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995號
原 告 庚○○
戊○○
己○○
兼上三人
共 同
法定
代理人 辛○○
兼上四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台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壬○○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2月20日
言詞
辯論終結,並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庚○○新臺幣伍萬元,給付原告戊○○、己
○○各新臺幣肆萬元,給付原告辛○○、甲○○各新臺幣參萬元
,及均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六分之一,餘由原告共同負擔。
本判決關於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萬元
為原告庚○○,以新臺幣肆萬元為原告戊○○、己○○,及以新
臺幣參萬元為原告辛○○、甲○○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本
件原告
聲請支付命令時,係就所有原告請求之金額併計後,
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下同)1,250,000元,
嗣於96年11月
7月20日言詞辯論
期日,
業據原告陳明
訴之聲明係分別請求
被告給付原告庚○○350,000元,給付原告戊○○、己○○
各250,000元,給付原告辛○○、甲○○各200,000元之慰撫
金,而之前具狀所列健康檢查、保險費等詳細金額者,僅係
作為所請求慰撫金額之
參酌說明,
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於民國93年5月8日凌晨,被告臺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北捷運公司)華捷變電站發生公安意外事件,於
半夜演習因無預警而造成海龍消防毒氣外洩,致包括原告
等居民半夜驚慌逃離家園,並造成數人休克住院,過半數
居民呼吸道受創,八成以上居民血液病變,健康嚴重受損
,之後附近居民並出現咳嗽及嘔吐症狀,原告甲○○
斯時
即因吸入過多毒氣而現場昏倒,因原告辛○○為急診科醫
師,
予以適時急救處理,
嗣後原告發生咳嗽、嘔吐時,亦
先自行買藥治療,為幼兒之原告庚○○現今且仍因受此驚
嚇而時常半夜驚醒,因恐懼及憂鬱
系爭事件將再度發生,
且恐身體健康將長期受損,身心蒙受巨大壓力,
上開公害
事件係因被告所屬變電所人員欠缺注意所造成,且非
惟造
成原告睡夢中驚醒,因無故吸入大量化學藥劑之濃煙,使
原告其後之呼吸道疾病與罹患癌症機率之可能性均大增,
且此種化學藥劑公害所造成之後遺症,需要長期追蹤方可
得知,被告自應負損賠償責任,但被告僅負擔些微財物損
失,及簡略的體檢費用,對於其餘居民後遺症及精神損害
之賠償均置之不理,經原告與附近居民所組成之自救會推
派訴外人李志成、許世坤、林可正等人代表與被告數次協
商後,均未獲誠意回應,且被告之變電所及海龍消防設備
等仍未遷移,亦無法保證類似事件不再發生,造成原告經
常隨午夜夢迴或消防車警鈴而心驚膽跳,依
民法第184條
、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被告自應分別賠償原告精神上所
受之損害。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庚○○350,000元,
給付原告戊○○、己○○各250,000元,給付原告辛○○
、甲○○各200,000元。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略以:
1、原告與其他居民所組成之自救會代表,曾於95年5月5日對
被告寄發
存證信函,並經被告於95年5月8日收受,該存證
信函並同時附上記載包括原告之自救會成員名冊,原告隨
即於95年11月3日聲請法院對被告發支付命令,是原告之
請求並未
罹於時效而消滅。
2、海龍1301及海龍1211皆為有毒化學品,且依被告所提海龍
1301之英文文獻均記載海龍造成急性及慢性健康危險,製
造商並聲明該物質具輕微毒性,直接接觸會造成疼痛,過
