並附上發 票及請款明細;每月5日至被上訴人公司請領,開立1個月 票期等字(見原審卷第59頁),而被上訴人抗辯其於接獲 上訴人開立95年3月7日發票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且有上訴人95年4月26日存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第22頁 ),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須於95年3月25日前完成計價 ,於95年4月5日(不可能為95年3月5日)開立一個月票期 即95年5月5日兌現之票據,參以上訴人自認已於95年5月2 日領取預付款支票並已兌現等情(見本院卷第179頁,原 審卷第4頁),足證被上訴人給付預付款部分,並無遲延 或違約情事,上訴人自無陷於不安狀態之可言;況被上訴 人於96年1月9日尚增資至2,880萬元,倘其財務不佳,斷 無增資之可能。此外,上訴人迄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之財 產於兩造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待之虞,其所稱被上訴 人支付能力不足,其得主張不安抗辯權云云,核與上開規 定不符,即乏所據。準此,上訴人既受領預付款支票,依 約即須繼續施工,並檢附原廠證明、測漏及試壓暨通過公 共安全危險物品審查等相關報告文件以供被上訴人查驗。 ⒊按承攬人完成之工作,依工作之性質,有須交付者,有不 須交付者,大凡工作之為有形的結果者,原則上承攬人於 完成工作後,更須將完成物交付於定作人,且承攬人此項 交付完成物之義務,與定作人給付報酬之義務,並非當然 同時履行,承攬人非得於定作人未為給付報酬前,遽行拒 絕交付完成物(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05號判例參照) 。承前所述,被上訴人已給付預付款予上訴人,並無遲延 情事,上訴人自不得以被上訴人推拖未付預付款,而拒絕 繼續進場施工;況依採購發包確認單「付款方式」約定( 見原審卷第59頁),上訴人於完工時,始得請領65%工程 款,亦即上訴人負有先施工之給付義務,而完工審核之條 件,依上開確認單「請款方式」亦約定,上訴人應檢附出 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等試驗報告,並出具保固保證 書影本(見同頁)。上訴人既自認其未檢附上開文件,被 上訴人自無從提報完工審核,即難謂已合於完工要件,依 上開說明,上訴人既已收取預付款,即應繼續施工,自不 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拒絕施工,被上訴人亦無給付完 工款及驗收款予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所稱其得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權而拒絕施工云云,要無可採。 ⒋退步言之,縱認被上訴人給付預付款有遲延情事,惟上訴 人於95年4月12日向被上訴人所發存證信函,僅泛言被上 訴人未給付任何工程款予其,有給付遲延情形,應賠償其 損害,限於3日內出面解決,逾期即依法行使權利等語( 見卷第9-18頁),其復於95年4月26日向被上訴人發函, 限期被上訴人3日內出面解決,並為請求工程款、損害賠 償及不安抗辯之意思表示,逾期當行使權利等語(見原審 卷第19-27頁),均無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之字樣,並為 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第178頁反面),自難解為其就 繼續施工與收取工程款一事,寓有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之 意思表示;更何況民法第264條所定同時履行抗辯權之前 提要件為兩造立於對待給付之情形,顯與第265條所定不 安抗辯權係一方有向他方先為給付之情形,迥然不同,自 難以上開存證信函主張不安抗辯及行使權利,即遽謂已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得解免其所負先施工之義務。 ㈢上訴人於貨物送交現場後,未依約施作完成亦未經測試及審 核通過。 上訴人主張其已依兩造之契約及送審圖說完工云云,雖提出 現場安裝公司之請款發票(見原審卷第113頁)、請款估價 單(見原審卷第114頁)及現場安裝人員名單(見原審卷第 115頁),並聲請訊問證人康文杰為證。惟前開發票及請款 估價單均為銘龍起重工程有限公司開立,應僅為系爭設備工 程合約之儲油槽及油箱、水箱之吊掛定位作業而已,依被上 訴人95年10月17日答辯狀所附之施工照片所示,原告就儲油 槽之液位計,以及日用油箱之液位計、膨脹水箱之液位計及 浮球開關部分均未施作,且證人康文杰亦於95年12月14日在 原審證稱:「液位計一起裝箱送過去,配管好後,才會安裝 。」等語(見原審卷第167頁正面),是上訴人並未將液位 計等配件安裝完成。又前開儲油槽及油箱、水箱亦無任何經 測試之文件,益證上訴人未依約施工,亦未經測試及審核通 過,即未完成請領完工款之條件。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既未交付儲油槽液位計及膨脹水箱浮球開 關二項零件,且未檢附出廠證明及相關之測漏、壓力等試驗 報告並出具保固保證書影本,且未依約安裝、測試完成,不 符合於請領完工款之要件,更遑論完成後階段之驗收,自不 得請領完工款及驗收款。至上訴人回傳之採購發包確認單上 雖記載「安裝完成後180天未完成驗收將視同驗收」等字, 惟上訴人既未依約安裝完成,自無180天未完成驗收將視同 驗收可言,附此敘明。 ㈤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雙方所合意訂定之契約乃為限定完成期限 之契約而上訴人未於雙方所定契約之約定期限完成應履約之 所有項目已然構成違約之事實,被上訴人因其違約致有逾期 乃至影響商譽之虞,故分別於95年4月21日及95年4月28日以 第588號及705號存證信函(見本院卷第116及125頁)催告上 訴人履行合約後,未獲置理,被迫另行委託他人代為完成上 訴人未完成履約之內容,乃依法所為之行為,尚不構成無因 管理,上訴人自不得主張享受該利益。 從而,上訴人依兩造所訂設備工程合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完工 款及驗收款438,427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確定部分除外),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確定部分除外)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鄧德倩 法 官 陳文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1  日       書記官 戴伯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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