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
勞訴字第1號
原 告 壬○○
己○○
戊○○
庚○○
甲○○
丙○○
巳○○
丁 ○
之1
乙○○
辰○○
癸 ○即卯○○之
樓
寅○○即卯○○之
丑○○即卯○○之
子○○即卯○○之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毛仁全
律師
被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本院於96年10月5 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壹萬玖仟零壹拾壹元,由原告壬○○、己○
○、戊○○負擔新臺幣壹萬伍仟伍佰伍拾叁元;原告庚○○負擔
新臺幣壹萬伍仟伍佰伍拾叁元;原告甲○○負擔新臺幣壹萬伍仟
柒佰伍拾壹元;原告丙○○負擔新臺幣壹萬叁仟陸佰柒拾貳元;
原告巳○○負擔新臺幣壹萬肆仟玖佰伍拾玖元;原告丁○負擔新
臺幣玖仟壹佰肆拾元;原告乙○○負擔新臺幣貳仟玖佰捌拾元;
原告辰○○負擔新臺幣壹萬肆仟陸佰陸拾貳元;原告癸○、寅○
○、丑○○、子○○負擔新臺幣壹萬陸仟柒佰肆拾壹元。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卯○○於
本件審理中之民國96年2 月11日死亡,有相
驗屍體證明書在卷
可稽,應准由其全體
繼承人癸○、寅○
○、丑○○、子○○
承受訴訟。
二、被告之董事長原為江耀宗,已於本件審理中之96年10月2
日變更為辛○○,有被告公司內部簽文及人事通告附卷為
證,亦應准由其現任法定代理人辛○○承受訴訟。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壬○○、己○○、戊○○之被
繼承人候俊
及原告癸○、寅○○、丑○○、子○○之被繼承人卯○○
,與其餘原告(為便於論述,以下稱【原告】,係指原告
壬○○、己○○、戊○○之被繼承人候俊及原告癸○、寅
○○、丑○○、子○○之被繼承人卯○○與其餘原告;稱
原告者,則指本件當事人欄所列之原告),分別自民國71
年至81年間起,受僱於被告,
迄90年至93年間因退休或
資
遣而離職,所任職務及受僱、離職時間,詳如附表所示。
【原告】任職
期間,由於工作內容有別於一般地勤人員,
及其他不同工作性質之空勤人員,被告為彌補【原告】提
供勞務之特殊性辛勞與負擔,
乃依其陸續訂定之「中華航
空公司員工國內外公差每日旅費標準表」、「空服組員差
勤零費給與表」、「飛航組員空勤加給支給規定」,每月
按【原告】之職務、所駕駛之機種類別,固定發給【原告
】高達工資六分之一之「零費」。該項零費係屬被告對【
原告】提出勞務所給付之報償,為【原告】提供勞務之
對
價,並具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應為【原告】工資之一部
分。
惟被告於計付【原告】退休金或
資遣費時,違反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7條、第55條規定,未將附表所
示之【原告】每月所得零費薪資,算入平均工資範圍內,
致【原告】所領退休金、資遣費,有如附表所示之短少情
形。又侯俊於本件起訴前之95年9 月26日死亡,由原告壬
○○、己○○、戊○○概括繼承其
債權;盧昌憲於本件審
理中之96年2 月11日死亡,亦由原告癸○、寅○○、丑○
○、子○○概括繼承其債權。
爰依勞動契約及繼承等
法律
關係提起本訴,聲明求為命被告分別給付原告各如附表請
求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與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
按年息5%
計算
遲延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等
情。
二、被告則以:被告早期係由空軍退役飛行員所成立,當時飛
行員薪資即有營養費項目,故被告設計空勤組員薪資結構
時,亦將之列入於差勤費,並依「空勤組員差勤費結報規
定」,分次計發差勤費。惟因空勤組員出勤頻繁,如按次
申領實有不便,為簡化行政作業程序,乃截長補短算出每
月差勤費之平均值,訂定「中華航空公司員工國內外公差
每日旅費標準表」,
予以統一規範。又因
上開標準表所列
膳零費對地勤及空勤人員均採同一標準訂定,考量空勤組
員於機上服勤時,體力消耗大,落地時須添加營養恢復體
力,因此於月底發薪之外,另於次月15日核發
系爭零費,
以補貼空勤組員差旅所需。可見系爭零費係差旅津貼中之
膳食津貼,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9 款之「差旅費