度暴露之反應症狀為輕浮、暈眩、頭昏眼花及呼吸急促。
而暴露於海龍1211下之反應為濃度超過4%下超過1分鐘,
會產生頭昏眼花、身體肌肉不協調、降低心智敏銳度及心
臟不適,於高濃度及長時間暴露會導致昏迷,甚至死亡,
因此海龍並非被告
所稱之無毒物,該氣體於93年5月8日排
出後,味道為具酸性之刺鼻味,致包括原告在內之華陰街
居民吸入氣體之反應為喉嚨痛、眼睛癢、咳嗽、噁心、咽
喉炎、血液中並出現貧血現象,嚴重的並導致吸入性肺傷
害、呼吸衰竭,並送入加護病房治療,由華陰街之植物枯
萎、鐵門窗及汽機車腐蝕,被告亦予以全部換新及清洗等
,均可見原告一家至今仍有慢性不自主咳嗽等而受有精神
損害,確係出於被告之過失行為所致。再依訴外人羅士翔
、詹長權、陳偉欽及王榮德所提出之「消防鹵化碳烷氣體
外洩事件後社區社區居民之血液學異常效應」報告,亦詳
述上開氣體外洩對人體不良影響之過程,雖被告提出一未
具名之會議
記錄抨擊前開報告,惟其所提出會議記錄僅針
對是否會引發居民急性溶血性貧血之問題,就居民吸入上
開氣體所受之健康損害症狀則無任何不同意見,且捷運系
統之滅火系統經臺灣工業技術研究院檢驗氣體鋼瓶,並發
現填充物有海龍1301、海龍1211及二氯二甲烷,與事故區
域民眾所聞到之酸性及惡臭氣體相符,被告亦曾向訴外人
吉邦防災工業有限公司購買上開有毒氣體,參酌原告所提
出報告中,由暴露於系爭氣體範圍時間長短,致民眾之紅
血球血紅素之急性及暫時性減少,亦與系爭事故外洩之氣
體有關,是被告所釋放之氣體應非單純之海龍,實為海龍
1301、二氯二氟甲烷和海龍1211之混合物,且亦包含有刺
激性及腐蝕性之不明氣體,即可能為光氣。再者,被告所
提檢驗之鋼瓶並非外洩之鋼瓶,均於事故發生半年或一年
之後所提出,依被告所提出之報告,仍無法證明外洩之六
之鋼瓶之內容物為何,反而由行政院環保署93年11月23日
之函文,適足以證明海龍1301氣體確具有毒性。
3、關於原告所請求慰撫金之金額,參酌原告預估須進行10年
追蹤健康檢查,原告每人須負擔費用各約150,000元(5人
共計約750,000元),若進行追蹤治癌、致畸胎因子篩檢
,以為期10年但每2年1次、每次約20,000元計算,原告每
人須負擔各約100, 000元(共計500,000元),10年之癌
症保險費用,原告辛○○、甲○○以10年保險費計算,各
須負擔200,000元,原告戊○○、己○○、庚○○各須負
擔80,000元
等情而論,均可見原告請求之慰撫金甚為合理
。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為93年5月8日上開意外事故所釋放海龍氣體一事,被告雖
曾於95年5月8日收到自稱自救會代表之存證信函,且存證
信函中亦附有自救會成員名單,但該信函之內容仍不足以
謂該自救會代表有代替原告為請求或原告有授權等情形,
,且訴外人林可正先生曾與被告聯絡損害賠償等事宜,被
告並不知道訴外人林可正即為自救會會長,且當初與訴外
人林可正召開之協調會無法做成結論,亦係因訴外人林可
正表示無法代表其他居民確認願意接受之損害賠償金額所
致,是原告
迄95年11月3日始提出支付命令聲請時,原告
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因逾二年之短期時效而消滅
,被告自得拒絕給付。
(二)況且,於上開事件發生後,被告基於敦親睦鄰原則,只要
周遭居民提出合理需求,被告皆配合處理,關於原告之請
求,被告亦曾於93年5月21日及93年5月31日兩次訪談原告
,並提供免費體檢,係原告自己表示不須體檢,另關於原
告請求財物受損部分,經原告提出有汽車一輛、盆栽67盆
受損後,被告亦已給付原告79,404元,且被告為表達因系
爭事件發生對原告造成之不便,亦曾另發給慰問金共2萬
元,經原告收受簽認,是原告再請求慰撫金之給付,亦非
合理。
(三)又關於原告提出之研究報告資料中,⑴所稱「懷疑居民之
血液異常原因可能起因於海龍1301、二氯二氟甲烷(CFC-
12)和海龍1211混合物引起呼吸道和其他生理症狀,而血
液異常變化很可能由少量之熱解產物所引起,極可能是光
氣」者,以該報告皆以「懷疑」、「很可能」、「極可能
」之字眼記載,均顯見純屬推論而不具確實性,且事發當
時,因意外洩漏之海龍氣體已釋放於大氣中,無法採樣檢
驗,被告亦曾於93年10月21日送1支及94年5月6日前後二
次主動對變電站內尚未使用之同一批購進之海龍1301氣體
之鋼瓶共6支,委由「工業技術研究院環境與安全衛生技
術發展中心」鑑定檢驗,其檢驗結果均為海龍1301,因此
