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6305號
原 告 丙○○
被 告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尚昆
律師
李怡卿律師
洪榮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
4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所屬記者丁○○、乙○
○於民國95年12月16日在聯合晚報第一版報導「郭台銘控勒
索案」新聞,內容載有「臧家宜男友丙○○(即原告)傳已
出境」、「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告前壹週刊記者臧家宜
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臧家宜的男友丙○○,傳
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往大陸」、「黃如出境
,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孤軍奮戰」、「如
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案人員懷疑丙○○傳話時,
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或是大玩兩面手法,陷女友於
不義」等不實文字,
惟原告於交保後並未出境,該篇報導除
純係子虛烏有,並影射原告有棄保潛逃之嫌,意圖誤導閱聽
大眾,故意毀損原告之名譽。而
系爭報導既由被告所屬記者
及編輯人員撰寫,被告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
規定,應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爰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提
起本訴等語,
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50萬元,及自96年6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二)被告應在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蘋果日報、
聯合報、聯合晚報頭版下方1/4版面以14號字體刊登如附件
之道歉聲明1日。(三)願供現金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於95年12月16日在聯合晚報第一版刊登「郭台銘控勒
索案」新聞,內容載有「臧家宜男友丙○○傳已出境」、
「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告前壹週刊記者臧家宜恐嚇取
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臧家宜的男友丙○○,傳出昨
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往大陸」、「黃如出境,
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孤軍奮戰」、「如
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案人員懷疑丙○○傳話時
,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或是大玩兩面手法,陷女
友於不義」等語,然觀本段文字用語,僅寫到「傳出」,
並未斷言原告已出境,僅係單純臆測,且此一臆測於吾人
生活週遭亦所在多有。至「如出境將使案情複雜」等語,
亦為單純客觀之事實陳述與分析,蓋訴外人臧家宜欲出版
與訴外人郭台銘有關書籍,
嗣原告介入並索取金額,過程
皆由原告參與而扮演傳話者角色,臧家宜並未出面,
渠等
與郭台銘之爭端,為眾所週知之事,與重大刑案有關,而
原告之
關係人身分亦
非人所不知,且其被檢調約談並
諭令
交保更是事實,因之,報導內容所言若原告出境未返將使
案情釐清陷入困難,此僅在陳述因原告既被列入重要關係
人,
乃檢調需憑藉其始能深入了解案情,如其無法配合檢
調辦案,自將使檢調釐清案情受有相當阻礙。更有甚者,
若非原告犯嫌重大,檢察官又豈會諭令交保,則原告之能
否到案說明,當然是案情明朗
與否之重點。因之,報導內
容只是在陳述若重要關係人無法到案之後果,並無詆毀原
告名譽。
(二)又訴外人臧家宜與原告於95年12月15日當天凌晨,因涉嫌
勒索經檢察官諭令交保後,臧家宜於同日下午緊急召開記
者會,惟原告並未出現,其行蹤引起眾人關注,被告所屬
記者即訴外人丁○○與臧家宜聯繫未果,丁○○再向臧家
宜委託之陳丁章律師連絡,並詢問原告是否出國,陳律師
表示有聽到這樣的說法,但不知道是否真的出國,被告再
問陳律師交保是否可出國,陳律師則告知未限制出境是可
以出國。
是以被告所屬記者已為必要之查證,而對原告之
行蹤引發眾人關切做出報導,且一般讀者觀看報導可輕易
得知該新聞尚屬傳聞,絕不致對原告之名譽有何毀損。原
告因涉入涉嫌勒索郭台銘疑案,本為社會關心事件,而在
該案發生時,記者發現原告丙○○尚有其他刑案在法院審
理,則記者依採訪偵審資料撰寫相關報導,並無與事實不
符,且該事件並非純屬原告個人私德,顯與公益有重要關
係,自無毀損其名譽可言。
(三)縱系爭報導指稱原告「傳已出境」,然既已強調「傳聞」
,且記者於報導前曾向律師查證,並將律師表示原告「未
限制出境,因此是可以出國的」之說詞一併於報導中陳現
,則原告是否出境一事,顯與其名譽是否遭毀損無關,自
聯合晚報全篇報導觀之,依社會一般人之感受考量,實
難
認為原告之名譽權因當天聯合晚報之報導有受損害情形。
退步言之,若認原告名譽受有損害,其亦須證明受有如何
之損害,方得請求賠償,原告究受到何種精神上痛苦,未
見其說明,其請求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1、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經本院與
兩造整理
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
189頁及背面、第212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被告所屬記者丁○○、乙○○於95年12月16日在聯合晚報
第一版報導「郭台銘控勒索案」新聞,內容載有「臧家宜
男友丙○○傳已出境」、「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告前
壹週刊記者臧家宜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臧家
宜的男友丙○○,傳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
往大陸」、「黃如出境,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
宜陷入孤軍奮戰」、「如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
案人員懷疑丙○○傳話時,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
或是大玩兩面手法,陷女友於不義」(以下簡稱系爭報導
),被告並出版發行系爭報導。
2、原告因郭台銘恐嚇取財案件,於95年12月15日經檢察官交
保,並自95年8年27日起至95年12月16日系爭報導之日止
,皆未出境。
3、記者丁○○、乙○○於系爭報導前曾詢問臧家宜之選任辯
護人陳丁章律師,陳律師有表示聽說原告出境,陳丁章日
後亦為原告之選任辯護人。
4、原告與臧家宜前為郭台銘控勒索案之共同被告,2人於95
年12月15日經檢察官交保後,臧家宜於同日下午單獨召開
記者會,原告並未出席。
(二)爭執部分:
上開不爭執事項第一點關於內容部分之報導是
否故意不法侵害原告名譽。
四、得
心證之理由:
(一)按「
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
尚非
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
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
法益而設,為防止妨
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
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
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
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
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
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
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
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
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
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
舉證責任,
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509號著有解釋
可稽。上開解釋雖係就刑事第310條誹謗
罪之規定有無牴觸憲法保取人民言論自由基本權之疑義所
作解釋。而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
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
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
會上之評價貶損,不論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與
刑法誹謗罪之
構成要件不同。惟在憲法為法律之最高位階
概念下,上開解釋所
揭櫫之「真實善意不罰原則」,應屬
普世共通原則,足資作為平衡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與名
譽權之間之規範,當亦得作為認定民事上是否侵害名譽,
構成
侵權行為責任之判斷標準。
(二)又按「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
障,俾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
動之功能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對正
確,則將限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影
響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
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從輕酌定之。倘其在報導前業經合
理查證,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
者,應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
證明其報導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責任。」、「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個人實現自
我、促進民主政治、實現多元意見等多重功能,維護言論
自由即所以促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與個人名譽之
可能損失,兩相權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給予最
大限度之保障,使個人名譽為必要之退讓。」(最高法院
93年度臺上字第851號、95年度臺上字第2365號號判決意
旨
參照)。
是故名譽權是否受有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
評價是否貶值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使他人在社會上
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固均可構成侵權
行為,惟言論自由亦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個人實現自我
、促進民主政治、實現多元意見等多重功能,維護言論自
由即所以促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與個人名譽之可
能損失,兩相權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給予最大
限度之保障。是行為人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所言為真實之舉證責任應有相當程度之減輕(證明強
度不必至於客觀之真實),且不得完全加諸於行為人。倘
依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如已盡查證之注意義務,可認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就可受公評之事項,以善意發
表言論,並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
難謂係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三)查原告雖主張被告系爭報導:「臧家宜男友丙○○(即原
告)傳已出境」、「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告前壹週刊
記者臧家宜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臧家宜的男
友丙○○,傳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往大陸
」、「黃如出境,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
孤軍奮戰」、「如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案人員
懷疑丙○○傳話時,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或是大
玩兩面手法,陷女友於不義」之記載,侵害其名譽
云云,
然原告因與訴外人臧家宜共同謀議,以邀請郭台銘為臧家
宜著作:「烈日
灼身-你所不知道的郭台銘」寫序為由,
由臧家宜寄發負面內容之電子郵件予郭台銘,並預計隨書
附上臧家宜與郭台銘互動之光碟錄音檔,以此加害郭台銘
及其所經營鴻海集團名譽之方法,恐嚇郭台銘欲取得巨額
款項,郭台銘因心生畏懼,遂委由訴外人楊人凱與原告、
臧家宜聯繫,楊人凱即與原告、臧家宜達成協議,欲恐嚇
郭台銘給付3200萬元,而涉有恐嚇取財
犯行一事,業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5年12月15日命令
具保,
嗣並提起公訴,原告因共同涉有上開恐嚇取財犯行,並經