、差旅津貼」,應排除於工資範籌。【原告】任職數十年
來,早認同系爭零費具差旅費性質,於申報所得稅時均未
就此申報課稅,已享有免稅利益多年。被告於80年間改制
員工薪資時,並曾召開勞資會議,與工會代表協商討論,
亦決定維持系爭零費為差旅費性質,以利勞工享受免稅優
惠,亦
可徵系爭零費自始皆為差旅費性質。至於被告於80
年間改制薪資後,系爭零費給付之數額雖有變更,但仍維
持該零費之項目及其差旅費之性質,同時勞資雙方亦認可
該零費給付,勞方得依所得稅法規定免稅,日後不得計入
退休金。是原告以系爭零費應計入平均工資為由,訴請被
告給付退休金、資遣費差額,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分別自71年至81年間起,受僱於被告,迄90年至
93年間因退休或資遣而離職,所任職務及受僱、離職時間
,如附表所示。
㈡【原告】任職期間,被告依其陸續訂定之「中華航空公司
員工國內外公差每日旅費標準表」、「空服組員差勤零費
給與表」、「飛航組員空勤加給支給規定」,每月發給【
原告】約達工資六分之一之系爭零費,數額亦如附表
所載
。
㈢被告於計付【原告】退休金、資遣費時,未將附表所示之
【原告】每月所得零費薪資,算入平均工資範圍內。
四、本件爭點:系爭零費之給與,是否為【原告】提供勞務之
對價。
按工資依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之規定,係指勞工因工作而
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
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
之經常性給與。據此定義,於認定雇主何項給付內容屬於
工資,應以是否具有「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
質
而定。本件兩造對於系爭零費為經常性給與,並無爭執
;有爭執者,僅在系爭零費之給與,是否為【原告】提供
勞務之對價。
五、
經查:
㈠斟酌原告辯論意旨,主要係以被告之空勤組員,只要具備
正副機師之職務身分,即
可按月具領固定數額之系爭零費
,系爭零費與【原告】依其職務特殊性所提出之勞務內容
密切相關,係直接依機種、職務固定發給,並
非依實際差
勤地區或實際飛行時數計付,且金額高達平均工資六分之
一左右,係特殊職務之加給,因而主張系爭零費為【原告
】提出勞務之對價。
㈡惟
觀諸一般企業,於發放員工紅利、差旅費等各種名目之
恩惠性或費用性給與時,亦多有以職銜身分、工作內容等
標準,照表固定分別計發之情形。
難謂雇主之經常性給與
,只要數額較高,且依職銜身分、工作內容固定核發,即
可認與勞務有密切相關,必屬勞務之對價。且以原告前詞
推之,原告縱無提供特殊職務內容之勞務,亦得具領系爭
零費。則系爭零費與【原告】之提供勞務間,顯無對價之
關係。是原告所指前開事由,與系爭零費是否屬於勞務之
對價,其間欠缺
經驗法則之必然性,尚不足作為判斷之標
準。
㈢被告辯稱伊公司早期係由空軍退役飛行員所成立,當時飛
行員之薪資即有營養費項目,故伊設計空勤組員薪資結構
時,亦將之列入於差勤費,並依「空勤組員差勤費結報規
定」,分次計發差勤費。但因空勤組員出勤頻繁,如按次
申領實有不便,為簡化行政作業程序,乃截長補短算出每
月差勤費之平均值,訂定「中華航空公司員工國內外公差
每日旅費標準表」,予以統一規範。又因上開標準表中之
膳零費對地勤及空勤人員均採同一標準訂定,考量空勤組
員於機上服勤時,體力消耗大,落地時須添加營養恢復體
力,因此於月底發薪之外,另於次月15日核發系爭零費,
以補貼空勤組員差旅所需等情,為原告所不否認。考此零
費發放之歷史沿革,被告給與系爭零費,係以補貼【原告
】差勤時之膳食費用為目的。至於按月固定核發,則為簡
化作業之方法。雖【原告】未出差亦得具領,惟因被告係
以截長補短之方法,計算零費平均數,據以核發,此次未
經出差而具領,
非不得認係補他次出差所短支,
是以長期
之觀點,難謂短暫未經出差而具領,即得變更系爭零費之
性質。被告辯稱系爭零費為膳食津貼,
尚非無據。
㈣被告另稱【原告】任職數十年期間,均未將所具領之零費
計入薪資所得,據以申報所得稅
一節,為原告所不否認。
雖原告陳稱系爭零費應否計入薪資所得等資訊,於【原告
】實際辦理退休之前,並不了解等語。惟原告自陳系爭零
費之金額,高達【原告】薪資六分之一左右;又【原告】
每月薪資達新臺幣(下同)20萬元上下,為原告所不否認
,以其六分之一計算之系爭零費,數額不菲,於年度申報
所得稅時,是否將之列入薪資所得,據以申報所得稅,影
響應納稅額甚鉅,衡情納稅義務人並無輕易忽視之理。以
【原告】任職期間甚為長久,若謂其每年申報所得稅時,
均不知應否將系爭零費計入薪資所得據以課稅,其誰能信