,上開報告所稱海龍1301、二氯二氟甲烷和海龍1211混合
物之設定前提,顯非正確,且此檢驗結果,亦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5年度偵字第9577號不起訴處分書中所
採納作為偵查結果之證據,並經臺灣高檢署以95年度上職
議字第7371號處分書駁回職權再議而確定。另據臺北市消
防局通聯資料顯示,事發現場當時並無火災發生,故並無
熱能之產生,更無「地板上有燒焦的痕跡及修繕工具」之
情事,依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96年2月27日函文附竣工
資料表示,捷運淡水線華捷變電站161KV-GIS 室氣體自動
滅火系統,係使用離子式及光電式偵煙探測器,並非定溫
式或熱煙複合式探測器,可知事發當日,上述偵煙器意外
釋放海龍氣體,
乃因被告進行例行性發電機測試時產生之
煙霧所感應肇致,實際上斯時並未發生任何火災,亦無熱
解產物,因此,上開報告所稱當天因發生一場小火及熱解
產物產生光氣之設定前提,亦非正確。⑵依據衛生局於94
年8月18日召開之學術審查會議紀錄,並於94 年9月13日
所發布之新聞稿中亦略載:「經衛生局發函請國內五個相
關醫學會協助審查後,一致認為:一、羅醫師報告有關華
陰街受影響居民發生急性溶血性貧血之推論不成立。二、
關於羅醫師報告『光氣』引發前述急性溶血性貧血的推論
無科學根據」,此亦可見原告所提出上開報告之推論不成
立且欠缺科學根據。
(四)再者,海龍1301及海龍1211氣體並非有毒氣體,依據行政
院環境保護署93年11月23日函文說明第5點表明:「
本案
函詢之Halon-1301及Halon-1211均非屬公告列管之毒性化
學物質」,由所附毒性物質分級表內容可知,上開海龍氣
體屬於「實際上無害」之氣體。另事發當日與原告同處事
發現場之被告公司員工,
嗣經醫院體檢後,也無身體異常
狀況產生,顯見上開海龍氣體對人體並不會造成原告所稱
症狀之情形等語。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
兩造並不爭執
(一)被告所有坐落台北市○○街○○巷○號之華捷變電所,曾於9
3年5月8日凌晨2時許,因被告公司進行發電機測試演練之
過程中發生負載問題,切換緊急發電機供電後所產生煙啟
動其內放置之消防鋼瓶釋放出海龍氣體,並因機房門呈開
啟狀態而外洩至變電所外附近區域,導致附近區域產生大
量白煙,警鈴亦作響。
(二)原告均居住於前述華捷變電所附近之臺北市○○街○○巷○
弄○○號,並因前述事件之發生而有驚醒後離開居住處,並
有吸入前述事件所外洩氣體而均有咳嗽、嘔吐等身體不適
,附近亦有發生植物枯死、金屬鏽蝕、有白色粉屑等狀況
。
(三)被告曾於95年5月8日收受由訴外人李志成、林可正、許世
坤委託鄭夙芬
律師寄發之存證信函,且該存證信函並附有
包括原告在內之自救會成員名冊。
上情並有原告所提出剪報、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與華捷公安
事件受害居民自救會居民代表座談會紀錄等影本各一份及
現場照片15張附卷
可稽,自
堪信屬實。
四、而被告既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主要爭點應為:(一)前述外
洩而經原告吸入之氣體,是否足以造成原告等人有因血液異
常變化等,而造成其等長期健康受損之結果?原告有無因前
述氣體之吸入而精神上受有痛苦?其等得分別請求之
精神慰
撫金若干?(二)原告上開請求有無因罹於時效而消滅之情
形?茲就上開爭點分述如下:
(一)本件尚
難認原告所吸入之氣體,足以造成原告等人長期健
康受損之結果,惟以事發情狀即其等吸入氣體有導致前述
身體不適,應
堪認原告精神上均受有痛苦,自得分別請求
被告賠償精神上之慰撫金:
1、本件原告主張前述事故所外洩之海龍氣體,對其等有造成
血液異常變化而達長期健康受損之程度等情,固據其提出
訴外人羅士翔、詹長權、陳偉欽、王榮德等人出具之消防
鹵化碳烷氣體外洩事件後社區居民之血液異常效應報告書
影本(下稱系爭報告書)一份為證,然而,關於該報告書
所指可能造成血液異常變化之原因,則係懷疑為海龍1211
及CFC-1氣體有熱解致包含光氣等產物之氣體均外洩而遭
原告吸入,惟就前述原告吸入之氣體中究竟是否包括海龍
1301、1211及CFC-12等種類氣體
一節,已為被告所否認,
並辯稱前述事件中消防鋼瓶所釋放之氣體,僅有海龍1301
氣體,而
觀諸被告所提出曾於93年10月21日及94年5月6日