本院判處有期徒刑2年在案,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95年度偵字第27639號、96年度偵字第3251號起訴
書、本院96年度易字第2060號刑事判決
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193至203頁),原告亦
自承確因臧家宜寄發電子郵件
予郭台銘表示要出版書籍,楊人凱致電臧家宜稱郭台銘要
購買版權,臧家宜不會處理此事,伊受臧家宜委託,才以
電子郵件或電話與楊人凱聯繫討論購買金額,楊人凱並提
議320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13頁),足見原告確實介
入臧家宜涉嫌恐嚇郭台銘之刑事案件,並居間聯繫、溝通
,被告
抗辯原告係扮演傳話者角色,而與臧家宜涉有刑事
案件,尚非全然無據,則其報導「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
控告前壹週刊記者臧家宜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
、臧家宜的男友丙○○」、「扮演傳話者角色」等語,即
難認其主觀上有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
(四)至系爭報導雖又記載「臧家宜男友丙○○傳已出境」、「
丙○○傳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往大陸」、
「黃如出境,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孤軍
奮戰」、「如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案人員懷疑
丙○○傳話時,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或是大玩兩
面手法,陷女友於不義」,惟被告之記者於系爭報導前曾
詢問臧家宜之選任辯護人陳丁章律師,陳律師表示聽說原
告出境,且陳丁章日後亦為原告之選任辯護人乙節,已為
原告所不爭執,足見被告所辯並非未
經查證即製作報導內
容
等情,
堪信為實。而
觀諸系爭報導標題為「臧家宜男友
丙○○傳已出境」,第一段為「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
告前壹週刊記者臧家宜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
臧家宜的男友丙○○,傳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
機前往大陸。丙○○尚無法聯絡上。」,第二段為「臧家
宜律師陳丁章表示,丙○○交保之後,並未限制出境,因
此是可以出國的」,第三段為「黃如出境,不但使案情更
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孤軍奮戰... 」,第四段為「據
了解,臧家宜與丙○○交往約1年餘,臧對黃相當信任,
丙○○這一次就負責與郭台銘方面中間人的傳話與溝通。
包括最關鍵的100萬美元—折合新臺幣3200萬元的『版權
費』,都是由丙○○出面敲定。郭台銘方面律師曾問過臧
家宜:『這3200萬元是你的意思嗎?』當時臧家宜回答說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臧家宜信任與依賴丙○○
的程度可見一斑。」,第五段則為「如今傳出丙○○棄保
潛逃出境,辦案人員懷疑丙○○傳話時,是否正確的扮演
傳話者角色,或是大玩兩面手法,陷女友於不義」,有系
爭報導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7頁),綜觀上開整篇報導
內容,主要重點係原告是否於交保後即出境,蓋原告於95
年12月15日經檢察官交保後,確實未出席臧家宜於同日下
午召開之記者會,此亦為原告所是認,而郭台銘控告前記
者臧家宜涉嫌恐嚇取財案件,為當時社會矚目之事件,原
告未陪同臧家宜出面說明,其行蹤自然引人關注,被告在
詢問臧家宜之辯護人、亦即日後為原告之辯護人陳丁章律
師後,獲悉原告可能出境之傳言,而於報導內表示「傳出
」原告已於交保後出境等情,並非斷言原告確已離境,顯
係單純臆測之詞;且系爭報導一併說明目前無法聯絡上原
告,並引用陳丁章律師意見即「原告並未限制出境,是可
以出國的」等語,一般讀者觀看系爭報導應可判別該新聞
尚屬傳聞。再查,系爭報導有說明原告與臧家宜關係及與
恐嚇取財案件之關連,亦即原告負責與郭台銘方面的人士
傳話與溝通,包括臧家宜書籍版權的購買,今臧家宜卻於
交保後獨自召開記者會,進而評論若原告出境,將導致案
情難以釐清,應係就可受公評之事項,以善意發表言論,
而為適當之評論,難謂有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形。而
按意見評論常屬評價性語詞,本屬主觀,無從以客觀事實
證明,而於判斷某種評論是否「合理」或「適當」時,並
不是在審查評論或意見的表達是否選擇適當的字眼或形容
詞,而是在審查其評論所根據之事實或評論的事實是否已
經為大眾知曉,或是否在評論的同時一併公開陳述。其目
的即在讓大眾去判斷,表達意見之人對某項事務的評論或
意見是否持平,至其表達意見是否能受到社會大眾的信賴
以及其意見或評論是否被社會接受,社會自有評價及選擇
。是以被告評論若原告出境,將導致案情難以釐清,也將
使臧家宜因獨自面對案情而陷入孤軍奮戰,進而表示「傳
出原告棄保潛逃出境,懷疑原告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
色,或是大玩兩面手法,陷女友於不義」等語,雖其內容
所選用之表達方式及字眼有所輕率,惟依前所述,被告係
針對上開社會關心之可受公評事項,而為陳述及分析,應
受言論自由之保障,被告抗辯其係就可受公評之事項為善
意適當之評論,即為可取。
五、綜上,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對新聞自由之保護並非為保
障媒體,而係保護國民主權得以透過新聞自由所提供之資訊
,進而知悉並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此亦為新聞自由之
重要社會功能。換言之,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只要報導者盡
其求證義務,個人名譽在上開利益衡量下,即應做適度之退
讓。是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之系爭報導:「臧家宜男友丙○○
(即原告)傳已出境」、「鴻海精密董事長郭台銘控告前壹
週刊記者臧家宜恐嚇取財案,重要的中間人之一、臧家宜的
男友丙○○,傳出昨日交保後即出境,於下午搭機前往大陸
」、「黃如出境,不但使案情更難釐清,也使臧家宜陷入孤
軍奮戰」、「如今傳出丙○○棄保潛逃出境,辦案人員懷疑
丙○○傳話時,是否正確的扮演傳話者角色,或是大玩兩面
手法,陷女友於不義」等語,侵害其名譽,而本於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一)被告給付50萬元,及自96年6月2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在
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蘋果日報、聯合報、聯合晚報頭版下
方1/4版面以14號字體刊登如附件之道歉聲明1日,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附件:
本人任職於聯合晚報於民國95年12月16日因未能善盡查證責任,
卻在聯合晚報頭版以「臧家宜男友丙○○傳已出境」,並在內文
中影射丙○○大玩兩面手法,限女友臧家宜於不義。造成丙○○
先生名譽重大損失,特此向丙○○先生及其家人深深致歉,並在
此呼籲其他媒體工作者,在報導之前能善盡查證之責,以免再次
傷害其他無辜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