。是原告諉稱不知系爭零費應否計入薪資所得等語,並不
足採。則以【原告】任職長久期間,均未將所具領之系爭
零費計入薪資所得,據以申報所得稅之事實,應
堪推認【
原告】主觀上亦是認系爭零費並非其薪資之一部。
㈤被告給與系爭零費之目的既在補貼【原告】差勤時之膳食
費用;【原告】受領系爭零費,主觀上亦是認非其薪資之
一部。準此以觀,系爭零費縱依【原告】職務及所駕駛之
機種固定發給,非依實際差勤地區或實際飛行時數計付,
亦
難認屬於
上揭勞基法所定工資之範籌。至於原告雖另舉
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勞上字第9 號、95年度重勞上字第
10號及最高法院96臺上字第1883號判決,謂該等判決均認
系爭零費係屬工資之一部,非被告所辯稱之恩惠性給與等
語。惟上開判決所揭示之法律原則固值遵循,但本件所涉
爭點在於事實認定問題,即無受上開判決
拘束可言,
附此
敘明。
㈥則被告於計付【原告】退休金、資遣費時,未將系爭零費
算入平均工資,於法並無不合,原告指被告短付退休金、
資遣費
云云,尚屬無據。
六、從而,原告據以提起本訴,請求判決如其聲明之所示,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均與本
件爭點無關,亦不影響本件之判斷,爰不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9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法 官 黃明發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官碧玲
附表(金額均為新臺幣,單位元)
┌───┬────┬────┬────┬────┬───────┬─────┐
│姓 名│職 務│受僱日期│離職日期│平均零費│請 求 金 額│利息起算日│
│ │ │ │(原因) │ │即 短 金 額 │ │
├───┼────┼────┼────┼────┼───────┼─────┤
│侯 俊│航務處副│73.5.1 │90.7.31 │45,145 │1,467,212 │90.8.31 │
│ │處長 │ │(退休) │ │(請求給付原告│ │
│ │ │ │ │ │壬○○、己○○│ │
│ │ │ │ │ │、戊○○) │ │
├───┼────┼────┼────┼────┼───────┼─────┤
│庚○○│正機師 │73.5.1 │90.7.31 │45,145 │1,467,212 │90.8.31 │
│ │ │ │(退 休) │ │ │ │
├───┼────┼────┼────┼────┼───────┼─────┤
│甲○○│正機師 │75.5.1 │93.2.1 │45,145 │1,489,785 │93.3.1 │
│ │ │ │(退 休) │ │ │ │
├───┼────┼────┼────┼────┼───────┼─────┤
│丙○○│正機師 │74.7.1 │93.1.5 │38,548 │1,272,084 │93.2.5 │
│ │ │ │(退 休) │ │ │ │
├───┼────┼────┼────┼────┼───────┼─────┤
│巳○○│正機師 │77.7.1 │93.2.1 │45,351 │1,405,881 │93.3.1 │
│ │ │ │(退 休) │ │ │ │
├───┼────┼────┼────┼────┼───────┼─────┤
│廬憲昌│正機師 │71.3.1 │91.1.2 │45,145 │1,580,075 │91.2.2 │
│ │ │ │(退 休) │ │(請求給付原告│ │
│ │ │ │ │ │癸○、寅○○、│ │
│ │ │ │ │ │丑○○、子○○│ │
│ │ │ │ │ │) │ │
├───┼────┼────┼────┼────┼───────┼─────┤
│丁 ○│副機師 │76.2.1 │91.1.31 │28,000 │840,000 │91.3.1 │
│ │ │ │(退 休) │ │ │ │
├───┼────┼────┼────┼────┼───────┼─────┤
│乙○○│副機師 │91.10.1 │91.11.30│28,000 │280,000 │91.12.30 │
│ │ │ │(資遣) │ │ │ │
├───┼────┼────┼────┼────┼───────┼─────┤
│辰○○│正機師 │78.2.1 │93.5.22 │45,145 │1,376,922 │93.6.22 │
│ │ │ │(退 休) │ │ │ │
└───┴────┴────┴────┴────┴───────┴─────┘