,分別就與前述事件釋放氣體之鋼瓶屬同一批但並未曾使
用(釋放)之鋼瓶共6支,委請工業技術研究院環境與安
全衛生技術發展中心檢驗之報告書影本(參見被證四)
所
載鑑定結果,均認各該鋼瓶中之氣體僅有海龍1301,並無
其他種類氣體,此情亦於被告公司總經理蔡輝昇、廠長鄭
啟明因前述事故經告發涉有公共危險罪嫌,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9577號為不起訴處分
之偵查結果中所
肯認,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影本一份在卷
可
參,而系爭報告書所指曾經檢驗其中氣體鋼瓶8支並經發
覺存在原告所指其他種類氣體者,亦據被告稱各該鋼瓶係
事後由其他廠商裝填者,與前述事件釋放氣體鋼瓶之填裝
廠商並不相同,則系爭報告所推論可能導致血液異常變化
之因素是否存在,已有疑問;況且,依被告所提出臺北市
政府衛生局就系爭報告書所召開之學術審查會議紀錄影本
中,就系爭報告所指暴露之居民組血液檢測之紅血球數及
血紅素偏低之認定,係以平均值之方式為比較,就暴露居
民組因年齡較高而有輕微貧血狀況之可能部分,以平均值
計算並未將之排除,且以居民並無急性溶血性貧血所致其
餘諸如黃疸、尿液顏色變成茶葉色等症狀,或他項檢測數
據昇高或增加之情形,認僅依該暴露組與對照組之平均值
比較,在未進一步檢查暴露組居民中有何特定人確已發生
溶血性貧血之情況下,即推論暴露組居民有發生急性溶血
性貧血之情況,尚有缺失,另就系爭報告所推論前述事件
中應有光氣產生導致居民吸入後產生上開急性溶血性貧血
現象者,以此結果必須以居民有吸入大量光氣、有發生嚴
重胸腔損傷,進而出現肺部內溶血等為前提,但前述事件
發生時並無任何居民同時具備各該狀況,所指由海龍1221
及CFC-12因熱裂解而產生光氣之可能,亦須有極高溫或爆
炸之條件才能發生熱烈解,而姑不論如前述被告已提出與
釋放氣體之鋼瓶屬同一批之鋼瓶檢驗結果,尚難認其內有
海龍1301外之氣體種類,以被告所提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之現場處理紀錄影本(即被證六)所載內容,現場並無起
火燃燒或爆炸之狀況,則原告所指吸入氣體恐包含足以對
其等造成長期健康受損之光氣物質者,已難憑認之。
2、其次,雖然原告吸入前述海龍1301氣體後,有發生咳嗽、
嘔吐等症狀,為被告所不爭執,且依系爭報告對暴露組居
民所為檢測,事發時居民因吸入氣體除有發生呼吸道症狀
、眼睛癢、頭昏等病狀,而關於血液檢測之數據,在事發
後9個月時亦有半數係未經特殊治療即完全恢復,可見原
告縱使於當場有呼吸道等症狀產生,以其等暴露之時間非
長,亦難認有所吸入劑量甚高之情形,上開呼吸道等症狀
並非長期性而有何堪認對原告健康已有長期受損之風險存
在,再觀諸上開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就系爭報告書所召開之
學術審查會議紀錄影本中,亦有說明海龍1301氣體對人體
健康之長期性傷害並不明顯,在前述原告所主張所吸入氣
體尚包含光氣一節,尚難認可採,而原告所述事發時之咳
嗽、嘔吐等不適症狀,亦不致造成長期性健康受損之情況
下,原告主張其等認有因須負擔長期健康檢查、癌症篩檢
甚而投保等必要而精神上承受長期、巨大痛苦之程度,即
難謂有據,應僅以其等於事發當時遭遇之情境及所發生短
期之身體不適等,
衡酌其等所承受之精神上痛苦。因之,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
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
5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前述事件發生原因,既係被告
所僱用員工進行測試時,未注意避免煙氣導致防火系統誤
觸啟動,又有未及時關閉門扇導致煙氣溢出之過失行為所
致,且事發時間為半夜,原告於熟睡中驚醒,暫時外出躲
避時又在能見度不佳之情形下,發現不明煙氣,吸入後原
告自身及附近居民復多有咳嗽、嘔吐等不適症狀,各該情
狀雖難認已進一步造成其等長期健康受損之結果,惟原告
在斯時資訊尚不明之情況下,仍堪認其等因恐健康受相當
大損害而產生驚恐懼怕之感受,其等主張對自身健康安全
認知之人格法益受有損害,精神上受有極大痛苦等,應屬
實在,本院參酌原告庚○○事發時年僅3歲餘,現今復仍
因前述事件而有入睡後易驚醒等影響,被告亦不爭執,而
被告戊○○、己○○事發時則年約15歲及13歲餘,此事件
對其等精神上所造成之影響亦應深刻,而原告辛○○、甲
○○於事發時除顧慮自身安全外,亦有急於維護幼年子女
安全之焦慮,但事發後被告已有積極配合政府單位提出相
當資料並為協調等,以澄清前述事件有無對其等健康造成
長期損害之疑慮等情狀,認為原告庚○○請求賠償之精神
上慰撫金應以60,000元,原告戊○○、己○○請求賠償之
精神慰撫金以50,000元,原告辛○○、甲○○得請求賠償
之精神上慰撫金以40,000元為適當,惟因被告前已分別支
付原告各10,000元,有被告所提出慰問金簽收影本二份為
證,則扣除被告前已給付部分外,被告尚應賠償原告庚○
○者為50,000元,賠償原告戊○○、己○○者為40,000元
,賠償原告辛○○、甲○○者為30,000元。
(二)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並無罹於時效而消
滅之情形,被告不得拒絕給付:
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
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97條第1項、第128條前
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斷。時效因請
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
亦為同法第129條第1項第1款、第130條亦所明定。查本件
系爭事故發生於00年0月0日,原告於斯時即得對被告行使
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原告雖遲至係於95年11月
3日始聲請本院聲請對被告發支付命令,然原告與其餘受
害居民曾組成捷運華捷變電站受災居民自救會,並推派訴
外人李志成、許世坤、林可正等人為代表,而於95年5月5
日檢附自救會成員名冊後,對被告發出存證信函,並經被
告於95年5月8日所收受,有原告所提出號存證信
暨回執函
影本各一份在卷供佐,因95年5月7日適逢星期日,依民法
第122條規定,原告所行使之請求權須逾95年5月8日始有
罹於前述短期時效之問題,雖然被告復辯稱斯時所收受存
證信函,並不能確認請求者尚包括原告,但
參諸前述存證
信函影本中,已有具體載明訴外人李志成、許世坤、林可
正係基於自救會所推選代表會之身分,並經自救會組成之
居民授權其等為請求,而原告既亦列名於該存證信函所提
供被告之自救會名單中,有該名單影本一份
附卷可稽,足
見原告斯時已授權訴外人李志成、許世坤、林可正代理其
等請求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依上開規定,其等之時效因
此請求而中斷,且原告隨即於6個月內之95年11月3日向本
院聲請對被告發支付命令,因被告
異議,其支付命令之聲
請視為起訴,原告自請求後至起訴時並未逾6個月,是原
告對被告損害賠償之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被告所辯原告
之請求權均已罹於而得拒絕給付,即非可取。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庚○○50,000元、原告戊○○、己○○均為40,000元,原告
辛○○、甲○○各為30,000元之精神慰撫金,並加計自支付
命令送達
翌日即9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部分則
難謂有據,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七、本件原告勝訴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
第5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本院並依同法第392條第
2 項規定,依職權酌定被告預供相當
擔保金額後,得免為假
執行。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8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9 日
書記官 李承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